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霸皇的专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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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他冷哼了下,“若是没有你,这一日早该来的!”推开朱红大门,背影消失在了虚掩的门缝间。

我身子越发的颤了下,他说得没有错,若是没有我的存在,八皇子早就展开了报复,甚至要比这残忍一百倍亦是说不定。是我打乱了八皇子的步伐,亦是我搅乱了宫内的一切。缘由是我,结果还是我。

几次进入了御花园,几次感受到了过节的气氛,是那样的欢腾与温馨,然而,再走进八皇子府上,是截然不同的感觉,面积虽大,却冷清得要命,好像是被人扼杀了欢乐,一片死寂。小厮们见到我后,登时变得激动不已,口中问道着,平主子是不是回来了?要不要去搬个东西?仿佛大家皆期盼已久。

我摆着手,只是面无表情的直奔泰安殿,推开门扉,穿过偌大的厅堂,一个人寂静的脚步声在空间中来回传递着,最里端的书房内,八皇子坐在桌前,认真的阅读着古书籍。听我进来后,未抬头,只是说道,“来了!”似是早就料想到了一般。

我顿了下身子,待平稳了心情,“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谁?”他合上书,站起身来,“凡儿说地是她,还是它?”绕到了我面前,摊开了手心,里面是一块碎了的血玉,上面的光泽不再,黯淡得如同一块普通石头。

我瞪大了眼眸,“你……”

他冷笑了下,“本皇子的专属物品,除了内传,不可有外传之说!”打开手掌,将碎片洒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若你执意要送,只能怪那个人天生命短矣!”

“可玉总是要戴的,既是能救人,有何不可?”我争辩道,“何况……这玉亦不是平妃要的!”是颚妃!他应是知晓的吧?

八皇子眼睛一瞟,嘴角一端翘起,“凡儿要撇开责任吗?”他转向了我,慢慢靠近,“这些事无需你说,本皇子亦是知晓。但若你可以强行推拒,不是照样可以保护到此玉和那短命的平妃吗?”眼神带着一股邪魅的笑容。

哪里有这样子的?即使要惩戒,也该是我和颚妃啊!偏偏牵扯到无辜人的身上,是何用意?难道只是想给我和颚妃同样的警告?

似是看到我的愁眉深锁,八皇子浅笑了下,“才见了不到三回,无需这样挂心吧!倒是皇上,该是他忧心的时候了!”

瞬间,我恍然大悟,“你……难道你现下所做的,就是要给皇上一个沉重的打击?”

他摇了摇头,“这才是开始,一个妃子当然不会让他感到沉重,但若是两个,三个,甚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亲人们相继离去,”看向我,嘴角笑得鬼魅,“你说,他会怎样?”

“不要!”我情不自禁的后退着,只是觉得昨日才刚有好感的人,如今摇身一变,又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不敢置信的倒退着,面露怔容,直到自己的身子抵住了后面的朱红大门,“不要让我再恨你,不要……”我才刚刚以为事情有了转机,才刚刚对他有了从新的认识,不要再让我洗刷自己的所有脑记忆,如此的反复,根本混乱得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他眼睛一眯,将笑容收敛,脚步继续向我迈动着,直到双手抚摸住了我的苍白脸庞,“凡儿该是站在我这边的,他们才是恶人!”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的眼泪禁不住流淌了下来,“此时你解了心头之恨,可他们的下一代怎么办?就会以同样的手段来折磨于你!你的后代要怎样去安乐的生活,你的妃子难道要终日活在担惊受怕中吗?这些你有想过吗?”

他沉默了下来,双眸变得深邃,修长而冰凉的手指不断的在我的下巴处回荡,“若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会做得如此宽容吗?不……”他摇着头,“不可以,我要让他们一个个的尝试着失去一切的滋味,让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要看着他们趴在我的脚下,对我跪地求饶,要让自己身边的人践踏着他们的躯体而过,清晰的看到他们死时的挣扎过程!”随着他说,面容变得越发的狰狞。

我的泪水像是苦干了一般,脸颊处仍是挂着未干的泪珠,就如同自己现下惊恐的表情,“不要让我恨你,不要让我对你彻底的失望!”

他的手指轻轻的抚摸到我的耳际,俯首,慢慢的压下自己的头颅,唇轻轻的将我脸上犹存的泪珠吻掉,眼神带着专注,“若是我执意,你会怎样?”

