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少东的地下情人
217200000054

第54章

费泽阳找了一家附近的酒店住下了,当他走进房间时,发现连洗澡的气力都没了,倒头就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他的毅力果然是惊人的,已经到达极限了,还在坚持着,若不是走到了房内,他肯定还在苦苦支撑着,决不让自己就这样倒下。

费泽阳这一觉睡得可真是沉,当他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晚上了。

夜色空濛,窗外是高大的法国梧桐,微风轻拂,树影婆娑,阴影处,落下无限的遐思。

大街上,依稀还有来来往往的人影,夜幕早就降临了,天色黑了一半了。

他发觉肚子也有了饿意,睡梦中,哪能解决三餐饮食问题呢?

费泽阳拨了内线,订了一份简单的套餐,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寻人公司,可惜,遗憾的是那边还是了无音讯,只回答他们还没有出境。

也对,费一笑跟顾元涛住在法国老奶奶家,自然不用登记住宿入住手续,寻人公司找的都是酒店、宾馆登记入住的名单,自然是找不到两人。

费泽阳吃了几口套餐,便失了胃口,于是,他打算先冲一个澡再说,整个人浑身酸臭,就算再见到费一笑,自己这个模样,她可能也会如巴黎圣母院的游人一般退避三尺。

浴镜中,费泽阳盯着那枚镜子,里头的自己脸上竟然是如此的憔悴不堪,比他想象中更加惨不忍睹。

青色的胡渣经过睡了一觉,在他下巴处长势更加张狂了,他下意识伸手出去,针扎一般,极度地扎手。

他的思绪茫然,精神恍惚起来,他忆起曾经费一笑第一次帮他刮胡子的时候,她笨手笨脚,手忙脚乱,最后剃须刀那锋利的刀锋一转,他都出血了。从那以后,他用的都是电动剃须刀,但是却失去了那种人工剃须刀所带来的乐趣。

或许更确切地说,是费一笑带来的乐趣。但是在她面前,他却很少露出笑容,尽管他心里头是高兴的。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敛起自己多余的情绪,刻意压抑,外面的人都以为他风光无限,其实只要他自己知道,他过得并不快乐。

他每日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涯,如同机器人一样,工作个不停,只有回到那处公寓,他的心情才会得到平复,所以如果他在国内的话,一般无论多晚都会回去。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内心多少是觉得费一笑是一处温暖吧,能够温暖他那颗冰冷坚毅、顽石一般的心。

同时,他又害怕费一笑会看出来,毕竟自己表露出来的都是憎恨她的身份,他那时觉得他必须用冷漠来包围整个自己,这样才不会给她人有机可趁、践踏自尊,就如他的母亲一样。

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正视起自己对费一笑的感情,原来,不经意间,已经累积成厚厚的了,他每次都借口撒不了手,其实还不是自己的心,不知不觉早已被她迷失了。

心,微微揪起,削薄的唇狠狠抽搐着,让他连抿紧都无法顺意……

他右手的手指下意识拢成,握成拳头,重重击向坚硬冰冷的流理台,疼痛席卷,从手背蔓延,直到四肢百骸。

他微微仰起了头,目光触及刺眼的浴霸,那灯光映入他的眼睑,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悲哀。

左手很自然地覆上右手,他唇角忽然牵扯出一抹冷凝的笑意,原来,他费泽阳从来不是一个勇往直前的人,他就是一个懦夫,他靠一直伤害费一笑保护自己的心。

其实,他在伤害她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同时,他也在伤害自己。

镜中那张俊脸因为骆的拳头攻击,依旧红肿得厉害,还没有消退下去,睡了一觉,虽然有略微减轻的迹象,但依旧是这般的触目惊心。

他想起了刚才进这家酒店订房时,那个服务员面带狐疑地打量着自己,八成是怀疑自己是哪来的乞丐吧,若不是桀骜不驯的言语,让那个服务员无话可说,他算是连养精蓄锐的地方,也进不来,估计只能露宿街头了。

