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绝色暗斗:替身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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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姐弟三人睁开眼,发现被五花大绑的躺在床上。

天欣在最外手,歪头一看,这是一间大寝室,寝室里生着一个大炭炉,屋里的温度很高,最奇特的是屋中摆满了菊花,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菊花呢?

天欣张张口,发现自己能说话了,转头问身边的天永:“天永,你有没有不舒服?”

天永摇摇头,低声道:“没事,天诺,你有没事?”

“姐姐,哥哥,我也没事,问题是这是哪里?我们该怎么办?”

‘啪……啪……啪……’

门口传来清脆的击掌声,由远及近。

三姐弟扭头看去,是杨鸿飞。

天欣镇定自若的问道:“老头子,你想把我们怎么样?我们要是有半点闪失,我爸妈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我的家人各个都不会忘过你!”

杨鸿飞奸佞一笑,“小娃娃,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哈哈,只可惜,你的威胁不管用,从我孙子去世那一天开始,我的命就没有了,我活着,就是为了给他们报仇,喂给你们吃的毒药,可是我花费心思,自己研制出来的,在好几个人身上做过实验,都效果显著。想不到在你们身上失了效,居然能够开口讲话了,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

天诺的性子最急,他怒问道:“死老头,你到底想把我们怎样?”

“小娃娃,我不是告诉你们了,等给我孙子祭拜过后,你们就下去陪他,小丫头,你长得还真是挺不错,以后,等你下去以后,就做我孙子媳妇吧,便宜你们了。”

天永咬牙切齿的问道:“你觉得能把我们杀掉吗?别让我们逃走,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杨鸿飞坐在床边,拍拍天永肉呼呼的脸蛋,笑道:“你觉得有机会逃走吗?你们乖乖的,还有三天就到我孙子的祭日了,想必你们都饿了吧,我让管家给你们端些吃得来,可别饿坏了高贵的公主王子。”

杨鸿才大笑着走了出去。

听到外面没有了声音,天永灵机一动,低声问道:“姐姐,小金能不能救我们?”

天欣霍然道:“是啊,我怎么把小金给忘了,小金,出来。”

小金在她的腿上动了动,顺着裤腿爬了出来。

天诺看看绳子,叹了一口气,“算了,我们打不开这绳子的,难道你们没有看出来,这绳子打的是百花结,我们又没有刀,怎么打开?姐姐,你让小金藏好,不要被人发现了。”

“唉,小金要是能变大就好了,变成一条蟒蛇那么大,我们就不发愁了。”

小金扭动身躯,爬到地上,天欣惊喜道:“小诺,你真的说对了,小金会变大,它真的变大了!看来我们有救了,我们一定能出去,小金,你能帮我们咬断绳子吗?”

小金在地上不断的变大,虽然没有蟒蛇大,却也有天欣的小腿一般粗细,长约一米五左右。

小金爬上床头,冲着天欣的脚腕处咬了下去,很遗憾,小金的牙没有力气咬断绳子。

天欣轻声叹息道:“弟弟,小金没有力气腰开绳子,我们可能没有办法出去了,我们只能等死了……”说着说着,天欣竟哭了出来。

天永低声斥道:“姐姐,不许哭,我们不会死的,等会儿管家进来,我们让小金咬死他,然后设法跑出去,你们看看这大屋子,姓杨的家里一定很有钱,这里一定是某个城镇,只要我们设法逃出去,就有救了,爸爸说过,姓天的是不可以哭的。”

天欣止住眼泪,扁着嘴问道:“天永,那个姓杨的其实也不是坏人,我们让小金杀人,是不是太残忍了。”

“姐姐,如果我们不残忍,姓杨的就要对我们残忍,难道,你想让姓杨的杀死我们。那你就永远看不到世民哥哥了。”天永生气的说道。

“我还是有些不忍心,其实我觉得他挺可怜的,没有了儿子,没有了孙子,一个人的日子,多难过啊?”

“姐姐,你这就是妇人之仁,你觉得别人可怜,有没有想过,我们要是没有命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舅舅们,还有哥哥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伤心。你难道就忍心他们伤心,哼!”

天永的话,让天欣又想哭了,是啊,她现在就想妈妈,想爸爸,还有哥哥,不知道哥哥现在知不知道他们失踪了,哥哥会来救她吗?就像白马王子解救白雪公主,不对,就像白马王子解救睡美人。

就在他们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管家,也是天欣她们看到的那个车夫,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管家把托盘放在桌上,冷冷问道:“你们谁先吃?”

