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红楼之还珠与溶
209000000069

第69章

“老太太,哪里不舒服,可要翻翻身吗?”鸳鸯见贾母垂泪忙问道。

“哦,啊,啊……”贾母咬着嘴唇支吾了半日也没吐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老太太,要见琏二奶奶吗?”偏鸳鸯是贾母肚里的蛔虫。

贾母一听连连点头。

“琥珀你去请琏二奶奶来就说老太太叫她。”鸳鸯见贾母卧薛床多日,也不见二太太和宝二奶奶等人来探望,也心生凄凉,可怜老太太要强了一辈子临了摊上这么个病。

不一会,平儿携着凤姐来了。

“老祖宗今天气色可好多了,明儿林妹妹做了北静王妃喜气一冲,老祖宗的病可就全好了,那可是我们的福气。”凤姐扶着腰坐在贾母床前与贾母说笑。

“啊,啊,啊……”贾母用活动灵便的那只手指了指园子方向。

“老祖宗可是想我林妹妹了?放心,她现在王府住着挺好的,过几日太妃回来请了皇后娘娘手谕,林妹妹出嫁的日子就定了,老祖宗只管好生将养,大安了就能送林妹妹出门子了。”

贾母点点头,又瞅向鸳鸯。

“老太太,有什么吩咐。”鸳鸯现在看贾母的眼神和手指方向就能判断出贾母的意图来。

贾母费力地扭过头,用手指着炕上的箱子。鸳鸯上炕把贾母存放金银细软的小箱子捧给贾母,贾母自枕头下掏出钥匙,哆里哆嗦地把箱子上的锁打开。手伸进箱子里摸了半天,拿出一达银票来递给凤姐。

“啊,给,林,林丫头,送,送去。”贾母费力地吐出含糊不清的几个字。凤姐把银票接到手里,不解地看看贾母。

别看贾母病着可她心里明镜似的,贾府儿孙不长劲,北静王府的势力正如日中天,林丫头嫁过去贾府就是她的娘家人,今天把欠她的银子还了,但愿她能看在她娘的份上接济贾府一二。

“老太太这是何意?”凤姐数着手里的银票共是五十五万两银子。

“啊,……”贾母连说带比划凤姐总算明白了,原来贾母要还黛玉的嫁银钱,当初王夫人给黛玉写了五十二万两银子的借条,这多出的三万是贾母给黛玉的嫁妆银子。

“二奶奶,这话原不该我一个当丫头的说,老太太如今病着心里惦记着林姑娘呢,二奶奶和林姑娘说得上话,劳动二奶奶去把林姑娘接回来瞧瞧老太太吧,说句不当说的老太太不知哪日就……”鸳鸯没等说完便看着贾母滴下泪来。

贾母也满怀期待热切地看着凤姐。

“老祖宗放心,我这就去给林妹妹送银票去,林妹妹心里有您,要是知道您生病了准回来看您。”凤姐收好银票跟贾母打着包票。

“鸳鸯,如今宝二奶奶事多,老太太这里有什么需要只管找我。”凤姐又嘱咐了鸳鸯几句方扶了平儿的手回去了。

“二奶奶,您说老太太怎么忽然想起还林姑娘的钱了?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用意啊。”路上平儿对凤姐说。

“傻丫头,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老太太多大的事面没见过,况且老太太也不是不疼林妹妹。回去让二爷陪咱们瞧瞧林妹妹去,我也怪想她的。”凤姐小心地迈着脚下每一步,现在肚子里的孩子都有胎动了,让凤姐和贾琏都感觉幸福和满足。

贾母院子里粗使的小丫头玲儿见凤姐主仆二人走远了,方穿梁过栋来金玉堂找宝钗。

“花姨奶奶,宝二奶奶在家吗?”玲儿见袭人正在院子里看着小丫头们晒被子,便上前问道。

“玲儿,二奶奶这会正在园子里陪咱们家郡主说话呢,你有事吗?”袭人知道玲儿是宝钗在贾母院子里的耳目。

“花姨奶奶那就跟您说吧,一会儿二奶奶回来你转告她吧。”玲儿就把老太太给凤姐银票的事说了,玲儿听得一支半解的,并不知道那钱的用处。

“玲儿,这话和谁也别说,你自去吧。”袭人打发玲儿去了,自己往园子里去接宝钗。

这里宝钗知道了贾母给凤姐银子的事,大房里邢夫人和贾赦也得了消息。王夫人宝钗等人怕贾母一死东西落到大房手里,早就安排了眼线一天几次报告贾母院子里的情况。那贾赦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惦记贾母的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去,让琏儿媳妇把那笔银子交了出来。”贾赦知情后即刻让邢夫人去凤姐处要钱。

