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小说一起又看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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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暗生情愫

与此同时,艾利斯顿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大家都神秘兮兮地在议论着什么。

校园的中心草坪上,端木磊、叶烁、上官瑞谦正在晒太阳,郭蓉蓉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三人被郭蓉蓉吓了一跳,都疑惑地看着他。郭蓉蓉冲过来,气喘吁吁。上官瑞谦装模作样地站起来,比画出一个古代大将的造型:“蓉蓉,你应该向我学习,有点大将风范,处变不惊。”

郭蓉蓉努力模仿,刚学出来一点上官瑞谦的造型,上官瑞谦突然手舞足蹈地抓住郭蓉蓉拼命摇:“快说快说,是谁?”

郭蓉蓉被上官瑞谦弄得跟不上节奏。

叶烁对郭蓉蓉说:“你赶紧说,这家伙近几天无聊得快要成疯子了。你再不讲出来,你得被他摇成疯子。”

郭蓉蓉说:“别急别急,我说我说!”

上官瑞谦这才停了下来。而郭蓉蓉的头发已经彻底没型了。

此刻的端木磊仍在睡觉,似乎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郭蓉蓉说:“今天早晨一起来,我突然觉得肚子疼,特别特别的疼……”

上官瑞谦和叶烁不解地看着他。

郭蓉蓉继续说:“然后我就去宿舍的卫生间。”

上官瑞谦插话:“你讲主要的。”

郭蓉蓉仿佛明白了:“主要是因为我前一天消夜吃坏了肚子。”

上官瑞谦大怒:“我说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郭蓉蓉害怕了:“啊!哦。是这样,我当时吃的时候也没觉得会消化不良。嗯,我发现卫生间的门锁着,原来里面有人,于是啊,既然有人,我当然就要敲门……”

上官瑞谦一副要揍人的表情:“叶烁,一会儿你可别拦着我。”

叶烁笑道:“哎,别,你要有点耐心。好故事都是要慢慢讲的。”

上官瑞谦一脸要吃了郭蓉蓉的表情:“你继续!然后呢?”

郭蓉蓉继续说:“然后我去了隔壁的卫生间。却发现隔壁卫生间也锁了!我发现隔壁卫生间敲不开,就只好去教学楼的卫生间。嘿!太好了,这次门没有锁。”

上官瑞谦和叶烁几乎崩溃了。

郭蓉蓉接着啰嗦:“你们听我说嘛,在卫生间里我听到两个男的在说话。他真的来了!一个声音就是我们的后勤主管的。说起那个后勤主管啊,长得难看就算了,关键是他平时说话还特别啰嗦。另一个呢,我就听不出来了,反正一定、绝对是个男的,对吧,因为那是男卫生间啊……”

这时,一直在睡觉的端木磊突然把脸上盖着的书一扔:“我受不了啦!”他冲过来,慢条斯理地对郭蓉蓉说:“蓉蓉,虽然我们很熟,但是,你别逼我。”

郭蓉蓉着急地说:“哥,别,别生气。马上就到重点了。他们说,他来了。咱们的校长回来了!老古板去欧洲考察进修完了,现在他已经学成回国,并且带回来一个极为严苛的教导主任,扬言要整顿学院。总之我们的好日子不远了。”

此话一出,三人沉默地看着郭蓉蓉。

郭蓉蓉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可怕?”

叶烁一脸不屑:“你知道老校长回来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吗?”

郭蓉蓉回答:“意味着,晚上要查寝,不能上课玩游戏、上网,不可以不交作业!天呀,我的末日来到了!”

上官瑞谦生气了:“如果你制造这种紧张气氛,郭蓉蓉,我就让你好看!”

郭蓉蓉不解地问:“啊?为什么?”

端木磊说:“以前校长什么样子你还不知道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上官瑞谦屏住呼吸,挺直腰板,突然俯下身去作叩拜状。几个人看到他这个样子,都吃了一惊。

上官瑞谦一边拜一边说:“你们要知道,这将是史无前例的没有校规约束的日子,可以随心所欲的日子……我,上官瑞谦……”

叶烁和端木磊看着上官瑞谦,等待他的演说。

上官瑞谦接着说:“终于可以去非洲滑雪了!”

叶烁和端木磊在“了”字的时候厥倒。

叶烁问:“非洲能滑雪?”

端木磊无奈地说:“上官可能觉得南极还能钓鱼。”

没过多久,学校果然炸开了窝。学生们开始疯狂地宣传起来。教室门口贴上了周末露天PARTY的自制海报;宿管办公室门上被刷上了硕大的“拆”字……只有楚雨荨一个人闷闷不乐走在校园里。端木磊看到楚雨荨,很担心。

为了让楚雨荨开心起来,叶烁、上官瑞谦和端木磊聚集起来商量对策。

叶烁问:“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上官瑞谦回答:“就是我帅爆了宇宙,也没办法。”

端木磊说:“我看雨荨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会憋出病来。”

叶烁接口:“我也很担心,她不哭不闹,把事情全憋在心里。”

上官瑞谦一拍大腿:“我倒有个主意!这是一个天才级,哦,不,世界级的好主意。”

叶烁生气地说:“你什么时候也和郭蓉蓉一样啰嗦了?”