“你要喂我们吗?是什么?我想自己吃。”

“哼,都是到临头了,还挑剔吃什么?山鸡肉粥,吃不吃?”

“伯伯,你行行好,我们想自己吃,行吗?我们从学会用筷子,就没有让人喂过,不习惯被别人喂。”

“杨三,放开他们吧,在门口加两道锁,多派几个人把手,谅他们也逃不出去。”杨鸿才推门走进来,阴测测说道。

杨三给三个人解开绳子,又出去拿了两把勺子进来,三个人会心一笑,吃起了山鸡肉粥。

因为给松了绑,觉得有了生机,三个人的胃口大开,每个人人的碗都见了底,天诺最能吃,天欣因为吃得慢,见弟弟没有了,又拨给他三分之一。

杨鸿才皱皱眉,说道:“杨三,把粥锅端来,他们十天没有吃饭,看来饿得不轻,都给他们吃了吧。”

三个人齐声脱口道:“这么说我们已经昏迷了十天吗?怎么可能!”

杨鸿才抬抬眼皮,没有说话,倒背着手走了出去,跨过门槛,又扭头说道:“你们三个不要妄想逃走,下面就是万丈悬崖,门口也有很多守卫,凭着你们三个小娃娃那点微末功夫,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三姐弟顿时呆若木鸡,原来,他们都已经失踪十天了,原来这里是悬崖边上,这么说,他们是在深山里了。

管家端着锅走进来,放在桌上给三个人盛粥。

天永问道:“伯伯,请问你,这是哪里?”

杨三答道:“五鹿山。”

“五鹿山,那不是已经不在秦国了吗?天那,我们已经不在秦国了。”

“天永,五鹿山是哪个国家的?”

“笨,你怎么不记着,五鹿山是梁国的。他们的速度真快,居然在十天内把我们绑到了梁国,我听舅舅说过,梁国距离秦国的距离大约要半个月才能到。想不到他们只用了十天,我们完蛋了,没有人能够救我们了。”天永说到最后,已经没有力气了,杨三给他们的答案简直是糟透了。

管家看三个人一脸的失望,倒笑了,“你们三个还吃吗?我们的马车是铁制的,自然要比一般的马车快,哼,不吃我们可要收走了。”

天欣站起来说道:“吃,谁说我们不吃,吃了才有力气,你们俩个不要躺着了,起来吃东西,难道你们忘了爸爸曾经说过,世事如棋,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输赢,在梁国又能怎么样,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一定有办法。”

管家眼神颇为复杂的摇摇头,转身走了出去,三个人只听到一道道门锁落锁的声音,大家一起撇撇嘴,围在桌边吃起粥来。

能够在屋里自由活动,三个人的精神好了很多,天永和天诺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听听外面的声音,低声说道:“我们把窗户推开,看看到底是什么?”

“姐姐,你在门口把风,我们推开窗户看看,下面是不是真的是悬崖,我才不相信呢!”

天欣点点头,站在了门口的位置。

兄弟俩一人搬了一把凳子,放在窗户下面,两个人蹬着凳子推开窗户,一阵寒风吹来,吓得天诺赶紧闭上了眼睛,下面,果然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两个人赶紧关上窗户,也许是这个房间临近山崖,窗户有些走形,窗户虽然关上了,却并没有严丝合缝,两兄弟也顾不上许多了,只是把凳子搬了回来。

天永招呼天欣回来,三个人蹬上凳子,上半身趴在凳子上,头和头碰在一起,开始商量计策。只可惜,再聪明,也是小孩子,更何况三个人并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一直都生活在蜜罐里,乍然碰到这样的事,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很值得称赞了。

天欣在屋里转来转去,希冀能找到一点希望,天诺扯着屋里的帐幔说道:“我们要是有剪子就好了,可以用剪子把这些帐幔剪成一条条的接在一起,然后绑在柱子上,就可逃出去了。”

天永几乎叫出声,天诺无意中说的这个方法,有可行的地方,只要剪下帐幔,他们肯定顺着山崖下去,或许就是生机。

天永再次搬着凳子打开窗户,向下一看,下面雾海茫茫,根本看不到崖底是什么。

天永关好窗户,摇摇头,这个方法似乎不可行,再说他们去哪里找剪子。

三个人彻底没了主意,颓丧的躺在床上,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没有半点主意。

天欣说道:“天永,你平日里主意最多,爸爸妈妈说你最聪明,拿出你的智慧来,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啊,对了,你们两个人运气试试,看看身体有没有不适的感。”

