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幻情碧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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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师傅……”张憾声嘶力竭的喊道,但是李秋贺却是再也听不到了。

“师兄!”马浩看着张憾疯了一样的冲进废墟,他要找到师傅的遗体。

凝儿看到张憾这么痛苦,也跟着在废墟里面寻找,最后找到已经面目全非的李秋贺。

两个人将师傅安葬之后,回头看着凝儿,因为自责她已经晕过去了,此时正躺在地上,身下是张憾的道袍。

“我们要去华山找师叔,你有什么打算?”张憾看着马浩问。

“我想回家去看看,好多年都没有回家了,这次道观被毁以后怕是没有安身之处了。”

“此去艰难必不会少,师兄你要保重,若是有朝一日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重整旗鼓再修道观的。”看着马浩这么有斗志,张憾也很欣慰。

“那有时间的话,多来帮我看看师傅。”张憾拍拍马浩的肩膀将凝儿抱起来离开了。

回到小屋收拾好东西,等着凝儿醒来,“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

一个弱弱的声音打断了张憾的回忆,“没事了,师傅也没有怪你,有些事情命中注定,你也不要在自责了。”

“那以后我们要怎么办?”凝儿看着张憾,“我已经收拾好了,等一下多穿一些衣服,我们要去华山,师傅说我的师叔在那儿,我们去投奔他。”

“我不去!”凝儿摇了摇小脑袋,“怎么?为什么不想去?”张憾坐到床边看着凝儿。

“我已经拖累了青云观,我不能再去拖累了憾哥哥的师叔了。”泪水无声无息的留下。

“别说傻话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留在这里的话,总有一天他们找到这里怎么办?”张憾看着凝儿。

凝儿被问住了,“只要我们走了,走的远远的他们就再也不会找到我们了对不对?”

凝儿点点头,“既然你明白了,我们就赶紧上路,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来把这个穿上,外面冷你身子又弱经不起风寒的。”

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两个人上路了,说实话张憾也不知道华山在哪儿,只有一路走一路打听了。

小手被张憾握在手心里,凝儿感觉暖暖地,只要憾哥哥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这几日她都在吐血,但是她一直都忍着,有的时候甚至将血再次咽下去,就因为不想让憾哥哥担心。

“好了,今晚就只能睡在这里了,你睡这边憾哥哥就在这儿。”张憾将一件破屋里收拾了一下,在没有积雪的地方铺上稻草。

“憾哥哥你睡这里吧,你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睡好了。”凝儿看着瘦了很多的张憾心中万分心疼。

“我是男人,我平时练功的时候也很少睡的,你早点睡养足精神才能赶路啊!”

躺下之后看着张憾消瘦的脸,要不是自己的话,现在憾哥哥应该还是会在道观里平静的生活吧?

“咕咕……”凝儿的肚子突然间叫了起来,凝儿赶紧闭上眼睛装睡,但是张憾还是听到了。

“傻丫头在这儿等我,我出去找点吃的,要是有人来了你就躲起来,要是我没回来你就不要出来。”凝儿没有说话,依然装睡。

笑了一下张憾出去了,凝儿睁开眼睛,看了看张憾真的出去了,“都是你,害得憾哥哥这么冷的天还要出去找东西吃。”

张憾出去了好久都没有回来,凝儿在火边睡了一觉醒过来还是没有见到张憾的身影。

站起来将包袱藏在角落里,凝儿决定要出去找张憾。

“看你还偷东西,打死你!”地上躺着一个人影,周围是几个大汉,用力的又踢了一脚之后几个人扬长而去。

摇晃着站起身,拿出怀里一直护着的几个馒头,这个人不正是张憾。

凝儿站在不远处看着张憾,泪水无声无息,终究是鼻子一酸大声的哭出来。

“凝儿……”张憾听到哭声抬头看去,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凝儿别哭,憾哥哥没事的,别哭了!”将凝儿揽进怀里轻轻地拍着。

“呜呜……都是因为我,憾……哥哥怎么能去偷东西呢?就……就算是凝儿饿死,也不要……不要憾哥哥去偷东西。”

抽噎着说完一下子转身跑了,“凝儿!”张憾着急的追上去,“凝儿别跑,憾哥哥再也不会去偷东西了。”

忽然凝儿一头栽倒不省人事,张憾跑过抱起凝儿,“凝儿!”

两天两夜之后凝儿费力的睁开眼睛,张憾正抱着她坐在火边,两眼失神,跟第一次见到他时判若两人。

“憾哥哥!”刚说了一句话,嗓子才发现嗓子已经干涸了,张憾赶紧给凝儿弄了一点水。

那个破碗被刷的很干净,凝儿大口的喝着,突然咳嗽起来,半口鲜血吐在了碗里将水染红。

“凝儿,你怎么样?”拍着凝儿的后背帮她顺气,“没,没事的,只吃喝的急了些,别担心!”

