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宇情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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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送走了韩落和江碧月,站在机场后方的草地上的江染望着飞机消失的方向,不知为何,竟是有些迷茫起来。

风轻轻地扬起她的发丝,让她看起来更是平添了些许的忧伤。

她的母亲终于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啊!这么些年来,她一直冷漠待人、处事,几乎已经没有人能影响到她的情绪了。然而,她的心中始终还是关心着那个苦了一辈子的女人的。如今,她已经再此拥有幸福了,那么她自己呢?是否也要如此艰难地寻找着才能在最后遇到那足以相守一生的人?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宁愿一生一世一个人!那样的日子有过一次,够了!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望着江染略带伤感的脸,韩昊低声询问。几年未见,不知道为何,他竟是感觉她离他更远了?更不能抓住她的想法了?

他一直知道她是个心理很复杂的女孩子,早在几年前他就试图接近她了。只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她都只是忙着学习,对谁都有着远远的距离,他根本走不进她的心。于是,他没有向她提起过任何关于他对她的想法,只当她还没那个心思。他以为那么多年的相伴总会在她的心里留下什么吧?可直到他在五年前出国留学时,她却仍是用淡淡的表情跟他说了一句:“一路顺风。”连一点点多余的留恋都没有!这让韩昊心中有着无比的挫败。

如今,五年的时间过去了,岁月虽然在两个人身上都留下了痕迹,如今的他们都不复当初的年少,只是为何她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淡?为何再次的相见都撩不起她心中的任何波澜?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知道她淡漠的原因,他也只想让时间来证明他对她的真。

江染回头,淡淡地看他,甚至都没有多余的表情,声音中透出淡淡的伤感和疲惫:“你觉得,在我的生活中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

知她如他,应该是明白她的吧!江染在心中默默地感叹着,眼神中带着些许的飘渺。

是的,知她如她,如何会不知道?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好不好,只要江碧月好,江染便也就是好的了。于是,韩昊没再说话,陪着江染静静地看那蓝天白云。

多么蓝的天啊!那么的干净。可反观看天的人,你是否也能干净呢?

人态的复杂,当人在这个环境里呆久了之后谁还能保持最初的纯洁?出淤泥而不染终究是一句美丽的话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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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自己家楼下,看着眼前的高楼,江染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是谁说要回家好好陪陪母亲的?可现在也不过才三天而已,她就重新回到了这个繁华的城市中了。

不过好在她也了了一件心事,他也算是不枉此行了。虽然蜜月之旅代替了她的陪伴,但那终究是对江碧月最好选择。今后,她不在她的身边,有了那么一个贴心的人,作为女儿的她也会放心不少。

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江染信步转身,长发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长弧,却意外地见到韩昊就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那个,小染,我……”许是没想到江染会突然转身,韩昊显得异常的尴尬,连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他的手中拿了不少的东西,身上背了一个包包,看样子应该是她的笔记本。

江染挑了挑眉,心中有些了然韩昊的到来。还在乡下的时候,韩昊就对她说过,他们公司现在有个case要在台北谈判,所以他会在这边呆几天。他也说了想在她这里叨扰几天,只是她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跟了来。

“那么快就过来了?”

“是啊,老板在我回去的路上就给我电话了,说让我赶紧过来谈判,客户今天晚上有一个宴会,让我先过来参加他的宴会,方便的话明天就谈谈合约,把他给签下来。所以我……”韩昊说得有些心虚,但面上却是不露半点痕迹。其实他本可以去住酒店的,或许因为私心吧,他就是想到她这来,想看看那个只属于她的家。

江染不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去,然后直接上楼,她知道他必然会跟上的。

来到门前,韩昊看着正掏钥匙的江染不禁有些微微的心疼:“虽然五楼的空气相对好一点,但这边没有电梯,你这样上上下下不是很麻烦?尤其你还是一个女孩子,要是搬什么重东西的时候得有多累啊!小染,这几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咔”门被打开了,推开门江染回头看着韩昊,她知道他是真的心疼她,她一直都知道多年前他就很照顾她,只是,什么时候他们有了这样的默契,他能一下子就看出她想法?

“韩昊,我这些年很好,你想太多了!进来吧!”说着江染侧过身子让出路来,给自己的小房子请进了第一个要逗留一段时间的男客。

“你就住旁边的那间卧房吧,我这里地方小了点,你就凑合着了。那边是浴室,那边是厨房,在浴室边上的是我卧室,那间是书房,平常的时候你也可以去办公,但我希望你不要动里面的东西。饿了你也可以去厨房煮东西,里面日常的东西都有。我的房间没经过我的允许,请勿擅自进入。”简单地交代完房间的环境和一些注意事项之后,江染便不再理会韩昊,转身来到客厅,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韩昊将自己的东西放到房间里随即出来坐到客厅里和她闲聊。

“没想到你还是那么喜欢紫色和蓝色,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变啊!”