天永和天诺听了姐姐的话,赶紧盘膝坐好,静心运气调息,一个小周天后,两个人睁开了眼睛。

天欣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两个人没有中毒,看来,他们吃的毒药应该是迷魂药性质,只是让人沉睡而已,或者是,杨鸿兴喂给他们的毒药,只有一部份发挥了药效。

天欣突然想起了舅舅送给他们的出生礼物,蓝玉。

天欣附在天永的耳边说道:“舅舅送给你们的蓝玉还在不在身上,肯定是你们身上的蓝玉发生了作用,我肯定是没事的,有小金在,没有毒药能够毒得到我。”

天永点点头,伸手摸向天诺的脖子,还好,天诺的也在。

他们玉佩的绳子,就算是剪子也剪不开,那是乔羽用天蚕丝编织的,天蚕丝可是刀枪不入的宝贝,世间罕有。

王宫里有两大团诸侯国上贡的天蚕丝,心灵手巧的小羽用它织了两件马甲,送给了公公公婆婆,还剩下了一小团,乔羽灵机一动,编了三根绳子,把蓝玉挂在了上边,她编的结让人根本找不到头在哪里,而且绳子可以收缩拉长,即便是他们长大了,这绳子也不会显短。

他们这次有惊无险,应该是蓝玉的功劳。

三个人互相闹了一会儿,毕竟小孩子心性,把所有事情又抛在了脑后,转了几转,竟又睡着了。

杨鸿才和杨三走进来,三个人睡得香香甜甜的,一脸的笑容,似乎是看到了妈妈一样。

杨鸿才脸色愈来愈狰狞,若是天南子当年援手,他现在看到的应该是自己孙子的笑颜。

杨三踟蹰片刻,轻声问道:“主人,真的要拿他们三个祭拜吗,一个还不行吗?这三个孩子,真的有些无辜。”

杨鸿才冷冷一笑,“无辜,杨三,你说无辜,我且问你,我的孙子是不是该死呢?如果天南子当年肯救他,我们一家人和乐融融,将是怎样的幸福,我失去的,一定要在他的孩子身上找回来,我要让他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我要让他一生都生活在痛苦的折磨中。”

杨三背后一阵寒意,他知道主人谋划这件事情已经很多年了,他不可能打动主人,只是见到三个孩子以后,他的心里有一点点不忍。

毕竟,他们是三条人命,三个鲜活可爱的小生命,再有两天的时间,将永远消失在这个人世。

杨鸿才斜睨杨三,读懂了他复杂的情感,恨恨道:“杨三,你是我杨家的家奴,你只能忠于杨家,不要妄想放他们出去。”

说完,杨鸿才走了出去,杨三只好跟着杨鸿才走了出去,主人的话,就是圣旨,必须服从,主子为了报仇,已经散尽家财,这些年,他就是为了报仇才活着,权衡之下,还是听从主子的发落为好。

三个人其实在开锁的那一刻已经醒了,只是,他们不敢睁开眼睛,只要屏住呼吸,尽量不让他们发觉。

天欣低声道:“看来,我们可以从杨三身上着手,我们可以求他,等他再来送饭的时候,我们就求他,或许会有机会。”

两兄弟同时点头,看来,这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了,试一下怎么也比坐以待毙要好。

三个人在屋里静静等着杨三再次来送饭。

就在他们觉得肚子已经饿到不行的时候,杨三果然来送饭了,这次,送来的是一只烤鸡,还有两盘青菜,三大碗米饭,一盆汤,很丰盛。

杨三把大托盘在桌上一放,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烤鸡好看不好吃,你们吃饱了喊我,我再来收盘子。”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落锁的声音,天永最先拿起了烤鸡,这只烤鸡一看就知道是山鸡,都是骨头,只一层肉皮,可天永拿在手里以后,立刻醒悟到了杨三那句话的深意,这只鸡里面有问题。

天永一用力,里面掉出一把精致小巧的金剪子,剪子上裹着一张纸条,。

三姐弟相视一笑,天永打开了纸条,里面还有一张银票,纸条上写着:今晚我会缠住主人,你们把幔帐剪掉,从悬崖逃生去吧。

三个人赶紧吃饭,现在要积攒力气,晚上开始行动,这帐幔能撕多少就多少,下面既然是悬崖,应该会有树吧。

天永藏好剪子,飞快的吃完饭,喊了杨三来收盘子,杨三进屋轻声道:“下面有河,沿着河下游走,就可以到梁国的京城。”

