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妾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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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赫连盯着喜桌上的帝玺,历经百战更沾染腥风血雨的心竟然砰跳的厉害。突然拿出帝玺,除蔺老大人外,厅中再无第三个人知晓,就连他的亲弟弟,也未在飞鸽密信中对其透露过分毫。

原本真没有想要把帝玺当成小主子抓周的物件,想着万一冷家赶人,他就一不做二不休的,把帝玺塞进九王爷或是郡主的怀里,他们不想要就干脆扔掉,不扔那可比熟透的山药还要烫手,白玉方印在手,那就是把整个赤烈连同万千百姓的身家性命,全推到了他们父女身上,他们总不能狠下心来将印扔出,将赤烈、将百姓置之不管,任由自生自灭吧。

此举,也是赫连与几位元老重臣无奈下商量而来,更是在赌九王爷跟郡主的那份仁心。没想到,来冷家堡后,他赫连竟能那般的抹下脸,厚着脸皮的死赖不走;更没有想到,冷烈跟郡主能同意让他留下,待喝过小主子的周岁酒再打道回府。

这让赫连灵机一动,与蔺老大人商量过后决定小主子的周岁宴上将帝玺拿出,竟管到时候雷鸣的皇帝陛下还有朝臣会看到,更会浮想联翩,可是为了赤烈,他们真的顾不了那许多了,大不了就跟雷鸣帝讲清楚,澹台方旭乃是一代明主,定会体量其中曲直。

未想到,赫家老二竟然提出那般想法,简直没让赫连当场把嘴笑歪,老二神神秘秘的,满肚子道道,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得扳回一局,故而,关于帝玺的事,赫连没说,蔺老大人自然更不会多言多语。

瑶儿跟天悦欢快的声音,扯回了赫连分散的心神,暗骂自己,这都什么时候还敢走神。赶紧看向坐在喜桌上小家伙,这叫怎么话说的,刚才还满脸劲头要去抓拿桌上的物件,现在到好,小屁股就那么稳稳的坐着,啮着没牙的小嘴,朝他的爹娘咯咯笑了起来。

宝贝儿子不肯动任何东西,那对小夫妻不但不着急,反而笑逐颜开。

小人儿骨碌一下趴到桌上,朝自己的娘亲爬了过去,小嘴上拖着长长的哈啦子呓呀个不停。

“哥,弟弟在说什么啊,全是呀呀的。”

“不知道,他自己最清楚!”

“这可不行啊,还没抓周呢!”赫连赶紧提醒着。

“多嘴!”冷左夜狼甚是默契的喝斥着,赫连情急下看向自己的弟弟,见其满脸嘻笑,还真是沉的住气,赫连也强忍了下来。

小儿的呓呀之声又起,小身子又坐了起来,挥舞着小手推开血千叶伸来的要抱的手。

“珏儿不要我抱?”血千叶朝身旁的男人温柔的说着。

冷烈上前,也伸出手,“来儿子,爹抱!”也被小儿驳了面子。

但见小家伙精亮黑眸盯看着娘亲手上的鬼戒,此时,鬼戒红光隐耀,越来越浓,不仅血千叶能感觉出红光的那份暖意流淌,那份亲近温柔,在场所有人亦然,却无人言语,更无人敢打破此等怪异奇象。

红耀之光自鬼戒中源源不断流出,似烟似雾,更幻化成红光锦衣将小儿包裹,小家伙咯咯的笑声久久回荡着,小手欢腾的抓着、拍着萦绕全身的炫丽光彩,而光好似有了灵似般,闪闪躲躲,逗着小人儿笑的更欢,干脆躺下身,任由鬼戒红光抚摸跟其嘻闹着。

红光的善暖之意,将整个大厅怀抱,在场的人均感觉到了来自光中的温暖、欢喜、雀跃、敬畏还有臣服。

分散的红光渐渐聚拢,化成缎带久久缠绕,小家伙突然伸出胳膊,张开肉肉的小手,光缎断开,涌向小儿掌中,小人儿又美滋滋的笑了起来,小手晃动着,好似细痒一般。当光尾没于小掌中,一切又恢复平静时,血千叶不觉抬起了自己的手,鬼戒变的暗淡无光,再也感觉不出它的灵性,再也感觉到出它时有时无的暖意,现在的鬼戒只是一只式样古怪的普遍戒子而已,它的所有灵性威力的去向?这让血千叶急不可待的摊开小儿的手掌。