费泽阳走出浴室的时候,他想通了一件事情,他是爱费一笑的,不然他也不会这般漫无目的地苦苦寻找她的下落。

可是,他一直不敢承认,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正视起自己的心,正视起他的爱情。

他一直以为他这辈子不会爱人,但是却在跟费一笑的自我追逐跟伤害中,心,不经意间,早已遗落在她的身上了,而他,却毫无所知,一味认定心还在自己身上,怪不得他伤害她时,他的心并没有那么痛,因为心,不在身上了,痛,几乎不曾感觉。

若不是这一次迎头被狠狠地痛击,他费泽阳估计还躲在层层筑建的厚厚保护壳中,只是盲目地四处徘徊,找不到走出来的方向了。

目光触及酒店内一台台式计算机,他想起了前几天在洛城时曾让私家侦探帮忙探查费一笑的行踪。

虽然如今他认定没有知晓的必要了,但是他多少还是想要知道那段时间她的经历。

突然间,他仿若能够感受到那种被双重打击折磨的痛楚,那应该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吧。

摩挲着手中的鼠标,费泽阳忽然觉得心跳加速,呼吸变得紊乱起来,那是一种极致的紧张。

他握着鼠标的指馥缓缓挪动鼠标时,手指,忍不住微微颤动,他咬紧了牙关,点开了那一封email。

上头有关费一笑前几天的经历,很详细,那日在祁阳大学闹的冷战后,她如他所预料般,并没有回到两人同居的公寓,而是在顾元涛的安排下入住进了费氏旗下的一家酒店。

费氏?

看到这两个字,他呆愣了良久,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仿若只要盯着,那一日的时光,就能够倒流。

他刻意不去关注她的去留,没想到她会自投罗网,进了费氏旗下的酒店,而且是在顾元涛的帮忙下。

这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了费一笑是想要自己去留意的,毕竟她已经主动送上门来了,可是,自己那时在干嘛?

费泽阳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手指紧紧地掐着鼠标,近乎固执。

那个时候,他住在公司,连回都不回,夜夜失眠,他任由自己跟顾嫣然的婚讯大肆渲染,也不主动开口解释什么。

他骄傲的男性自尊,让他拉不下脸主动去找费一笑,拉不下脸去将她从顾元涛手中夺回来。

她骄傲的倔强,他早就可以想到,她是不会先低头的,从她八岁那一年,从他的名字填在她监护人那一栏时,他就明白了,费一笑比任何小孩都不好惹。

但是他还是去惹了,当习惯成了自然,自然成了依赖,依赖成了爱恋时,他却始终避不承认。

在虐待苛责她的过程中,他的爱恋逐年加深,他却恍若未觉,又或许是将揠苗助长,狠狠阻挡这头势不可挡趋势的延伸。

当费泽阳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眨了眨莫名酸涩的眼,烟灰色的瞳仁中迸射出强烈的光芒,他一定会找到费一笑的,他已经知道意识到自己错了,就绝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如果此刻他还不反省,那么他必定将会错过一辈子。

一辈子到底有多久?

——短短数十载而已。

他如今已经二十八了,浪费了这么多年,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供他再继续挥霍下去了,而且,没有人规定费一笑一定会在原地等他。

手指按住鼠标继续往下拖,费一笑的时间作息表停留在他结婚前一天,那一天早上,她没有去上课,有些迟出酒店,估计是去吃早饭,电梯下来,她却在酒店大堂撞到了不知从哪里度假回来的骆。

两人接着就出了门,走着走着,费一笑脸色惨白,额头冒汗,晕了过去,骆被吓了一跳,当下就抱起她,站在马路中央拦了一辆出租车,他们的终点站是祁阳附医。

祁阳附医?

费泽阳烟灰色的瞳仁转深,微微眯起,脑海中灵光乍现,如闪电一般他浑身一震,他握住鼠标的右手忍不住抖动起来,他的神色也变得激动起来,在目光触及下一排字体时——

昏迷后被验出是怀了孕,当事人不知,后来在高干病房内从床上坠落,那致命的一撞,把孩子给撞没了。(此事是用金钱贿赂医院一护士才获悉的,顾元涛已经就此事下了封口令。)

寥寥数语,就形容了费一笑在祁阳附医的经历,但是费泽阳可以想得到那个时候的费一笑肯定是痛恨自己的。

就在自己结婚的前一天,她腹中的孩子没了,而孩子的父亲却毫无所知,依旧一如以往地逃避着心中由来已久的郁结。

别说费一笑痛恨自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开始唾弃自己了。

他从来没有期盼过自己跟她会有孩子,因为她本生就是个孩子,他没有喜欢过小孩,估计是因为童年并没有受过多少好的影响。

如果——

如果那个孩子依然还在,那么会像他,还是她呢?

