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化中国人的性格密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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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热爱和平

正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一样,一个国家、一个民族都有属于自己的风格和气度,这就是一种国民性或民族性的体现。

无论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民族,都是由形形色色、性格各异的人构成的,看似毫无共同之处,但是如果与其他的国家或民族比起来,我们就会很容易地发现,这个国家或民族,有许多区别于其他国家或民族所独有的特征。

当然,中国人也不例外,也有其自己的民族性,最为显著的莫过于文弱和保守。在几千年儒家思想的熏陶下,中国人形成的文弱保守性, 早已广为人知,现在加以系统地提出来,并不是什么新鲜的论说。

纵观历史,以事实为基础,中国人的这一民族特征,展现得更加清楚明了。

热爱和平(一)

中国人爱好和平、反对武力,这是一种美好的品德,但从另一个方面说,恰是中国人文弱的表现。这种品格产生的主要原因,可以从下面几点找到答案。

一、中国人在本质上就有文弱性。

二、各朝各代的封建统治思想,大都是主张和平和睦的。

首先从儒学的创始人孔子及其弟子子贡的一段谈话来分析。子贡向孔子请教治国之道,孔子列出了三个条件,即:足食、足兵、民信。意思是说,一个国家生存的基础,最重要的三个方面是财政、军备和人们的信用。

子贡又问:如果在这三者当中非得去掉一个时,能去除什么?孔子毫不迟疑地回答说:军备。子贡追问:若只能留下一个,那财政和信用应当怎样取舍呢?孔子略加思索回答说:去财政。从他们的对话中,我们可以看出,孔子认为信用第一,财政其次,军备后之。一个国家的立国之本在于讲信用,没有了信用,国家很快就会灭亡。但是孔子并不是轻视军备,他自己曾说过:“有文事者,必有武备。”他并非强调文弱,只是相比之下得出信用第一的结论。

但是孟子等人的思想就向文弱靠近了,不仅主张“仁者无敌”,还讲“可使制梃以挞秦楚之坚甲利兵矣”(意思是:拣选合适的木棍可以抗击秦楚的坚甲利兵)。在他们的观点里,认为“武器无用”,处处流露出若施仁义,军备就不值一提的信念。总而言之,后世的儒家大多有轻视军备的倾向,这是不争的事实。

虽然如此,相对在孔子前后出现的老子、墨子等人极端的和平思想,儒家学说在轻视军备这点上的弊端还是较少的。老子“不争”和墨子“兼爱”的主张,都认为军备无用、战争停止是理所当然的事。这个学派的追随者众多,受到这种学说影响的中国人不在少数,盛行厌恶战争的情绪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三、中国人长于利害算计,很早就明白:小到纠纷,大到战争,这些事不但伴随着风险,而且也不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由此也就养成了一种习惯,尽量避免纠纷和战争。

事实也不尽如此,中国塞外的少数民族就曾打破过这种习惯,且不论其得失,功难补劳却是一种遗憾。对于当时中国的当权者而言,以利禄怀柔北狄,消弭侵犯北方边境的势力,不与之开战的政策才是利益所在。

可是在这之前的中国人却未必有这样怯懦,尤其是在汉代,竟有“胡兵五而当汉兵一”的说法,兵力的强弱可见一斑。在《史记》《汉书》及《后汉书》中,也记载着许多豪杰式的人物:荆轲、聂政、傅介子、段会宗、陈汤、班超等。可是由于功利主义、妥协主义在后世历代的积聚,渐渐消磨了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骨气,最终造就了今天怯懦的中国人。

提起中国人的文弱,简要来说,就是作为一个个体,很少以暴力解决问题;作为一个团体,也不喜欢诉诸战争。中国人所谓的争斗,多是指口头上的争斗。如果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中国或许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个爱争斗的民族之一。在中国的学校、政府机关等群集的场所,一定有“禁止喧哗”的警告牌。其实,中国人做的只是口头上的争斗喧哗,决不会使用武力。

我在中国留学期间,尤其是在北方的时候,从未见过中国人在一处扭打的场面。即使是非常激烈的争吵,也决不动手。偶尔有一次见有人打架,站在旁边观看,也不由让人急得难以忍受。

中国人的争斗多是动口不动手,很自然也就不喜欢流血战争。中国的“武”字是由“止戈”二字组成的会意字,所以,“武”并非是指使用武器(戈),而是不用武器的意思。《左传》中有“武禁暴戢兵”的句子,《易经》也宣称“神武不杀”,武的精髓正在“不杀”二字,滥施暴力者是不能称之为武的。制止暴力分子滥用武力才是“武”的本意所在。