红色火焰印记布满小儿掌中,更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中。血千叶瞬间了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鬼戒的灵性威力全数转到了小儿掌上的红印之中,原来她并不是鬼戒真正的主子,原来,她不过是鬼戒暂时的主人,暂时的保管者,待到其见到了真正的主子时,即便没有戒身,灵性威力依然会回归到它真正主人的身上。

女人看着那笑的甜,笑的欢儿子,也嫣然而笑,轻轻柔柔对着小家伙说着,“宝贝,是你唤醒了它吗?还是它一直在等着你,直到你的出生,直到你满周岁,它找到了你,更回归了它应该去的地方!”

“啊,呀,咯咯!”

“你听的懂娘在说话吗?呵呵,没想到,我的宝贝这般了不起!唉,真不知道这对你是好,还是坏啊!”言至此,女人娇柔的身子落进了温暖宽厚的怀中。

“不管是好是坏,他是我们的宝,我们会一直守护着他!”冷烈对着女人咬耳细语,却说的坚决。

笑声,赫连的喜极而泣的笑声;笑声,假郎中终于恍然大悟的笑声;笑声,蔺老大人终见真君,老泪纵横的笑声;笑声,端木霄发出内心,却又那般无奈的笑声;笑声,小儿甜甜美美朝娘亲张着小嘴的笑声。

“宝贝,如果这就是你自己要的,娘,随你!”血千叶终于松口的话,让赫连跟假郎中眼中溢满了感激,兄弟二人竟然不约而同朝血千叶深深的鞠了一大躬,仅次于帝王之礼。

“咯咯,呀!”未等大人这边缓过劲来,小家伙小屁股一调转方向,朝那一大桌子五花八门的物件奔去。

“小东西,你还没忘呢!”冷烈看着儿子爬走于喜桌,宠溺的说着。

“珏儿可是一直惦记着呢!”血千叶深深的依在冷烈怀中,温情万千的说着。

“这个好,珏儿拿这个!”

“那是女孩子玩的东西,珏儿不要,珏儿快来,哥哥这个好,将来珏儿可以做武功盖世的武林盟主。”

“那个才不好呢,那么沉,这个吧,珏儿快看,姐姐这窝小兔子可好看了,快来,姐姐送给珏儿了!”

天悦跟瑶儿一旁指挥着,小家伙也没了主意似的东一头,西一头的爬爬看看,但凡入眼的物件不是被那双又小又肉乎乎的小手拍打,就是不嫌磕的坐在了屁股底下,却没有最终落定到底要什么。

“咦,咯咯,呀,啊!”

“啊!”

“老天!”

“唔!”

“真看上那个了!”

不同声音,有惊有喜,但见此时的小儿,再次稳稳的坐着,只不过小屁股底下可坐着一串珍珠项链,一双小腿搭在了一把镶着宝石的古剑上,而被其捧在怀中啃咬着的,正是赤烈的那方帝玺。

还有何可说,还有何可怀疑,可是不死心的冷烈,非要再试上一试,对着儿子怀中的帝玺动手抢了出来。

“唔,唔,呜呜,啊呜!”看着怀中宝贝跑去了冷烈手中,小家伙的小嘴一憋,毫不客气张口便嚎,那响亮的哭声震荡整个厅堂。

“快别把他哭坏了,这小子,还真是卖力气啊!”端木霄心疼的说着。

待冷烈将帝玺轻放于小儿怀中时,那哭声来的快去的更快,脸上的泪水没干,小东西委屈着小脸朝娘亲看去,见血千叶满目疼溺的笑,小儿的嘴角也渐渐咧开,咯笑出声。

如果说,先前被称为赤烈圣戒的奇异之举让赫连心安,此次小家伙怀抱帝玺,则让赫连的心彻底定了下来。有何质疑,再也不会有任何阻挡,天意,这才是真正的天意,老天注定赤烈会迎来帝君,赤烈不凡的帝君。

