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首席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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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艾锦。”从回忆中惊醒的艾锦瞪着眼睛看着眼前俏丽的人影,她的笑容依旧像当年那样干净纯澈,只是眸中泛起了忧郁,那是因他而留下的痕迹。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支舞。一起跳,好吗?”

苏静缓把手交给了艾锦,不等他回答拽着他跑向舞池,在一连串的旋转中将他带到舞池中央。优美的曲子,精妙的华尔兹,他们还像当年一样的合拍,每个动作,每个节奏都掐的刚刚好。

后仰,前倾,旋转,侧目……他们之间的默契让舞池边上的俞仲卿自觉惭愧。自嘲一笑,他突然问自己,是否无论做什么,都不能取代艾锦的位置呢?艾锦,只因为他是艾锦吧!

她纯粹的笑容,她干净的眸子,都刻印在艾锦的心中,如同他眼中她的倒影一起写入记忆……

那时的她,从未想过,这一曲真将成为他们未来四年里的唯一一支舞曲,最后的舞曲。

自从那天晚会后,苏静缓和艾锦就没再见过,他们俩被分别监管在各自家中,而双方家长似乎是商量好了一样严防死守他们见面,反倒是俞仲卿给她带来了不上关于他的消息。

假日的最后一天,苏静缓躺在床上翻合着手机盖玩,连着几条元旦祝福短信发来,将苏静缓激动的心情弄得越发烦闷与委屈。他为什么连个电话也不给自己打呢?就算不能出来见面,打个电话总不会不行吧!

一怒之下,她干脆把手机直接摔出去。好在手机质量还算对的起民众,没有摔坏,依然顽强的在角落里震动着。看着那闪烁的光芒,苏静缓心中又升起了一丝期冀,是他吗?

苏静缓几乎是滚下床一把捞过手机,也不顾解开腿上绊住的被单,赶忙翻开手机。可当她看见屏幕上方那个跳动的名字时,所有的期冀在一瞬间化作乌有。她接起电话,对方儒雅的声音夹杂着鼻腔里的笑意,似乎在嘲笑她刚才的行为。

“喂,缓缓吗?今天有空吗,陪我出去走走?”

“没空!还有,俞二少爷请你不要在这个时间里打电话给我!”她没好气的对着话筒吼着,下一刻就准备将手机直接合上。

“呵呵,真的不想出去?见见外面的景色!”听筒中再次溢出轻笑,苏静缓清晰的听到他强调的“景色”二字,噗笑出声,心情似乎越快许多,答应了他的邀请。

“好哇,既然仲卿哥哥诚心诚意的邀请了,那我就陪你出去走走!”合上电话,她迅速的洗漱穿戴好打开门,往楼下走。

就在旋转扶梯的转角处,苏静缓边整理着头发边说:“林大校董,我和仲卿出去走走,请求批准!”扣好发带,她侧过脸看向楼下客厅,视线忽的对上了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有些尴尬,有些诧异。

“没想到,你也会懒床啊!”俞仲卿调侃着,伸手拿起面前精致的茶杯,抿着杯中香茗,一副悠闲做派。

“你没想到的事情可多着呢!”苏静缓不服气的回了句,又看向父母,不好在多说些什么,只夺过他手上的茶杯,推着他往外走,嘴里直嚷嚷着,“你不是要出去吗,快走吧!”

“瞧瞧这丫头,一见这仲卿来了就把我们给忘了。”苏母挑眼看了看一旁埋首报纸中沉默着的苏父,娇笑道:“算了算了,迟早也是人家的,我啊,倒不如早点放手!”

“妈!你乱说什么呢!”苏静缓有些不好意思的慌忙争辩着。

“哟,我家的苏大小姐,居然还有面皮子薄的时候啊,难得难得!”苏母戏谑着苏静缓的同时,赶着二人出去,还说不论多晚回来都没事,有人守着门的!弄的苏静缓更是尴尬,倒是俞仲卿乐得其中的与苏母周旋,再三保证会在灰姑娘的南瓜车消失前,把苏小公主给送回来。

好不容易离开了苏家,俞仲卿开着车子上了高速,往市区方向去。他的车子很干净,没有丝毫烟草的味,只有股淡淡的薄荷气息,闻起来很清爽,和他本人一样。苏静缓蜷缩在座位上,卸下了所有的不安,心中载满了将要见到艾锦的喜悦与矛盾。

她该怎么说?是质问他为何三天都不来一通电话,还是该告诉他自己有多担心他!

