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心理微勃症:乐嘉的坦白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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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江湖(1)

有网友问:请问您的一脸坏笑是与生俱来的,还是在社会上混久了自然而然发自内心地爬上脸的?我认真想了一下我的童年,好像儿时的笑还是比较善良的,应该是在江湖上混得久了,笑容逐渐变得邪恶了,并有日趋邪恶之嫌。

在下乐嘉,半老徐男一枚,1975年5月16日子时生于上海,两个月后随爹娘至陕西富平庄生活了12年,13岁寄读于上海某边缘中学,其后3年回归祖籍,求学于宁波中专,混读金融,除了一手好算盘,啥也没学会。91年5月踏入江湖,迄今20年。一路蹒跚走来,凡有恩于我者,心中有数,铭记在怀。

多数人所知所评都只是我的表象,若真想知我是什么东西,至少需要做三件事:听一次我的演讲;参与一次我的培训;看一本我的书。我一生无论在舞台上、在文字里或在荧屏上都努力真实。野外原本是撒野的好去处,现在因为活得太不自由,去得少了。

假设你我素不相识,如果你喜欢我超过喜欢我的书,那将是你的遗憾;如果你喜欢我超过喜欢性格色彩,那将是你最大的损失。

做大事者,都会放权,不会事必躬亲。我在微博上玩的时间太多,遣词造句比写博客还费劲,几次找助手打理,不到一天就把人挤走,自己赤膊上阵。归根结底,还是享受自写自淫自醉的过程,难怪不成大器。

人这个东西,无论是谁,都各有死穴和“肮脏”。虚幻声名很容易成为泡沫,但作品和思想,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你只管取对你有用的就是。

在所有我正做的事中,唯远离喧嚣看杂书写“色”字,是最快乐的。有时做很多不快乐的事,是自找,是贪婪;有时却是为更多的快乐和更大的胜利做准备。

十年前,我跟着安振吉老师学了半年表演,认为自己完全不适合这个行业,于是收手,继续回到演讲与培训上。很多人以为我在演讲时的表现力得益于学表演的这段经历,其实,学习表演只对我掌控力度和演讲节奏有帮助,但对演讲的热爱、对听众的热爱,以及愿意死在台上的心与生俱来,后天无论如何都无法训练。

到我这个年纪,该爱的都爱过了,除了性格色彩,很难有什么再让我狂热。生命中,动心不难,但让我愿拿生命去投入,除了性格色彩,别无他物。我过去二十年所付出的一切代价和努力,就是想在性格色彩中找出人生意义,对于那些试图了解我的朋友来说,尝试了解性格色彩是进入我灵魂的唯一方式。

我不敢收什么弟子,也称不上什么师父,只是在性格分析和演讲这条路上走的时间长了,有些心得,乐意毫无保留地与人分享,众人抬举,尊称一声“老师”而已。性格色彩当下有三个段位的课程,能走到最后一段,我自己会带课和兼私人教练。有缘者,大家就走在一起,谈色论道,助己助人。

感谢追捧我的粉丝们的喜欢和信任。愚昧的粉丝,执著于外相,无理由地迷恋并坚信粉的对象是神;智慧的粉丝,知道万物无圆满,但能从欣赏的对象中吮吸自己要的力量。愿众人智慧。

《非诚勿扰》的制片人王刚深刻理解我的脆弱、我的激情、我的神经质,他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强调“你是天生适合做艺人”的电视人。但他不知道的是,我一直致力于把演讲做成一种穿透人们心灵的艺术。很早以前我也意识到自己是个蹩脚的管理者,但在舞台上我是个疯子,在专业研究上我也是个疯子。

有时你要直白,因为你要一针见血剑剑封喉!有时你要留白,因为你要腾出空间让人琢磨!万事皆讲透,没有咀嚼,了无回味。

拙作《人之初,性本色》的封底有句“平凡双眼,因色而慧”,吾所钟爱。终此一生,做个性格色彩的传道者,是我十年前给自己定的目标。这十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对性格探究的迷恋中度过,一直行在这条道上。我现所做诸事,只是为了证明我可以做到,并希望实证性格色彩在个人修为上可达到的广度和深度。

