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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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四个男人立即阴着面孔往这边冲,夏闻樱一跃而起,飞起一脚就踢向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他摆出了一个怪异的姿势,一拳敲在了夏闻樱的脚板心处。

“泰拳?”薛航认了出来。

泰拳与中国武术不同,中国武术讲究的是强身健体以及身体平衡式的美感,而泰拳的特点,却是凶残,讲究快和狠,招招都攻向对方的要害处,并且以胸口和头部为目标居多,薛航曾经听人说,在泰国的黑市拳赛中,常常有选手被打得七窍流血、颈椎骨断掉。

这个姓白的女人,竟然挖了四个泰国人来当帮手,怪不得就连青帮都查不到相关的消息。也由此可见,这个女人,为了干净漂亮地将他们致于死地,筹划已久。

四个泰国男人团团围住夏闻樱,如同四只凶残的鳄鱼,随时都有可能将她撕成碎片,夏闻樱在他们拳脚间穿梭,一不小心,胸口狠狠地挨了一下,她一连退了两步,才稳住自己的身子。

薛航三两下解开脚上的绳索,加入进来:“你一,我三。”意思是,他一个人打三个,夏闻樱打一个就好。

“自大!”夏闻樱与他背靠背,“每个两个。”

薛航一拳打中其中一个泰国男人的下巴:“我是男人。”

夏闻樱一个扫膛腿将另一个泰国男人打翻在地:“我也不是一般的女人。”

薛航低头躲过敌人的偷袭:“那还是女人。”

夏闻樱侧身运劲蓄势待发:“收起你那大男子主义吧,我们之前还不知道谁比谁厉害一点呢!”

“当然是我。”薛航伸指直戳敌人的双眼:“上次在温泉度假村,那天晚上,我在玉泉遇到的女人就是你,对不对?”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居然还能把这阵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翻出来讲,真是有才。夏闻樱抬腿踢向敌人的下档:“我从来都没有去过那里。”

薛航急了:“女人,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还不一定就能逃出去呢,你还跟我撒谎?临死之前,我就不能向你要个确切答案?”

夏闻樱将腿高高抬起,狠狠地劈在了一个泰国男人的后脑处,那男人闷哼一声,连晃了几下身子,昏倒在地。夏闻樱转向另一个敌人,却依然在回复薛航的问话:“像你这种祸害千年的娇孽,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好好打,我已经先你一步解决一半对手了。男人!”最后两个字她刻意拖了一下后音,意在讥讽薛航刚刚的大男子主义。

姓白的女人,见形势越来越不对,突然放弃了观战,朝门外跑去。“快追!她是想把我们全都锁在这里!”薛航大叫了起来。

夏闻樱立即朝那个女人追去,却被另一个敌人缠住不放,姓白的女人,已经奔到了门边,用力地推着那扇又厚又重的铁门,夏闻樱急中生智,抓起地上刚刚用来引火烧剩了半截的木棍砸了过去,正中对方的脑门,姓白的女人嘭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接下来,薛航和夏闻樱两人联手,终于将另外三个泰国男人也收拾服贴,结束了这场生死之斗,而他们两个也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快要虚脱了。

“快啊,快来救我!”徐雪莉在喊。

没有人理她。薛航和夏闻樱来到夏阿菊的身边,替她解开绳索,并检查她的伤势。

“喂,你们快来救我啊!”徐雪莉快要急死了。

夏阿菊打算上前救人,却被夏闻樱拦住:“我们跟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救你?”

徐雪莉:“我会被人绑到这里来,全都是因为受了你的牵连,你当然有义务把我救出去。”

“义务?”夏闻樱听到这两个字从徐雪莉的嘴里吐出来,就忍不住想吐,“你连亲妈都可以不认,利用完了之后就甩了她,讨不到便宜就仇恨她,你还有脸在我面前谈义务?”

徐雪莉火冒三丈:“夏闻樱,你少在这里教训我,你一个被人抱养来的孩子没资格评论我跟她之间的事情。哦——我明白你心里的想法了:你是想趁此机会报仇,除掉我。夏闻樱,两年前,我是设计你了,可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会那么做?你抢了我的未婚夫,我用点办法把他重新抢回来,这有什么错?你想不开去跳海,那又关我什么事?你们一个个都恨我入骨,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薛航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不可救药?”

