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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清查叛徒

蒋媛首先表态:“事先声明,不是我告密!我最喜欢跟我老爸作对了,绝对不是我干的。”

慕容云海郁闷:“真没想到我在艾利斯顿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竟然是清查叛徒。”

叶烁说:“云海,你知道吗?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就等于是向蒋校长投降了。”

上官瑞谦接口:“是失败,是逃跑。”

慕容云海说:“什么逃跑,我这叫战略转移。我和雨荨已经决定一起去美国读预科了。”

大家吃惊。蒋媛更是惊呆了:“你和雨荨?你们去美国?”

楚雨荨突然说:“谁要跟他去。哼。”

叶烁无奈地说:“喂,你们又怎么了?”

慕容云海说:“冷战中。少打听!我可没八卦跟你们说。”

蒋媛冷笑:“那也要祝贺你们。”

慕容云海单细胞地没有发现蒋媛怪怪的语气:“谢谢,签证的事雪村舅舅在跑,我觉得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很快地。你们放心,到了美国我会想你们的,咱们可以在网上见面呀。”

叶烁和上官瑞谦都不说话。端木磊从一旁走过,看看他们,自顾自地走掉。慕容云海叫住他:“喂,你终于出现了。这些天你跑哪里去了?”

端木磊不答理他:“我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叶烁走过来说:“端木,你心情这么不好!来,有什么烦心的事跟我们说说。”

端木磊推开叶烁的手:“我有什么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并且越来越讨厌你了。”

叶烁诧异:“我,我怎么了?”

上官瑞谦说:“他心情不好,不要惹他。”

端木磊冷冷地说:“还有你上官,整天油嘴滑舌,感情又不专一,你这种人渣最好从艾利斯顿消失。”

上官瑞谦郁闷:“我我我,我招你惹你了?”

慕容云海大喊:“端木,你必须跟叶烁和上官道歉。”

端木磊说了声:“无聊!”拔腿就走,慕容云海拦在他跟前:“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回来以后连兄弟都不认了?”

端木磊狠狠地说:“我从来没有当你们是我兄弟。”

楚雨荨担心地问:“端木,你到底怎么了?”

端木磊冷冷地说:“我没事。就是不喜欢你们这帮无聊的人。”

慕容云海说:“那好,你不当我们是兄弟。那我问你一件事情,你把我们拍视频的事告诉过谁?为什么蒋校长和翠喜会知道?”

端木磊轻佻地说:“你这么问是怀疑我喽?”

上官瑞谦说:“我们不是怀疑你,是想查出叛徒是谁。”

端木磊淡淡地说:“你们怀疑我,那就是我,要不要和我打一架,不过,打架以后,咱们谁也别理谁。”

慕容云海气急了:“你!”上来要动手。楚雨荨一把拉住他:“云海,你想连累端木也被开除吗?”

慕容云海冷静下来,端木磊就好像身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走掉了。

慕容云海生气地说:“为什么拦着我?你瞧他那个样子好像大家都对不起他似的。我真是看错他了,都不拿我们当兄弟了。”

楚雨荨说:“那你也不用动手呀。”

慕容云海叫道:“雨荨,他那个样子你还向着他说话,气死我了!”

心中本来就烦躁的慕容云海也气鼓鼓地走掉,楚雨荨也气得脸都红了。

上官瑞谦拉着楚雨荨:“都要一块儿去大洋彼岸了你们还吵什么?走走走,我给你们说和说和。”

楚雨荨甩开他:“谁爱理他,这么不讲理。”

楚雨荨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叶烁和上官瑞谦犯难。

叶烁问:“咱们到底追谁?”

上官瑞谦想了想说:“兄弟如手足,追云海,让他别断手足,也得穿衣服。”

端木磊忍住难过走在校园里,他明白,自己必须隐瞒得病的事实,不然只会让慕容云海他们更加难过。或许有一天,自己就悄然从这个地方消失了。他们会渐渐忘记自己,不论是猜疑、怨恨,还是想念,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的。

蒋校长突然出现在端木磊面前:“端木磊,如果你今天放学有时间的话,我想跟你谈件事。”

端木磊说:“校长,云海他们的事我可不知道。”

蒋校长反问:“我说要问你这些事情了吗?”

端木磊也没想到,无语。

蒋校长说:“关于你的一些私人问题,咱们学院外面见好不好?”

