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红楼之禛玉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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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两人暗暗观察八阿哥的所住之处的环境,唯闻鸟鸣花香,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天然成趣,阁楼取有妙名,或是‘听雨小筑’,或是‘流翠涧’,或是‘拜月亭’,两人暗暗赞叹八阿哥果然雅致,所住之所和他的人一样令人感觉自然舒服。

黛玉度其言谈行事,与太子和四阿哥大不相同,不由得暗暗纳罕,只觉得是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

‘静雅斋’是三间建在环水廊上的粉墙绿瓦小筑,除了两个婢子,并无外人来打扰。

白玉栏杆,九曲成环,碧水悠悠,清可见鱼,四周挂有画眉,鹦鹉等各色飞禽,叫声清脆悦耳。

推开竹编的门,内室清一色水磨石铺地,墙上也饰以青色的稻草,桌椅虽然朴拙,却是做工极为考究,雕有小动物,浑然成趣。

一扇竹窗临水而开,清风吹来,烦恼尽消,想不到华丽富贵的皇子之府,竟有这么一处不染世俗的雅致之地,倒也难得。

雪雁搬了一张湘妃椅放在廊下,紫鹃铺了一个软垫,黛玉坐下看着水里的游鱼玩乐。

两人看黛玉面上淡淡的,想要劝又不知从何说起,雪雁推了推紫鹃,紫鹃只得咳了一声道:“姑娘……”

黛玉摇手止住她的话道:“你们都不用操心,经过今天这件事,我算认清了各人的面目,心中自有一番打算!我也不是那种看不开的人,今天的事,就当一场闹剧,收场好,是大家的福气,若不好,大不了和他一拼,强如受他的腌脏气!人太善良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紫鹃见黛玉和往常大不一样,知道她动了真气,有了一番决绝之心,不由得担忧的望了雪雁一眼。

雪雁上前道:“咱们在苏州时,何曾受过这种气,在这里反受气,不如咱们回苏州去吧!”

黛玉淡淡地道:“若这点事就怕了,以后再遇到更大的事可怎么办?再说爹爹此番让我出来,必是试我的能力,我不能让他失望,若不给他点教训,他必会再来生事!雪雁,你过来!”

雪雁忙上前,紫鹃知是黛玉的私密之事,便退了下去。

黛玉弯弯的新月眉轻挑,水眸清冰如初雪,轻声道:“还记得柳哥哥吗?”

雪雁脸色一喜点头道:“记得,姑娘是说老爷的至交柳老爷的儿子柳湘莲吗?”

黛玉点点头冷笑道:“柳哥哥最是行侠仗义的,他必有法子教训那个太子,你悄悄的飞鸽传书给他,让他为我出这一口气!”

雪雁笑着点点头应下,和黛玉相视一笑,二人商议停当,八阿哥已经命人送了晚饭,俱是各色精致的小菜,但人并没有出现。

黛玉住了两日,八阿哥便命人把她送回贾府,怕黛玉谢他,因此并不出面,只让自己的福晋郭络罗氏出门相送。

黛玉回到贾府,贾母等人早在门口相迎,黛玉妙目微转,轻扫了一遍,发现舅母王氏和薛氏并没出来,心中早已了解如明镜,面上却不表露出来,只和众人说话相慰。

贾母叹道:“八王爷的确是贤王,这次多亏了他,我的玉儿才能消灾得福!”

黛玉承欢娱亲,滚在贾母怀里笑道:“若不祖母出面,谁还关心玉儿?到底是老祖宗最疼我了!”

宝玉更是比别人欢喜十分,高兴地说:“女儿家原该多疼些,妹妹无事就阿弥陀佛了!”

宝钗道:“林妹妹这次认了这个么好哥哥,真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呢!”

黛玉扰了扰青丝,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我本是贫民家的丫头,哪里入得了八爷的眼?只不过他可怜我虚应个名罢了,倒是宝姐姐,家里即有钱,又有貌,正经配当八爷的妹妹呢!”

一席玩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宝钗粉面通红道:“你又拉扯上我做什么?真是坏透了的小蹄子!”说着追着黛玉挠痒儿。

众人闹了一回,见黛玉无事皆大欢喜,探春更与黛玉说了一番体已话方散。

黛玉虽说面上看的开,但心里的一段郁结到底堵得难受,只吃了一口燕窝粥,便捡了个枕头,歪在榻上想事,不经意间摸到腰间的白玉佩,心中蓦地一痛。

白玉玲珑剔透,如她的心,染不得半点灰尘,容不了一点沙子。

但为何那日,没有将这玉佩送出去?是自己对他不能割舍还是真的忘记送还了?