徐雪莉:“我又没有说错。如果当初我被她抢了未婚夫之后,也哭哭涕涕做个样子去跳跳海,你们会不会像现在鄙视我一样地去鄙视她?”

“你……”这女人的嘴可真不是一般的利,薛航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她。其实他们也没想要真的把她丢在这里,虽然这个女人确实很可恶,可她到底是个孕妇,就算她有错,她肚子里的宝宝是无辜的,并且,把一个活人丢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任其自生自灭,在法律上同样可以按杀人犯来定罪,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而触犯到法律,似乎也有些不值得。

他们就是在气徐雪莉的态度,她做了这么多错事,却一直不懂得悔改,实在是让人可恼。

徐雪莉还在嚣张:“刚刚还在说自己是男人,是男人会这么对付一个行动不便的孕妇吗?我们有什么恩怨,有本事出去后再说,别在这里趁火打劫。”

夏闻樱拉了拉薛航,不想他们再这么毫无意义地争执下去,她回头看了看夏阿菊,只见养母的眼神闪闪烁烁的,似乎有话要说,不用问,猜都能猜出来,她想开口向夏闻樱求情,放了徐雪莉,可又怕惹得夏闻樱生气。

夏闻樱挥了挥手,不想再为难养母:“算了,你去吧!就照她说的,出去之后,我们再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夏阿菊得此赦令,大喜,赶紧走到徐雪莉的身边,替她解开了绳索,而徐雪莉自由了之后,对她的亲生母亲连个谢字都没有,撒腿就往外面跑,打算就此与另外三个曾经共过患难的仇家分道扬镳

“真搞不懂,这么不孝顺的女儿,还管她干嘛!”夏闻樱一边嘟囔着,一边跟薛航一道,把姓白的女人和那四个泰国男人绑好,拖到这个仓库里的角落里,有个男人似乎有了点要醒过来的迹象,夏闻樱立即补上一拳,让他再次昏迷过去。

夏阿菊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闻樱,不是妈不懂得吸取教训,还护着她,我知道她坏,可她再坏,也是我的女儿。你跟雪莉,就像是我的手指头,虽然有长有短,可不管砍掉哪一根,都会连心痛。我可以不再帮着她干那些没天良的事情,可不能看着她死啊!以后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就能体会得到我此刻的心情了。”

夏闻樱没有再争辩下去,领着大家走出仓库,关上铁门,拉上了大铁栓,打算等到出去之后,再报警,让警察来把这些坏人带走。这时,徐雪莉却又折了回来,原来这个地下工厂的地形就跟迷宫一般,到处是路口,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走丢,所以她只好回来重新投靠自己所憎恨的人。

四个人在地下工厂里兜兜转转,终于走了出来,门口停着一部面包车,他们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薛航坐在了司机的位置上,发动了车子的引擎,这时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问:“你们有谁知道回家的路?”

结果,无一人应答。大家当初都是被蒙上眼睛用车子运过来的,根本就没有谁能有机会记路线。

薛航只好叹了口气:“那我们只好看运气了,看能不能找到有人家或者是有公用电话的地方。”

只可惜,他们的运气真的很差,这个地方还真不是一般的偏僻,他们在山路上转了半个多小时,才转上了一条稍稍像样一点的公路,可这条路的两边全都是丘陵,跑了老半天,都没有看到人家,让人叫绝的是,就连辆过路的车都没有,还有更要命的,车子快没油了。

半路抛锚。油表的指数为零。

薛航跳下车,观察了一下大家的所在位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别说人影,就连只狗都看不到,并且天气也暗了下来,马上就要入黑。他只好敲开车窗,冲满脸询问之色的夏闻樱露出一个苦笑:“我们好像迷路了!”

天很快黑了下来,墨黑墨黑,四周什么都看不见。

夏闻樱他们打开车子的尾灯,挤在座位上休息。等待天明。

“名符其实的汽车旅馆。”薛航自嘲着说,可是没有人理他,大家都沉默着。

“咕噜噜……”黑暗之中,有人的肚子在响,徐雪莉在抱怨,“这是什么鬼地方,连个小商店都没有。”

还商店,这个大小姐还真是没有吃过苦。

“咕噜噜……”夏阿菊的肚子也响了,她赶紧用力按住,不想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