端木磊答应:“好的。”

慕容云朵下班从公司出来,刚要上车的时候,叶烁出现在她跟前。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叶烁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全是纸鹤,各种颜色的都有。

叶烁说:“我只要有一天没有见到你,就往这盒子里放一只,从一个很小的盒子,一直换到这个大盒子,到今天这里面是264只纸鹤,我总共有264天没有见到过你。”

慕容云朵看着盒子里的纸鹤,有些感动。

“送给你。我是不想让别人从我这里把你抢走,对不起,还不肯原谅我吗?”

叶烁举着盒子,可慕容云朵却没有接受:“不是我不能原谅你,而是你应该给林晓黎道歉。”

“我……我向他道歉?他这次回来是来破坏我们的,他是我们的敌人!”

“叶烁,该说的话我说过,不该说的我也说过,现在……我对你做出这种事情来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你原谅我……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下次,还有多少个下次呢?你不能在那里捅了娄子而在这里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你嫉妒他是因为你觉得自己不如他,你明白吗?”

“我哪里不如他?你向着他还是向着我?”

慕容云朵摇头:“我……叶烁,我不想跟你吵。”

“我也是,尤其是咱们吵架竟然是因为林晓黎。你知道吗?你没有把林晓黎回来的事情告诉我,我真的很不开心。”

“是,我承认这件事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是不能这样解决问题。我只是,只是发现你还像个孩子一样,觉得……很不自在。”

两个人看着对方。

叶烁说:“看来咱俩都需要冷静一下。”

慕容云朵点头:“也许吧。”

叶烁转身离开。

叶烁郁闷地回到学校,脸色很难看,正好遇到慕容云海和上官瑞谦在球场打篮球。

慕容云海走了过来:“姐夫,我老姐还没原谅你?”

叶烁说:“其实我们换了一种思路,我们说好大家冷静一下。”

慕容云海生气地说:“这个林晓黎又回来搞破坏,下次再看到他,我就用犀利的眼神在气势上帮你压倒他。”

叶烁问:“你只能做这个吗?”

“唉……你们大人的事我可掺和不起,再说我现在也是一头包。我老爸把我信用卡的额度调到了最低,我现在整个一第三世界公民。”

“算了,不说了,还是说正经事吧。”

上官瑞谦说:“嗯,我和云海跟了那个老头一天,也没查出他有什么事。”

慕容云海看着场上打球的人:“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叶烁说:“其实我们应该换一种思路。”

慕容云海说:“我们在说叛徒的事,你怎么还想着我老姐?”

叶烁接口:“我就是在说叛徒的事,按照叛徒心理学。”

上官瑞谦问:“有这种心理学吗?”

叶烁分析:“如果是团伙密谋犯罪,作案那天不在现场的那个人,就是出卖大家的人。”

上官瑞谦不解:“这跟心理学有什么关系?”

叶烁嘿嘿一笑:“我这么说显得比较有说服力。”

上官瑞谦打了叶烁一拳:“去你的!”

慕容云海思索:“不在现场……不在现场。”

上官瑞谦忽然说:“你是说是端木出卖的我们?”

慕容云海不同意:“虽然他懂音乐,又臭屁,很神秘,但是,绝对不会是他。”

上官瑞谦说:“我也不信。”

叶烁说:“我也不信。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可现实是残酷的,你们有谁知道端木消失了那几天去干什么了?”

慕容云海和上官瑞谦两个人沉默。

叶烁说:“我们都不知道。端木也语焉不详。我只能说他的嫌疑最大。”

上官瑞谦问:“要不要去问问他?”

慕容云海说:“要去你去啊,我可不去。回来就一张臭脸,谁爱去谁去。”

叶烁和上官瑞谦互相看看,大家都沉默了。

蒋校长和端木磊来到咖啡厅,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上。

上官瑞谦和叶烁开车经过,叶烁侧头看到了端木磊和蒋校长。

叶烁大叫:“停车!看里面。”

上官瑞谦一脚急刹车,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午后的平静。

上官瑞谦一看,吃了一惊:“他们俩很神秘。一定有问题。”

叶烁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不在学院里说,非要跑到这里来呢?”

上官瑞谦看着叶烁:“恐怕咱们中间出了卧底了。”

叶烁默默点点头,用手机拍下端木磊和蒋校长见面的场景。

咖啡厅内,蒋校长小声地和端木磊交谈。

蒋校长说:“我叫你到这里来谈,就是不想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这次对话。”

端木磊说:“谢谢你,校长。”

“你的情况你父亲都跟我说过了,那个晨练我看你还是暂时不要参加了。”

“我能以什么名义不参加呢?”