周岁宴过的简单,却为赤烈带来了耀眼的光明、希望。小家伙的爹娘与赫连、蔺老大人商定,小儿在束发之年以前,会用本姓,姓冷,名珏。待到束发之时,改姓端木,过继到端木一族,入皇谱,更要离开雷鸣,离开冷家堡,离开爹娘,去赤烈担起那个是天意也好,是小家伙自己选择也罢的帝王之任。

冷珏终会有离家的那天,也终会有以端木珏的新身份居高临下的一天,此等大事,做为他的爹爹,做为雷鸣的皇亲,做为澹台方旭比亲弟弟还亲之人,怎能不向澹台方旭讲清言明。

澹台方旭吃惊之余,沉默不语也在冷烈夫妻预料之中。毕竟现在,在龙颜下的只是呓呀小儿,待到十几年后,再现他相对而站的,不再是冷珏,不再是他雷鸣的子民,他是端木珏,是赤烈皇族,更是赤烈至高无尚的皇帝陛下,那是要与澹台方旭这位长辈平起平坐的赤烈帝。

“你们两个还真是行啊,不生则已,一生就生出个皇帝来,这小子,可是你们替人家生的!”澹台方旭笑言道,冷烈的俊脸也绽放浓浓笑意,他的表哥,他的皇帝陛接受了这份惊喜交集的消息。

“不过,这往后的关系有些乱啊!”澹台方旭话题一转,脸上有了嘻笑之色。

“乱?有什么好乱的,这可是我儿子。”冷烈眉梢高挑,不以为意的说道。

“哈哈,就因为这是您冷爷的儿子,那才叫一个乱啊,冷爷看看,夫人都点头笑了,冷爷还不认?”公孙平好心的提醒着。

“公孙平,你冷爷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吗,只要他不认,我们说什么也没用。来来,反正有闲时,大家好好来摆摆清楚啊。你看啊,你,冷烈是我的表弟吧,你家瑶儿那丫头,不但要叫我声皇伯件,更得叫我皇爹爹,你说瑶儿都这般叫了,小珏儿又该如何称呼,等将来,冷珏成了端木珏时,他又该如何称呼于我啊,是叫我雷鸣帝?还是叫我皇伯父?还是我叫皇爹爹?”

“哼,你那个皇爹爹也是从我家丫头那儿骗来的,还想再骗个儿子不成。”冷烈狮毛竖立,警告着。

“哈哈,你爆狮冷烈的儿女可不是好骗的主,朕还真想看看,小珏儿长大些,能否被朕骗了来!”

澹台方旭的话可说到了点子上,冷家的孩子,哪个好骗,又有何人敢骗他们,有那般强悍更护犊心切的爹娘不说,他们各个精的可怕,尤其这个趴在娘亲怀中东张西望的小的,对于小儿掌中的红焰印记,他那对不良父母则告诉澹台方旭,这是孩子的胎记,便将实情隐下来。他们不会说,冷左夜狼他们不会说,赫连跟蔺老大人不会更不敢说。

家里又多了个孩子,这日子不但过的越发生趣热闹,时间也好似飞速的流淌着。冷珏两岁那年,夜狼跟魅影成了亲;冷珏三岁那年,不知冷左几时偷了春喜的芳心,那木头顺顺利利的娶了成天吱喳的美娇娘,也是那年,夜狼有了他的第一个儿子,更是那年,冷右跟假郎中为了争女人差点大打出手。最后,血千叶实在看的心烦,将那个惹事的女人揪了出来,不想,这一揪,竟然从红楼中揪出一对。

当时看着相貌,身段,举止,简直一模一样的孪生姐妹,冷右跟假郎中一笑泯恩仇,到是换来血千叶狠辣的白眼,也不摸清人家清倌的底细就生米煮成了熟饭。

当初两个得意的更被幸福冲晕头脑的私下里一顿臭显摆,越说越觉得是一个人,越说越对上是一个人,不大打出手才怪。也不想想,女人把第一次给了他们,又哪来的第二个第一次给另一个男人,这点都想不明白,真是两个蠢死的男人。当年,孪生姐妹竟然被红楼的老板娘分文未要的送来了冷家堡,冷家的大厅再次成了喜堂,两对新人同拜堂,自然要分别入洞房。