我嘴角僵直的露出了一股嫣然的笑容,“八皇子知晓我是敌不过你的,若是如此,那我只能离开,就如同我来时,你查不到我的身份,现下走后,你同样是找不到!”

明显感到他的身子一僵,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凝固一般。

我瞟了他一眼,抽身,向外走出,泪水再次决堤而下。

“平主子,平主子?”院子中的奴才们尾随其后,根本未发现我的异样,“这大年儿要不要到府上来啊?八皇子前两日还有说呢,今年儿,咱们会热闹一些个了!”

我顿住脚步,向四周望了一眼,如此这般的冷清,怎个热闹呢?嘴角禁不住露出冷嘲的笑容。

“哎,平主子不会是改变心意了吧!”一个奴才哀叹道,“这样恐怕又是要跟随着八皇子去守城门了!”

“守城门?”我疑惑的转过了头,“八皇子去?”

“……恩!”似是看到我的泪容,有些个迟疑,“每年皇宫中总要找人看守的,维护城内百姓治安,防止外敌入侵。八皇子连续好几个年头皆是如此!”

“是他主动向皇上请示的?”

“恩!”奴才们点头如捣蒜。

我再次放眼望去,怪不得会是这样的冷寂,心头再次一揪……

春日迟迟,杨柳依依,仓庚喈喈,采蘩祁祁。冬末春来之时,天气乍寒还暖,暗香浮动,处处张显着生机勃勃,却又隐藏着许多难耐的躁动与激情。连续几日小燕儿叽叽喳喳的声音,竟然另我辗转不能入眠,外面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潮湿粘腻,无不惹人厌烦。

一早儿起来,本是要到皇宫上早朝,谁知,皇上另下命令,一律齐到七皇子的府上,为其新降生的六皇孙庆祝。一来,是通过办点喜事,冲冲宫中的晦气,望平妃能借此病情好转,二来,明日就是大年三十,大家小聚一下,也好提前乐上一乐!

七皇子府和八皇子府上相比,可以说是相提并论,但若是真比起家财来,会是天壤之别,遂,七皇子府可说是‘外强中干’,给人以假象。但大亦有大的好处,像现在这般,各路大臣到此,皆是感叹一番,眼神显露出羡慕与欢喜,给七皇子壮了脸面。

七皇子府的西厢房是其侧妃所住,现下所有人皆是聚集在内,无不看着那新生的襁褓。

“呵呵,笑笑……”皇上搂抱着婴儿,用手指点着他的小鼻头,“朕今日来此,可就是为了看你这个小家伙啊!”

“皇上万福,这六皇孙是个带祥之人,昨日看星象,我帝都的天空是越发的明亮光彩,真乃是十年难一见啊!”尚书大人俯身说道,笑得一脸的奉承。

皇上一听,登时大喜过望,“哈哈,尚书大人说得好,”一招手,“赏!”

“谢皇上!”他赶忙叩首,喜滋滋的退下。

“父皇,”七皇子凑上一步,“儿臣刚和玲儿相商,想是这名字一事还是交由父皇来定夺!”瞟了一眼,和坐在八仙桌旁的娇柔女子对视了一眼,笑容甜蜜而欢喜。

皇上大笑了起来,“哈哈,既是我帝都的带祥之人,不该随意乱起,父皇早已想好,就让我帝都同样带祥之人来起这名字。”转向我,“平大夫?”

顿时,所有人皆是向我投来目光。

我迟疑了下,赶忙俯身,“臣不敢以‘祥’自称!更不敢与身份如此高贵的六皇孙相提并论。”先是自谦了一番,才恢复到正题,“臣几日的思索,六皇孙生于帝都十一年十二月子午时,可谓是天命之人,五行中忌水,若良好教育,将来必是兴旺家祖。遂,臣想,这名字可顺其姓氏,万俟,名为安泰祥和中的‘祥’,响亮而带着喜庆!”

“万俟祥?”皇上重复道,“嗯……二音祥!”思索了一番,继而大笑,“好,万俟祥,我万俟家的吉祥之人!哈哈……好!”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喜得六皇孙,我帝都的吉祥之人!”大家齐声欢呼。

此时,外面传来了一声允声长叫,“报……”一名小太监冲了进来,“皇上,刚刚云暖阁传来喜报,说是平妃娘娘已是清醒,一直嚷着‘饿’,欲要用膳,现下正和自己的奴婢们有说有笑了!”

“什么?”皇上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惊喜之状,“此事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