“可以请病假呀,我会批准的。”

“不,我不想他们知道我有病,我不想别人同情我。”

“那……那你这种情况,我也不敢让你参加剧烈的运动了。我看你还是休学去治病吧,如果这样下去,身体是吃不消的。”

“校长,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

“替我保密,在学院里按照要求其他同学一样要求我,算我请求你。”

蒋校长想了好久,说:“我可以替你保密,但你也不能再参加剧烈的运动了,晨跑必须暂停,这是我的条件。”

端木磊说:“你给我保守了一个秘密,我也为你做一件事情,很公平。我同意。”

晚饭时,楚雨荨一点胃口都没有,沉默地坐在饭桌前。雪村舅舅盛了一大碗饭给了楚雨荨,又盛了一碗,给了雨荨妈妈,然后自己沉默地坐在他们中间。

雨荨妈妈:“你怎么不盛饭?”

雪村舅舅自责地说:“雨荨的事我没办好,我哪还有脸吃饭呀。”

楚雨荨说:“舅舅,这事我都没放在心上。你不用这样自责。”

雪村舅舅说:“雨荨,你和云海之间就这样被我生生隔了一个太平洋,我,我不忍心呀。”

雨荨妈妈说:“虽然云海也要去美国这事我事先不知道,这个孩子我以前也不太喜欢,可他说雨荨不去他也不去,还是挺让我感动的。”

雪村舅舅说:“他不去!他家里能由着他吗?那个沈含枫正找不到机会拆散他们俩呢。这倒好我白白给了她一个机会。”

楚雨荨说:“舅舅你都说哪儿去了,云海说不去肯定就不会去的!”

雪村舅舅说:“傻丫头,他这话你还真信呀。我眼睁睁地就要看着你和云海从天长地久变成了曾经拥有,我这真是伤心太平洋呀。”

楚雨荨被舅舅打败:“好了好了,我不去美国了,咱们一家人也不用分开了是不是?你不用伤心了,快吃饭吧。”

楚雨荨盛了一碗饭,放到舅舅跟前:“如果我去美国只是为了跟云海在一起的话,我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慕容云海回到家,一直是一副臭脸。沈含枫得知了儿子不高兴的原因后,无奈地按着太阳穴:“你说去美国,我们就安排你去美国,你又说不去……”

慕容云海轻声说:“对不起,妈,我真的不想去了。”

“能问一下是因为什么吗?”

“因为雨荨的签证没办下来。”

沈含枫冷笑:“又是因为雨荨。她害得艾利斯顿学院股东的孩子都要被开除了,咱家真是太有面子了。”

“妈,那事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不要跟我说,待会儿会有人跟你讲。”

“谁?”

“你爸,我已经告诉你爸了,你去跟他说吧。”

话音刚落,电话铃响了。慕容云海不太敢接。沈含枫拿起电话,送到他跟前。

慕容云海拿起听筒:“爸。”

慕容中石说:“你被开除的问题我暂且不谈,你的入学手续我都给你办好了,就等你来了,为什么现在改变了主意?”

慕容云海说:“爸,我本想和雨荨一起去的,结果雨荨的签证没有办下来,我……”

慕容中石说:“你交女朋友我不反对,你追求自由有个性的生活我也不干涉,被开除也暂且不谈,但是云海我要告诉你,作为我的儿子,你起码要知道言必信行必果这个道理。”

慕容云海低下头:“爸爸,对不起。”

慕容中石严肃地说:“不要跟我说对不起。这所预科学校你必须来,我在校园里等着你!”

没等慕容云海解释,电话那头慕容中石就挂断了。慕容云海慢慢地放下电话:“我爸说美国我必须去。”

母子二人对视。沈含枫什么话也没说,其实慕容云海不知道,在沈含枫心中是一百万分舍不得自己离开的。“云海和雨荨的事情真的还那么重要吗?”沈含枫此刻这样问自己,她也在等待一个答案。

慕容云海回到自己房间,郁闷地倒在床上,他的手机响了。收到的是一条彩信,照片上是端木磊和蒋校长会面的情景。

奶茶店中,楚雨荨陪着生气的小渔坐着看窗外的风景。上官瑞谦在外面敲着玻璃。

楚雨荨笑着说:“欠收拾的来找你了。”

“不理他。”

楚雨荨招手让她进来,他看了小渔一眼,摇头。

楚雨荨说:“这屋里又没鬼,进来!”

上官瑞谦讪讪地进来,小渔收拾东西起身就要走:“雨荨,我走了。跟某些人在一间屋里,我觉得憋得慌。”

楚雨荨说:“好了,别闹了。上官,你们俩现在还不说话呀?”