冷珏六岁了,冷家堡更成天沉浸在吵吵嚷嚷中,细听来,全是孩子的笑闹声,偶尔会有男人传出的吼声斥怒声,却持续不了多久,怒吼便会被女人的娇言柔语淹没。

“谁?出来!”天悦朝身后厉声喝斥着,在冷家堡敢跟他尾巴的,不下四人,他的爹娘,再来就是他的宝贝妹妹,还是魔头弟弟。

再看如今,刚过完束发礼的天悦,已是位挺拔健壮、相貌俊美的少年,尤其那身气质,不怒而威,就快接过爆狮的名号了。

树后终于有了动静,一双蓝面绣花软鞋,一件湖蓝福云彩衣,及腰青丝随风飘逸,再来,一张满脸嘻笑,甚是讨好的绝美娇颜显了出来。其手中还领着一个小的,那相貌跟天悦甚像,不过,要是长到天悦这个年级,相貌定会超出天悦,那小的脸上也是一幅讨喜的表情。

“你们俩个想造反啊,竟敢跟踪我!”天悦一声低吼,随即朝四周机警的看了看。

“哥哥放心好了,没人!”

“是啊,我跟姐姐可一直帮哥哥看着呢,哥哥放心吧!”

来人正是冷若瑶跟冷珏,看两人那幅表情,还真是替天悦着想。

“你们两个一直跟着我,你们?你们也在!”脑中灵光突显,他都在,那两个小魔头又怎会不在。

瑶儿笑的奸诈,珏儿笑的得意。

“姐姐也在,珏儿一直跟姐姐,也在一起噢!”

“呵呵,哥,你能偷听到,我们自然也能偷听到了,珏儿,我们是不是应该恭喜哥哥啊!”

“恭喜?为什么要恭喜啊,哥哥好像不高兴呢。”

“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哥哥要有新娘子了,我们要有小嫂嫂了!还是公主呢,听说?”

“冷!若!瑶!你成心是吧!”

“哥哥别喊,别喊!万一让娘听到了,我们都该受罚呢,珏儿才不要受罚呢!”

“冷!珏!”刚吼完妹妹,没想到那个小的更是气人,天悦的头嗡的一下子胀的老大,这事让他们两个知道了,别想安生,他也别想痛痛快快的离开。

冷家如今的家规,可由当家主母的血千叶重新制定,尤其在教育孩子上,如若谁要犯错了,不打也不骂,只要能跟犯错之人扯上关系的兄弟姐妹,都得陪着那犯错之人站到墙边去反醒,直到那人想明白了,知道错了。那犯错的,无辜的,所有人才可以集体结散。这办法让冷烈那些个本想动用榻棒的男人,口服心更服,好用,果然好用。做为哥哥或是姐姐的,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因他们一己之错,让无辜的弟妹跟着罚站,跟着没饭吃吧,那是一种心灵的惩罚,让他们在捣蛋时,不觉间脑中就会泛出无辜之人的可怜表情。

“说,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别告诉我,是好心的帮我看着有没有人啊!”

“嘻嘻,我们要跟哥哥一起逃家!”瑶儿嘻皮笑脸的说道,旁边那个小的不住的点头。

“真是反了你们了,家法家法,你们忘记了家法了!”

“那哥哥为何要跑啊,也忘了家法了?”瑶儿不服气的说道。

“你以为我想跑啊,谁让爹背着我应下那事,我不认,他们爱找谁找谁!”天悦很是不满的说道,不知为何他好像又看到了雪炎那个狗屁宝亲王得意的臭脸,所以,他不认,他要一走了知。可眼下,想要两袖清风的离开,门都没有,这两个眼屁虫是不会放过他的,说白了,他们跟来就是为了跟着他一起出堡开开眼。

“还不跟上!”天悦朝身后瑶儿跟珏儿,低吼着,两小人儿到痛快,珏儿更是连蹦带跳,这可是他头一次在没有爹娘陪伴下,偷偷出堡,还是从家里的秘道而去,想想就兴奋。

“哥,你说我们这一走,无忧他们会不会受罚啊!”瑶儿好心的提醒着。

“如果我们被抓回来,那他们哪个也跑不了!”天悦的声音在地道回荡着。

“那们就跑的远远的,不让爹抓回来啊!”珏儿赶紧告诉在前引路的哥哥。

不被抓回来?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唉,心中还是要重重长叹,冷家产业遍布天下,一旦他们被发现,猎鹰便会神速的将消息送到他爹娘身边,到那时,这罪可大了。再加上娘的血刹门,他们的消息可不比冷家慢,相反,有些三教九流之地,冷家进不得,而血刹门却来去自由。算了,跑到哪儿是哪儿,关键不在于逃家,而是借此举表示他强烈的不满。

这么大的事,竟然瞒了他这么多年,他才多大啊,就要见自己未过门的媳妇。管她是个天仙还是个丑八怪呢,不要,统统不要!