现在人们已经忘记我第一次录《非诚勿扰》时惶恐、窘迫、尴尬、紧张、手足无措、无所适从、毫无自信的场景了,正如《让你的爱非诚勿扰》中所说,在开始的前十期,我犹如无助的浮萍,期待自己能挺过最艰难的时光。我从未忘记那段时光,无论未来电视上的我走到哪里,我都是从那里过来的。

为何我总谈人性?因为我记录在哪儿吃喝拉撒对你没价值,对我也如同垃圾;我想谈国家兴亡,但我谈不到点子上,也压根没能力谈到点子上。我谈人性,是因我以此为生。更重要的是,时代会变,观念会变,制度会变,但人性不会变。

我常谈情感的原因:1.做了两档和情感有关的节目。2.孤男怨女遍地。3.我个人成长除了几位老师外,均拜女人这所伟大的学校所赐。4.再伟大的人物终需过此关,管你多大的达官显贵名流学究,你此生的幸福必与此有关。

如何克服上台前的紧张?直到现在,任何一次演讲和录节目之前,我必定先行出恭。就算无物可排,只要进了洗手间,顿时松了气,心理上很安全。紧张,源于太在乎自己在人前的形象和表现,所以无法专注和投入,无法融为一体,自然会生硬。

友人与我打桌球,水平高我一大截。战局过半,我惨。他指示了若干方向,善意地点拨我“打这几个”,我缓缓抬起沉重的头颅,“你这样说,让我越发觉得自己技不如人,无异于侮辱。”随后,击了另一个完全错误的自尽球。死不足惜。我的这种对抗生活中常见,是对于尊严的维护,是对于误会的报复,是对于不理解的愤懑。

王小山的一个朋友要参加“非诚”,这哥们儿很有文化的老板说:“我会把你从上台开始说的每句话都设计到完美无瑕,挤兑死乐嘉。”我恍然大悟,原来我在文化人心目中,是男人台上牵手的障碍。还是小伙子有志气,说:“No,不需要,我只希望展示最真实的自我!”

一个朋友看到我在《老公看你的》节目上提及喜欢短发女,发了条短信给我:“我觉得你其实不喜欢短发的那个老婆,你喜欢那个富翁的老婆。”按照我刚烈暴躁随时反弹的个性,过去我会马上还击“你小瞧我了”,后果自然是大家不欢而散心有隔阂。这次平静地回了一条“你高抬我啦,哈哈”,对方也哈哈。彼此玩笑,都爽。

我想谈国事时政,但涉及到意识形态,不能谈;我想谈性,但现实的诡吊荒诞在于,国人的思维是只能做不能说,只要你谈你就是流氓;我想谈生死,但这和宗教挂边,宗教信仰也不许谈。我只能沦落到谈男女关系,翻来覆去,反正圣人俗人高人凡人都逃不了这个,只能借着这个,谈这个或谈那个......

读者做诗,其诗足以说明通读过至少《色眼识人》和《色眼再识人》两本书。全诗如下:君一红,笑口常开,笑死活该。君一蓝,诗意绵绵,文质彬彬。君一黄,排山倒海,惊天动地。君一绿,帽子一戴,随遇而安。我很认真努力地对照了自己,惭愧地向他报告,绿色是我想但还没能的。

每次签售我的开场白是:谢谢诸位老友和新友捧场,希望您喜欢书超过喜欢人。结束语是:希望你不是为了拍合影而来,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说他不是好人时,你仍能对自己说“不管他是咋样的人,我只知性格色彩是个好东西”。

刚在门户网站做了新书访谈,因主持姑娘书展上访谈的活儿太多,来不及做功课,对书完全不了解,谈得干涩无比。故借此警告自己,想永远牛逼的首要法则是,无论你做了多少次,都要把每一次都当成第一次!

