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童书汤姆·索亚历险记(青少版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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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好的,请不要提起那个人的名字,有必要时,我们会传唤他上庭的。你们去哪里带了什么东西?”

汤姆有些迟疑,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出来。

“照实说吧,孩子,不用害怕,说真话是受人尊敬的。”

“我们带着一只……一只……一只死猫”

大家哄堂大笑,法官立刻制止住了。

“我们会向大家出示那只死猫的尸体的。现在,我的孩子,请你把当时你看到的、听到的全部说出来吧,不要害怕,把一切都说出来。”

汤姆开始陈述,一开始他还有些犹豫,后来他渐渐走上正题,陈述的话语越来越流畅,思路也越来越清晰。很快,他就开始用自己惯用的说话方式讲述当晚发生的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听着那件恐怖残忍的故事。

当汤姆讲到最关键的情节时,在场所有人都专注地盯着他的嘴巴。

“我们看见大夫挥动着木牌把穆夫?波特打晕在地,这个时候,印第安·乔伊拾起地上的刀朝大夫冲了过去……”

话音未落,场下一片骚乱,那个狠毒的野蛮人推开众人,跳出窗外,逃跑了!

汤姆又一次成为众人瞩目的英雄,大人们宠爱他,孩子们崇拜他。他的名字被印在报纸上,报上对他的行为大加赞赏。甚至有人认为,倘若他将来能逃脱绞刑,说不准能当上总统。

这个没有道理的世界向穆夫?波特敞开了胸膛,把爱赐予了他,相当于曾经虐待他的程度。

汤姆的白天是在喜悦和骄傲中度过的,可是,一到了晚上,他就忐忑不安,印第安·乔伊的身影总在他的噩梦里出现,只要天一黑,无论什么有趣的事都不能吸引他走出家门。可怜的哈克也和他一样面临着恐惧和不安。

汤姆是在审判前一天晚上决定揭露真相的,哈克当时害怕得要命,唯恐自己被连带进去。虽然印第安·乔伊当庭逃跑了,没有传他出庭作证,但他三番五次要求律师保证,一定要替他保密。可保证又有什么作用呢?既然汤姆已经把之前那样坚固的誓言抛到了一边,深夜带着他到律师家里澄清事实,他现在对人类的誓言再也不能相信了。

汤姆白天为穆夫?波特对他的无限感激感动不已,可一到了晚上,他又后悔,为什么就是管不住自己嘴巴。他一方面希望印第安·乔伊能被捉拿归案,另一方面又希望他永远逃离在外不被捉住。其实,只有亲眼看到他的尸体,他那惶恐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警察局发出了悬赏通缉令,可是捜遍了整个地区,连印第安·乔伊的影子都没有找到。从圣路易斯来了一位侦探,他常常四处查看,显出一副神机妙算的模样,他非常深沉而神秘地说“查到了罪犯的线索”,但是线索不能把杀人犯捉拿归案呀,最后,侦探再也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只好回家了。汤姆深感不安。在漫长的日子里,汤姆的不安一天天增加,他时刻警惕着防范着。

一般来说,每个男孩子都会在成长过程中,度过一段想法离奇的时期。每当到了这个时期,他们的小脑袋瓜里就会成天冒出一些奇怪的念头,最常见的就是想去某个地方挖掘宝藏。

某一天,汤姆的心中突然生出这种渴望,于是,他去找乔伊·哈珀,可惜他不在;他又去找本·罗杰,结果本去钓鱼了;正在他有点失望的时候,他遇到了哈克贝利·费恩。

汤姆决定就找哈克一起干,他把哈克拉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神神秘秘地把那个想法告诉了他,哈克当即表示愿意和他一起干,但凡有趣又不用投资的事,哈克全都乐意参与。因为他没有一个钱,却有的是时间。

“行啊!那咱们到哪里去挖呢?”哈克明显十分感兴趣。

“嗯,我看哪里都行。”

“你是说,随便哪里都可以挖到宝?”

“那倒不是,财宝总是藏在比较特殊的地方。比如,一个无人的小岛上,或者是一棵死树下埋着的烂木箱里,最有可能是的在经常闹鬼的鬼屋地板下面。”

“那有谁会把财宝藏在那里呢?”

