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励志中华诚信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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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程婴 忍辱为诚信,取义护遗孤

春秋晋灵公时,晋国有两位重臣,一位是文臣赵盾,对朝廷忠心耻耿,另一位是武臣屠岸贾,他和赵盾不和,一心想害死赵盾。

屠岸贾挖空心思,设计陷害赵盾,栽赃赵盾是刺杀晋灵公的主谋。晋国国君中了计,以为赵盾是奸臣,晋景公三年(公元前597年),下令将赵盾全家包括仆人三百多人全部杀了。屠岸贾率兵将赵家团团围住,杀掉了赵同、赵括、赵婴齐等全家老小。只有赵盾的儿子赵朔和儿媳妇庄姬公主没有被杀。后来屠岸贾又假传灵公之命,逼迫赵朔自杀。当时只有赵朔的妻子庄姬因为是晋成公的姐姐而躲过此劫,但她也被屠岸贾囚禁在皇宫里。

赵朔在自杀前,对他的两个门客程婴和公孙杵臼说:“我死后,你们一定想办法保住我的儿子,日后让他为我报仇,除掉屠岸贾那帮祸国殃民的坏蛋。”两人郑重地答应了。

当时庄姬已经怀孕了,不久就在皇宫里生了一个儿子,就是后来的赵氏孤儿。庄姬希望儿子长大后能为赵家报仇雪恨。屠岸贾知道公主生了孩子,就派人守住宫门,想等孤儿满月时把他杀死,以除后患。

程婴和公孙杵臼估计屠岸贾不敢加害庄姬,但孩子却时时处于危险之中。程婴是郞中,为了救出赵氏孤儿,就背着药箱假装来给公主看病。他把婴儿藏在药箱里,想偷偷地把婴儿带出皇宫,可是在宫门口,却被守门的将军韩厥搜出来了。韩厥也是个义士,他很同情赵盾一家,就放走了程婴和孤儿,自己拔剑自杀了。

说来也巧,程婴有一个与赵氏孤儿一样大的儿子。程婴用药箱把赵朔之子偷带出宫后,就把他带回自己家跟儿子一块养。屠岸贾很快发现孩子不在宫中,就到处搜查,查了近一个月,没有查到。他恼羞成怒,一定要斩草除根,下令:如果三天内没有人交出赵氏孤儿,就把晋国所有一岁以下、三个月以上的婴儿都杀死。

为寻万全之策,程婴找到公孙杵臼商量对策,公孙杵臼提出一个问题:个人一死难呢,还是扶持孤儿难?程婴回答,个人一死容易,扶持孤儿难。于是,公孙杵臼说出一番计划,请程婴看在赵朔对他深情厚谊的分上,担当起扶持孤儿的艰难事业,杵臼自己则选择的是先去赴死。程婴献出自己的亲生儿子。他把儿子包上华贵的襁褓,交给公孙杵臼带到山里,藏了起来。接着,程婴去找屠岸贾,说只要给他千金他就说出赵氏孤儿的藏身之处。屠岸贾答应了,于是程婴带着人去捉拿公孙杵臼和自己的儿子。公孙杵臼见了程婴,装得义愤填膺,大骂他是无耻小人,对朋友不忠不义,还要出卖朋友的遗孤,然后大呼:“天啊!天啊!赵氏孤儿何罪?”请求把他一个人杀了,让婴儿活下来。但屠岸贾不容分说,当着程婴的面把公孙杵臼和孩子乱刀砍死。

眼睁睁看着好友和自己的骨肉惨死于奸臣之手,程婴的心在滴血,但为了进一步瞒哄屠岸贾,他心里再难受,也不能让屠岸贾看出一丝破绽,所以他只有强忍悲痛,装出极力讨好屠岸贾的样子来。当时屠岸贾要赏程婴一笔钱并给他官做。程婴说:“您多赏点钱,我不做官,我出卖了朋友,人家会骂我,不如多拿点钱,远远离开京城,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屠岸贾误认为程婴是跟自己一样的势利之徒,没有多想就同意了,给了他一大笔钱。晋国上下目睹了这场血腥屠杀,敢怒而不敢言,人们在背后无不切齿痛骂程婴是无耻小人,卖友求荣。程婴面对这一切,只有强忍悲愤,默默承受。