张憾忍着笑了一下,“你饿了吧?你等一下!”将上次偷来的馒头在火上烤热然后给了凝儿。

接过馒头凝儿没有吃,“憾哥哥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那么高大,凝儿就喜欢你,可是你为了凝儿被逐出师门,还连累了道长。”

“凝儿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憾哥哥你就不要再为了凝儿去做错事了,不然等凝儿死了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凝儿泪眼朦胧的看着张憾。

“凝儿没有做错什么,怎么会去地狱,凝儿才不会死,你看这个。”说着就将李秋贺给他的信拿了出来。

“师傅临终时跟我说,师叔是个特别厉害的人,只要能去华山找到他,就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拿过张憾手里的信,凝儿并不认识上面的字,闻了闻上面的墨香,凝儿笑了。

“憾哥哥你我非亲非故,你为何拼死也要救我?”大大的眼睛看着张憾,张憾的脸红了一下。

“有些事情没有办法解释,只是看不惯你被欺负,看不得你受苦,师傅说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也许是上辈子欠下的债。”

“那下辈子凝儿要如何才能还的完憾哥哥的恩呢?”像是再说呓语,凝儿拿着馒头再次昏迷了。

张翰知道不能再拖了,长此以往凝儿的身体一定会被拖垮的,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抓紧时间上华山才行。

将凝儿背在背上,张憾觉得应该找绳子将凝儿绑在背上,这样就不会在自己没力气的时候摔到凝儿。

忽然在角落里发现了包袱,张憾笑了一下,上次回来的时候发现包袱没有了,他还以为是在他们不在的时候被谁拿走了。

拿出一件衣服撕扯成布条将凝儿绑在他的身上,一路上打听着华山的位置,终于来到了华山脚下。

将背上的凝儿放下来,“凝儿,你快看啊,我们马上就要到了,你一定要坚持住,憾哥哥去弄点吃的,你等我。”

面色苍白的凝儿点点头,此时的她躺在地上,看着张憾越走越远眼角留下了眼泪。

呼吸渐渐困难,凝儿长大了嘴巴,她想看到憾哥哥最后一眼,就一眼也好,但是她再也等不到了!

垂下的小手落在了身边衣服下面的积雪上,两行清泪诉说着她的不舍……

“凝儿你看,这次能吃顿饱饭了!”追了半天终于抓到了两只野兔,张憾高兴的回来了。

看到凝儿闭着眼睛张憾有些害怕,“凝儿你快看啊!凝儿,不要吓憾哥哥哦,凝儿?凝儿……”

手中的兔子落地,快速地逃跑了,凝儿的身子还是温热的,但是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

“没事的,没事的,你等一下憾哥哥马上就带你上山,你一定要挺住。”慌乱地将凝儿绑在自己的身上,连滚带爬的朝着山顶爬去。

华山山势陡峭,张憾的手已经刮出了很多的口子,害怕伤到凝儿,将包里面唯一的衣服包在凝儿的头上。

风声呼啸着,张憾努力让自己镇定,他对自己说,只要是上了山顶,凝儿就有救了。

用尽全身的力气张憾带着凝儿终于来到了华山浮云道观的门口,“你是何人,居然擅闯华山重地?”

“求您带我去见我师叔,这封信是……”张憾掏出信,但是嘴里再说不出一句话,慌忙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

“我师傅是这里掌门的师兄,求你把这封信给他,等着救命!”那个小道士看着张憾点了点头,“你等一下,我马上进去通报。”

等到张憾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房间的床上,“凝儿?”忽然间想起什么一跃而起,但是普通一身又跪下了。

他忘记了之前将所有的功力都用来爬上华山,此时还没休息好,全身酸软。

站起来推门出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小道士朝这边来,“师兄,我带来的小姑娘呢?她怎么样?”

“这位师弟节哀顺变,那位姑娘已经驾鹤西游了。”看着张憾摇摇欲坠的样子,小道士好心的说道。

“怎么会?我师叔现在在哪儿?带我去,我要去找凝儿。”张憾发疯一下摇着面前的小和尚。

“师傅正在长修殿等你!”说着就在前面一路,将张憾带了过去。

张憾一下子跪在那个仙风道骨的男人面前,“师叔,我是李秋贺的徒儿,求师叔救救那个孩子,她才十一岁!”

“那孩子来这里之前已经断气了,你还要贫道怎么救她?”齐云看着张憾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