中国从唐代开始设立武庙。人们把周军师太公望视为军神,推崇其作为武庙的始祖,就像文庙尊孔子为圣人一样。以后,历代的名将也都被引入、供奉于武庙。然而,北宋的宋太宗参拜武庙时,曾指着秦朝白起的灵位说,这个人坑杀了数十万的降兵,违背了“武”的精神,没有资格供奉在这里,应该将其逐出武庙。宋太宗的话与前面“神武不杀”

对照来看,“武”的本意就更加清楚了。

还有一个故事讲的是春秋五霸之一的宋襄公,与楚国在泓河附近进行一场交战。宋襄公的部下建议趁楚军渡河时发起进攻,宋襄公未予准许,认为君子不能乘人之危。等到楚军全部登岸,在整队布阵的时候, 部下又建议趁机出兵,宋襄公命令按兵不动,说礼仪不可违。待敌军准备就绪,才光明正大地开战,而宋襄公最终战败,自己也身负重伤而丧命。这就是所谓的“宋襄公之仁”,也成了留给后世的一个笑柄。但《公羊传》里讲到“虽文王之战亦不过此也”,可见当时对宋襄公的评价是很高的,认为他是纵然战败也不失礼仪的君子。

在中国的文学里,崇尚武力的作品也是很少的。与其相反,厌恶兵役、诉说征战之苦的作品却相当多。早在《诗经》中就有提到,后世的诗文中这一倾向愈加明显。

东汉的陈琳曾作《饮马长城窟行》诗写道:

生男慎莫举, 生女哺用脯。

君独不见长城下, 死人骸骨相撑拄。

唐代大诗人杜甫《兵车行》这样描述:

信知生男恶, 反是生女好。

生女犹得嫁比邻,

生男埋没随百草。

因为在长年战乱中,男子不得不服兵役,所以人们不希望生养男子而想要女子,以免于受劳役之苦。另一方面来看,认为生养男子反倒不如生养女子更好些,就很直接地表达了人们计较利害的思想。

杜甫在《兵车行》中也描写了出征士兵与家人惜别的场景:

耶娘妻子走相送, 尘埃不见咸阳桥。牵衣顿足拦道哭, 哭声直上干云霄。

在我看来,牵衣扯袖、撕心裂肺般的哭泣不是太没骨气了吗? 唐代王翰的《凉州词》曰: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诗中虽颇有洒脱之气,但对于出征的军人应有的心态来说,还相差太远。李白的《战城商》、李华的《吊古战场》,诗文中表现的也都是对战争的厌恶、痛恨。

古人诗中表现战乱之苦最具代表性的要数唐代白居易的新乐府《新丰折臂翁》。这首诗叙述的是一位居住在新丰的断了右臂的老人的故事。老人在二十四岁的时候,被征派到云南服兵役,出于对战争的憎恨,也为了免除兵役之苦,在途中趁夜深时自己将右臂折断,成为了不具备服役条件的人,被放还故乡。而今老人已八十岁了,断臂虽经常疼痛,甚至痛得彻夜难眠,可看到昔日被征往云南的人,没有一个人再回来,都成了异域的孤魂、他乡的野鬼,断臂老人感叹自己的一生,也算是相当幸福了。

此臂折来六十年……至今风雨阴寒夜,直到天明痛不眠。痛不眠, 终不悔,且喜老身今独在。不然当时泸水头,身死魂孤骨不收。应作云南望乡鬼……

这首乐府诗虽然是为了劝诫统治者慎耀边功而作,不也太过激了吗?事实上,白居易所记之事,决不是虚构的,而确有其事。在正史里有明确的记载,从隋末到唐代战乱年间,当时的青年将折伤自己的手足,称之为福手、福足,以此逃避兵役。

中国人自古以来就非常不愿意服兵役,视当兵是件丢脸的事,不得不说是这种风气的沿袭。举例来说,在唐代,当时军人的地位极其低下,一家人中若有个当兵的,别人不用说,连自己的父母兄弟都会看不起他。热衷于文官科举考试的人很多,而对军人武举考试感兴趣的人几乎没有。

唐代的兵役制度与日本的很相似,用来守卫京城的士兵都是从地方上挑选出来的,称为“卫士”或“侍官”。可是在当时,人们争吵恶言相加时,便骂对方是“侍官”。其意义基本相当于日本称为“贱民”或者“隐亡”(火葬场焚尸工)之类的人。可见中国当时军人的地位,低下得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如果认为军人的地位低下的状况仅限于唐代,那就错了,这是中国历朝历代共有的现象。中国有句俗话:“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好的铁不会打成钉,有用的人决不应入伍当兵。还有类似的一句话是“铁到了钉,人到了兵”,是说人当了兵就沦落到社会的最底层了。由此推断,在当时的中国,人们视士兵如同乞丐。

军人被视为那样卑下的职业,在这样的中国社会中,出现勇将的可能性不大。但是翻开历史史书,又记载了无数的英雄豪杰。事实到底是怎样呢?