上官瑞谦装酷地说:“我凭什么先跟她说话?”

楚雨荨反问:“那你大半夜的跑这里来干什么?”

上官瑞谦说:“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们被校长抓一定是有人出卖我们,对吧?”

楚雨荨说:“这不是早就肯定的了吗?”

上官瑞谦郁闷地说:“可出卖我们的人就是端木。”

楚雨荨听到吓了一跳,小渔也吃了一惊,十分诧异。

楚雨荨、小渔同时说:“不可能。”

上官瑞谦说:“那天就他不在现场,神秘失踪了好多天。问他去哪里他也支支吾吾。关键是这个——”

上官瑞谦拿出手机,让楚雨荨和小渔看。手机上是端木磊和蒋校长在咖啡厅谈话的照片。楚雨荨和小渔对视一眼,不寒而栗。

深夜,楚雨荨送走了上官瑞谦和小渔,关上店门后,楚雨荨一个人在街头心事重重地走着:“端木为什么要出卖云海他们?!云海要是一个人去了美国……真讨厌,屋顶漏还要下大雨,烦死我了。”

她掏出手机拨通端木磊的电话。可对方把电话挂了。楚雨荨再打。这次端木磊接了。

楚雨荨说:“端木我……”

端木磊冷冷地说:“以后这么晚了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端木磊把电话挂断。楚雨荨呆呆地站着。

第二天,端木磊被郭蓉蓉叫到慕容云海等人面前。三个人看着端木磊,气氛凝重。

郭蓉蓉见势不妙,对端木磊说:“是他们叫我干的啊。”

慕容云海横了他一眼:“你一边去。”

郭蓉蓉在旁边躲了起来。

慕容云海生气地说:“端木,我们一直把你当成是朋友,可你回来以后的表现太让我们失望了。”

端木磊淡淡地说:“随便你。”

慕容云海说:“那好,我希望这不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谈话,我要你回答我们一个问题。”

他拿出手机,上面是端木磊和蒋校长的照片:“我们想知道你和老头在谈什么?”

端木磊冷冷地说:“这与你们无关,你们没有必要知道。”

大家顿时很失望。慕容云海斗鸡一样看着端木磊:“如果你不告诉我们你和那个老头说了什么,那你就是出卖我们大家的叛徒。”

端木磊仍然平静:“这件事情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如果你们认为是我出卖的你们,那么就是我!”

叶烁也急了:“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慕容云海说:“蒋媛,你爸爸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要端木保守?”

蒋媛轻声说:“云海,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我看就算了吧。”

慕容云海大声说:“我在问你话!”

蒋媛只好回答:“没有,据我所知,他没有。”

慕容云海看着端木磊:“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端木磊忍住:“我不想再说一遍了,是我出卖你们的,怎么样?”

慕容云海愤怒地喊:“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做?”

端木磊看着慕容云海说:“云海,我出卖你们是因为我知道校长早就想除掉你们几个了,我得站对队伍。”

慕容云海一拳打在端木磊的脸上,端木磊倒地。大家从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场面,震惊。楚雨荨赶到,正好看到端木磊被打的情景。蒋媛本来要为端木磊说话,可看到楚雨荨来了,就站在一边,只是看着。楚雨荨赶快跑到端木磊跟前,推开慕容云海:“你疯了?为什么动手打人?”

慕容云海看到是楚雨荨护着端木磊,更加生气地说:“是他出卖的我们大家。这是他应该接受的惩罚!”

楚雨荨坚定地说:“端木是你的朋友,你为什么不相信他?你这种幼稚的行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我不相信端木会出卖你们,端木,告诉他,是他们误会你了。”

楚雨荨说着去扶端木磊,端木磊却把楚雨荨一把推开。

慕容云海更生气了:“雨荨,他就是这样的卑鄙小人,你在袒护他,可他是怎么对你的?”

楚雨荨失望地对端木磊说:“端木……你,你不是这样的人。”

端木磊暴躁地说:“我就是这样的人。雨荨,云海,还有你们,我从来就不喜欢你们,你们知道自己有多讨厌吗?只会给我带来麻烦,云海要被开除了,上官、叶烁,你们迟早也有这一天,我不想被校长认为是跟你们一样的人,我不想上校长的黑名单!”

大家都呆了。

上官瑞谦惊讶地说:“端木,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慕容云海大喊道:“我现在宣布,端木不再是我云海的朋友,直到永远。你永远也不再是我们三个人的朋友。你滚!滚!”

端木磊冷笑:“要滚的是你!”

