书城现言残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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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灏景少爷,夏以沫小姐出事了!”

对方只说了一句,便让他神色大变,整个人蒙上一层萧杀的戾气。

而桑仁确实一直守在电话旁,整整两个多小时,他什么事都没做,就那样一眨不眨的看着手机,如在炼狱中煎熬!

轩辕灏景听完桑仁的叙述后,整个人都石化了,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在和其他女人上床的时候,他的沫沫,那个他恨不得揉到骨头里去疼的人儿正在被其他男人欺辱!

以沫……

这一刻,这个一向以狠绝毒辣著称的男人像头烦躁不安的豹子,拳头紧握,眸中掠过痴傻般的呆滞和无措,瞬间又变得凌厉而狠残,他都无法忍受的事,沫沫又怎么能忍受的了?

想见她,又怕见她,沫沫现在一定很绝望吧!她在绝望的时候一定会喊他的名字!

可他妈的,他又在做些什么?

轩辕灏景抹了一把脸,危险的眯起双眸,冷亦寒,我饶不了你!

还有害沫沫的人,他一定会将之碎尸万段!

文萱抚着下颚,以为沉默不语的轩辕灏景正在对不小心撞到自己的事而懊悔不已,她无所谓的笑笑,主动贴上去抱住男人的手臂,撒娇让他用吻补偿,等了会,看男人没反应便嘟起小嘴准备自行索取。

不料,还未近身,就被他一把推开,轩辕灏景像是受了刺激般,厌恶的扫了女子一眼,利落的翻身下床。

“怎么了,灏景?”,文萱不明所以,从床上跟下,赤脚站在地板上,双手拉住男人,想让他说个明白。

“这件事最好不是你做的!”,轩辕灏景捏住女子的下颚,满眼阴鸷,狭长的眸中泛着杀意的猩红,之后大手一挥,穿上衣服摔门而出。

“灏景!”,文萱匍匐在床边,捶着被褥大声叫喊,撕心裂肺的疯狂却没有换来男人脚步的丁点停顿,她生气的抓起一旁的枕头扔出好远,又不过瘾的将台灯扫到地上,美目中闪过丝丝狠厉,灏景,很快你就会完完全全属于我!

轩辕灏景一路闯红灯,开车驶到天堂,此时,天堂内和平常并无多大差异,好像什么事都未发生过。

他脚步未歇的直奔高层的某个房间,进去的时候便看到桑仁屈膝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一把尖刀,等着受罚!

轩辕灏景带着冲天的怒气走上前,抬腿便向桑仁踹去,一脚又一脚,带着歇斯底里的狠虐。

桑仁直挺挺的跪着,嘴角渐渐溢出鲜血,高举的刀微微颤动,他咬紧牙关接受着男人的施暴,也只有在被踹倒在地的时候才闷哼一声,接着便又挺直身子,而那张年轻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服和抱怨,少爷的心情他一直都理解!

“说,是不是文萱找人做的?”,似乎觉得打够了,轩辕灏景蹲下身,一把揪住桑仁的衣领,邪肆低语,眸中的凶光简直能人生吞活剥。

他才不相信桑仁所说的什么是一个胖子见色起歹心,给沫沫吃了媚药,欲一逞兽欲,结果被冷亦寒劫走,这也太过巧合!

“咳咳,不是,不是文萱小姐!”,桑仁脸颊通红,喘着粗气矢口否定,每吐出一个字便有鲜血溢出,可见轩辕灏景下手之中,尖刀随着也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其实他已经查到是谁给夏以沫下的药,可刚才在电话里并没有向轩辕灏景交代,如果可以的话,他会让这个秘密烂到肚子里,因为牵涉到了文萱小姐,下药的人正是文萱小姐的人!

如果少爷知道凶手是文萱小姐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她,而文萱的背后还有一个文海,文海的势力很大,他怕少爷不管不顾的毁掉文萱,那么,所有的努力和隐忍都毁于一旦,老爷交给他的任务不仅是保护好少爷,还要促成少爷和文萱小姐的婚事!

轩辕灏景定定的看了这个跟随了自己好多年的男人,拾起脚边的尖刀狠狠的插在一旁的沙发上,伸手拂去桑仁嘴角的鲜血,残佞低喃,“这个世界上,我除了沫沫谁都不信,如果,你敢骗我,我一样饶不了你!”。

说完,他放开桑仁开车驶离天堂,今晚,他一定要见到他的沫沫!

夏以沫被苏慕凉抱回家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她将头伏在男人的肩膀,心中可惜着自己落在天堂的资料,那是她花了好几个夜晚苦苦设计出来的,本来想在离开天堂前去寻找一下,无奈全身虚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丢了就丢了吧,好歹她没事!

