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狼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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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叶落看着他好一会,然后缓缓地垂下眼帘。虽然他的话还是让她很不舒服,可仔细想来不得不承认是对的。眼睛看到,耳朵听到都有可能是假的,或者在这些的背后还有更深的东西,只靠自己的猜想难免会有偏差。他们是一对夫妻,除了要彼此信任之外,也要学着坦诚相对把心里的想法都让对方知道。

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头。“好,就算我一个人闷在心里是我不对。那你为什么明明是去夏威夷见叶悠盈,偏偏骗我是去美国谈生意?如果你是知道她在踩踏事件里受了伤,如果你真的不想我误会,你可以派人去照顾她啊,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去?她伤好了以后,你为什么还要带她回国,甚至安排在那个地方?你这样子就好像是金屋藏娇,谁都会误会。我每天都盼着你快点回来,怕你在外面被人袭击什么的,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结果我却在电视上看到你在夏威夷出现,那时候我完全吓傻了,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胡思乱想。我好不容易告诉我自己,要相信你,我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才在一起,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的。所以你回来之后,我连提都没有提。我一时兴起想和诺诺一起去那个大宅里看看,却看到她住在里面。有人让闻樱拿着我妈的镯子给我,还说了奇怪的话,我怕我爸妈被樊肇柏绑架了,吓得十万火急地冲到公司去找你。啊!我爸妈,他们、他们可能被樊肇柏捉去了——”

闹腾了这么久,把最重要的是事情给忘了!如今提起,顿时紧张焦急万分。

聂鞅按住她的肩头,轻拍她的后背。“闻樱……别紧张,他们没有被捉去。等下我会告诉你的,先接着往下说。”

叶落听说父母没事,心里松了一口气,可又怕他只是安慰自己。“我爸妈真的没事吗?”

“当然。如果他们真的被樊肇柏捉去了,我还能无动于衷地坐在这里吗?这种事情,我想瞒你,樊肇柏也不会如我意,是不是?”

“哦。”叶落想了想,也对,心这就定了下来。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之间的问题了。

“我心慌慌地冲到公司去,可你不在,我打电话给你本来完全没有试探的意思的,你偏偏对我撒了谎。我当时脑子一空,只能往这个方向去想。我是赌气关了手机,心里烦所以在街上乱走,没想到碰到江睿宸。他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就把我拉上车,直接开到他家里去。他把门锁了,我根本出不来,不管我说什么他就是不肯开门。本来他还要我吃过晚饭才送我回来的,是我跟他说我爸妈可能有生命危险,他才答应送我回来。结果走得太急了,忘记拿包,只好又折回去。江睿宸说他跑上去拿比较快,让我在车里等。没想到……”

难怪她不断地看手机的时候,江睿宸一直都没吭声,原来他把所有的来电提醒都删掉了。

心里那个结,虽然还没有完全解开,但已经不再牢固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聂鞅将她抱回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缓缓道来。有些事情已经放在心里很久,不曾触动。

“当年让她离开之后,我一直都有让人暗中保护她照顾她。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诺诺的母亲。她只不过是樊肇柏的一颗棋子,她其实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不能选择自我的可怜人。你也听说过,我身边的女人经常被对手抓去,我从来不去救她们。其实,她也被樊肇柏抓过,而且……被他强暴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被放回来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很脆弱,精神几乎崩溃……”

叶落瞪大了眼睛,伸手捂住了惊呼。她、她竟然受过这样的伤害?被人强暴已经很可怜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她……

“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明白,我其实是亏欠于她的。后来,我就让她离开了。可她毕竟生了诺诺,无论如何我都有责任保护她。自从我和樊肇柏的对峙白热化后,我就担心樊肇柏会找她下手,因为我可以不去救她,但我不能不救诺诺的母亲。那几天,我是真的去美国谈生意了。只是在美国的时候负责保护她的人报告,她差点丧命在车祸之下,这车祸是意外还是人为不难想出。刚好她凑热闹的时候在踩踏事件里受了伤,我便顺道过去,想将她带回来。因为在这里,我可以更严密地保护她。我知道你一直都介意她的存在,所以也不想对你提起,谁想到你那么巧看到新闻画面了。”

这或许,就是生活的巧合对他们的考验了。他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更早之前就除掉樊肇柏。

叶落的情绪开始平静下来,脑子也可以冷静地思考。他这样做其实并没有错,那是他儿子的母亲,不管这个儿子是不是在他的期待下出生,他都不能弃他母亲于不顾。如果他对叶悠盈不管不问,那这样没人情味的人她也不会喜欢。“那你想过,在适当的时候告诉我吗?”