慕容云海向端木磊冲过去。楚雨荨推开慕容云海。

慕容云海暴怒:“到了现在你还在维护他?”

楚雨荨一脸坚决:“我不知道端木是为什么才这么说,可不管他说什么,我都相信他没有出卖你们。”

端木磊冷笑:“可笑!雨荨,你的自以为是实在是太可笑了。”

慕容云海叫道:“端木!我不许你这样说雨荨!”

慕容云海向端木磊冲过去,挥拳。楚雨荨却上来给了慕容云海一个耳光。楚雨荨打完后也吃了一惊。

慕容云海被打,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楚雨荨担心地说:“你……你没事吧……我……”

慕容云海反而淡定下来,来到蒋媛跟前,说:“蒋媛,现在我约你一起去走走,好不好?”

蒋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慕容云海一把拉起蒋媛的手:“去不去?”

蒋媛呆呆地点点头:“好。”

慕容云海当着楚雨荨的面,拉着蒋媛离开,一眼也没有看楚雨荨。

上官瑞谦濒临崩溃:“乱了乱了全乱了。”

叶烁拿起自己的东西,看了端木磊一眼离开。上官瑞谦和郭蓉蓉也跟着他离开了,只剩下楚雨荨和端木磊。

楚雨荨流泪:“你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我不明白我不明白,端木,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端木磊没有说话,冷冷地转身离开,流下眼泪。

楚雨荨大喊:“告诉我为什么?!”

但端木磊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必须狠下心。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了。眼泪顺着他的脸颊哗哗流下,只是楚雨荨不会看到,没有人看得到。

慕容云海和蒋媛牵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在校园里。蒋媛显得很幸福,很甜蜜。慕容云海看看左右没有人,松开手,抱歉地看着蒋媛。

蒋媛抢先说:“不用说对不起。”

慕容云海本来想说话,可又咽了回去。

蒋媛忧伤地问:“那个雨荨处处和你作对,处处惹你不高兴。我处处为你着想处处维护你,你……为什么你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慕容云海忽然一拍蒋媛的肩膀:“谢了,刚才那么配合我。咱俩可真有默契,不愧是好兄弟。”

蒋媛失望:“是,真有默契。”

慕容云海说:“我就是气气雨荨,还敢打我,太不像话了,这要是以后我还不生活在家庭暴力的阴影下,传出去我还怎么混?”

蒋媛一直在难过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压根没听慕容云海是怎么说的。

慕容云海突然说:“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想吃点什么?”

蒋媛说:“不用,陪我走走就好了。”

慕容云海一愣:“啊,好吧。”

慕容云海陪着蒋媛在校园内散步。他特意和蒋媛保持着距离。

蒋媛非常明白慕容云海的心思,叹了口气说:“你因为雨荨护着端木的事情而生她的气,也许他俩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慕容云海本能地说:“端木不是那样的人。”

他虽然本能地表达了对端木磊的信任,但一想到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忽然住了嘴:“我不想提这个人。”

“你现在还相信端木?”

“别说了,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我听说雨荨去不了美国了,你一个人在那里一定很孤单。”

“可以跟上官、叶烁他们视频,也会认识新朋友。”

蒋媛心中担忧:“这么说你还是会去喽?”

慕容云海非常矛盾:“我不想去,可我老爸非要我过去,连我的信用卡都停了,恐怕我非得去不可了。”

蒋媛突然深情地说:“我可以陪你去。不管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我都会去。我知道一个人孤单的滋味,我不想让你也尝到这样的滋味。”

慕容云海回味着蒋媛的这句话,沉默。这时,蒋媛看到楚雨荨走过来,于是一下拉住慕容云海的手,做出一副很快乐的样子:“你说咱们是先周游世界一圈再去美国呢,还是等这个暑假的时候再去周游世界呢?”

楚雨荨走过来看到他们在一起,慕容云海也看到她。慕容云海刚要说话,楚雨荨已经低下头走过去了。

蒋媛看到楚雨荨走了,这才放开慕容云海的手:“只有你和雨荨吵架了,你才能这样陪我走走。我心很痛,可也很高兴。”

慕容云海心中七上八下:“我们说好了当朋友当兄弟,你为什么总叫我为难?”

蒋媛硬起头皮,坦荡地说:“因为我喜欢你,因为你让我知道了喜欢一个人而不能得到他的心是什么样的滋味。”

说完蒋媛对慕容云海挤出一个复杂的微笑,转身离开。

夜里的都市霓虹闪烁,映衬着这些心情复杂的人。慕容云海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他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尽管这或许本来不是一件复杂的事情,但他脑海中空空的。

楚雨荨也是一样的心情,在街头游荡。两个人意外地相遇在繁华的街头。他们静静地相对着。

半晌,慕容云海低头从楚雨荨身边走过。

楚雨荨突然拦住他:“别去美国好吗?”

