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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瞬间五十三: 斯巴达克那纵身一“越”

罗马虽然诞生了高度的文明,但是它残暴的统治让角斗士无法忍受。他们的命运是注定死亡。斯巴达克如中国的陈胜一样高呼为自身的自由而奋斗,纵身一跃,越狱起义,刀锋所向,加速罗马的灭亡。

一个漆黑的深夜,伸手不见五指。罗马中部卡普亚城的卫兵提剑巡逻,突然听见角斗士的铁窗内传出可怕的惨叫声,这在静寂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凄惨。3名卫兵急忙赶了过去,隔着铁窗厉声问道:“干什么?还不老实睡觉!”

一名角斗士伸出脑袋说:“打死人了。高卢人打死了我们的伙伴。现在他被我们制伏了,你们看该怎么处理他?你们不管我们就勒死他。”

卫兵伸过油灯一照,地上果然有一具尸体,还有一个人正被几个人反扭着手按在地上。士兵说:“把他交给我们吧,把死人也抬出来。”边说边开了门。说时迟,那时快,门口的角斗士们迅速将他们击倒,并拔出他们身上的短剑,杀死了他们,接着冲出牢门。沉重的铁门被一扇扇打开,角斗士们挥舞着镣铐向屋外冲出。

“向维苏威跑啊!”只见一声高昂的呼喊声划破夜空,角斗士们蜂拥着向外跑去,消失在夜幕中。

策划这次杀死卫兵并越狱的领袖是斯巴达克。他本是希腊东北的色雷斯人,生得英俊健美,勇毅过人,在一次反对罗马的战斗中被俘,沦为奴隶。因主人见他聪明好学,体格又很健壮,就把他送进角斗士学校学习搏杀。在这里,他以他的勇敢和智慧,成了角斗士们的精神领袖。

罗马虽然诞生出高度的文明,但是其有着残暴的统治,比如角斗士们都是奴隶,受着密切的监视,一举一动都受到严格的限制,他们的脚上还戴着沉重的枷锁。他们的命运注定是死亡,因为他们随时可能在竞技场上丧生,他们实际上是缓期执行的死刑犯人。

斯巴达克利用一切机会劝说角斗士们不应成为罗马贵族取乐的牺牲品,应该为自身的自由而奋斗。经过长时间的策划,他组织了200多个角斗士准备暴动。但事前被叛徒出卖,不慎泄密,于是他决定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提前行动,结果有78人冲出虎口。

斯巴达克率领这批越狱的角斗士登上维苏威火山,并安营扎寨。周围的奴隶听说维苏威火山有自己的队伍,纷纷前来投奔。一传十,十传百,就这样,奴隶起义军很快就扩充到万人。这令当地的奴隶主闻风丧胆,心惊胆战,报告罗马元老院,请求帮助。

于是,公元前72年的春天,罗马元老院第一次派3000人前往镇压。他们将起义军扎营的山头封锁起来,企图困死起义军。起义军反而用他们的机智勇敢挫败了前来围困他们的军队。起义军用山间的野葡萄藤编成一条长绳梯,然后顺着梯子,从陡峭的悬崖那一面神不知鬼不觉地攀缘而下,绕到3000人营寨的背后,出其不意地猛攻正在沉睡的罗马军队,将其全部杀死,罗马军队的营寨被起义军攻占。

首战大捷,起义军士气大振。但斯巴达克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认真地分析了面临的形势,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要在罗马本土建立政权是不可能的。因此,他决定把起义军带出意大利,北上高卢地区建立自己的根据地,摆脱罗马的奴役。

当然,罗马元老院不甘心自己的失败,又派遣大约1万多人兵分三路前来追击起义军。双方交战,短兵相接,斯巴达克先后打败了罗马的前两路两支军队。由于连续作战,起义军在休整时,被另一支敌军突然袭击,围困在一个山坳里。罗马军队兴高采烈,以为已置起义军于死地了,也就放松了进攻的步伐。

深夜的时候,斯巴达克又想出一条妙计。起义军把敌人丢下的一具具尸体绑在木桩口,旁边点燃篝火,远处看去像是一个个哨兵在站岗,同时又留下几名号兵在吹号,起义军似乎仍被围困在山里。起义军在敌人的鼻子底下,静悄悄地沿着崎岖的羊肠小道,冲出了敌人的包围。天亮时,罗马军队发现中计,急忙率军紧追,中途又遭到起义军埋伏队伍的袭击,损失惨重。

就这样,斯巴达克率军突破敌人的围追堵截,继续北上。到公元前72年时,起义军发展到了12万人,声势浩大,就要准备越过阿尔卑斯山了。阿尔卑斯山高耸入云,终年积雪,气候比较恶劣,大队人马要翻过山去困难重重。斯巴达克就放弃了翻越阿尔卑斯山之后进入高卢地区的计划,他突然掉转头来,挥师南下,准备渡海到西西里岛建立政权。

这一下可吓坏了罗马的奴隶主贵族,他们本来以为战场远离罗马了,只要派兵继续剿灭起义军,不管时间花多久都可以。可是现在起义军又掉转了方向,直奔罗马,大事不妙,以至于他们在选举新的执政官时,都不敢当候选人。罗马元老院只得宣布国家处于紧急状态,集中全部兵力,派最富有的奴隶贩子克拉苏为镇压起义军新的军事统帅,赋予他独裁官的权力。但初上战场的克拉苏仍然是屡战屡败,罗马城人心惶惶。

为了整顿军队,克拉苏专门恢复了意大利军队中残酷的“什一抽杀律”,就是凡是临阵脱逃的士兵,每10人一组,每组抽签处死一人。士兵为了活命,重又鼓起勇气,勇往直前杀敌。这项措施极大地提高了克拉苏部队的战斗力。可是斯巴达克部队的势头还是很迅猛,他们迅速挺进到了意大利半岛的南端。为了渡海,斯巴达克只得用钱财收买海盗,由海盗用船把起义军运往西西里岛。海盗们得了钱财,立下誓言,但到了约定时间却不见踪影。原来,西西里的总督花了更多的钱财收买他们。这就将起义军置于绝境。但滔滔大海并没有让斯巴达克丧失信心,他组织起义军自己制造木筏,在木筏下绑扎木桶,代替船只渡海,海上的大风暴又使这一计划落了空。起义军被围困了。

公元前71年初秋的一天,斯巴达克与敌军展开了生死决战。6万多起义军壮烈牺牲,斯巴达克和上万名起义奴隶也被团团围住。但起义军战士仍在勇敢地战斗着,他们怒吼着,一次又一次想突出重围。斯巴达克骑在黑色的骏马之上,身先士卒与敌人激战。突然,一个罗马军官在他后面猛刺了一枪,他的腿部受伤,跌下马来,战士们立即冲上去抢救他。

“快上马突围!”战士们恳求斯巴达克骑马冲出重围。但斯巴达克用短剑刺死了马,发誓和战士同生死,共命运。他屈下一只膝,举盾向前,还击来进攻的敌人。斯巴达克全身被刺十几处,最后壮烈牺牲了,6000多名被俘虏的起义军全部被胜利者克拉苏钉死在从卡普亚到罗马城道路上的十字架上。

不过流散在各地的起义军,尽管没有统一的领导,在意大利许多地区仍坚持战斗了许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