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红楼之还珠与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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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姑娘,我就知道……”雪雁笑着和春纤一起搀了黛玉去梅林找水溶。

主仆三人沿着青石路往暗香亭方向去寻水溶,远远的就见一个白色的大雪球正在地上滚动,并且越滚越大。黛玉正在纳罕,忽然见水溶从雪球后面一翻身跳上了雪球。

“到底还是来了,我以为不来了呢。黛儿,咱们一起堆个雪人吧!”水溶兴高采烈地说着,从雪球上跳到黛玉身边。

“还是王爷呢,那么没正形。”黛玉见那个滚圆的大雪球落了几片红梅,伸手把花瓣拿在手里,放在鼻前轻轻地嗅嗅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香!”。黛玉把飘落在雪球上的梅花瓣一一捡起来,收进自己随身带得荷包里。

“黛儿,这个主意不错,要不要我上去摇摇枝干?”水溶见黛玉集花忙献殷勤。

“不要,花开得再艳,也不过是几日的光景,何必扰了她的清静呢!”黛玉既像是对水溶说,又似乎是在自语。

“雪雁、春纤你们回去找个坛子来,咱们收集点梅花上的雪,用雪化了水给太妃泡茶。”黛玉见红梅叶片上的积雪,忽然想起那年在栊翠庵喝过的妙玉泡得茶。

雪雁和春纤答应一声,忙回去取坛子了。

黛玉伸出纤纤玉指在大雪球上写道:“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水溶也伸出手指在黛玉的字下面写道:“得成比目何辞死,愿做鸳鸯不羡仙。”水溶自那日留了字与黛玉,一直想探探黛玉的心意,今见四下无人更直白地显露出自己的爱慕之情。水溶写完后,深情地盯着黛玉的眼睛寻求答案。

如果上次的字黛玉可以装糊涂视而不见,今天这么直接的告白让黛玉无从躲避。黛玉不是体会不到水溶的用心,只是自己真的可以接受吗?

“想我林家五代书香六代列侯,原也是钟名鼎赫之家。可黛玉何其命苦,父母早逝,孤苦无依。就连贾府尚嫌弃着自己,何况堂堂北静王府,即便太妃、王爷认可,王爷婚事恐怕要圣上做主,圣上岂会为我一戒孤女赐婚。我除了用冷漠保护自己以外别无他法。”想到此黛玉硬了硬心肠冷笑道:“王爷,黛玉命浅福薄,断不敢痴心妄想。虽然孤苦无依,可也不是那等轻薄之人,请你自重。”

水溶一听急了忙急辩道:“我原是情不自禁,并无冒犯之意。”

黛玉也不听他解释,转身就往回跑,脚下一滑身子倒了下去。

“黛儿……”水溶惊呼,飞身过去把黛玉揽在怀里。

黛玉本以为自己要出丑了,可一睁眼睛却对上水溶深不见底的双眸正火辣辣地盯着自己,而自己整个身子都被人家揽在怀里。

“王爷,王爷,你快放开我。”黛玉急忙挣扎着。

“黛儿,你不能那样曲解我的意思,你的话让我这里很疼很疼。”水溶依然把黛玉搂在怀里,并搂紧黛玉让她感受自己没了规律的心跳。

“黛儿,你若嫌我有职无权,我会去建功立业封妻荫子;你若厌倦豪门大院,我带你浪迹江湖快意人生;怎样你才能接受我呢?我的心里眼里都是你的影子,我快被你折磨疯了。黛儿,别拒绝我好吗?”

黛玉感觉水溶湿润的汗滴,滴在自己的脸上慢慢的变凉。而自己的心却开始变得滚烫。“王爷,你先放开我。黛玉只是一个孤苦无依的苦命女子,怎么能高攀得起王爷。”黛玉挣脱了水溶的怀抱,定定神缓缓地说。

“黛儿,何必妄自菲薄呢,我不过是依靠祖宗的虚名才有今天的地位,你们林家可是六代列侯,令尊及先祖要么是文能安邦,要么是武能定国,如此说起来倒是我水溶高攀了。”水溶不得不另想他策,上次的激将法挺好用,这次再试试。可他额头上依旧急出了一脑门子冷汗。

“是啊,若是家父在堂和他北静王府倒是门当户对,不能给林家丢人。”水溶计谋再次得逞,黛玉心里想着。“瞧你,大冷天出一脑子汗,仔细风吹了头疼。”黛玉拿出手绢下意识地给水溶擦汗。

“黛儿,你答应了?你接受我了吗?”水溶见黛玉如此抓住黛玉的手兴奋地问。

“你这人真是,我答应什么了?”黛玉害羞地抽回手,急忙转过身去。

“玉儿,去吧!去吧!”爹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黛玉急忙四下寻找可什么也没看见,但耳边依旧回荡着父母的话。“爹爹、娘亲玉儿会幸福的,你们放心。”黛玉急忙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叩了三个头。