正合作的服装品牌,主管、经理、总监三级特地致电要求我今天做节目访谈时,每件衣物都须穿他们家的。助理几近崩溃,认为他们龟毛,内裤看不见为何也要如此。我告诉他,要求苛刻者对自己的品牌有追求,虽让你不爽但东西放心。啥要求都没的人,难成大事。

很多人痴迷于武侠小说,听武侠音乐,包括网络游戏中的音乐,翻来覆去不知疲倦从不厌烦,有相当原因是不想去思量很多无力改变但客观存在的灰暗。在虚幻世界中,可以精神愉悦、可以幻想自己是大侠、可以自我感动。我就是这支大军的一分子。

武侠看至兴起,拍案提刀,飞身上马,前往桃花岛。路过普陀山圆通寺,见一语“终日笑语虽世事纷繁能放下即为解脱”。众神皆言放下,众生为这两字苦苦修炼一生。今日这厢恩爱甜蜜,明日兀自反目为仇,世事难测,只须静观。

读武侠小说,是因我逃避现实,向往我想去而去不得的时空,我想成而不能成的大侠。迷恋黑夜,是因为这能让我自疗、自省、自观。

武侠书我百看不厌,有两种情节已根深蒂固刻印脑中反复回放:其一,有各种奇遇的落魄小子经过无数劫难成为一代武林高手;其二,某侠义之士拯救青楼女子于水火之中,最后终成连理。这两个情节对我全方位的影响之深,是在我洞见自己和回放历史时,陡然发现的。

我这半生,在最绝望无助时,所幸能存“相信”,正因“相信”,总有“信任”者出现,而我所能做的全部,即是对“信任”我者予以全部的回报。所谓受人滴水之恩,该当涌泉相报。故此,你落魄时,你要时刻“相信”;你得意时,你要选准对象“信任”。即使遇人不淑,你仍要学会“信任”。

电视节目与讲课技术有何关联?其实舞台就是课堂,男女嘉宾就是学员。我做的事情还是那几个:运用对话刺激挖掘,通过细节洞察真相,借张三之口答李四之惑,适当地挑拨离间,偶尔敲山震虎。技术的最高境界就是艺术,艺术需有扎实的技术根基,爬山的途径不同,但终极目标相同。

有些节目找我,可惜类型与我正做的换汤不换药,而我希望突破,不是重复;还有些节目找我,太综艺太流程,我审视了自己,有好为人师的恶习,内心高傲而僵硬,不知怎么放下身段娱乐。多数人找我,是想捡现成货,不愿花时间培育,趁我脸熟好混收视率,而非缘于性格色彩学说——而这是我的命。期待着并努力着,能让我学有所用的节目出现。

有时,自我突破和改变,由心而动,无法短期内强求,需由外而内,以形养神。小商老师长期努力,苦无大变,我建议他将从未变过的满头乌黑之发剪成寸头。次日,神清气爽。人应该多尝试,可从当下身边之事开始......

我计划在有生之年到某处森林中造个小木屋,种田狩猎以野果为生,这出于对现世的本能逃避和对原始生活体验的向往。须知,欲念是痛苦之源,克制欲望则是通往幸福之路。当我们忘记攀比,省掉不必要的开销,用低要求的简单方式生活时,才可得到真正的心灵自由。

我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只是深知并体尝过从底层跌打滚爬过来的小人物的一路艰辛,并且从未放弃。与对生活貌似绝望者共勉。

原则上,对人的“大爱”无法培养,好比至情至性也无法培养,乃是天性。但如有机缘常与底层淳朴之民众交往定可被撩拨心弦,常被炽热之人感染也可微增情感热度。但有志助人者,无须人人大爱,能有小爱,从助身边开始,让喜悦蔓延,自然神清气爽。这个世界不需人人都是英雄。

主办方张罗了一群人敲锣打鼓怀抱鲜花在机场候着,我来时一路上咬牙穿着长衫戴着帽子和墨镜,被他们这么一搞,前功尽弃。之前早有交代,但主办方强烈认为我们是假客气,天下哪有不爱盛情的道理,故执意传递自己的热忱,似乎不这样就不地道。其实,还是那句话——给别人他需要的,而非你自己喜欢的。

成都烈日下,赛车场录节目,当地某电视台电话致节目负责人希望采访,因拍摄任务太重,不便接受,对方无比执著地继续联络江苏总台宣传部,未获任何同意。少顷,一车疾驰,记者摄像数人呼啸而来,欲强采。吾等开会,劝其不走,只能不理。终,我被冠以耍大牌,态度哼哼,品行哼哼。

常有红色的人单纯地在开心网问我“是真的乐嘉吗”,我不知怎答,只能保持沉默。若我答“是”,显得我和问者一样;若我答“否”,又不是事实。还是干洗店的两个大姐好,刚送衣服去,招呼我“侬今朝录音尬快录好啦”我惊恐地注视她们,“勿要紧张,阿拉是侬开心网好友”......

