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励志既要成功,也要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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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爱与敬的成功学(1)

每当我试图描述一个潜心工作的人时,我的脑海就会浮现出他专心致志、宁静而有力的姿态。我觉得这是人类最美好的姿态之一,他就像在祈祷,表现出一种强大的精神力量。因此我非常愿意加入到工作中来,以工作来祈祷获得更好的工作。

每个人都怀有你的机会

有一句话叫做“真理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干出来的”。一个年轻人大学毕业,走入社会,就进入了复杂的人际关系中。社会是很多人际关系的总和,你必须了解他人,与人谋事,而不是无目的地拉人闲谈,这样才能不虚度光阴,完成“社会实践”。你一定会与某些人达成关系,人类是社会性的动物,与他人必有关系是你无法回避的命运。世界上的事都是人际关系的构成和发展,关系,关系,还是关系。

一个关系达成,必然有事发生。这件事情结束了,人际关系却变化了。有可能增减了成员,或者增减了感情。经过几轮事件后,你可能会形成一个小圈子。渐渐地圈子有了特性,忙的时候齐心协力,做着熟悉的生意,闲的时候表现某些文化、品位,去K歌或者打保龄球什么的。这时候估计你就感觉你的“社会实践”成功了,大约正好是孔子说的“三十而立”的时候。

这些年来,很多人向我请教,问我为什么人缘这么好,说是“谁都认识老潘,老潘永远笑容可掬”等等,总之就是说我人缘比较好,与人合作的事情也办得不错。感谢上帝,我想起这么多年来认识的人,的确大多数都是让人愉快的面容。如果说我在为人处事上有什么经验的话,我觉得有一点可以写出来与大家共享,那就是我珍惜每一次与人相见的机会,每一个人身上都藏有我学习与合作的机会,重要的是我能否将其开发出来。事实上他人身上的宝藏也往往是乐于被你开发的,我们说阅人像读书,每个人都有供你学习的地方,但书本是死的,不会像人一样声情并茂地将信息传递给你。每个人都有主动传递信息给他人的愿望,而且总是在努力表达得更清楚、准确,更有思想性和观赏性,所以做一个好听众就能满足他的愿望了。也许有人说潘石屹你真狡猾,事实上我真的喜欢听人说话,只要别人说着真话、善意的话和有见地的话,我就愿意听。大多数情况下,当一个好的听众,欣赏别人的表现,就是建立人际关系的第一个好办法。有些人担心,别人说话自己不说话,表现的机会就给了别人,别人对自己就不会留下印象了。正是这种想法,导致人人都争当发言者,这个世界就变得吵吵闹闹了。倾听者稀少了反而更显珍贵了,我还是觉得当一个令人愉快的听众比较好。

说到这里我想起了一个故事。曹操有一次要会见客人,觉得自己的形象不太好,白脸奸雄嘛。他就找了一个漂亮的人代替他,而自己当这个人的侍卫,拿着刀站在旁边。客人会见后对人说,曹操很漂亮嘛,不过我更尊重他旁边那个拿刀的人。这个故事说明,并不是站在主席台上滔滔不绝的人才能给人留下印象,当一个倾听者也不一定会被人遗忘。从格局上来看,有人说话,就必然有人在听,两者是缺一不可的相生关系。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倾听者都忘记了,他还想得起自己说过些什么吗?可是现在人人都想说话,没有人想做听众。唯表达为目的,交流根本就没有。很多人去见其他人,去之前想的是要好好交流一下,增进彼此的了解。可等到那人面前一坐,表达欲望出来了,就变成了“今天要用语言征服那个人”。要是对方也是一个这样的人呢,完蛋了,两人争辩得面红耳赤,甚至会打起来。结果呢,大家强颜欢笑地客气收场:今天争辩得很愉快,大家都是性情中人。“性情中人”这个词语,是送给很多自我主义者的高帽子。比如一个人喝醉酒与人打架,本来就是错误的,却冠以性情中人就给免罪了。很多毛病都被“性情中人”这个词语给开脱了。

经常有人用疲倦的口吻说“人际关系太复杂了”,我觉得那是他们把人际关系做复杂了。首先他们是这样看的:每个人的个性都不一样,每个人的需求都不一样,要纠结在一起,就十分复杂。现在有一种流行病,叫做“人际关系畏惧症”,说的就是这种复杂超过了我们大脑的承受能力,令我们的精神出现病变。其次,他们认为人际关系就像他想的那么复杂,因此自己也要变得复杂。我们说的“聪明”,往往是这种复杂化的表现。因为过于“聪明”以至于“死机”,是常有的事情。他们认为人们的需求是复杂的,但人们真正需求的是爱;他们认为人们的交流是需要技巧,需要“演讲与口才”的,其实真正有效的是诚实;他们认为利益是此消彼长的,其实是互利互惠的。

以恶对恶,增值的还是恶

无法应对“复杂的人际关系”以至于自己参与的事情失败,也许就是很多刚刚踏出校门的朋友上到的第一堂严峻的课。由此导致的挫折感可能会强化一个人的消极自恋心态,觉得全世界都复杂肮脏,只有自己才是纯洁的,所以才总是被伤害。