“那当然是强盗们了,你当会是谁呢?难道是主日学校的校监们?”

“哦!那我可不清楚,反正如果我有钱的话,我肯定不会藏起来,我会把钱拿出来花光,好好的享受一下。”

“当然,咱俩想法一样。可强盗们不这么想,他们总是喜欢把钱藏起来,还忘记了去挖。”

“他们当真不再去挖了?”

“是啊,他们老以为自己肯定会去挖,但是,他们总是忘记了埋藏的标志,找不到了,再不然就是他们死了。总之,财宝就一直被埋在那里,时间久了就会烂掉了。再后来,就会有人发现一张半张已经发黄的纸片,那就是记载藏宝地点的草图,上面画着一些很难懂的记号。”

“草兔?那是什么?”

“是草图,就是画的标志图,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意义。”

“你是说,你手上有这一张图?是吗,汤姆?”

“没有,我不用标记。他们一般都是把财宝藏在鬼屋里或是荒岛上,要不然就是死树下面。荒岛咱们去过了,什么时候抽时间再去一回吧。现在先去空巷子那头的鬼屋吧,而且那里有很多死树。”

“每棵树下都有吗?”

“可能不会,但你又怎么知道没有呢?”

“那就是说要在每棵树下挖咯,那我们还不得挖一整个夏天“如果能挖得到,那又算得了什么?你想一下看,当你挖到了一个铜罐子,里面有一百美元的金币,全都是锈迹斑斑的,或者挖出一个大木箱子,一打开,里面装满了钻石。那该多过瘾啊!”

一番话说得哈克心花怒放。

“那样就太棒了!的确是太棒了。我只要一百美元的金币,钻石我就不要了,没啥用处。”

“那也行,不过,我保证你肯定不会把钻石丢掉的。钻石可是好东西,一颗值20美元呢!低于6美分或一美元的钻石几乎没有过。”

“啊?是真的吗?”

“那当然,谁都知道这个,你不会从来都没有见过钻石吧,哈克?

国王嗯,我好像是没有见过。”

这样啊,你知道吗?国王们都拥有大量的钻石。”

可我并不认识什么国王啊,汤姆。”

这我知道。如果你去欧洲,你就会看到很多跳来跳去的国什么?国王都是跳着走吗?”

当然不是。你真傻呀,哈克!我是说你可以很轻易的见到并不是说他们真的跳着走路。我那么说是表示那里有很多几乎随处可见,懂不懂啊?就像那个驼背老理查德一样。”理查德是谁?他姓什么呢?”

他们没有姓。”

哦,这样啊,那随便他们吧。反正我不想当一个没有姓的跟个黑鬼一样。那么我们先去哪儿挖呢,汤姆?”

这可没准。不如,我们先去后街那边的小山上试试?去那棵老死树下面挖挖看?”

“行。”

说干就干,两个男孩找到一把烂镢头和一把铁锹,跋涉了三英里的路程到了山上。他俩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瘫倒在一棵大榆树下抽烟、歇息。

“这样太带劲!”汤姆满意地说。

“我也喜欢这样。”哈克表示赞同。

“哈克,如果我们在这里真找到了财宝,你有什么打算,哈克?”

“我想想看,我要天天吃好吃的馅饼,还喝汽水,随时可以看马戏。我肯定会非常享福。”

“难道你不打算攒一点钱吗?”

“攒钱干吗?”

“攒点钱留着以后慢慢花呀。”

“那可不行,如果我慢慢花,等我老爸知道了,他马上就会帮我把钱花光光的。你呢,你准备怎么花呢?”

“我准备买一个新鼓,再买一把新剑,然后弄一条红领巾,我还要养一只狗,对了,我还要结婚。”

“结婚?汤姆,你该不会是脑子出毛病了吧?”

“你就看着吧。”

“我觉得结婚是天下最愚蠢的事。你看看我爸妈,他俩成天吵架、打架!”