程婴和公孙杵臼的调包计成功了,人们都以为赵氏最后一脉已被斩断,那些附和屠岸贾的人都很高兴,以为从此再不会有人找他们复仇。程婴背着卖友的恶名,忍辱偷生,设法把真正的赵氏孤儿带到了位于韩城西南部的巍山里。巍山因为程婴守诺护卫赵氏孤儿而被后人称为“救郎山”。巍山山高沟深,林木茂盛,正是避难匿藏的好地方。

程婴给孩子取名程武,他们就如亲生父子一般,在山里过着清苦的日子。程武长到十四五岁时,跟着程婴常给人打工锄田。程武老实勤快,锄田深浅匀称,一锄挨一锄,一根草不留,人见人爱,争着叫他锄田。有一天,几家人都叫他帮忙锄田,他都答应了,而且把几家的地都锄得很好。大伙都觉得孩子不是凡人,赶紧劝程婴送孩子出山读书。在程婴的苦心教育下,程武成为一个文武双全的青年。为了接近屠岸贾,他让程武认屠岸贾为义父。

此时,晋国另一位忠臣大将魏绛从边关回来,听说了赵盾全家被杀和程婴告密献出孤儿的事,非常生气,就把程婴痛打了一顿。程婴也不吭气,魏绛打他打得越狠,他心里越坦然,因为魏绛打得越厉害,就越说明他痛恨奸臣,能帮助赵氏孤儿报仇。程婴试探出魏绛的忠心后,就把自己舍亲生儿子、公孙杵臼舍弃性命救赵氏孤儿的事告诉了魏绛。魏绛很受感动,答应帮助赵氏孤儿报仇。

程婴见时机成熟,准备告诉程武实情。程婴把当年的故事画成图画,把赵家的深仇详细告诉了程武。程武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悲愤不已,立志要报仇雪恨。

此时晋悼公在位,魏绛利用机会,劝说晋悼公勿绝赵氏宗祀。悼公问赵氏是否还有后人,魏绛提起程婴保护的赵氏孤儿。于是孤儿程武被召入宫中,悼公引其见群臣,宣布为赵氏之后,赐名为赵武,并使复位,重为晋国大族,列为卿士。悼公正因屠岸贾兵权太重欲除掉他,便命赵氏孤儿捉拿屠岸贾。在魏绛的鼎力相助下,程婴、赵武带人攻杀屠岸贾,诛其全族。赵武拔剑刺向仇人,并告诉义父屠岸贾自己便是他斩不尽、杀不绝的赵氏孤儿。

此时的程婴觉得自己已经完成夙愿,十数年积聚的丧子之痛、丧友之痛一并袭上心头。他与赵武等人告别,要实现他殉难的初衷,以了却对公孙杵臼早死的歉疚心情。他想以一死表明心迹,证明自己苟活于世,绝没有丝毫为个人考虑的意思。赵武啼泣顿首劝阻,终不济事,程婴自刎而死,赵武为此服孝三年。

赵家大仇得报,赵氏孤儿重新得到了原来的封地,赵氏冤情大白于天下,程婴忠义大白于天下,公孙杵臼忠烈大白于天下。赵武在国人拥戴下,官为正卿,封奕应侯,谥为文子。他重农业,兴水利,常说是小时锄田得知此理。

赵武将公孙杵臼、程婴归葬韩原,为感念昔日救护养育之恩,赵武死后也随葬韩原,世人称其为“三义墓”,世代为人们讲述着这个感人的诚信故事。

后人也将程婴、公孙杵臼与赵氏孤儿的故事改编成戏剧,出现在舞台上,甚至流传到海外异邦。他们那种信守承诺、舍己救人、矢志不渝的精神,一直为人们所钦佩、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