他们步入大厅的时候,苏母和小哲正坐在沙发上静等,苏母时不时的抬头向外观望,很显然是在等夏以沫。

当老太太看到儿子抱着儿媳进来时,脸上先是一愣,接着喜上眉梢,乐滋滋的凑到苏映哲耳边低声交代,“宝贝,那是爸爸,快去,喊爸爸!”

苏映哲皱了皱眉,似乎不太认同,他只有泽俊爸爸,而这个男人连叔叔都称不上。

不过,待小家伙的目光瞄向苏慕凉怀中的女子时,便再也忍不住的从苏母怀中挣脱,迈着小腿跑了过去。

苏琴看到孙子这么乖巧懂事,高兴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然而,当她接下来听到苏映哲的话时,差点没被刚入口的茶水给呛着。

苏映哲说,你放开我妈妈!

嗓音稚嫩却铿锵有力,在大厅中回荡,漂亮的眸子里也是满含敌意,他甚至将小手覆在了父亲的腿上,妄图用薄弱的力量阻止这个高大的男人对妈妈不利。

苏慕凉低眸凝视着身前的小不点,眸中暗影浮动,嘴角上扬,好家伙,敢这么和他说话!

孩子眼中的那抹坚定是他所熟悉的,因为和他倔强起来很像,而眉宇间不符年龄的成熟又是他所陌生的,除却患病,这个孩子应该是无忧无虑的,怎么会这般忧郁?

心头忽然就浮上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点不忍,有点疼,他是他的儿子啊,年龄这么小对他竟然像仇人一般。

“小哲!”,夏以沫头脑一懵,挣扎着想要下地,无奈怀抱自己的男人不但不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

就这样,一大一小,在客厅里无声的对峙起来。

苏映哲紧紧抓着父亲的西裤,小嘴抿成直线,嫩白的小脸因生气和刚才的奔跑微微泛着红晕,那双极其漂亮的眸子中竟然有那么一丝凌厉,

苏慕凉不发一言,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家伙,最后终于在儿子那异常坚定的神情里败下阵来,他嘴角勾了勾,叹息一声,“小哲,你妈妈现在很累,需要休息!”,

苏映哲听到父亲的话后皱了皱眉,那张小脸随即便转向母亲,眸中漾起疑惑,似乎想要寻求验证,小嘴微启,嫩嫩的喊着,“妈妈……”

“小哲……苏慕凉,你放我下来!”,夏以沫听到儿子的叫声,内心一片柔软,她抬头看向前夫,眸中的坚持竟然和苏映哲眼中的如出一辙,只不过夹杂着淡淡的哀求。

苏慕凉被这一大一小彻底打败,无奈的放下怀中女子。

夏以沫强忍身体的酸软,蹲下去就要抱儿子。

“我来!”,苏慕凉抢在夏以沫之前将小家伙抱在手里,之后神色一凛,将眸光扫向站在一旁的阿青,只一眼便让她乖乖跑来接过小少爷。

夏以沫欲言又止的看着阿青,将伸出的手收回,不服气的蠕动着唇小声辩驳,“我可以抱的动他!”,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才可以不这么霸道?

“你可以吗?连走路都有问题还说你可以?”,苏慕凉略带嘲讽的看着身边女子,只看的她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气不过迈开步子朝前走去,果然,没走几步便觉得头晕脑涨。

“女人,你这样吃亏的只会是自己!不许说话!”,苏慕凉实在看不过的紧跟几步将那虚晃的身子拦腰抱起,语气冷硬无丝毫商量的余地,接着不顾她的惊呼大步上楼,走到楼梯口处转头对另一个佣人说,“王妈,一会儿煲些粥送到我房间里。”

夏以沫委屈的看了看男人,咬咬唇压下反驳,顺从的将头伏在他肩膀处。

“去,去,还不快去!”,苏琴看王妈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慌忙从座位上站起,大声催促,话中难掩兴奋,一天的功夫,慕凉的变化竟是那么大,看来他和小沫的疙瘩解开了,早知今日,她应该让儿媳多出去几趟!

苏慕凉将夏以沫放在床上,顺便将被子拉过来盖好,神色逐渐变得凝重,他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似沉思,似犹豫,英俊的面庞映着晃动的窗纱略显邪魅,一身范思哲西服将他的身材衬托的愈加挺拔,此时的男人就像高高在上的王者,举手之间散发着难言的儒雅,可这些却让床上的女子低下头,小手抓着被褥,很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诡异。

“六年前不论谁对谁错,都已过去,或许你有你的无奈,但始终造成了我和寒烟分离,这些暂且不提,只说当下,既然小哲生病,再生一胎是救他的最佳办法,我便和你再育一子,不过,现在寒烟已回来,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委屈和伤害,所以——”,苏慕凉转过身率先打破沉寂,说到这里顿住,目光如炬的看着夏以沫,深邃的双眸如暗夜里的利剑,带着浓浓的警示直直射向她的心房,“所以,你要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