水溶不明就理,见黛玉行为诡异,却也不在意倒是也跪在地上叩了三个头。

“王爷你好没道理,我给我爹娘叩头,你干什么呀!”黛玉心里忽然有了底气,幸福--我会自己去寻找幸福。

“那不是正好吗!”那可是我岳父岳母,回头我得多给他们叩几个头,让他们保佑黛儿早点接受我。水溶一听说黛玉是给她父母叩头,更感觉刚才的三个头叩得应该应份。

黛玉起身伸出玉指在刚才的雪球上接着写道:“君心若似磐石坚,妾心必当韧如丝。”黛玉用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水溶。

却见水溶脚尖点地,飞到梅林上空乱飞舞旋转,摇得片片红梅、点点柳絮翩然起舞。“黛儿,黛儿答应喽!”整个梅林响起水溶爽朗大气的笑声。

“雪雁姐姐,你看好像是王爷在树上飞呢!”春纤和雪雁刚取了坛子,来寻黛玉二人。

“姑娘,王爷这是怎么了?”雪雁见水溶在梅林上空一会飞到这棵树上,一会又飞到那棵树上,并兴奋地大喊大叫。

“别管他,他疯了。”这个家伙必是要嚷得全天下都知道才罢了。

黛玉领着雪雁、春纤收集了两坛子梅花雪,那水溶还在空中乱叫呢。黛玉也不理他,就回了燕子坞。黛玉不确定自己今天的做法是对的,可她想明白了与其任人宰割,不如自己早做打算,儿时父亲就教自己命运是掌控在自己手里的。而且王爷,想到水溶,黛玉原本用冷漠包裹的心立刻化了。

“姑娘,王爷不会还在梅林里飞呢吧?都两个时辰了,还没见回来。”雪雁不知道黛玉和水溶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瞧着二人的情形必是喜事,可王爷也不能总那么飞着呀。

“休要管他。”虽然嘴上这么说,黛玉心里也很担心:“这人怎么任性得跟个孩子似的。”可又不好意思开口让人去找,心里七上八下地盼望水溶回来。

“姑娘,好像回来了,还带着不少人呢!”雪雁也不停地窗前张望。

“阿弥陀佛,可算回来了。”黛玉往窗一看,见水溶正领着几个婆子用小推车往外拉刚才写字的那个大雪球呢!

“他又要搞什么名堂?”黛玉不解地说道。

“水清,你每隔半个时辰往这雪球的字上喷一次水,小心点要让字保持完好。”水溶把园子里写字的大雪球带回书房的院子里,吩咐自己的贴身小厮水清。水溶嘱咐完,自己又站在雪球前看着黛玉写的“君心若似磐石坚,妾心必当韧如丝。”傻笑着。

“王爷什么事,这么开心。”水清见主子这样也笑着问道。

“呵呵,仔细喷你的水吧,我去给母妃请安。”水溶转身连跑带颠地去了春晕堂。一路上的丫头婆子们都纳罕着,家里这位小王爷自老王爷逝后就少年老成,平日极其稳重即便是太妃不在家也把家里打点的景景有条,今见其表现出出此顽皮的一面均感到诧异。

“母妃,母妃。”水溶一进春晖堂大门,就愉悦地喊着。

“溶儿有喜事喽。”太妃正和吴嬷嬷闲聊,太妃从来不吃斋念佛,她言只要人心端正,佛祖自是看得见,何必非得动不动吃斋呢,那不过是给外人看的晃子罢了。今天传出去说自己吃斋,也无非是给儿子和黛玉一个私自相处的空间。

吴嬷嬷忙掀了帘子把水溶让进来,水溶神彩飞扬地给太妃请了安方坐下。

“玉儿怎么没同你一起来?”太妃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见到儿子的欢颜太妃欣慰极了,老王爷死后,太妃悲痛欲绝打马离去。水溶便独立似撑起了北王府的天空,这些年难为这儿子了。

“母妃,她接受我了。”水溶言词间充满了喜悦和满足。

“哦,溶儿你是说玉儿她接受你了?”太妃也很开心,儿子有了称心的伴侣当娘的岂有不乐的。

“嗯!”水溶孩子似的红了脸。

“好,母妃这就进宫。”太妃恨不得马上就把黛玉娶进北王府。

“母妃且慢,儿子马上就要出征北疆,不如等儿子回来再请旨。”自己必竟是第一次担当朝庭重任,此时请旨怕是不好,再有战场风云变幻,万一自己有个什么岂不是害了她。

“溶儿考虑得极是。”太妃自是明白水溶担心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