邢夫人也不敢说什么急急忙忙地带着小丫头往凤姐院子里去了。

“给大太太请安。”丰儿见邢夫人来了,忙请安问好。

“你们奶奶可在家吗?”邢夫人也不停步便自掀了帘子进屋了。

“太太这早晚您怎么来了?”平儿刚刚侍候凤姐穿好出门的衣裳。

“这是要去哪儿啊?”邢夫人以为凤姐要出去找银壮存钱,早知老太太喜欢这凤丫头,没想到她人还没死呢,倒是先把钱给了她了。

“太太,原是老太太想林妹妹了,我去王府接了妹妹回来。”凤姐觉着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黛玉是圣上亲封的郡主又是未来的北静王妃,就是回到府上也没人敢轻视她。

“哦,原来如此。我只是过来瞧瞧你这身子,另外大老爷那里正好银子不凑手,你先给他拿十万两银子救救急吧。”邢夫人说得极为轻松,不禁凤姐呆了,就连平儿也张大了嘴。

“太太,我和二爷手里通共也就千百两银子,我也不管家了哪里有那许多银钱?”凤姐一听又要钱不禁来了气,原想着生了孩子就离开贾府出门单过,还没等出去呢机荒又来了。

“你也不用糊弄我,才老太太不是给了你几十万银子吗?当儿女的孝敬老子几两银子也是天经地义之事,别惹他不高兴小心琏二的皮要紧。”邢夫人冷笑一声说道,老太太给了你五十五万两银子,拿出十万来给了大老爷又能如何?在这里推在阻四的,眼里可还有我们当父母的,邢夫人心里想道。

耳报神都灵的很,这么会工夫就知道了。恐怕一会还有人来呢。

“大太太、二奶奶,二太太和宝二奶奶来了。”凤姐正想着外边小丫头就来回报了。

果然都来了,今天可有好戏看了。凤姐心里也冷笑着。

“大太太来看儿媳妇来了。”二太太进屋坐了上首座,亲生女儿是娘娘,庶女封了郡主,贾府谁也越不过我的次序去。她原本就不把邢夫人放在眼里,这会更是有恃无恐了。

“二太太不也关心着你侄女吗?”邢夫人反唇相讥。

邢夫人、王夫人、宝钗等人心照不宣地知道彼此来意。凤姐报着看好戏的心态也不开言说话,只等着谁来打破眼前的沉寂。

“凤姐姐要出门吗?妹妹正有事和你商量呢。”宝钗见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只好开口说道。

“哦,宝妹妹如今你是管家奶奶,我难得清闲若是家里的事可别找上我。”凤姐摆摆手故意夸张地笑着说。

“凤丫头,你宝妹妹不过是代你管家,她还年轻总有不周到的地方,你不许躲懒好歹帮趁着她。”王夫人见凤姐赌宝钗的嘴忙说道。

“凤姐姐,咱们荣辱与共,本是一体,咱们可不都是为贾家的前程着想嘛。”宝钗又说道。

“到底是宝妹妹读得书多,讲得理儿也明白。”凤姐轻笑着说。

“钗儿你也别绕弯子了,都不是外人有话就直说吧。”王夫人见凤姐根本不往自己的道上走着急地说。

“凤姐姐是这么回事,三妹妹不日就要远嫁了,为了贾家她只身一个前往北疆实在是不容易,老爷的意思是给三妹妹多带些银子,可你管了这些年家,家里艰难你是知道的,你手里银子宽泛先拿十万两与家里应应急。”宝钗早就和王夫人商议好了,这钱万不能让大房里独自吞了去。

“宝妹妹,你也当了几个月的家了,不知妹妹的头面银子添进去了多少啊?”凤姐不接宝钗的话反问道。

“到底是凤姐姐心疼我,家里出得多进得少。可不都是我的嫁妆在支撑吗?”宝钗见凤姐当众说出此话赶紧说道。

“哦,那宝妹妹如何认准了我手里有银子呢?”凤姐见宝钗落进自己的套里忙问道。

“琏儿媳妇你就别装蒜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谁不知道才老太太给了你五十五万两银子,老太太就大老爷和二老爷两个儿子,这笔钱咱们得平分喽!”邢夫人先沉不住气了。

“大太太话不能这么说,你大房里只有琏儿一个,我二房里除了宝玉还有环儿和兰儿呢,哪个不是老太太的孙男?”王夫人一听邢夫人说平分的话也不乐意了。

果然都闻着味来的,老太太还没死呢,就来争家产来了。我和琏二爷再不离开怕是骨头都剩不下,凤姐更加坚定了尽早离开贾府的信念。

“大太太,二太太你们听我说,老太太确实给了我五十五万两银子,可这笔银子却不是给我和琏二爷,我并不敢私吞。”今儿若不把话说明白了,恐怕这两位太太是不会善罢干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