“唉哟!”珏儿的一声痛呼,天悦不但收回心神,更赶紧把弟弟扯到怀里。

“怎么了,可是被刺扎到了?”天悦关切的问着,已开始查看珏儿全身,瑶儿的神情也是紧张心疼非常,珏儿可能她跟哥哥的宝,平时哪舍得他碰到磕到的。

“不是,是我的肚子疼!”珏儿娇气的回着。

“肚子疼?姐姐给揉揉,是不是吃坏东西了?”瑶儿温柔的问着,天悦正要将小家伙抱起来,见其挥舞着小手一幅很急的样子。

“不行,不能揉,我,我要拉了!”珏儿此话一出,让天悦跟瑶儿如释重负的同时,异口同声的数落道,“懒驴上磨!”

这低洼的大坑里到处是刺,哪能再此解决啊,本想赶紧上官道找个没人的地方方便,珏儿又不依起来。

“不去不去,我要回家拉!”

“回家拉?珏儿,我们在逃家呢!”瑶儿哭笑不得的提醒着,一下子想起了弟弟的小粪桶,坏了,这个宝贝不知几时养成的习惯,一要便便非得找那个娘亲为他特制的小粪桶,说是坐着舒服。

“珏儿乖啊,现在可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你忘了,哥哥在逃家了,乖,我们到路边找个地方!”

“不去不去,回家拉完再逃,啊,我快憋不住了。”

“哥,怎么办啊!”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让你带着他添乱,回家!”话落,天悦一把抱起珏儿,再次钻进秘道出口,瑶儿紧随其后,通道中传出轰轰的跑动声,和小人儿忍不住的叫嚷声。

“好了好了,再忍会儿,我们这不出来了吗!”天悦抱着珏儿刚走出破败屋子的门,瑶儿紧随其后,却撞到了天悦的后背。

“哥,干什么啊,干吗停?爹?娘?哈哈,大家都在啊!”

“唉哟,夫君啊,这从破屋里钻出来的孩子,是我们找翻天的儿女吗?”血千叶拿腔使调的问道。

“不是他们还能是谁,哼,你们三个舍得回来了!”冷烈板着脸,声音低沉的问道。

“爹,娘,我们?哈哈,随便走走而已!”瑶儿继续嘻笑应对,天悦不语,却看向怀里的珏儿,一丝坏笑,在天悦嘴角闪过,“珏儿,你不拉了?”天悦声音极轻的提醒着。

“啊?啊,忍不住了,忍不住了,娘!”

“怎么了这是?到底什么忍不住了?”冷烈赶紧接过天悦递来的幼子,血千叶也没了嘻笑脸色,看着小儿那受罪的咬着小嘴唇,当娘的心瞬间被揪紧。

“拉,快拉了,桶,桶桶啊!”珏儿大叫,众人一片哗然,原来如此啊,要不是被那东西憋的,他们是不会回来的。再看冷烈,身影几个起伏,消失的无影无踪。

“娘,我们错了!”瑶儿揽着血千叶的胳膊撒娇说道。

“哼,你们两个,跟我回房!”当娘的威势顿显,天悦瞪了眼瑶儿,瑶儿苦着张小脸,朝主屋而去。

刚进屋,屁股还未等坐热乎,那解释了大事的小人儿,蹦跳而至。

“哥哥,姐姐,我好了!”珏儿眉开眼笑的报告着,冷烈跟在小家伙的身后走进卧房。

“舒服了?”血千叶眸中含笑问着小儿,见其点头,血千叶接言道,“是不是想告诉哥哥姐姐,可以继续跑了?”

小家伙的步子嘎然而止,看了看那坐着一动不动的哥姐,小人儿展颜一笑,抬腿便跑,直接扑进了娘亲的怀里。

“我们自投罗网喽!”

