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错惹狂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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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过了片刻,阳靖或者是倦了,又或许是累了,终是松开了嘴,一双鹰眸冷冷的看着她,里面冰雪密布,杀机一片。忆霜也不甘示弱的看着他,眼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不屑。

两人剑拔弩张的相互对视着,只听得啪的一声,药碗已被阳靖摔在了地上,他伸出手来,一把掐住了忆霜的脖子,她只觉得喉头一紧,窒息感扑面而来,只是此时不是示弱的时候,她依旧睁大一双眼睛冷冷的瞪着阳靖。

只是在下一刻,忆霜那张俏丽无比的小脸已经殷红一片,再过一会,殷红已经变成紫红,接着,她的小脸开始发青。忆霜没有向他求饶,也不试图去阻止,两人的实力实在是相差太多,求饶和阻止并不能将事情改变,反而会激起他的愤怒和轻视。

阳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她的性子拧,却没料到这样拧,眼里怒气一片,难道真的要把她掐死不成?手在忆霜快要喘不过气来的瞬间松开了,一把将她推倒在床,冷冷的道:“你倒是很会打算盘,想死?没那么容易!你就算是死了,我也一定把你的那些黑甲卫士全部杀了给你陪葬!”

说罢,阳靖站起身来,不再看忆霜一眼,却一伸手将窗台边的那几盆开的正艳的花尽数扫落在地,抬脚便走了出去。

忆霜看着那几盆刚才还是生机勃勃的花,片刻间便与泥土混在一起,枝折根倾,不由得微微的叹了口气。她现在的处境并不比那些花好上多少,哪天阳靖一个不开心,她也香消玉殒了。喉间突然涌进的空气,让她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

阳靖才出门,便见几个一个姿容俏丽的女子带着几个丫环模样的人,匆匆走了进来,那女子一见这副场景,不由得的吓了一大跳。她看了看忆霜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殿下这般细心的照料一个女子,姑娘又何苦惹他生气?”

待她看到忆霜脖子上的掐痕时,不由得又叹了口气道:“我叫明婉,是殿下的侍妾。姑娘也实在是有些本事,居然能让殿下生那么大的气,我跟在殿下身边已有三年,他素来是喜怒不形于色,不想今日里为了姑娘居然掀了药碗,砸了花盆。”

明婉见忆霜面色难看,又拼命的在咳嗽,忙倒了一杯水给她,忆霜接过水杯,连喝了几口后才感觉好了一些,她朝明婉淡淡一笑道:“多谢明婉姑娘。”

明婉见得她的笑颜,微微一呆道:“我现在终于明白殿下为什么会对姑娘与众不同了,你的这一个笑容,只怕便能让天下男子为之疯狂。或许也只有姑娘这么出色的女子才配得上殿下吧!”说罢,嘴角划过一抹苦笑。

忆霜此时自己心烦意乱,也没有心情去理会她,再则她对于这种争宠的事情,实在是没什么兴趣。当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理她。

明婉讨了个无趣,也不生气,依旧温婉的笑了笑,带着丫环们打扫完毕之后便自行离开了。忆霜见得她这样的举动,却不由得对这个女子有了几分好感,只是可惜她是阳靖的人。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放着这般的如花美眷,还在打着她的主意。

药依旧被送了过来,忆霜看着那个药碗,不由得叹了口气,床上的锦被都已经换过。

此时天色已黑,她也已经吃了一些东西,不由得看着那个药碗发呆。

她不懂药理,这碗药她实在是不敢喝,但是再想想,阳靖肯定是不会让她死的,又有何喜等人的性命捏在他的手上,他再也犯不着对她下手了。此时的情况已经是最坏的,既然没有比这更坏的情况,那碗药喝便喝吧!

这般一想,她端起药碗便要将那碗药喝下,却听得一声破空的声音传来,她手里的药碗再次跌落在地。她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只见眼前一花,一个人便立在了她的床前。

来人居然是归宴。

忆霜一见是他,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气,冷冷的道:“遇上你我才知道什么是农夫与蛇,你还嫌害我害的还不够惨吗?还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想看我惨样?”心里却在思索他来这里的目的。

归宴的脸上划过一抹尴尬道:“姑娘那日里费尽心力救了我,而我却让姑娘陷入险境,宴自知有错,本无脸面再来见姑娘,只是姑娘是因为晏而遇险,晏自有责任帮姑娘脱险。”那是他有生以来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想起来都有几分愧疚。她骂他他都认了。

忆霜看了看归宴道:“我要如何才能相信你?那日里你我一起遇到阳靖,你当时身受重伤,又如何脱险?我又凭什么相信你有本事能助我脱险?”其实她醒过来时,便想问归宴的下落,但是一想起归宴,她又莫名的有些怒火,平日里她很少会去救人,这次好意救他,却让自己陷入危难之中。

归宴长叹道:“姑娘不相信我,也情有可原,但是这碗药姑娘是万万不能喝的?”事后,他终是知道那天的事情是他误会她了,错已经铸成,自当想办法弥补。

忆霜问道:“为什么?”其实她一直都对那碗药心存怀疑,却并不知道那碗药到底有什么问题。

归宴答道:“柔兰王室中人,自小便要学习如何断药用毒,所以我一闻那药味,便知道那药里虽然是解毒的成份,但是也含有化功散的成份,姑娘若是长期服用这种药,只怕会武功尽失!”其实忆霜能解得了这次的毒,归宴功不可没。

毒是他下的,他自然知道解毒之法,是他将解药的配方给了阳靖,却没料到阳靖除了给她解毒之外,还让太医在药里下了化功散。

忆霜心里微微一惊,怪不得她一醒过来,便觉得武功尽失,真气涣散,当下看着归宴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她已经被他害惨了一次,又如何敢再轻易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