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决定人类历史的100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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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瞬间二十五: 英雄弯弓射大雕,铁马奔驰霸业定

蒙古时代是人类历史上一个令人热血沸腾的时代,带着草原猎猎的寒风,成吉思汗及其子孙铁马奔驰,出现在世界各地,滚滚狼烟惊醒了居于世界一隅的西方文明。25年间,征服了包括30个国家和超过30亿人口,创造了人类历史上的征战之最,至今无人能望其项背。

草原上有位英雄在骑马奔驰,突然他停下来,右膝跪地,左手稳稳托住弓箭,无丝毫颤动,右手运劲,将一张二百来斤的硬弓拉开来了。眼见两只黑雕比翼从左首飞过,左臂微挪,瞄准了黑雕项颈,右手五指松开。黑雕就是要闪避,箭杆已从颈对穿而过。这一箭劲力未衰,接着又射进了第二黑雕腹内,一箭贯着双雕,自高空中急速坠落下来。

他的名字叫孛儿只斤铁木真。

世人对他的所知就是血腥的征服。从最初的尝试征服当地的克烈人后,他的雄心就随着大了起来,他的目光也随之投向了更远的地方,占领亚欧世界。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先完成另一项任务,那就是统一草原。

公元1204年夏初,铁木真与乃蛮部联军摆开战阵。铁木真这一战简直可以用不费吹灰之力来描述,因为对手太阳汗从来没上过战场,用太阳汗儿子屈出律的话说就是:“从来没有骑马到过比孕妇更衣更远的地方,或比牛到它吃草处更远的地方!”两军交战,仗还没打呢,对手就马上让军队向后退。结果,只经过一天的鏖战,乃蛮军队就彻底溃败了。之后,铁木真聚集各部落首领召开大会。会上,众人一致推举他为全蒙古的大汗,并且被尊为成吉思汗。这个名字从此横空出世,响彻云霄。自此伟大的蒙古族在世界历史舞台上起着重要的作用,改变了人类的进程。

一望无际的草原正以从未有过的舒缓向四方铺展开去,而成吉思汗在舞台缓缓拉开的帷幕中出场了……

征服的战争开始了,成吉思汗迎着草原猎猎的寒风,铁马奔驰。25年间,成吉思汗和他的子孙们,征服了包括30个国家和超过30亿人口,比罗马人花费了四百年时间征服的还要多。而完成这个成就的蒙古部落只有一百万人口,成吉思汗从这一百万人口中征兵,其军队不过是十万左右的规模——一个大型体育场就可以容纳的人数。

一个绝对冲击人类想象力的奇迹。从太平洋到地中海,从西伯利亚到印度平原,从匈牙利到越南,三千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蒙古勇士的铁骑溅起了每一条河流的水花。成吉思汗把东西交通大道上的此疆彼界扫除了,把阻碍经济文化交流的堡垒踏平了,于是东西方的交流开始频繁,距离开始缩短了。

说他是英雄并不代表否认他的血腥,相反,我们始终认为那些被成吉思汗征服的人群中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在暴力和血腥之下无奈地活着。只是,即便有血腥和暴力,他仍然是一位本色英雄。从他与哲别的关系上我们也可以窥出一二。哲别原本是敌人部落的勇士,在战斗中曾经射伤过成吉思汗,当他被成吉思汗俘获的时候却毫不隐瞒大胆承认。而成吉思汗对此的回应是:作为敌人,对自己杀人的事多隐瞒不报,你却老老实实地承认了,这种人是可以交朋友的。成吉思汗这样为大体舍小利无疑是智慧的,他麾下也就聚集了众多的贤人勇士。

在草原部落那个时代,在被挑拨的情况下,各个部落会改变派系立场,而且战士们也会抛弃他们的领导者,但作为一名勇士,在整整60年的战斗生涯中,没有一位得力干将背弃过铁木真。与此同时,铁木真也从未惩处或伤害过任何一名得力干将。在历史上的伟大国王和征服者们中间,这项忠贞的记录是独一无二的。这样的人格魅力,无论是亚历山大大帝,还是恺撒大帝,甚至后来的拿破仑都无法与其比肩。

这样看来,成吉思汗不仅能射大雕,还懂得如何训“大雕”为自己所用,他绝不只是懂军事,他的伟大之处,不只是组织培育了伟大的蒙古军团,还在于他身上折射出的另一种美。他曾在救回被掳走的妻子后对她说:“什么是爱?就是那些受尽折磨但仍忠贞不渝的热烈。”他也曾经对自己的儿子说:“一个光荣的士兵,就不能老死。”所有的这些,都是一种民族自强不息的精神。

蒙古时代是人类历史上一个令人热血沸腾的时代,成吉思汗及其子孙创造了人类历史上最为强大的武功,至今无人能望其项背。有人说,如果腓特烈二世或拿破仑与成吉思汗生在同一个时代,他们两人也绝对不是成吉思汗的对手。且不说成吉思汗征服的疆域,要比他们二人征服的疆域大得多。最主要的是,成吉思汗的军队几乎把冲击、刺杀、对垒这样一些军事方法演变到了极致,让人觉得他们不是由肉身长成的人,而是草原上的人和神合为一体的疯子。他们不止生性野蛮,连想法都十分怪诞。致命的是,他们却往往能够实现自己十分怪诞的想法,用围猎一样野蛮的方法统治别人。

成吉思汗是“世界之鞭”,更是“人类之王”。但是成就铁木真霸业的根源是他无与伦比的雄心,也正是这份雄心使他成为不世之英雄。无怪乎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那样的人物不能称霸世界,他们缺少的正是这份雄心。

经过长期扩张,蒙古霸业定,但它实际的生产并没有发展。经过蒙古时代之后,居于世界一隅、长期封闭不知外界为何物的西方文明却被惊醒,在最后走上了文艺复兴的道路。蒙古人打痛了他们,却没有打伤他们,还为他们带来了此前人类文明经过几千年发展的几乎全部成果,既有中国的四大发明,也有阿拉伯、波斯、印度的成果,甚至还有一些被他们自己摧残殆尽,却在阿拉伯世界得以保存的古西方文明。事实上,正是借助这些外来的文明成果,西方基督教世界才产生了跨越式发展,经过一千多年的摧残之后,直接迈向工业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