慕容云海立刻转身:“我不想去。”可他说完又犹豫起来。

楚雨荨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可我爸给我打了电话,下了最后通牒。”

“你想撇下我一个人跑到美国去?”

“我寒暑假回来还不成吗?咱们每天都在网上视频,再不成的话,只要我想你了或者你想我了,我就逃课跑回来看你。”

“还逃课?!要是你再被开除了怎么办?”

“对呀!我逃课,考试不及格,让那边的预科把我给开除,这样我家里人就没借口把我留在美国了,我就能回来和你在一起了。”

“你想什么呢?中国把你开除了,美国再把你开除,你还能去哪儿?”

“也是啊,要是再被美国的学校开除了,我还能去哪儿呢?”

楚雨荨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去吧,到了那边要好好读书,别让大家失望。”

慕容云海点头:“嗯,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两个人沉默半晌,突然间同时说话。

楚雨荨说:“不许你看美女。”

慕容云海说:“不许你看帅哥!”

过了几秒钟两个人又同时说话了。

慕容云海说:“不许你和安远出去。”

楚雨荨说:“不许你和蒋媛约会。”

两个人都笑了。楚雨荨扑进慕容云海的怀抱。她们在人流中长久地拥抱。这满街的霓虹似乎是特意为他们的分别而设计。不知道哪一天,再见面会是何种景象呢?

慕容云海真的走了,飞去了大洋彼岸。所有人都担心楚雨荨的心情。而楚雨荨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她告诉小渔,慕容云海会回来,这个日子很近很近。

小渔完全不相信:“云海去了怎么可能还回来呢?他家里人还不把他杀了?”

“他亲口跟我说的。我相信他。”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他被艾利斯顿开除了,再被国外的学校开除,国内还有哪家学校敢要他?他简直是个被开除大王。”

楚雨荨一笑:“哎呀,你的口气好像我舅舅。”

“那当然啦,这件事用肚子想都能想清楚。”

“你用肚子想问题吗?”

“告诉你,他走了以后联系你了吗?没有吧,一定是玩得把你给忘了。”

楚雨荨坚定地说:“谁说的!根本就不是。”

小渔无奈地说:“好好好,不是不是。”

楚雨荨刮小渔的鼻子:“我对我们有信心。”

“他去了美国,那个蒋媛肯定会跟过去,你想想她是省油的灯吗?”

“云海不是那样的人。”

“我有个朋友,去了国外就跟国内的男朋友分手了,爱情这事,最怕的就是时间和空间。”

楚雨荨强词夺理道:“你那姐们儿是女的,云海是男人,我相信他说的话。”

“男人更靠不住。云海走的时候让你去送了吗?没有吧,这就是前奏。”

“可叶烁、上官他们也没去送啊。”

“到现在你还为他说话。”

楚雨荨说着说着自己也有些担心了:“哎呀,你们好讨厌,本来人家挺有信心的。被你们一说我心里也乱了。”

“当初就说了你不能让他去,一定不能。你要把他看紧了,就好像我看上官一样。”

“他还没发现你呢?”

“没呢,他这个人头大无脑,怎么可能发现得了我的小阴谋小诡计呢?跟你说云海、上官这种男生就是欠收拾……”

“唉……被你说得都没信心了。”

小渔拍拍楚雨荨:“我这是凡事都往坏处想,你也别放在心上。”

“你太讨厌了!两头的话都让你说了。说得人家心烦意乱……”

楚雨荨犹豫地看着窗外。

叶烁和上官瑞谦坐在操场的台阶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校园里的同学。

叶烁说:“你知道人生一个基本的状态是什么吗?”

上官瑞谦问:“是什么?”

“就是咱们现在这个样子。”

“无聊吗?”

“对,就是没得可聊,不知道跟谁去聊。是失落和失去最好朋友之后的崩溃。”

上官瑞谦抱怨道:“云海真没用,还是跑了。”

“他不是去几天就回来吗?”