在贞观十九年(公元645年),唐太宗开始征伐高句丽。当时领兵的是有名的大将李勣,据说唐太宗也亲临辽东,以督三军,对高句丽展开了大规模的进攻。

没用多长时间,李勣率领的大军就攻下了许多城池,即将兵临高句丽都城平壤。在这时,大军碰到一处坚固无比的要塞——安市城,此城是前往平壤的必经之地之一。

唐太宗知此情况后,对李勣说,我听说安市城地势险要、兵力强盛,而且守城的将领智谋非凡,孙子兵法所说的“城有所不攻”,这座城池就在此列吧。如果我们发兵直接攻打此城,恐怕对于最重要的平壤城的攻破不利。李勣对唐太宗所言不以为然,认为要是因为安市城难以攻下,就放任不顾,军威将会大受损伤。但是若攻下了这个要塞,那么我军将士气大振、所向披靡,所以,他主张一定要先把安市拿下。

唐太宗虽然心里有所顾虑,但是碍于李勣作为统帅的威严,还是点头同意了:“以公为将,安得不用公策。勿误吾事。”就这样,攻陷安市的责任全部落在了李勣身上。李勣率领军队接连不断地向安市发起了猛攻,但天不遂人愿,大将李勣用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也没能攻下此城。天气转冷开始下雪,由于战事旷日持久,粮食也匮乏起来,唐朝大军只好放弃攻城,凄惨地撤退回国。

说起唐太宗,在历史上可以称得上是三代以后的明君。但是安市的失败,虽然责任不在于他,却给他一生赫赫战功带来了污点。反对唐太宗的建议,力主攻打安市城的李勣难辞其咎。

李勣作为一个将领,就要明白自己言责、职责的重大,认识到这点,他要做的就只能是竭尽全力攻下安市,绝无后路。即使最终没有成功,那么,他也应该醒悟到该以死谢罪,而不是为免死罪,在极力争辩说“吾不关焉”,得以度过余生。李勣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很难

让人恭维。

天正十五年(1587年),日本的丰臣秀吉攻伐九州的时候,也出现了类似的事件。当时敌对方丰前的秋月种宝的军队得到岛津方面的帮助,得以固守在岩石城内,静待丰臣秀吉的进攻。

岩石城是有名的险要之地,守城的将领熊谷越中又是一员猛将,考虑到这种情况,丰臣秀吉决定不攻此城,而计划让蒲生氏乡领兵监控牵制岩石城守军,自己则带兵前进。

听了丰臣秀吉的计划后,蒲生氏乡强烈反对,坚决请求攻下岩石城。丰臣秀吉并没有轻易应允他的请求,在蒲生氏乡再三强求下,丰臣秀吉才勉强答应了。于是,蒲生氏乡抱着不攻下此城就切腹自杀的决心,向坚固的岩石城发起了勇猛的攻势,仅在一天之内就取得了胜利。丰臣秀吉的军威也因此大振,很快就平定了九州。

安市城和岩石城的情况或者并不能一概而论,但是攻城时如果李勣抱着和蒲生氏乡一样的决心,或许会有一个较好的结果,这是毋庸怀疑的。虽然大唐将军李勣的名望远在日本武士蒲生氏乡之上,但是在看重

自己责任这一点上,却是远远不及的。

热爱和平(二)

中国人一般不会侵略其他的国家,因为他们以兵役为苦,厌恶战争。中国人凭借着自己灿烂的文明,自古以华夏自居,将四周的少数民族称为东夷、西戎、南蛮、北狄,以示他们未加教化,并加以排斥,虽然如此,但除了极特殊的情况,决不对他们以兵力相加。中国人对蛮夷的大原则就是“辉德不观兵”、“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当然不可否认,这一原则有理想化的倾向,但是实施起来的效果是很令人怀疑的。

中国北方的塞外民族,不从事农耕生产,以掠夺杀戮为业,被视为野蛮的民族。不管中国是多么热爱和平,他们都毫不留情地以武力相加。像殷代的獯鬻,周代的猃狁,秦汉时的匈奴,隋唐时的突厥、回纥,宋时的契丹、女真、蒙古等都是如此。

但是,对于这些北狄的侵略,当朝统治者并不愿以武力相抵抗。虽然有时也采用以夷制夷的策略对付他们,但更多的时候是赠以金帛讨他们的欢心,用来缓和其掠夺的势头,这是历代当权者惯用的策略。1911 年秋中国辛亥革命爆发,在讨伐满清的战斗檄文中,有着如此愤慨的措辞:“汉人实耕,满奴食之。汉人实织,满奴衣之。”