“没关系,不是每对夫妻都那样。要跟我结婚的女孩肯定不会和我打架的。”

“会的,她们全都一个样,汤姆。相信我。我看你还是好好想清楚再说。你喜欢的那姑娘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是一个女孩,可不是什么姑娘。”

“称呼什么都差不多吧,都是一个意思。她叫什么名字,汤姆?”

“这个我们以后再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那也行。不过,你结婚后,我可就更加孤单了。”

“怎么会呢?你可以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啊。现在就开始挖吧,先别说这些了。”

他们埋头挖了半个小时,累得不行,除了挖出一个深坑什么也没有看到。又继续挖了半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

哈克说:“他们会把财宝埋藏得那么深吗?”

“我想应该不会那么深吧,也许是我们弄错了地方,要不,我们再换个地方挖挖看?”

于是,他俩又选了一个地方,继续干活。因为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所以速度比前一次缓慢多了,不过,还是又挖出一个深坑来。

最后,哈克累得靠在铁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们还要不要再另换个地方挖呢?”

“我看,我们得上卡迪夫山背面去,寡妇家那棵老树下怕是有什么宝贝也不一定哦。”

“我看行。但是,寡妇会不会把我们挖到的财宝要走呢?那可是她家的地盘呢,汤姆。”

“怎么可能?就算是她家的地又能怎样?财宝这东西谁先挖着就是谁的。”

问题解决后,他们又开始挖了。好一会,哈克问:

“我们可能是又选错了地方?这该死的!”

“我也觉得奇怪呢,哈克。我都有点糊涂了,这会不会是巫婆在捣鬼?肯定是的。我敢打赌,就是这么回事!”

“瞎扯!巫婆在白天是使不出魔法的。”

“对,没错,我也这么想。我想起来了!咱俩真是大笨蛋,咱们还没有弄清楚,晚上树枝的阴影停在哪里呢,停在哪就在那挖,就这么胡乱挖,肯定挖不着。”

“真是倒了大霉!白忙活这么半天。那咱们还是晚上再来吧,不过,路这么老远的,你出得来吗?”

“我能。我们晚上来,如果有人看到这里的坑,就会知道挖坑是干什么了,那他们会出来挖的。咱们先把工具藏在草丛里面。”

“到时候我还是学猫叫,你悄悄出来吧。”

到了夜里,汤姆和哈克又上山去了。他们坐在树影下等候着。在那个荒凉的地方,他俩感觉异常肃穆。树叶间瑟瑟的声音是幽灵在低语,黝黑的角落里藏着无数鬼魂,远处不断地传来猎犬沉闷的狂吠声,猫头鹰凄惨的叫声就像是从坟墓里发出来的。男孩子被这阴森的夜色吓住了,他们沉默着。

又过了一会,他们感觉应该差不多有十二点了,就开始给树下的阴影画上记号,然后再次开始挖。每次当镢头碰到硬硬的东西,他们的心都激动得狂跳,然而,每次都让他们大失所望,全是大石块。最后,汤姆有些丧气地说:

“没用的,哈克,咱们还是弄错了。”

“不会呀,这回咱们可是做了记号的呀。”

“是这样,可一定还存在什么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呢?”

“啧!咱俩挖宝的时间不准确,只是估计了一下而已,说不定都早了一点或者晚了一点。”

“你说得对,问题就在这儿!我看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反正我们总也拿不准时间,而且,这个时间在这个地方,真是太可怕了,鬼魂飘来飘去的,我老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身后,连头都不敢回呢。我只敢偷偷四处瞧瞧。”

“我也一样,强盗们还喜欢在埋财宝的地方埋下一个死人,让他守着他们的财宝。”

“上帝!”

“我是这么听说的,真的。”

“我可不愿意和死人打交道,那样肯定会倒霉的。”

“我也是,要是死人突然跳起来,开口说话,那骷髅头多可怕呀!”

“快别说了,汤姆!这太吓人了。”

“哈克,咱们换个地方找找吧。”

“咱们上哪儿去呢?”

