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青春启夏天使,云上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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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告白 (2)

“我也不知道,”郝连乐薇淡淡地说,对此事似乎也并不知情,“这是学校理事长个人所作的特别规定,遵守有十多年了,有人去问过,不过没得到答案反招来一顿严厉的呵斥。”

“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好好调查下这个人,也弄清他到底存不存在。”黎资有些好奇地提议。

郝连乐薇正色道:“别胡来,从理事长的态度你就可知,这个人碰不得,你别去自找麻烦。”

“知道了……”

黎资错愕地瞪大眼睛,看着她严肃认真的面孔,小声回答了一句目送她离去。

林荫道上充满深秋萧瑟的气息。

“黎姿同学——”有人在叫她,黎姿转过头,看到停在自己身后的黑色汽车,女音微带笑意,“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帮个忙。”

“不问我找你帮什么忙?”

奔驰车里舒适简洁,女人一袭黑色套装,身上没有任何首饰,她头戴一顶宽檐帽,并用黑纱蒙面。

“是你找我,应该由你先开口。”

黎姿定定地凝视着对面的妇女,她的装束及气质给人一种庄重严肃的感觉,有股子天然的威严气势,如果她没猜错,这个女人应该是在某个地方身居要职。

“聪明的女孩。”懂得以退为进。

巫老太略怔之后,居然出声夸赞。

“您有什么话请直说,我还有事要去办。”

“去云上送邀请卡?哦,的确是要事。”巫老太淡淡地说,但细听却可感觉出声音里的冰冷寒意。

“您怎么知道我要去那?”这次轮到黎姿吃惊。要说启夏所有活动必邀云上学生会会长出席一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呀,她一个外人怎么能一语道破她的去向?

不过下一秒——

她就没那么惊讶了。

巫老太忽然微弯下腰,伸手从车里地毯上捡起一张卡,交到她手里,好心好意地说:“这么重要的东西,丢了可进不了云上的校门啊,还是妥善保管些好。”

黎姿一怔,下意识地接住她递过来的卡片,仔细一看,居然是薇给她的邀请卡,什么时候掉的,她怎么没发觉?

“谢谢。”她微带感激地致谢。

在黎姿说话间,巫老太脸上的笑容却在一点点地隐去,她低声说道:“你可真会办事啊?还一心想着帮郝连乐薇夺回男友,丢三落四的可叫人怎么放心。”

“我办事不牢,至少不会像您这么无聊。”黎姿毫不客气地回嘴。

“年少气盛,一点也沉不住气。”巫老太失望地摇摇头,靠向椅背,拍了拍她的肩膀,唇边露出一抹叵测的微笑:“后天的‘夏恋天使’决赛是由你负责安全工作吧?重担压身,不沉稳老练点可是很容易出纰漏哦。”

“你什么意思?”黎姿霍然抬头!

“这个有助于你做好现场的安全保卫措施。”

巫老太打开皮包,拿出一张有蓝红色标注的地图。黎姿看了看,那些隐秘又周全的警戒装置,让她明亮的眼睛疑惑更为深浓。

巫老太微笑,精锐如鹰的眸子中盈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你只要按照我给你画出的标志去布置,保证能万无一失,而且有助于你校一举擒住隐藏在学生中的内奸,端木夏铭那边也会有所收获也不一定。”

“你为什么要帮我……”

“谈不上帮,”巫老太淡淡一笑,“我只是想看某个人痛苦,谁也不值得我同情,更不会对她施以援手,你的愿望得以实现纯属我计划中产生的孳息。”

“刷”的一声,地面的雨水扬起白亮的水花。

候车站牌的灯光洒落下来,黎姿沉吟着握紧手中那张可以助她圆满完成任务的地图。

她恍过神,再一看,眼前却只有空荡荡的马路和街边摇晃的绿树。

一波水花溅湿了她的裤脚。

刚才,是做梦吧。

眨眼就到了星期天的晚上。

富丽堂皇的大礼堂。

优美而极富节奏感的音乐在礼堂中回旋着,四周的墙壁上嵌着无数盏巨大的水晶灯,整个大礼堂亮如白昼。礼堂正中央是巨大的旋转舞台,紫红色的布幔缀着贵气的流苏边,舞台的上方闪耀着几个莹白的大字——

夏恋天使演唱比赛。

“真是奢侈啊,一场校际比赛居然动用学校最豪华的礼堂。”已经落座在观众席上的莫莫惊叹出声。

“是啊。”她身边的许多多也感叹般地四处张望着,“想不到启夏还有如此浪费钱财的地方,我在此之前竟然还以为创始人真的崇尚节俭。”

“不要以偏概全!这是一位毕业于本校的学生出资建造的,他不过是想要报达恩师当年对他的特殊照顾。”不知什么时候端木夏铭也坐在了她们旁边。

“没错,明年五十年校庆的时候说不定你们就可以见到那位跨国公司的学长了……”即墨程启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铭的身边传来。

铭礼貌地给他让出一条过道。

启微笑还礼,在莫莫身边坐下。

“是哪家跨国公司?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我们学校还有这么位大人物?”莫莫心急着想要多知道大款学长的事,不由得拉住了启的手臂追着问。

“想知道?”他挑眉。

“嗯。”她点头,急切地起要把了不起的学长写入校友录。

“有多想?”