一个小小的人影出现在脑海中,却始终看不到他的正面,费泽阳有些急切地伸手就往半空捞去,他猛然惊醒,这只是一个幻象而已,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何况那个孩子是真的没了。

原来就在刚才那个瞬间,他竟然是期待的,那是潜意识中期许的,渴望那是真实的。

幻象泯灭了,他搁在半空中的手忍不住收了回来,不停地揉着倦怠的眉心,他觉得鼻子微微发酸,然后打了个响亮喷嚏。

原来,他感冒了,前阵子冷战时就有这个征兆了,而他却一直,没有去关注。

这几天连日的奔波,身体各个部分的免疫能力都骤然下降,病来如山倒,费泽阳忽视了这个感冒。

结果,在他拖着残败的这副身躯去了一趟寻人公司催促进程、扩大寻人的范围后,他就病倒了,真是应了病来如山倒这句话。

费泽阳本来从小就是健康宝宝,他不病则已,一病惊人。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感冒就酝酿成了高烧,费泽阳连跨出房门一步的力气都没,若不是他的房间是今日期满,若不是服务员内线电话打不通进来看看察觉的,他真要烧坏脑子,病死在这里了。

费泽阳因为病重被送入了医院,但因身边无人照顾,手机还扔在酒店中,医生不得不询问他家人的电话号码,想要通知,毕竟他如今连下床的气力都无,连吃喝拉撒都成问题。

他犹豫了很久,报了一个手机号码,那是费一笑的,可惜,打不通,服务区熟悉的声音响起,“您所拨打的手机已停机。”

费泽阳有些恼怒,让医生帮她充了话费,这一次听到的是相同的声音,“您所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费一笑那个摔破的手机,早就被骆捡去了,又开不了机,自然,费泽阳做的都是无用功,就算他再打一千遍一万遍,手机依旧是不通的。

费泽阳拒绝继续报号码,医生也不得不作罢,只吩咐了一个护士来照料他。

他俊脸上的鼻青脸肿,医生本想帮他料理下,他也拒绝了,这是他该有的承受,比起那个悄无声息失去生命的孩子来,他这点皮相上的损伤,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看到,触摸到疼痛,还能够加深他的痛悔。

诚然,再强硬的人病了心也会软上几分,费泽阳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面对医生跟护士怜悯的眼神,他内心复杂,觉得有些委屈。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有过,连幼时都不曾有过,他毕竟是那般冷漠无情的一个人,从不曾感到委屈过。

以前那些小小的挫折,每一个最终都被他踩在脚下。

他曾经的无情,跟如今的落寞,成了鲜明的对比。

费泽阳这几天的疯狂找人,加上重病入院,费一笑都是不知道的。

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一定会来,她也有她的底限,这是费泽阳自找的,跟她费一笑无关。

在离开的那一刻,她就在心底默念过,今后费泽阳跟顾嫣然、谁谁谁的,都跟自己无关。

今后的费一笑,要为自己而活,费泽阳不再是她费一笑生活的重心了。

“笑,这学校不错吧?”

顾元涛跟费一笑走在牛津的校园里,心情飞扬。

在费泽阳孤零零地一个人躺在病床上饱受高烧的折磨时,顾元涛已经跟费一笑到了牛津来报到了。

牛津的师资力量雄厚,计算机科学在英国乃至世界都是名列前茅,顾元涛的选择,方方面面俱到,都是考虑进去了的。

“世界名校,自然是不错。”

费一笑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学子们,觉得知识的殿堂也是一种美,牛津校园风景跟祁阳大学时截然不同,不过各有各的特色,在这一点上,她也不作多余的点评。