“我相信他的话,问题是他要是说了算的话,也不至于被他老爸逼到美国去了。”

“没错,对他妈妈他还敢对着干,要是对他爸爸,他可真不敢。”

“嗯,我仔细一想你说得很有道理。人生的基本状态是无聊。”

“我从来就有道理。没想到H4现在只剩下咱们两个人。”

“从流年不利到人丁稀薄。不过,如果让端木回归的话,咱们三个人起码可以组队打游戏,那么我们……”

“闭嘴!哪怕我们去找他,他也不一定理我们。”

郭蓉蓉跑过来:“两位大哥,现在正值多事之秋,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上官瑞谦说:“说!”

郭蓉蓉无比兴奋地说:“慕容云海被开除,造成了咱们反抗学院制度的低潮,H4面临着严重人员不足的情况,在此危难的时刻,我郭蓉蓉愿挺身而出,我要加入H4,声援你们,支持你们。”

叶烁和上官瑞谦沉默片刻。

上官瑞谦说:“你知道人生的基本常态是什么吗?”

郭蓉蓉问:“这是加入H4前的测试吗?让我想想,是什么呢?”

叶烁说:“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叶烁和上官瑞谦站起来就走。

郭蓉蓉喊道:“人生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睡眠。我知道了,人生的常态是睡觉!”

叶烁和上官瑞谦已经走远。郭蓉蓉郁闷地思索着。显然,他和H4彻彻底底地缺乏共同语言。

黄昏时分,端木磊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天台上看着夕阳。于馨来到他身边:“就算你想让雨荨远离你,难道非得这样不可吗?你知道她一直把你当大哥哥,现在云海去了美国,她就想从你这里得到安慰……”

端木磊打断:“我以后再也不能去安慰她、照顾她了,那么现在其实就是开始,她应该学会自己面对。”

“我知道你心里比谁都难过。”

“不,我现在很平静,我现在还有时间按照我的方式处理我的生活,我已经很开心了。所以,不用担心我。”

于馨为端木磊感到难过,轻轻地拉起他的手。

端木磊说:“陪我看看这个校园吧。我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最美。”

两个人站在天台上,看着阳光下的校园。有人说每一对恋人都被赋予了一种独有的旋律。也许这一刻就是属于他们的旋律,没有伴奏,没有舞蹈,只有静静的黄昏、清凉的微风。

沈含枫左思右想,这件事情真要处理好,还得在蒋媛身上着手。于是约了蒋媛来家里。两个人各怀心思坐在花园里喝咖啡。

沈含枫说:“小海这孩子真不让我省心,以为他脑子好了……谁知道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我觉得是我爸爸处罚得太严了,其实……”

沈含枫笑道:“这怎么能怪你父亲呢?是小海不争气。也怪小海身边那些朋友。他被开除了也好,本来我们就打算让他去美国。”

蒋媛笑了笑:“我知道。”

沈含枫也笑道:“并且他这一走,恐怕也就不会回来了。”

蒋媛沉默。

沈含枫故意说:“他在国内,身边整天一帮狐朋狗友,也怪不得会出事。可他在美国这一点让我很放心,媛媛,我知道你跟小海关系很好,现在他人在美国也没法陪你玩了,我知道你在学院里没什么朋友,要不然我给你介绍几个我朋友的孩子……”

蒋媛直白地说:“阿姨,我知道你从来就不喜欢我……”

“怎么能这么说呢,其实我挺看好你和小海的,可是小海他总不听我的话。”

“你不喜欢雨荨,就想利用我赶走她。现在云海人在美国,你的威胁没有了,就想甩开我。阿姨,我也是可以去美国找他的。”

“这怎么可以?你爸爸那边你怎么交代?”

“我就云海这么一个朋友,我不管谁反对,我都要和他在一起,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要把他抢到手里。”

沈含枫摇头:“媛媛,没想到你这倔脾气还真像你父亲,我该说的都说了,我是害怕你去了美国,吃小海的闭门羹,在老蒋那边我可不好交代。”

蒋媛的语气不冷不热:“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我爸爸无关。”

“那就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蒋媛极力压抑自己的忐忑,但这怎么可能瞒得过老谋深算的沈含枫呢?沈含枫借着喝咖啡的机会在偷偷观察着她。

慕容云朵因为弟弟出国的事情,心情非常糟糕。她一如既往地选择了购物的方式来发泄心中的郁闷。她拎着大包小包的衣服回到家里。背后有个人跟着她。没走几步,慕容云朵发觉有动静,一回头,吓了一跳,是慕容云海。

慕容云朵大叫:“天呀,你怎么回来了!”

慕容云海神神秘秘地说:“嘘!”

“怎么了?”

“老妈不在家吧?”

“不在呀。她去公司了。你回来爸爸知道吗?”

慕容云海诡秘地说:“当然……不知道。”

慕容云朵惊呼:“你疯了,不怕老爸追回来骂你!”

