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首席未婚妻
255300000072

第72章

朋友曾说过,爱情禁不起反复的探究和测验,凡是禁受住的,必定是深爱。那现在,她的举动就是在测验,他们的爱究竟有多深,究竟能走多远。他们的路还需要多少磨合,他的爱究竟能持续多久,又有多少能够给予她?

答案是——

无解。

所以,她只有反复祈祷,不要离开,不要放手。

若他能坚持下去,她会给与他相等,甚至多与他的爱。若他不能……那个答案她简直不敢去想象,她真的怕了。

苏静缓一直在偷偷的打量着他,直到他漠然的转身离开,苏静缓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却似揪起来的痛着。

他不在乎吗?

他不气愤吗?

就这么走了,和四年前一样的离开!

艾锦,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静缓忽然没了兴致,恹恹地任俞季帆牵着手离开。俞季帆看她没精神的样子,还以为她是累了,轻声嘱咐着她让她好好休息会儿,到了在叫她。苏静缓胡乱点头应付着,合上眼睛靠坐在副驾驶座上,渐渐的竟然睡着了。可她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总有个影子站在黑暗的夜幕中,宛如夜之子,肃杀,萧索,戾气缠绕在他的周身,森冷的叫人不敢靠近。她拼命地想要靠近他,可却连他的衣角都拉不到。她哭了,在黑暗中蜷缩着哭的厉害,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愤然、愁思、哀戚在这一刻全部发泄出来。

隐约中,似乎有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为她拭去泪水。不受控制的,她紧紧地抓住那双手,柔顺的任凭那人将她拉入怀中。接触到那温暖的怀抱,她哭得更厉害,似乎要将这些年的沉重在这一刻化作泪水倾诉出。

“没事了缓缓,没事了。”低柔的声音一场动听,在耳畔轻轻的回旋,像是一首能让人平静下心情的催眠曲,渐渐的她安静下来,蜷缩在那个怀抱中睡着了。

似乎有人将她抱起,似乎那人将她放在一处及软的地方,温柔的手为她盖上被子,迷糊间有是谁来替她掖了掖被角,还有一丝细不可闻的轻叹……

次日,苏静缓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身上还是昨天的衣服,并没有换。惊叫一声,她开始使劲的回想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怎么都想不起来。

难道她又没把持住,狼性大发的把俞季帆给吃掉,梦中乱性了?不可能,她的衣服好好的,除了有些褶皱,也不像是做个什么,这个让人恶寒的想法很快被她否决。就在第二个想法没来及出现时,房门被人打开,一抹俊挺的身影就那么斜倚在门旁,放电的桃花眼带着几分嘲弄,几分戏谑的看着她,上下打量,却也不说话。

“你……你干嘛!”下意识的往后缩,苏静缓拉起被子遮在胸前。“人家还在睡觉,你怎么就来了!”

“就因为你还没起,我才来叫你起床的!你可真能睡,这都中午了!”从没见过她这迷糊的样子,俞季帆乐得调侃,眯起眼睛打量着她笑意冉冉。“陪你去看看新家,趁你睡着的时候,已经把你的东西搬过去了,现在宋伯带去的人正在整理。家居公司的人也把东西送去了,听说那水晶帘子按上去很漂亮,你不想去看看?”

“去,当然去!”苏静缓点头如捣蒜,刚想先被子起床去洗漱,又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忽然想到门口的人。对,不对的地方就在于那个人。迷糊的样子渐渐退下,苏静缓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抬眼怒瞪了他一眼,吼道:“俞季帆你给我出去!下次,进门前记得敲门!”

“是是是,小的这就出去,女王大人。”说罢转身带上房门。苏静缓送了口气,暗想昨天应该么发生过什么事,于是赶忙起床洗漱。谁知她刚从床上跳起来,忽然传来叩门声,不等她反应,那扇门再度被推开。俞季帆大步流星的走进来,眼光促狭的将她上下打量。他递来一套衣服,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看起来没几两肉,抱起来还挺重的!苏静缓,你昨天做了什么梦啊,居然抱着我哭得那么惨!”