这种情况并不只限于清朝。中国自古以来就被北狄认为是宝藏金库。南北朝末期的突厥王他钵可汗就曾经说过:“但使我在南两儿(北齐及北周)常孝,何忧于贫。”可以说,无论在什么时候,北狄的君主都有着他钵可汗这样的用心,那就是以武力的方式胁迫汉人,进奉金帛以享荣华富贵。

当然,中国也曾有征伐北狄的豪杰式帝王出现,像秦始皇、汉武帝。但是在民间,人们却对他们的行为持否定的态度,批判他们使用武力,任意发动侵略战争。同样,人们也不太欢迎在异域建功归来的军人们。

在西汉的时候,一位名叫陈汤的西域副校尉,袭击并且杀死了匈奴的郅支单于,这无疑除去了汉朝的一大心病,建立了卓越的功勋。汉朝天子知道后,欲加赏于他。但是,当时有名的儒者丞相匡衡却认为,陈汤的这种做法违背了用兵先制,没有经过天子的许可就擅自行动(当时陈汤远在西域,遇到紧急情况,做事不可能全都等天子许可)。如果赏赐他,那么以后就会有许多人以此为榜样争相效仿,如此以来,塞外的祸事定会不断。最终陈汤没有得到任何犒赏。虽然还有其他的原因,但是陈汤尽管建立如此大的功勋,其晚年还是陷入了悲凉的境地。

还有一个例子,唐玄宗在位时,有一位叫赫灵筌的大将军。当时突厥可汗默啜称雄塞北,经常入侵唐朝的领地,赫灵筌杀了默啜,取了他的首级,并将默啜的首级献给朝廷,以期自己的功劳能得到奖赏。但是当时的宰相宋壕却认为,如果为此给赫灵筌以厚赏,恐怕他将来会在年少气盛的天子面前夸耀自己的边功,权衡之后,就没有犒赏其功。赫灵筌听说后,心中十分的不平和失望,过于伤心痛哭导致吐血而亡。

中国人具有的文弱特点,很早就为国外人知道。曾在中国居住了几十年的意大利的马可波罗曾说过:“蛮子(中国南方人)如果是一个侵略性很强的种族,他们会很轻易地征服全世界。但是各位也不用杞人忧天,事实上,这些南中国人只是精明的商人、伶俐的工匠,而一点也不具备当兵打仗的资格。”另外,清朝初期曾在中国传教的西班牙人纳波雷托也说:“中国人善于做学问、经商、制作精美的古董,却不会打仗。”

从这个角度来看,所谓“黄祸论”——即黄种人渐渐会压倒白种人的论调(这种说法始于甲午战争前,到日俄战争后进一步流行,至现在依然是世界的一大问题),其实是很没有根据的。当然,所谓的“黄祸论”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而且相当复杂。但是如果“黄祸论”只限于战争方面,而且“黄祸论”的主人公又仅限于中国人的话,这种观点毋庸置疑是荒诞不经的。

在过去一千五百年的历史中,确有这样一个事实,即亚洲人曾经入侵欧洲,给白种人带来沉重的压迫。这些历史有:公元五世纪匈奴侵入欧洲、十三世纪蒙古人侵入欧洲、十五世纪土耳其也开始向欧洲入侵。但是不能将这些野蛮的塞外民族与文弱的中国人一视同仁,那是完全错误的。

纵观近百年的历史,可以看到中国曾经与许多国家交过战,中国几乎和世界上所有的强国都交过手。但是对中国而言,这些战争中有许多并不是出自他们的本意。如果站在中国人的立场和角度来看,这些战争都是诸国列强强加在他们身上的。

1907年,在荷兰召开了第二次万国和平会议。在讨论到战争开始的时候,是否要先通知对方这个问题时,出席会议的中国委员讲道:发动战争之前先告诉对方,这是对的,但是如果对方不愿意应战的情况下, 应该怎么办呢?就像我们中国,从来没有交战的意思,但总是被诸国强迫加入战争。不仅如此,今后我国也不打算轻易地应战,即使是接到了别国发动战争的通告。对像我们这样的情况,也应该制定必要的规定和程序。

中国委员的话一说完,引来满场的哄笑。这些话虽然是可笑,但是他所说的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中国人经历了许多次的战争,然而他们并不好战。比起那些强悍好战的民族来,他们的个性也是有利于世界和平的。但是,当今社会是民族竞争、武力征伐的时代,在这样的时代, 很容易沦为时代的牺牲品。

尤其是曾受过列强欺辱的中国人,如果仍然保持其文弱之风,而且若这种文弱又不是以高远的理想为基点,再不加以改变,其前途实在令人堪忧。所以,中国人的文弱气质,将成为其未来发展的一大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