“特别想。”她连点头。

他垂眉若有所思。

“怎样?”她穷追不舍。

一只手抚上她的头顶,他勾起唇角,坏坏地一笑,高深莫测盯着她的眼,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眼巴巴地瞅着他,就等着那两片薄唇吐出她想要的答案。

谁知,他竟说——

“我忘了!”

“啊,你竟敢吊人味口——”

晕!莫莫顿时狂怒着扑打上去,顺便拉上许多多加入惩处坏人的阵营……这个家伙,真是邪魔转世啊,三句话不忘戏弄人!

“咻——!”

一声撕裂空气般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漆黑无垠的夜空中突然绽放出无比绚烂的花朵,一束束的烟火礼花在星辰的点缀下欢快地起舞翻腾,将这天幕装点成了最美的天堂。

巨大的欢呼声中,两抹身影悄悄溜出了礼堂。

“比赛就快开始了……”

伴随着走上拐角楼梯的轻快脚步声,许多多忍不住出声问了端木夏铭。出来的一路上,他始终紧握着她的手,却不多加说一句话。

端木夏铭置若罔闻,默然地走上了三楼,走廊里的墙壁上只亮着一盏幽暗的壁灯,他的身影映在地毯上,显得异常的神秘和英挺。

推开其中的一扇门。

房内有张巨大的六折拉开的缥缈山水风景雕花的屏风,典雅的屏风从不同角度彰显着创作者精湛的雕刻功夫。

许多多的眼睛微眩了一下。

“进来——”

有人微笑喊她。

“这是谁住的地方?”她惊讶地说。这里应该是某个私人的化妆间吧,诸如化妆桌,更衣架,洗手台一应俱全……

“先别管这是谁的,到这边来,”端木夏铭笑着看向化妆桌上的一个大大的白色礼盒,“你唱歌的水平那么差,要是衣着再不注意,干脆直接弃权算了。”

为莫莫开庆功宴的那天晚上,许多多穿着松松垮垮的佣人服狂歌乱舞的模样他现在还记忆犹新。

新月如钩。

宽敞的客厅。

“轮到你表演了,多多。”

莫莫拉住准备开溜的许多多。她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女山大王的样子,说一不二地命令想要逃跑的“兔子”。

“能不能免了?”许多多一脸凄惨的神情,顾不得她强悍的气势,就讨好地扑到莫莫身边,可怜兮兮地求她挥一下大慈大悲手,“我听书上说,要参加比赛的前几天不可以多说话、多唱歌之类的,得好好保护嗓子,你没有不想我拿奖吧?”

“没有。”莫莫一昂头,很肯定地告诉她,许多多目露希望的曙光,刚要提脚前行,不料后面的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把她给噎死:“不过我更希望你只为我歌唱,你不会不给朋友面子吧?何况,我从未听说书还会说话的,你那些道理从哪听来的,改天我也去讨教一二。”

“能不能下回……”她不忘垂死挣扎。

“不行!”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回答!

许多多吓得一哆嗦,愣愣地看着满屋子坚决不肯放过她的人,脸色一度愁到了极点。

“少爷,你来给我主持公道,他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她微微地侧过脸,双眼飞快地扫过某男的眸子,然后便像讨糖吃的小孩偎到了他身边。

可端木夏铭仍是一心一意地吃着她做的点心,仿佛他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

许多多气得牙痒痒!

她霍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吉他塞到他怀里,一字一顿地威胁道:

“小子,要!是!不!帮!我!伴!奏!你!就!等!着!玉!照!曝!光!吧!”

“就是不知到时丢脸的是谁呀,我可看过某人极不雅观的睡相,好像觉得好奇还为她拍照存档了,”端木夏铭不动声色,他放下刀叉,懒洋洋地拨响怀里的吉他,“可是你却不知好歹地来要挟我,我就怕一生气就忍不住拿别人的痛苦当成自己的快乐。”

她瞪他。这小子,心肠那么歹毒,整天爱谋划着算计别人。他看见她薄怒的样子,轻笑着问她:“你的参赛曲目是什么?”

许多多想了想:“《刀尖上的舞蹈》,我亲自作的词,不过还没人为我谱曲,要不,你试试?”

晚上十二点钟之前。

端木夏铭坐在地上弹着吉他。

许多多一遍又一遍地唱,完全把它当成了排练。

“……轻抬手臂/浅浅微笑/赤裸的小小脚趾/闪亮银色流苏欢快起舞/我幻想是只天鹅/心情羞怯/紧张得差点乱了节奏/随着清风雁啭不停旋转/泪盈盈闪烁/心慢慢被温热/忘了美好是魔法作怪/鸟飞了/风停了/老音乐我听不见了/黑女巫的大大梦想/终究是瞬间昙花/终究是海里的泡沫爱情……”

夜幕挂着尖尖的新月,清新愉快的歌声让客厅含苞的鲜花朵朵绽放。唱啊唱,许多多的喉咙开始干哑发热,大家也学会哼几句了。

“我唱得怎么样?”