消极自恋心态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心态。一件事失败了,他责怪这件事不符合自己的性情,因此拒绝这类事情。这是个很奇怪的现象,人们总是认为自己是好的,失败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是好的,而这个世界要恶才能成功。“为什么我挣不到钱?因为我心不黑。”这句话被太多人说过了。

有钱人都是黑心肠的观点,会导致仇富心理的产生。觉得别人是恶的,导致人们互相提防,充满不信任。我们开发建外SOHO时,最大的突破就是取消围墙。我们不度人以恶,不设围墙,事实证明,这样开放的小区反倒是最安全的。仇富心理是一种对社会财富积累有害的心理,虽然现在大多数人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法律也规定了保护私有财产,但那种人性中的自我主义依然存在。把一切美好的说法都归自己,把恶都归别人,这尤其会造成社会的不安。

度人以恶,形成人与人之间的隔阂,结果会令人心寒。在SARS发作时期,我有过一次近似荒谬的体会。

SARS在北京蔓延时,一时间北京人在中国变得不受欢迎了。2003年5月初,我从我住的山里出来给小孩买奶粉,要经过某郊区的道路,一共经过了四道关卡。到了第一道关,我说,我家有一个小孩要喝奶,让我出去买点奶粉吧。关长是位村干部,告诉我出去就别想回来,我们主要是防北京城八区的人。我说,我不进城,只是在县城买点奶粉,小孩等着奶吃,我保证出了关卡20分钟就回来。出了关卡,进了超市,买了奶粉、面粉、大米和花生油后,我返回了关卡。干部走了,据说他临走时留下一句话:等他回来再放我过去。我等了半小时还没有见干部回来,便开车去找他。找了好几个地方,人没有找到,但找到了他的手机号。我不断地重复小孩等奶吃的理由,请他给我放行,第一道关终于过了。过第二道关时天已是黄昏了。有30多位男女老少一起审问我,主审官是位60多岁的老者,有点像《鬼子来了》里审问日本鬼子花屋的老头。他先问我叫什么,我说潘石屹。他说yi字怎么写。我说,随便。老者生气了。我赶紧一笔一画地写好了自己的名字。此时此刻,在黄昏的北京郊区,有挂着黄布和红布的路障,旁边有30多个表情各异的男男女女,如果能拍下来一定是一张非常好的照片。但我不敢拍,怕拿出照相机惹怒他们。能让我走,我就赶紧溜吧。第三道关是在村口,所有的人都认识我,他们的要求很简单,车不能开进去,人可以进去。他们认为,人不会传染病,汽车能传染病。我只好下车,背上奶粉和米面,走在夜色已深的小路上。第四道关是大石头垒成的,夜深了,也没有人了。虽然人可以自由过去,但任何车辆都是通不过的。

终于到家了,想一想这一天的经历,我想,北京郊区农民主要的意图不是在防病,而是在表达一种对北京城里人的情绪,一种权力。

闹SARS时,北京人出城不受欢迎,中国人出国也是同样的待遇。唐人街没有人了,中国的餐馆没有人吃饭了,有100多个国家对到中国的旅行设限。我收到负责设计我们项目的日本公司的邮件,告诉我们由于日本政府接连发出了三份不让到中国来的劝告,所以他们来北京的时间被延后。

来自自然界的恶,给人带来恐惧,恐惧再逼出人自身的恶,不信任他人、只顾保全自身。人类的恶其实很多时候是在恐惧下无奈、无知的抉择。如果我们不能消除恐惧、消除沮丧,还能有什么成功呢?

电影《第五元素》中,死亡星球逼近地球,人类的总统下令发射导弹攻击死亡星球。神父连忙劝说:“请不要攻击,以恶对恶,将会增值世界上的恶。”总统没有听,下令攻击。结果死亡星球迅速扩大,越打越大。神父说对了,以恶对恶,恶就会越来越多。伟大的甘地在印度发动的“不抵抗运动”,也是为避免增值这个世界的恶,他成功了。这是一个在最艰苦的情形下获得的磋商,也是最伟大的磋商。

在现实生活中,你假设对方恶,对方确实会以恶来对你。我们在签订商业合同的时候,假设对方是不诚信的,因此整个合同就是以防止别人违约作为出发点,以条款、再加条款来规定条款,而对方自然也如此反应。也许别人本来是诚信的、善的,结果被你开发成谎言的和恶的了。因此我每到签订合同的时候就觉得非常累。

听说美国人和中国人谈生意感觉比我还累,因为美国的法律体系异常健全,信誉机制十分完善。在比较完美的信誉机制之下,大家不用过度揣测对方的恶,签合同就比较省心。美国人这种习惯到中国就惨了,他以信任合作者为出发点,而我们以防范合作者为出发点,过去他们有很多商人的钱就被一些不法的中国人给骗走了。现在他们也变“聪明”了,这种聪明真是可悲的,那是在“恶”的前提下发展起来的保护自己免受他人伤害的技巧,叫做阴谋诡计。