“所以,我先出去避避风头。”

“你干什么去?”

慕容云海从自己的卧室拖出一大堆登山用具,阴阳怪气地说:“心情十分沉痛,所以我要去散散心。”

“你少来。”

“老妈要是回来问起我,你要帮我打掩护呀。”

“她现在看见我就心烦,我可不管。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跟她说去。”

“咱们都是反抗爹妈的残暴统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呀。”

“视你于不存在。”

慕容云海拖着东西走,忽然叫住慕容云朵:“姐,给你一个我的新手机号。”

“连电话号码都换!”

慕容云海淡淡地说:“就想一个人静一静,反思一下我的人生。”

慕容云朵看着他,做出一个很不解的表情。

慕容云海开车飞驰在街道上,突然发现前方就是蒋媛。他停下车,来到蒋媛跟前。

蒋媛看到慕容云海,也吓了一跳:“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慕容云海拿出手机:“这是我的新号码,你存一下。”他拨打蒋媛的手机。

“你这么突然跑回来,你家里人那边怎么交代?”

“大不了把我骂一顿,可我不想被骂,所以,我要去登山避避风头。”

“就你一个人去?多危险呀。”

慕容云海臭屁地说:“有什么危险?我老爸经常一个人去,没事的。再说那山我爬了好几次了。”

蒋媛大喊:“喂,那你还回不回学院了?”

慕容云海对她笑笑,开车走了。

蒋媛一跺脚:“哼,又不带我去!”

端木磊家客厅,阳光透过窗帘淡淡地射入屋内。于馨走了进来,端木磊正在打吊瓶。于馨看看吊瓶里的液体已经到底了,她小心地把针从端木磊手上拔下来。

于馨轻声说:“现在云海不在国内,雨荨一定很难过,她一定有好多话要对你说,你真的不想和她谈谈吗?”

端木磊沉吟片刻:“要说的话我都已经和她说过了,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了。”

于馨说:“你不担心云海真的……”

端木磊叹气:“谁知道呢?就像我一直不相信他会离开雨荨一样,我现在也很难相信他还会回来。别说这个了,我不喜欢这个话题。今天要谢谢你,还麻烦你跑来照顾我。”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雨荨。”

“羡慕她被我拒之千里?”

“我羡慕她在被你保护。”

这句话直接点破了端木磊的想法,他沉默了。

于馨继续说:“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你不让你最好的朋友、最在乎的人知道你现在的情况。那么我……”

“其实我不该叫你来。”

“不!我要谢谢你。谢谢你把照顾你的权利交给了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越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说,端木磊反而越难过:“别说了,你说得我很难过。”

于馨笑道:“对了,我给你找了张爵士钢琴家KEITH JARRETT的现场DVD,想不想一起看一下?”

端木磊微笑着点点头。

还是慕容云海经常和父亲去爬的那座山。他想起爸爸常说:“因为,山在那边。”慕容云海手脚并用地在爬山。

慕容云海自言自语道:“父亲告诉过我,如果你在生活中有困惑,有解决不了的难题,你就来问问山,问问大自然,它能给你正确的答案。”

汗流浃背后,慕容云海终于爬上山顶,眼前豁然开朗。

慕容云海大喊:“我该怎么办?告诉我答案呀!”

山谷里传来慕容云海的回声。

慕容云海哈哈一笑,嘀咕:“白费劲了,这是跟回音壁问问题嘛,怎么会有答案。”

慕容云海继续在山路上走着,可是却越走越迷糊:“怎么好像刚才来过这里。还好我有高科技。”

他从登山包里拿出GPS。折腾了很久也没启动起来。

慕容云海暴汗:“别这个时候放我鸽子,听话。回去给你保养一次。”

尽管好话说尽,可GPS还是没有反应。他沮丧地把GPS收好。

慕容云海叫道:“气死我了,洋玩意儿就是不靠谱。树,对了,老爹说要看树。”

他仔细观察周围的植被,立刻破口大骂:“什么南边的就茂盛,根本长得都一样嘛。对了,太阳。”

慕容云海站起来寻找太阳的位置,更加迷茫了。他走得满头大汗,坐下来休息,把背包扔到地上,摸出身上的水壶。可水壶里一滴水也流不出来了。慕容云海生气地扔掉水壶,站起来重新出发。下山的时候,慕容云海一脚踩进一个深坑,脚突然被崴到。他坐在地上,捂着伤脚,疼得直流汗,抬头看看,太阳就要下山了。慕容云海挣扎着站起来,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