三个孩子用手势向杨三表示感谢,杨三叹叹气,摇摇头走了出去。

天一点点黑了下来,从窗户缝传来一阵阵寒风,吹在脸上,有一点疼痛的感觉,看来,外面冷得厉害。

床上只有一床大被子,三姐弟拥在一起,裹上被子,昼夜温差真是很大,白天还很暖和,晚上怎会如此之冷呢?

天欣低声道:“天永,太冷了,我们还走吗?”

天永点头道:“在外面虽然冷一点,可还有机会逃生,我们还是走吧,咱们把这床被子拿着,现在我们先来剪帐幔,我来剪,你们两个人来打结,姐姐,你还记得妈妈交给我们的生死结吗,用那个生死结,应该是最结实的。”

“我记得,当初学的时候,妈妈还打了一下我的手板,要不是哥哥及时出现,我的手就会被打肿了,天永,天诺,我好想哥哥,怎么办?我想哭。”天欣扁扁嘴,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姐姐,你要是敢哭,我就把你扔到悬崖下面去!”天永威胁道。

三个人正说话间,又听到了开锁的声音,天永赶紧藏好剪子,躺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杨鸿才和杨三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杨三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照照三个装睡的孩子,杨鸿才说道:“杨三,把他们三人的靴子拿着,这样我也放心点,这下面虽说是悬崖,但也不敢保证他们没有胆量逃跑,拿走了靴子,我多少会放心一点。”

杨三弯腰捡起三个人的靴子,心中一声叹息,随之跟着杨鸿才走了出去。

待外面没有了声音,天欣恨恨道:“这个死老头,太可恶了,没有靴子,我们怎么走,冻都会冻死了。”

天诺说道:“姐姐,没事,我们拿棉被剪开,用绳子绑上,不就是一双棉靴吗?”

天永摇摇头,笑道:“姐姐别怕,你看地上还有一个老虎皮,我们用老虎皮做靴子,我们三个人还斗不过一个老头子吗?”

三姐弟开始动手干活,因为外面还有守卫,三个人不敢发出声响,借着炭火炉微弱的灯光,剪布条,打结。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屋里所有的布都被三姐弟打成了绳子,再加上绑三姐弟用的绳子,已经很长了,布条绳子占了满满一床。

天永的手都已经酸得不听使唤了,可靴子还没有剪,女孩子到底是心细一些,看出了弟弟好像有些不对,赶紧抢过了剪子,费力剪起了虎皮。

三双虎皮靴做好,三个人将虎皮捆在脚上,甩甩,确定不会掉,互相之间轻轻一击掌,天永把剪子和银票揣好,没有匕首,剪子也是可以防身的。

天永和天诺把绳子的另一端绑在房间的木柱上,确定已经绑结实,天永轻轻推开窗户,将绳子树了下去。聪明的天永在绳子的另一端帮了一个枕头,如果绳子落地,枕头发出的震动他会马上感应到,这样也能确定他们所结的绳子到底够不够。

天永站在凳子上,耐心的等着绳子落地,不知道过了多久,枕头似乎是落在了地上,绳子已经抻直了,天永大喜过望,他们有希望逃走了。

天永决定第一个下去,天欣紧张的看着天永,低声嘱咐他一定要小心。

天永握住姐姐和弟弟的手,轻声道:“姐姐,天诺,我下到一半的时候,姐姐下去,然后姐姐下到一半的时候,通知天诺,这根绳子应该能禁得住我们三个人,如果万一出现情况,姐姐不要和人打,天诺,你也不要激动,知道吗?”

天永一点点向下爬,耳边呼呼风声,手基本上冻僵了,崖壁上有很多干枯的灌木枝,划在脸上,疼得天永不停地扭脸。

他现在后悔自己没有剪一副手套,如今剪子在自己身上,姐姐和弟弟肯定也想不到这一点,怎么办,姐姐万一受不了,会不会掉下去摔死,天永越想越心惊,他真想放弃逃生爬上去。

他这一停顿,天欣以为天永已经到了半截,叮嘱了天诺两句,也攀了下去。

天永感到了绳子的分量,知道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唯有坚持住向下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