我是一个信任别人的人,并且相信社会在发展,会越来越好。即使现在我们有很多问题,相信将来也会变好。相信是一种力量,只要相信,它迟早会变成真的。对于人间社会的事,信则灵,这句话比用在相信神迹上更令人相信。从善如流,相信社会秩序会越来越好的。

有一年我们公司的销售员被另一个公司集体挖走,这就是轰动一时的“现代城挖人事件”。当时,我心中真是恨啊,沮丧啊,埋怨世道不公啊,完全以恶来考虑问题,恶控制了我的大脑和身体,我感觉自己犹如笼子里面的困兽。后来我靠着最后的理智回到山里,回到我在山里的家——山语间。回去还是想这件事,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想到头疼。看到我们地里的玉米熟了,索性开始掰玉米,一筐筐地往回搬,竟然把这事忘了,完全排除在头脑之外了。等我把地里的玉米收完时,理智也回来了,情绪也正常了,头脑也灵光了。于是,我很理性地把下面的事情处理好,召开记者会,完成了一次危机公关,接下来现代城的销售竟然奇迹般地变好了。如果当时在不理智的情况下以恶攻恶,和对方较劲,势必会引发更大的不快。宁静的环境似乎能够唤醒善的力量,我现在之所以迷恋入静、冥想,就是因为有过那次体会。

我们从电视、网络、各种媒体中,看到最多的表现力量的东西,是飞机大炮、海军陆军。这些武器都在强调一个道理:有坏人,对付坏人要有力量,要以暴力抗恶。殊不知暴力本身就是一种恶。与暴力站在一起的,还有抗议、恐吓、拳头、谩骂、造谣、欺骗等等,这些东西没有一件能够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好处。不光没有给别人带来好处,甚至给发力者自己也没有带来丝毫的好处,带来的只是破坏和不安宁。每当谩骂、恶意中伤别人后,你一定会出现无所适从的空白、无聊和空虚,为了弥补这无聊的空虚,只好用更恶劣的语言去谩骂和中伤他人,越是恶劣的语言说出口之后,出现这种空虚和无聊就越严重。与其说以上这些也算是力量,还不如说是苍白和无力,因为它们从本质上来说,都走到了真正力量的反面。

我永远相信爱的力量,而相信就是力量。

每一次工作就是一次祈祷

我记得马克思曾说过一段话:物质不够丰富时,工作是为了生存的需要,是为了赚钱,养家糊口,工作围绕物质而动;当物质丰富之后,人也需要工作,那时工作就成了人生的精神享受,不工作不劳动就难受。原话已经记不清了,大体的意思就是这样。而我以为,在物质不丰富时,尤其要把工作当成人生的一种精神享受,这样才能把工作做好,才能更愉快地工作,提前进入马克思说的共产主义的精神状态。

有人说,具有精神享受的是脑力劳动,而不是体力劳动,所以要通过工作获得精神享受,应该寻求更高级的脑力劳动。我的体会是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没有什么差别,一个木匠,要做好一条板凳,也需要动脑筋;如果他对板凳要求完美,所动的脑筋就更大了。在亲力亲为下,几根木头变成了一条漂亮板凳,其幸福感不亚于作家写了一部小说。作家是脑力劳动者了吧,可是也需要去打字,也需要长时间伏案的体力劳动。无论是体力劳动还是脑力劳动,精神享受的指标都是是否能够从中获得幸福感。这幸福感是从工作开始那一刹那间就产生并持续增强的,而不仅仅出现在工作成果出现之后。工作过程也是有美感的,比如流程的美,从中你也能获得幸福感。完美的工作过程必然导致完美的工作结果。

佛祖释迦牟尼谈到,“精进”是人生寻求真理达到醒悟的唯一法门。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最能找到“精进”感觉的,就是工作。我们对很多伟大人物的妙语赞叹不已,认为他们的言论表达了真理。而这些大成就者所说的妙语,乃是其努力工作之后,通过大量实践和经验得出的结论,他们的言语都只是其伟大人生冰山上露出水面的极小的部分。

工作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这本书里我会谈很多。首先我想说的是工作时要进入一种精神状态,这种状态应该是平静的、忘我的,在外人看来有点孤独的,但自己内心是喜悦的。而破坏这种状态或者使人不能进入这种状态的情绪是浮躁、嫉妒、虚伪和仇视。前几天,看到一句话说:“做每件工作都是一次祈祷!”我想这是对工作状态最确切的描述。

在建外SOHO的设计阶段,日本山本理显设计事务所派来一批年轻的建筑师到我们办公室工作,我发现他们工作的区域总是非常整洁、安静。后来随着工程的进展,他们搬到施工现场的临时建筑中去办公,工作环境仍然非常整洁、安静。同时,他们对待工作也非常认真、敬业,虽然每天都工作到凌晨一点以后才回去休息,但看到他们时,每个人仍旧精神饱满,心情愉悦,工作很有效率。他们的工作状态,让我想到了日本人在做花道、茶道时的认真精神,这可能就是一种接近祈祷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