汤姆想了想,说:

“去闹鬼的屋子,就去那儿。”

“啊?我不喜欢鬼屋。那里有死人啊。说不定他们还会说话,如果你注意到,他们穿着白色的袍子飘来飘去的,突然爬到你肩膀上,磨着牙齿看着你,你怎么办?不行,我不行,我害怕!”“你说的没错,可是,哈克,你要知道,只有晚上鬼才会到处跑,我们白天去,他们根本就不会出来呀。”

“对,只是,那所房子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没有人敢进去的。”

“那是因为没有人喜欢去杀过人的房子。其实,除了在晚上,谁见过那里发生过什么事?只有蓝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应该不会是普通的鬼魂。”

“蓝光?有蓝光就一定有鬼!这是真理。你也知道,只有鬼才能发出蓝色的光。”

“你说对了,但是,不管有没有鬼,他们白天肯定不会出来,对吧?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也是,那就听你的。我们明天白天去鬼屋挖。不过,还是有点冒险啊!”

他们一边说一边往山下走。月光洒在山谷里,正照在那座鬼屋上,屋子显得孤零零的,四周什么也没有。屋外的篱笆已经破烂不堪了,屋子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屋顶的烟囱倒掉了,屋顶的一角也破损了,所有的窗户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一扇玻璃。两个男孩壮着胆子盯着屋子看了一会,想看看有没有隐约的蓝光从窗户里透出来。他们在屋外绕了一个大圈,然后经过卡迪夫山后的树林,回家去了。

次曰中午,汤姆和哈克从那棵死树前面取了工具,汤姆着急着要立刻去鬼屋,哈克迟疑地说院“汤姆,你知道今天是星期几吗?”

汤姆愣了一下,想了一会,不觉吃了一惊,说:

“天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呢?”

“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刚才突然记起今天是星期五。”

“嗯,谁也不能保证什么都记得那么清楚,我们可不能在星期五干这个事,说不定会倒霉的。”

“肯定会的,我们还是挑其他的日子来吧,除了星期五,其他什么日子都行。”

“这是当然的,傻子也明白的道理,我敢肯定,这不是你最先发现的。”

“我也没有说是我最先发现的,但是星期五肯定不是个好日子,我昨晚还做了个怪梦,梦见了几只老鼠。”

“梦见老鼠可不是什么好事。肯定不好,老鼠们打架了吗?”“没有,我记得它们没有打架来着。”

“噢!那还不坏。只要没有梦到它们打架,说明只是可能有点麻烦,咱们注意点,别沾着麻烦的边就好。那咱俩今天就别干活了,咱俩玩罗宾汉吧,哈克?”

“罗宾汉是谁,我不认识。”

“你连他都不知道?他是英国最有名的强盗,当然他也是最了不起的人。”

“真剌激!我希望我也是个强盗。他一般都抢谁呢?”

“他专门抢主教、国王、富翁之类的有钱人。他从来不和穷人作对,他爱他们,他把抢来的东西分给他们。”

“哦,我知道了,他准是个好汉!”

“没错!他绝对是个英雄。哈克,你知道吗?他是自古以来最最高尚的人。独他一个,从他以后,包括现在,再也没有出现过像他这样的人了。就算把他一只手绑在背后,他也能轻易打败任何一个英国人。他还可以用他的紫杉弓射中一英里开外的一枚一毛钱的硬币,绝对准。”

“紫杉弓是什么玩意?”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想肯定是一种射箭用的弓吧。倘若他射中硬币的边缘而不是中心的话,他一准会气得大哭起来的。咱们现在来玩罗宾汉的游戏好不好?我教你怎么玩。”

两个男孩子整整一个下午都在玩罗宾汉的游戏,他们一边玩,一边往鬼屋望望,琢磨里面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黄昏的时候,他俩踩着树影回家了,卡迪夫山很快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第二天,刚吃完午饭,汤姆和哈克就匆匆来到那棵树前,他俩先在树阴下抽了会烟,闲聊了一阵,又在前天挖的坑里又挖了一会,他老听说经常有人在挖宝时挖到还差六公分的地方就放弃了,让别人一锹就挖到了。所以他们今天想试一试运气,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们扛上工具就离开了树林,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在挖掘宝藏的工作中,把应该做的事都勤勤恳恳地做到位了。他们现在要去鬼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