“冷吗?”俞仲卿将暖气开大,同时将手边自己的外套递给她,让她盖上。

“谢谢。”简单的四个字的对话后,他们再次陷入沉默,一路上,车子里除了美妙的钢琴曲外再无其他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驶入一家商场的停车场内,俞仲卿摇醒已经睡着了的苏静缓,按着她的手,瞬也不瞬的看着她许久不语。所有的话凝结成一句简单有力却又泛着些苍白的词,“到了”,他说。

苏静缓支应了一声,开门下车。她扫了眼周围的环境,有些疑惑的转头问俞仲卿:“你带我到这里作什么?”

俞仲卿显然也不知道,他将手机调到短讯递给苏静缓。“是他约我来的。我想是因为他不好约你,才让我……”

他的话尚未说完,只见苏静缓突然松开拿着手机的手,惊讶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身体,粘在了他身后的某个方向,双手紧紧的捂住嘴巴,深怕叫出声来。屈辱的、脆弱的、难以置信的神情在她脸上变换着,深刻的痛迷失了双眼,泪水无声的留下,滴落在指甲上,晶莹剔透中散发着绝望的冷漠。

俞仲卿转身看去,不远处的那辆跑车上有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吻得缠绵,吻得忘情。这样的状况并不为奇,可当他看清面向自己的那个男人时,胸口似乎堵着一团火焰,在那一刻从零星火苗,攀升到熊熊火种,将他心上束缚的所有枷锁燃烧。

他抓住苏静缓,想要将她带进车里,可她不知哪来的力气与勇气挣脱了他的束缚,跑到那辆车前。就那么近近地看着,瞬也不瞬的目光充满了绝望的凄凉,又有些仿佛乞求的卑微,乞求他告诉她这一切并非真实。

“艾锦……”他是否应该给她一个答案呢?

这样的她,这样的神情,让他想要逃开,逃避那清澈的让他无出遁形的目光。他的肮脏仿佛在这一刻被挖出来,呈现在世人眼中。艾锦双手扳着女人的肩膀,看着她唇角越发洋溢的灿烂,和梦里的一样,嘲讽着他的无耻。

“静缓。”沉默的他,冷峻的他,碎冰般的目光深深的宛若冰锥,在划破她心脏的瞬间也将血脉冻结。

“你骗我的。”

“不,你看到的,很真实。”他哂谑的笑对苏静缓,仿佛她是天底下最蠢的女人,被他耍的团团转。

苏静缓一把扯过那个女人,蛮横的拉扯住她的头发,扳过她的脸。白皙的脸,娇俏的脸,那张脸的主人曾经与她有过三年的欢笑。

白筱翎!怎么会是她!

瞪圆了眼睛,苏静缓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张脸,眼中的绝望在一瞬变成燃烧的愤怒。

扬手,落下,清脆的声音在一瞬响彻那片空间,快的甚至来不及阻止。

“亏我还把你当好朋友!”男友的背叛,朋友的背叛,在这一瞬化作愤慨冲昏头脑。所有的修养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苏大小姐,对不起了。”白筱翎示威的拍掉她扯着自己头发的手,将艾锦揽过,靠近自己的脸庞,似乎在向苏静缓炫耀。

“我和艾锦从你订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交往了,至于瞒着你,是因为你的病情。如今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那我不妨告诉你,我和艾锦准备去加拿大留学了,所以……”

“静缓,我们分手吧。”艾锦打断白筱翎未完的话,平静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黝黑的眸子深邃的回望着她,却无法剖析她的心。

“哦?那么……祝福你们。”绝望的痛,愤怒的火交织着灼伤心脏,痛彻心扉。苏静缓却故作坚强的扯出一抹比哭还难堪的笑容,转身朝俞仲卿走去。挺直的背脊,依然窈窕,仰首的高傲,流露倔强。面朝俞仲卿的脸霎时不满泪痕,唇角边却是嘲弄的弧线。

“仲卿,你不是要带我去逛商场吗?走吧!”微颤的声音,握住的拳头,抑制不住的悲愤使她的每一寸神经都在战栗。

闻言,俞仲卿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她,又将目光移回艾锦身上。他们的眸光一个是深沉的漩涡,盘旋着各种情愫最终被料峭掩盖,一个是深邃的幽静,用肃然掩盖所有的鄙夷。两道眸光交汇在空中,俞仲卿并没有被怒火掩盖眼睛,他嗅得到此间的蹊跷,所以并不多言只把苏静缓揽过,打开车门,将她推上了副驾驶座。

“我们换个地方逛吧。”再看艾锦一眼,俞仲卿忽然有种被人利用的感觉,狠利的眸光在艾锦的眼中搜寻到他心底的沉重。弯弯唇角,他登上驾驶座,关上车门,发动车子,从艾锦的车位前越过,朝停车场外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