她跪坐到客厅中央,有些担心地问。

端木夏铭放下吉他,活动活动酸痛的手指,看看她,又看看屏气凝神的其他人,说:“敷衍地说还行吧,不客气来讲,你唱得实在太……”

“不准再说下去了……”闻言,许多多顿时沮丧,接收到大家幸灾乐祸的眼神,她气恼地抄起几个枕头乱扔,人也随之扑打过去。

“啊,小心!”众人惊呼!

端木夏铭躲闪不及,一团阴影笼罩住他,眼看着不怀好意的人以老鹰扑小鸡的姿势扑上来,他却摆脱不了遭殃的命运。

“砰——”

一声巨响。

在场的人怕看见惨不忍睹的景象,忙用双手蒙上了眼睛。

高高的身影仰面朝天重重摔倒在地板上,硬硬的地面撞得他生疼,庞然大物扑倒下来的瞬间,他下意识伸出双臂护住她,以避免她摔滚出去。

“看你还敢不敢……嗯……”

未落下之前,女孩还忍不住威言恐吓,话还没说完,有什么湿热的东西贴在了她的嘴巴上。

柔软的。

温暖的。

像是热乎乎的果冻一样。

一切太突然了……

“呆瓜!快起来啊!”眼皮底下的人涨红着脸喊。

许多多继续发怔。

“啊——”

突然,她惊呼!羞死了!由于他及时揽住她的背,她没有摔滚到地上,却整个趴在他的身上。她的身体紧紧贴着身下的他,紧靠他的胸膛,热气从他的身体透过来,她的脸腾地涨成通红,两人之间弥漫的热气不亚于一锅煮沸的开水。

混乱中。

她羞涩难当地悄悄瞅他。

端木夏铭的脸绯红绯红,胸前的项链闪着动人的光芒,他眼底的恼意闪闪亮亮,察觉到她的偷看后,他更加用力地瞪她一眼。

那一夜,两人极其尴尬又狼狈。

……

安静的房间。

许是同时回想起了那个意外之吻,红晕悄悄染上两人的面颊。

“呆瓜,快换衣服,不准再那么没自信,其实你一直是最闪亮的星。”

端木夏铭的声音轻轻地响起,轻得如同深夜美丽的白雾。许多多愕然抬头,这才是他带她来这的真正目的吗?他却没有看她,目光凝望着玻璃窗上两人重叠在一起的影子,淡淡的阴影里,他的唇角慢慢露出一个笑容,有种奇异的温柔。

“嗯,我会努力的。”

她低低地回答,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

端木夏铭抬手挠了挠许多多的头发,微笑着说:

“你在这先换衣服,我去见一个人马上就回来。”

说着,他轻步走出了休息室,走到房门的时候却又再次回头提醒她:

“记住,不要乱跑。”

休息室又恢复了寂静。

许多多拿起那个大大的白色纸盒。

纸盒上有白纱的蝴蝶结。

她打开它,里面是一件美丽无比的白色连衣裙,有简单的蕾丝花边和珍珠,纯洁淡雅。

今晚,她将成为他眼中的公主吧。

一片凋零的落叶轻轻划过窗台,寂寞得打不到停靠的位置,一阵劲风扫过,它随着风势飘远,而后静寂无声地落在一辆黑色的轿车上。

车内有两个人。

“你怎么知道他这个时候要去‘见’某个重要的人?”

黎姿看着从大礼堂缓步走出的颀长身影,乌黑的秀眉轻轻地蹙起,再舒展开来。

越过窄窄的林荫道,端木夏铭身形一转,直接步向了通往校会议厅的校道。

“年轻人,不该问的别问,只要佯装了然于心把事情做好就行了。你准备下,也该行动了。”身旁,忽然响起低沉沙哑的声音。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有什么困难就说。”

黎姿略有难色:“我不知道该怎么引开许多多,现在她待的那间房是铭的私人休息室,外人是不可以随便进得去的。”许多多要暂时离开一会儿,她才能动手。

“你怎么一下子死脑筋了?”巫老太的声音仍然冰冷而平板,“就用你上次吓她的办法。”

“不行!”她不假思索地表示反对意见。

“为什么不行?”巫老太的唇角微微勾起,“怕他们直接怀疑你栽赃嫁祸?”

“……”她不语,算是默认。

“你尽管去做,没人会怀疑到你头上的,自以为聪明的人是不会想到有人故技重施的。”巫老太鼓励般地拍了拍她的肩,将眼神转向别处,“她从小就怕多毛多脚的动物,这次你只要用一只就可听到她惊恐万状的喊叫声。”

她的语气里有一抹笃定的笑意。

黎姿的身子重重地颤抖了一下。

皓月当空。

巫老太侧过头,看向窗外。

可怜了,她,还要经受一次惊吓。

请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