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传记梁漱溟人生智慧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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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情不平,则思不清

第五章情思起落,整顿心弦听好音

潮涨潮落,心海难测。人的情思无时不在起落之间释放着巨大的能量,一旦不平,就能将生活搅乱。就像一把琴,弦若没有调好,发出的音所刺伤的不仅是自己的耳朵,还有别人的生活。弦太紧,易断;太松,不成调。唯有张弛有度,才能换得从容安详。

1 情不平,则思不清

心思之清楚有条理,是与心情有关系的;在心情不平时,心思不会清楚,所以调理心情是最根本的。

——《心理的调整》

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这是武媚娘在感业寺中写的。当时唐太宗病逝,她被令削发为尼,她伴着青灯古佛,心却系在新君李治身上。后来君临天下、霸气十足的武则天却被儿女私情困扰得憔悴不堪。她不知道李治是否忘记了往日对她的温情。后宫佳丽无数,但是如果不得李治垂青,自己又如何才能摆脱眼下的生活呢?心情起起伏伏,波澜不定,因此思绪混杂,竟然把红色看成了绿色。

当人的心情不平时,就很难把思想调理清楚,这就是情与思的关系。因此,梁漱溟先生说,心思与心情之间很有关系,心情若不平,心思也就难以持清,所以调理心情是最根本的。只有心情风轻云淡,才能看清蓝天究竟多么辽阔,有多少颗星星在闪耀。

练气功的人,常常会在眼前摆座观音像,同时焚香静坐。他们未必都信佛,而是需要观音的慈眉善目,那种安宁祥和的神态来帮助自己沉静下心来;同样,焚香也是为了凝神静气。心情得到了安顿,才能顺利地开始自己的练习,否则就会“岔气”;同样,在斗棋中也有“观棋不语真君子”之言,观棋不语,不仅是为了让比赛的双方能够公平地进行较量,也是怕妨碍双方作出决断。特别是在围棋之中,往往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每个子落下去都有自己的道理,如果旁边的人太聒噪,博弈者就容易心浮气躁,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一个日本武士一直想弄清楚天堂与地狱的本质区别,因此四处游学。一天他碰到一个正在打坐的老禅师,就恭敬地问他:“师父,请问什么是天堂?什么是地狱?”

老禅师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说:“你这种粗糙、卑鄙的人,根本不配和我谈天堂。”

武士被激怒了,嗖地拔出了刀,架在老禅师的脖子上,说:“你这个无礼的家伙,我要杀了你!”

这时,老禅师平静地说:“这就是地狱。”

武士恍然大悟,忙把刀收回鞘中。

老禅师又平静地说:“这就是天堂。”

武士懂了,原来心情的起伏之间,就是天堂、地狱之别。他马上跪下,感谢老禅师。

当被愤怒的情绪所包围时,武士就失去了理智,忘了自己求教的目的,甚至要动粗;当心情恢复平静后,明白了自己所作所为的含义,又变得谦恭有礼。但是要让新潮宁静,除了求学问道之外,更重要的是能在生活中去领悟。

有一个人脾气很暴躁,常常因此得罪别人,而事后又懊恼不已,所以一直想将这暴躁的坏脾气改掉。后来,他决定好好修行,改变自己的脾气。于是,他花了许多钱,建了一座庙,并且特地找人在庙门口写上“百忍寺”三个大字。这个人为了显示自己修行的诚心,每天都站在庙门口,一一向前来参拜的香客说明自己改过向善的心意。香客们听了他的说明,都十分钦佩他的用心良苦,也纷纷称赞他改变自己的决心。

这一天,他一如往常站在庙门口向香客解释他建造百忍寺的意义时,其中一位年纪大的香客因为不认识字,而向这个修行者询问牌匾上到底写了些什么。修行者回答香客说:“牌匾上写的三个字是‘百忍寺’。”香客没听清楚,于是又问了一次。这次,修行者的口气开始有些不耐烦,说:“上面写的是‘百忍寺’。”等到香客问第三次时,修行者已经按捺不住,很生气地回答:“你是聋子啊?跟你说上面写的是‘百忍寺’,你难道听不懂吗?”

香客听了,笑着说:“你才不过说了三遍就忍受不住了,还建什么百忍寺呢?”

“安禅何必须山水,灭却心头火自凉。”一旦暴躁的本性显露出来,这个人就忘记了自己已经是在修炼场中了。他看到了脾气暴躁的不足,却没能在生活中真的纠正过来。若真的有心,何需百忍寺呢?生活中,处处就是修炼场。

因为溺爱花儿,而将它置于温室之中的人,忘了花草的成长也需要风雨的鞭策;因此仇恨他人而堵住别人入口的人,忘了这样的做法也断送了自己的退路。就像《呼啸山庄》中的希思克里夫那样,因爱之深而恨之切,把生命都用于复仇之上,最后既葬送了自己,也毁了自己深爱的人。通常不会有人如此极端,但是如梁漱溟先生所言,情不平,则思不清,为情绪所左右的人是不幸的。想要听曲生命弹奏的好音,就先将自己的心弦整顿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