聂鞅想都没想便摇头,坦诚地对上她的视线。“如果可以,我宁愿你一辈子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不管我的解释多么的合情合理,也不管我和她之间是多么清白,你知道了也只会在心里多一根刺。我也打算等事情解决之后,再瞧瞧地送她离开。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去想,我都不可能有意让你知道这件事。”

叶落心里还是不舒服,可是找不出生气的理由。记得以前跟钱立之间的谈话,如果那个背叛她的人有一天遭遇了困境,她肯定会忍不住帮忙。相比于江睿宸,叶悠盈更有资格得到聂鞅的帮助。就像聂鞅说的,她其实什么都没做错也没有对不起谁,她唯一的错就是不幸被樊肇柏盯上了。她所吃的苦比谁都多,所受的伤比谁都深,又该向谁讨说法?

“那你昨天上午,是不是去见她了?”

聂鞅没有否认。“是。因为她提出,无论如何都要见我一面,因为她想离开这里。”

“她要离开?为什么?难道,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危险当中?”

“她本来就不愿意跟我回来,我是打晕她带上飞机的。她说她不想有机会让你误会,只要我们能一直这样子对诺诺好,她就什么都不怕了。一直以来,她都是最为人着想的那一个。”但不管是他还是樊肇柏,都曾深深地伤害过她,她何其无辜?

叶落又想起她在大宅里见到的,带着淡雅笑容的叶悠盈。那样一个像百合一般淡雅的女子,很少人能够拒绝她。尤其是她带着温暖的笑容深深地注视着诺诺的时候,俨然一个慈母的形象。你可以拒绝任何人,却不能拒绝一个慈善的母亲。

想到自己先前对她的龌龊想法,不由得脸有些发热。不经意之间,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你跟她谈过之后,她怎么想?”

他心情似乎也不好,叹着气将下巴搁在她肩头上。“我跟她说,如果她现在就要离开,就把诺诺也带走。如果她敢擅自离开,我就敢把诺诺送到她所在的地方。”

叶落知道,只要这一句话就能让她留下来了。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不能不重视诺诺的安慰。威胁一个母亲,最好的筹码永远是她的孩子。

两个人相拥着,一时间都没有了说话的欲望。又或者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叶悠盈是他们之间的一根刺,偏偏这个刺不带毒也不带攻击性,却又无法完全忽视它的存在。

“对了,你说我爸妈没事,是真的吗?可是闻樱交给我的镯子,真的是我妈的。樊肇柏就算能找到一模一样的镯子,也不可能连摔的地方和样子都一模一样啊?”思绪纷乱中,又想起了父母的安危。

聂鞅搂着她下了床,慢慢地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在晨光里,笑着对她保证。“我一时半会还不能把事情详细地告诉你,但是我向你保证他们真的没事,你能相信我吗?”

叶落看着他想了一会,才点点头。“突然看到那个镯子,又听到闻樱转述的话,我一时被吓坏了。樊肇柏十年前这样做了,我怕他十年后还来这一招。之前他们要出国玩的时候,我就很不放心,后来时不时地接到他们的电话,我才慢慢地不再那么担心了。虽然我知道你一定派人严密地保护他们,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纰漏,他们落到了樊肇柏手里,你一定要跟说。我绝对绝对不要你孤身犯险,我希望我爸妈平平安安的,我也希望你无惊无险。”

聂鞅还给她一笑,怜爱地扶着她的脸,印下密密细吻。“放心。现在我已经可以好好地保护我在乎的人了,你只要乖乖地在家看小说陪诺诺,其他的都不需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