林冲因为老婆漂亮,没招谁惹谁,被设计诱入白虎堂,搞出飞来横祸。你奶奶的安心过你的清净日子,总有人要来烦你。古人警告要小心蚊子叮狮子,狮子去不停拍打,最后活活累趴,让其他狮子耻笑,还让蚊子得益,高叫看我多牛逼啊。故最好的方法就是:要么一掌拍死它,要么你安静地等着后面的蜻蜓干掉它。

机场检票小妹瞄了我一眼,拿过证件仔细端详,突然手按胸前倒咽口气,眉头紧蹙。我静静地说:“你有心绞痛吗?”她低头粉面轻语:“你长得太凶了。”不知怎答,良久憋着挤出一句:“金刚怒目乃因降妖除魔,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你是菩萨,我是金刚。”

《南都周刊》问:“你在爱情中给自尊心的空间有多大?也就是说你能低到什么样的尘埃?”回忆过去,我历史上的爱情有不少就是因为要维护自尊,所以破裂。作为一种习惯放大自我感受的性格,自尊是“自我感受”中最核心的部分。牺牲自尊,意味着对自己全盘否定,为了爱情也无法做到。

观岱庙龙树有感:做人可有张牙舞爪之骨,慎有张牙舞爪之姿。

南通夜游中国七大护城河之一的濠河,景胜秦淮,船老大是我的读者,见到我一阵雀跃。刚路过文化广场,被在南通一大学教书的日本老师认出,我对戴顶帽子还被抓住深感诧异,问他用的何法。日本长者答:“看到你的眼睛。”旁边他的学生说:“这么热的天谁会戴帽子?”

常看到一些人在生活中大喊大叫,希望证明自己是冤枉的、委屈的、被误会的,因此才愤怒。我内心常瞧不起他们,心里想:你有本事,就证明对方是错的。我时常鄙视我自己的原因之一便是,当我遇见如上事情时,我采取的方式也是如此,完全未见丝毫高明。

自称一气吃下18个包子和人打赌,说自己凛然大气说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表面看真英雄,其实毫无意义,除了证明自己是饭桶和伤自己胃的无知者外。这种人多色厉内荏,空有动嘴之功。我年轻时最多吃了15个,就是这种人。

一个经常暴怒的人只能说明他充满了无力感。我每遇小事必跳,遇大事常无反应,说明我除了灵魂最深处外,基本是无力的。

光头若善待,妙用则无边。可磨刀霍霍,可秉烛夜读,可擦火向烟;下可唬人装黑道,上可披袈做和尚。

让您遗憾的是,我的确没学过什么心理学,也的确在心理专业方面啥都不懂,所以一直以来很感冒被江湖上的朋友高抬为心理专家。但同样让您遗憾的是,若论直接解决人们的痛苦和困惑,帮助人们迅速明白自己的内心,引导人们真正做到自助,也许我比许多专业理论者要走得深。

年轻时我特恨见风使舵者,总想搞死他们,让他们后悔。现在老了,发现自己很极端,反而理解这些现实主义者,都是不错的做生意的好料。但似乎大生意人都不这么干,因为眼光更远更长更有信念,他们能区分小风还是大风,真风还是假风,甚至风后的动向,而非风来就转风来就停。做小做大,在你!

舍利塔内见高僧血书佛经,第一本能反应是我能否血书《色眼识人》,想想自己毛笔字难看,血也不够写三十多万字,念头一起转瞬即逝,心里崇拜了高僧若干下,作罢。这就是我的德行——想法多,来快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