绿荫草坪上,帅哥靓女一群群聚在一起,有的捧着书看得津津有味,也有的在跟身边的人畅所欲言,滔滔不绝,还有的朝着费一笑跟顾元涛抛媚眼。

最夸张的是,有一个英国美眉冲上来就要抱顾元涛,最后经过一番解释,才知道顾元涛随意的一瞥,因为没有戴眼镜,桃花眼被误解成了放电,让人家英国美眉以为,咳咳咳,某人对她一见钟情。

国外的民风比起洛城可就开放多了,郎有情妹有意的话,自然要随波逐流,顺从心意。

顾元涛最后有些迫不及待地拉着费一笑逃离,当然是在办完报到手续之后,他拖着费一笑去配了一副眼镜,仍旧是斯文为主打线的铂金边框眼镜。

费一笑被他那股迫切的劲道搞得哭笑不得,但也愣愣地由着他。

顾元涛戴上眼镜后,才胆敢观察身边的景物,费一笑的唇角一直忍不住往上翘起。

她这一天,老是将顾元涛说的那句话挂在口中,“这学校不错吧?”

说完,她又自顾自地笑了开来,笑颜灿烂,如花一般。

顾元涛不可置否,逗乐了她,他倒是无所谓自己出了一回洋相。

顾元涛带着费一笑当晚住进了伦敦的一处酒店,他打算明天带费一笑回父母在伦敦的一栋别墅,父母在伦敦办事时,住的都是那边,那边还有保姆、厨师跟司机,方便近期调理费一笑的身体。

顾元涛打算那边住上一个月后,他们再在牛津边上找一处公寓,但先调理费一笑的身体为上,记得出院时,医生叮嘱过要好好调理流产后的她,千万不能将他的话当做耳边风,不然以后若是不孕,千万不要找上他。

顾元涛其实自然是明白这个失去的孩子对费一笑的影响重大,若是她今生都无法怀孕的话,自己自然是不在意的,但是她肯定会时常回想起曾经失去的那个孩子,因为没有能够替代的。

所以,这阵子,他对费一笑的饮食是极为关注,不该吃的,他是扳着一张脸,严词拒绝,不让她吃,尽管她摆出一张幽怨的苦瓜脸怒瞪自己。

他可算尝到了忠言逆耳却不得受用的滋味。

“元涛,你这么久不跟家里联系,明日突然带我回去,会不会吓到他们?”

顾元涛坐在床上,任由费一笑帮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自从有了第一次,他就喜欢上了她拿块大毛巾在他头上捣鼓的滋味,感觉很是享受。

他喜欢每天洗完头后的这一刻,身边被一种幸福的温馨浓浓包围着,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应该……不会吧。”

顾元涛拖长了音调,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不会吓到人,铂金镜框的眼镜已经被他扔到床头柜上了,因为刚才洗头不方便戴着。

他满脸无辜地眨了两下睫毛,又颇为得意地道,“丑媳妇自然要见公婆的,况且笑一点也不丑,若是他们不同意,我就带你私奔。”

费一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他总是用自我调侃来让她不往坏处想,她故意仰天长啸一声,用揶揄的语气道,“已经走在私奔的旅途上了,即将结束万里长征。”

也对,他们从洛城至米兰,又从巴黎赶赴英国,万里长征,说的也不无道理。

“其实,说错了,”顾元涛神秘一笑,卖弄了一下关子,“我们可不算私奔,而是名正言顺,你若是不赞同的话,我可是有证据的,有结婚证为证。”

费一笑微微一怔,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了签字登记的那一幕,那干扰的手机振动,她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的视线迎上顾元涛,低低地道,“的确是名正言顺,看来我这个漂亮媳妇一定是要见公婆了,希望不要被嫌弃,成了下堂妇。”

顾元涛听出了她话中的落寞,却回想不起自己到底是那一句无心之话,牵动了她的心。

他一把抽掉她手中的大毛巾,拉着费一笑就在床沿坐了下来,却听到她咕哝一声,极为不赞同地道,“还没擦干呢?”