正想得出神,突然门被砰一声大力的推开,黛玉惊得坐了起来,这才发现雪雁和紫鹃早被点了穴,一动也不能动,十三一脸怒火的闯了进来。

黛玉忙下榻急道:“你怎么夜闯贾府?被人发现可怎么了得?”

十三冷笑一声道:“原来你还有心关心别人,我道你没有了心呢!”

黛玉也冷笑一声道:“你是特地跑来训我的?”

十三脸上冰冷一片,一步一步的走向黛玉,眼中却喷着怒意,瞧见黛玉无事人一般坐了下来,拿了一本书自去翻看,不由得更是火上浇油。

他上前呼一声抢过黛玉手中的书,远远的扔在一边寒声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收了四哥的梳子偏又退回来?还跟八哥拉拉扯扯的?枉费了四哥的一片心了!”

黛玉被他刺得心头一痛,但脸上仍是一片平静,语气也加重了几分道:“我怎么想的与你何干?我跟八爷拉拉扯扯又与你何干?他的一片心?我不知道他的心是什么,也不用你来教训我!”

十三气得双眼圆瞪,恨不得上前挖出黛玉的心来看看是什么做的,牙齿咬得咯咯的响,一字一句地说:“自从第一次遇到你,四哥就对你动了心,不然也不会将他的信物送给你,这块玉佩连四哥府都可以自由出入!可是你自从上次怡香楼之后就变了,又退回了四哥的梳子!

这梳子是四哥选了很久的,又特特的查明了用途,他一个大男人去买梳子,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勇气,可是你竟把它退回来了?这还不说,你怎么又和八哥结成了兄妹,难不成你见八哥势力大些,就想攀高枝儿?”

黛玉早被气得眼泪汪汪的滚下,直挺挺地说:“他既然有几个知心的女孩子当好友,难道我就不能有个义兄?说什么攀高枝儿,要攀我也攀皇帝这个高枝儿,也不会被太子强娶了!”

说完俯在桌上呜咽不止,摸上腰间的玉佩,狠狠的扯下,甩向十三道:“请拿回他的信物,我不配用这东西!”

十三被玉佩砸得眼眶巨痛,也不理论,忙上前问道:“太子竟然真来强娶?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黛玉拿起桌上的笔砚扔着他道:“你走,你走!”

十三被扔了一身的纸,只得解开雪雁和紫鹃的穴道,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雁啐了他一口道:“呸,你还好意思问我?若不是你求着我带姑娘去见你的四哥,姑娘也不会生这一场气,也不会让那个狗屁太子看上?”

紫鹃见雪雁只是骂,只得上前一一说了事情的原由,十三拍着头道:“哎呀,误会,误会!真坑死人了!四哥现在还是单身,连侧福晋都没有,哪有什么知心的姑娘?都是太子混说的,林姑娘竟当真了!可恨,可恨,那个赵荣光也只说了眼见的,结果让四哥和我也被蒙住了!”

紫鹃冷笑道:“你和四爷自然是明白人,只听得自己人的话,却不问青红皂白来寻我们姑娘的晦气,真是配上爷这个称呼!”

黛玉哭道:“把他赶出去!”

十三忙拱手作揖道:“好姑娘,我错了!当时四哥见太子装病就起了疑心,皇阿玛跟前又不能擅离,这才让赵荣光来,谁知道他是个粗人,办差了事!四哥因为你退还梳子一直郁郁不乐,五台山回来又着了风寒,一直缠绵不好!四哥的身体一向是难得生病的,我知道这病不好一半是为了姑娘,他是心结难开呀!

姑娘千万收回这玉佩,不然我回去一定要被四哥打死,四哥是个不善言谈的人,但其实他是很重感情的……啊!”

黛玉听了这一番解释,内心稍稍开解,但仍气恼难当,扔了个笔筒道:“你快走,再不走我就嚷了,谁听你来解释的?他为了谁与我何干?”

十三一边作揖一边后退,笑嘻嘻地说:“姑娘打得好,打得妙,我该打!紫鹃和雪雁千万帮我劝着姑娘点,我四哥的病就托在姑娘身上了,我走了!”说完嗖一声窜上屋顶,却将玉佩留了下来。

时间如水飞逝,展眼已是十二月份,闲言少叙,只捡要紧的来说,只说黛玉突闻一向嚣张的太子吃了个暗亏,被人打得一脸青包也不敢说是谁干的,气焰也收敛了不少,不由得哑然失笑,料想必是柳哥哥所为。

果然过了几日,柳湘莲命人送来了一纸挈约,竟是太子画了押的保证以后不打黛玉主意的文书,原来太子在外招聚青楼女子行乐时被柳湘莲抓个正着,立刻要押着赤身的他到大街上走一遭,让天下人看看太子的德行,太子无法,只得依他的命写了文书,按了手印,湘莲这才一顿暴打,放了他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