“很多东西一但喜欢上了就很难改变。”

“是啊!一旦喜欢上就很难改变。”韩昊突然就沉默了下来。

其实,他是那么的清楚,一但真真喜欢上的事物,如何会轻易改变?他喜欢她喜欢了那么多年,也等了她那么多年,他又何尝忘记过?即使他身边的女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他依然还是忘不了她。每每午夜梦回,留在记忆里的永远是那个好强却又淡漠的女孩。他即便是在梦中依然记得她用淡淡的口吻叫他昊,记得她用淡漠的眼神看待周围的一切,包括他帮她的事情。

他给她足够的时间来长大了!他想。

所以,他回家了!就为能再次遇见那个心底的女孩。

但似乎,这个淡漠的女孩子更淡漠了!让人更无法接近了!

是不是他离开错了?韩昊有些怀疑。

“小染,你愿意陪我一并去选套礼服吗?我今晚参加宴会没带礼服来。”在一阵犹豫之后,韩昊最终还是提出了邀请。

“好!”简单而又明了的答案,让韩昊的心瞬间充满了惊喜。

“那你……”他欲言又止,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她能不能做他的女伴?这些年虽然他身边的伴侣一直在换,但他的心底一直都在想什么时候在他的身边能站着她。然而,真正到有了这么一个机会的时候,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说。

人说近乡情怯,想来一向自信满满的韩昊也是如此了。

“好了,你先去洗个澡,我们上街去选礼服吧!晚上我就暂时充当你的女伴了!谁让你现在是我哥呢!也算是一家人,不帮你帮谁啊!”江染叹息着出声。她以为他会说出来的,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啊!

“小染……我不想你会因为我爸和阿姨的事情就影响到我们!”他对她那句哥心中是千万个不愿意啊!他是希望同她有些关系,但绝对不是这样的兄妹关系。

江染却是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韩昊,我们不是小孩子了,也不再是几年的我们了。有些事情你明白,我也明白,不管他们会怎么样,我们终究是我们,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闻言,韩昊轻轻地叹了口气。在那一刻,他还是决定先解决当前那些重要的事情。他知道他们的关系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善的,她的心防太重,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洗过澡换过衣服后,两人到商场,江染给韩昊挑了一套西服。看着镜子中帅气的自己,不得不说,她的眼光真的不错,她挑的衣服是真的很适合他。

“你不挑一件?”韩昊回过身来看她。

江染的目光轻轻地掠过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眼中的惊喜一闪即逝。是的,她很中意那条裙子,但那个颜色……真心不太适合她。

这些年,她早就看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她知道,在商场上能力很重要,形象也很重要。记得,当年她第一次见客户的时候就是因为年龄的原因,客户觉得她太年轻,根本没能力能和他谈生意,直接回绝说:“恒宇集团没人了吗?怎么派这么个黄毛丫头来?是不是根本不在意这次的合作啊?是的话我马上就走,反正想和我合作的人多的是,也不差你恒宇集团!”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还好她能力够,也有足够的冷静,才将客户给冷静下来,将那笔生意谈成。直到现在那个客户还和恒宇集团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她记得那次谈判结束的时候客户说:“江小姐,真没想到你如此年轻就有如此的魄力和能力,我真是小看你了,我还以为你们公司根本不在意这次的谈判呢!怎么就派了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过来?没想到倒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从那以后,江染就开始注意这些小的细节,将自己的年龄隐藏了起来,天天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就为了将自己武装得成熟些。

事实上,她也确实做到了。如今,在商场上,谁人不知恒宇集团有个叫江染女强人坐镇,她行事果断,手腕高明,眼光独到,更重要的是她够狠!够绝!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说她的坏话之人。那些妒忌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也还是或多或少的存在着。

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能让每一个人都只承认他好的。但是,但凡是见过江染的人都会说她是个商业天才。因为她真的很会经商,而且很有创意!只是,她从来不参加宴会之类的应酬,很多人有听闻倒未见其人。

绕过那件中意的粉色裙子,江染信步来到另一件黑色的裙子边上。那也是一件很漂亮的裙子,V字型开口,中长的裙摆,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就这件吧!”

韩昊也望了望那件粉色的裙子,他其实是知道她是喜欢那件的衣服的,但为什么不买那件呢?张了张口,他最终还是把要问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要说的事情自然会说,不想说的即使问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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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她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这会却和另外一个他没见过的男人逛街?而且还笑得那么开心!正在陪一个重要人物喝茶的楼天宇突然看到了这些天让自己忙到连休息时间都没有的人!

他从来没见到过她笑得那么毫无设防,那么灿烂。他一直以为她的笑容总是淡淡的,得宜的。可现在他完全推翻了先前的认知。

原来,只要她可以,她也是可以笑得灿烂无比的。只是,不知为何,那笑容却是有些刺痛他的眼。

他开始有些妒忌站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要知道,自从江染休假以后他才发现原来她帮了他那么多!没她的帮忙,他是忙得焦头烂额啊!

她是他身边的人,他工作的伙伴,不是吗?

可现在他在忙着,她却和男人逛街!还笑得一脸的灿烂!

有那么好笑的笑话?还是只是因为那个男人?

楼天宇忍不住有些生气,掏出手机,他直接就拨出了这几天他一直想拨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