顾元涛拿起大毛巾恣意瞎擦了几把,便大手一挥,雪白的毛巾在空中飘落,静静地躺在地上。

费一笑欲要站起来去捡,手却被顾元涛按住,“笑,你不要捡了,你先坐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费一笑这下不推拒了,坐了下来,扭头问道,“你想说什么?”

“明天或许要打上一仗,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放手,笑,你要记住,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身边,你不能先推开我。”

顾元涛一贯的斯文雅贵都消失了,神情微微严肃起来,漆黑如墨的瞳仁中满是无比的认真。

费一笑看了他几眼,也认真地点了下头,“我说过我会去尽力去尝试,这眼前的阻碍,当然会去努力克服的。”

想要完全逃离费泽阳,那费一笑首先要得到顾家的承认,但是顾元涛跟费一笑都知道这一道门槛很难跨过,顾元涛知道他爷爷的脾气,所以便自作主张先斩后奏了。

他丢下满地的残局,就跟费一笑跑出来了,老头子估计已经在洛城气到跳脚了。

顾元涛知道他们的婚事当事人是自己跟费一笑两个人,不关家里人的事情,但是他日他跟费一笑迟早是要回到洛城的,他不希望别人在费一笑身后说三道四,他不要费一笑受一点点委屈。

她在费泽阳那边受到这么深的伤了,自己是绝对不能再让她受委屈的,在下决心娶她的时候,他就跟自己说过,这辈子一定要让她幸福。

如果她不幸福,如果自己做不到让她幸福,那么自己不是也跟费泽阳那个混蛋一样无异吗?

相处的这些日子,顾元涛真的能够感受到费一笑一点一滴的改变,她不再抗拒自己,她开始学着依赖自己了,就算是细微的改变,他却很感动,真的很感动。

她每一处细微的改变,都能够让他的心悸动不已,回味良久……

只要她永远保持着这份心,顾元涛相信,不久的将来,她总会爱上自己的,因为他并不比费泽阳逊色,而且自己比费泽阳先意识到对她的爱。

顾元涛突然有些好奇起来,费泽阳如今在洛城干什么?他应该跟堂姐结婚了,最近这么久没有跟家里联系了,音信全无。

顾元涛跟费一笑在费泽阳结婚之前就已经登机了,他们哪里知道洛城的媒体早就因为他们而被搅和得天翻地覆了,如今满城的风雨沸沸扬扬都是相关费泽阳、顾嫣然、顾元涛还有费一笑的。

因为费泽阳也跟着出来,他也是不知道洛城的媒体早就听信了顾嫣然的片面之言,将费一笑贬低得很难听,顾嫣然受到的委屈被标榜为正义之士的洛城媒体火爆宣扬着。

顾家并没有对外发布顾氏太子爷顾元涛跟费一笑的婚讯,这在顾家被当成了一件丑闻,顾老爷子甚至禁止自家人在自己面前谈论,但是每次提到元涛,还是气得咬牙切齿,血压飙升。

顾元涛成了顾家通缉令上的头一号人物,但是他最近不停地变幻着落脚点,顾家的人遍寻不找,毕竟不是在洛城自己的范围之内了,而是全球范围,太大太广了。

费泽阳这个追在人家屁股后头跑的人都病倒了,别提妄想远程遥控找人的顾家人了。

“笑,娶你当老婆实在是我顾元涛人生中所做的最明智的一件事情。”

顾元涛听了费一笑的肺腑之言,眉目舒展,眸底深处,满是喜悦。

“希望如此。”

费一笑没有想那么深远,她如今不再为将来作打算了,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明天,还不知道顾家人怎么为难自己呢?还是先睡上一觉再说,有顾元涛在,自己应该无法成为下堂妇吧。

她自嘲地勾起一抹笑,她的人生,总不会一帆风顺,总有不相干的人出来,制造坎坷出来为难自己。

睡吧,这一晚,躺在顾元涛的怀中,费一笑还是一夜好眠,倒是顾元涛睁着眼睛到天亮,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费一笑的睡颜上,脑海中却是盘算着如何跟父母交代如何冒出一个突如其来的媳妇来。

顾元涛没有想到,第二天,当他带着费一笑去顾家在伦敦的那一处别墅时,已经有一个他从来未想过的人在那守株待兔了,他们也算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