心下一震,苏静缓接过衣服的手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机械的想要笑,却将心底的那抹苦涩给透露出了。抬眼看去,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看破她心底的可悲。苏静缓不敢再看他躲闪的偏过头去,忽略掉他探寻的目光,淡淡的说:“没什么,我也忘了,大概是个噩梦吧。”

“缓缓……”和昨晚一样怜悯而又惆怅的叹息,顿了顿,俞季帆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只要你肯回头。”说完,他带上门出去了。

随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苏静缓的心情又一次的被掀起了波澜。他走了,可他遮掩着无奈的目光与他的低叹却留在了她的心上,还有他的话。

——只要你肯回头。

还有他没说出的后半句:回头,我就在那里等着你,一直等着。

“季帆,你叫我情何以堪……”攥紧手中的衣服,苏静缓呆立在哪儿,看着紧闭的房门,就仿佛看见了自己紧闭的心门。爱情,这东西真是伤人伤心还伤情啊!无奈,亦是无解,摇摇头,苏静缓回过神,转身走入浴室。

是谁伤了她?而她又伤了谁?原本最简单的爱情却因一场事故变得越来越复杂,封闭的心会重新为谁敞开,谁又值得她敞开心扉的爱一场?冰冷的水冲洗着身体的每一寸,苏静缓的心理泛起涟漪,脑海中还残留着昨日的梦境,冰冷的他,无情的他,陌生的他……

从她房间出来的俞季帆紧攥着拳头一拳砸向墙壁,宣泄着怒火,心里还在想着她昨晚抱着自己恸哭的情景,以及呢喃的话:“艾锦,艾锦……我恨你,我爱你……”

冷笑着,越发苍凉。俞季帆颓然的滑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双眼没有聚焦的沮丧的看着前方,性感而又颓废。他是那么的爱她,爱了她十几年,几乎是用尽了时光在想念着她,可她呢,给了他什么?她的爱与恨都给了艾锦,那个一次次伤害她,有一次次得到她的男人。

艾锦,他到底有什么好!第一次,俞季帆那么痛恨一个人,想要将他比下去。

“苏静缓,我该拿你怎么办!”颓然低语,心中浮上从未有个的恐慌,隐约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不能放弃,若放弃了你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豁然站起,俞季帆在心中暗暗发誓:“艾锦,这一次我绝不会把缓缓让给你!”

重新整理好心情,梳洗好的苏静缓下楼同俞季帆吃了午餐,餐桌上他们依旧谈笑风生,可彼此心中却是各怀鬼胎。

来到新居时,那里已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昨天买的东西也都被装饰上,特别是浅浅的房间,原本线条生硬的房间再加上一帘水晶珠帘后柔软了许多,有了女孩的性格,精巧中透着灵动。

苏静缓拿出刚准备好的红包,分发给来帮忙收拾屋子的人,宋伯等人心中已将她当半女主人看,本想推辞却听俞季帆开口说“收下了,这也是缓缓的心意”,这才不好推脱的收了红包,并识相的先行离开,将空间留下给他们。

两人坐在客厅里又聊了会儿,聊得正起劲时,门外忽然发出猛烈的撞击声,然后是什么东西的哀嚎,极为凄惨。心里“咯噔”一顿,苏静缓和俞季帆对望一眼,赶忙往门口冲去,苏静缓装着胆子一把拉开门,顿时吓白了脸。

门口一片血色,殷红的妖异,血泊中一团白色的东西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啊——”苏静缓惊叫着直接钻入俞季帆的怀里,她敢发誓这辈子最讨厌看见的就是血肉模糊的东西,每次遇见都没好事发生。

这次,亦然。

俞季帆显然也被这样的恶作剧弄得一愣,但他毕竟是个男人,还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男人,断然不会被吓住。更何况此刻他怀里还有个“小女人”,还是个难得遇见害怕的东西要寻找安全的慰藉的心上人,他定不会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

于是乎,为了在苏静缓心中树立高大形象的俞季帆,一边安慰着怀中人,一边伸脚踢了踢那团东西。不动,看来是死了。

“缓缓,你先回屋好不好,这里有我。”

苏静缓难得乖巧,点点头快步回去。而就在她转身时,俞季帆有了新发现,他伸手从那撒发着血腥味东西身下抽出一封信。取下信上包裹的塑胶薄膜,取出信纸反复读了两遍,眉头不由的深锁。

关上大门,俞季帆去阳台打了个电话,有通知了小区物业来处理门外的东西。这时,苏静缓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见他若有所思的盯着手上的信纸看,本想吓他一下的淘气心态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