听到小儿子的话,血千叶忍不住轻笑出声,宠溺的将小儿抱进怀里。“你啊!也知道自投罗网!”

“娘,哥哥,姐姐,还有珏儿,是不是要被罚站墙角啊!能不能,吃过饭再罚啊!珏儿肚子在说饿呢!”

“知道饿还离家!”冷烈没好气的数落着。

“当时光乐了,没感觉到吗!”瑶儿小声嘀咕着。

“娘,天悦的确有错,却事出有因啊!”

见大儿子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冷烈接言道,“然后呢,你还要说些什么狡辩之词!”

“我没有狡辩,是我的错,我当然会心甘情愿的领下来,可是,事由爹跟雪炎皇帝而起,天悦只负一半责任,余下的,爹跟雪炎皇帝平摊!”

“臭小子,还给你老子按上罪名了。”

“哥哥说的没错,我支持哥哥,珏儿,你呢?”

“支持哥哥,哥哥的错,珏儿也要一份!”

“对,我也顶一份!”

冷烈哭笑不得的看向自己的女人,眼中之意,这叫什么?犯错的到还理直气壮了。

“行了,你们三个到拧成一股绳了。此次破例,你们不用受罚了!”

“真的吗?娘!”

“当然是真的了,娘几时骗过你们啊,天悦说的没错,事出有因,大家都有错,所以娘才取消的,可不表示,下次你们再敢如此胡为,也能逃脱惩罚,再有下次,罪加一等。去吧,你们的午饭一直在前厅备着呢!”

“啵!”好响的一个响吻出自珏儿之口,小家伙更啮着小牙笑道,“娘最好了!珏儿最爱娘了,也爱爹!”

“啵!”又是一个响吻,则是瑶儿所为,至于天悦,毕竟是小伙子了,哪能再做这等无齿小儿之事,朝娘亲展颜一笑,领着弟弟,跟爹打过招呼便出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啵!”一个更响更重的吻落在了血千叶唇上。

“你疯了,孩子们可在门外呢!你这老脸又不想要了!”一声娇斥,女人赶紧警惕的看向房门。

“啵!”又是一吻,随后是男人抱怨娇气的话,“我哪点老啊,为夫可正当年呢。”

“呵,别闹,好痒,嗯,别,冷烈,当心他们闯进来!嗯!”听不到女人娇斥之声,轻呢渐起。

好一番缠吻,冷烈才肯放过那娇艳红唇,将女人娇软的身子紧拥入怀,若不是顾及光天化日,他怎么这般轻易放过怀中娇妻。

“你以前如何答应我的?”

听着男人那娇气的声音,女人轻笑道,“我答应你的事可多了,你说哪件啊?”

“哼,就知道有了他们三个,非把我晒一边不可。我不管啊,从现在起,他们由我来照顾,你只许照顾我一个人!”男人的话不但霸道,本就灼热的目光又开始不安份起来,声音更有些沙哑。

“这话啊就你能说的出口。”

“又什么说不出口的,谁让你对我不管不顾的。”

“我几时对你不管不顾了,摸着自己的心口好好想想吧!”

“你摸!”

“别闹了,我们过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好好吃饭。”

“不准去,他们饿的正紧,定像三只饿狼似的,我要你摸摸,现在就摸!”

被男人强扯着手摸上他的心口中,女人娇斥道,“你几时变的这般磨人了。”

“我哪有磨人,有吗,嗯,有吗叶儿!”

温言柔语,再次化成绵绵细吻,直到久久缠绵,热吻连连,而那前厅中的三位,还真是被冷烈说中了两位,瑶儿跟珏儿俨然成了小饿狼,而天悦则边吃边寻思着,算了,他还怕了雪炎那些人不成,他不认的事,谁能奈他何!这一时半会,这大的小的是不会去打扰他们爹娘的甜蜜了。

当女人再次依偎在男人火热的怀中时,温柔娇媚的笑,在其脸上绽放开来,这是他们的甜蜜幸福,一路行来,来之不易的幸福相守。而他们疼爱的孩子,她男人说的对,孩子们也有他们要去寻找的幸福,打造的世界。

在那里,他们会展开饱满羽翼,尽情飞翔。无论他们将来做什么,又会身得何方,在孩子们的心里,在孩子们的身后,他们这对父母会永永远远的守护他们,疼宠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