上官瑞谦赶紧说:“我们可以制订一个营救云海的计划,去把他偷出来!”

叶烁哑然。端木磊冷冷地对上官瑞谦竖起大拇指。上官瑞谦见状十分惊喜。顷刻,端木磊缓缓地把手指倒竖下去,表示鄙视。

上官瑞谦郁闷:“你们就嘲笑我吧,我这还不是为雨荨着急嘛!”

叶烁无奈地说:“病急乱投医,找到您上官大夫算是白瞎了。”

端木磊缓缓地说:“我倒有个主意。我们可以给雨荨举办一个派对,让她高兴高兴,或许她能暂时从云海的事情中缓解出来。”

叶烁和上官瑞谦对视一眼,三个人很神秘地开始商量。

艾利斯顿气派的校门呈现出梦幻般的感觉。从国外回来的蒋校长和崔西庄严笔直地站在校门前,仪式般地望着校门。

蒋校长说:“崔西,这所学校就是传说中难以管理的艾利斯顿。”

崔西说:“这不重要。”

蒋校长接着说:“这所学校的孩子,很多家里都极有背景。”

崔西一脸无畏:“这不重要。”

蒋校长感叹:“嗯,很好。你能有这种觉悟我就放心了。”

崔西坚决地说:“校长,您制定的完美无缺的校规,我看立即执行吧。”

蒋校长沉默片刻后说:“执行吧!不管这所学校之前是什么样子,从我回到这里的第一天起,一切都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崔西信心满满:“校长,在您的领导下,我有充分的信心。”

沈含枫正坐在沙发上发愁,这是她在国外的私人别墅,豪华而具有贵族气息。此时此刻的她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她再也无法镇定自若了。解甲龙走了进来。

沈含枫着急地问:“怎么样?”

解甲龙沮丧地摇头:“咱们在国外的朋友我都问过了,小海都没去。”

沈含枫更急了:“他到底跑哪里去了?”

谢甲龙猜测:“他会不会去美国找他爸爸了?”

沈含枫说:“我已经问过他爸了,没有!”她焦急地站起身来回走动。

解甲龙说:“他还能去哪里呢?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谁照顾他?连件衣服都没带,就背着一个包走了。晚上他住哪里,饿了他吃什么?他身上也没有带钱。”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沈含枫:“他没带钱可是他会带一样东西。”

解甲龙问:“什么?”

沈含枫说:“他的信用卡。”

沈含枫拿出手机打给她的私人银行经理:“对不起,这么晚了打扰你,我现在心思很乱。我儿子昨天失踪了,失踪的时候他身上带着我白金卡的副卡,有没有办法可以通过信用卡的使用信息让我确认他的行踪?”

睡眼惺忪的经理马上振作了精神:“这个很简单。从现在起我马上把他副卡的消费记录绑定您的手机。”

“这样是不够的,我需要他详细的消费记录以确定他的行踪。”

“他什么时候失踪的?”

“应该是12小时前。”

“我知道了,没问题,我来想办法。您什么时候回国,我去接您。”

“我现在去机场。在我家见。”

“好的。我马上去办。”

沈含枫挂掉电话,对解甲龙说:“出发,机场!”

几个小时后,沈含枫和解甲龙赶回国内的家。经理拿着一个文件夹,已经站在门口恭候:“沈总,这是他副卡最近的详细消费记录。”

解甲龙接过文件夹,交给沈含枫。她翻看一下记录,疑惑地说:“买了一张去首尔的机票,他去那儿干什么?”

经理和解甲龙都摇了摇头。

经理说:“我已经把命令下达给银行的有关人员,从现在开始,您会随时得到副卡的消费记录。另外,我已经为您的副卡增加了取现额度,也确认了各国外汇的兑换业务。保证卡的持有者可以在全世界任何一个有我行网点支持的地方取现或者刷卡消费。”

沈含枫听完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解甲龙说:“沈总您放心吧,小海的生存能力很强的,他不会有事的。”

沈含枫不答解甲龙的话,想起医生谈起慕容云海病情的种种,忧心忡忡。

夜晚的宿舍很安静,只剩下键盘噼噼啪啪的声响,叶烁正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地编程。

上官瑞谦说:“在没有校长的日子里进行这个计划,真是太完美了。你听我唱这首上官瑞谦之歌。没有你的日子里,生活就像一出喜剧……”

叶烁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上官瑞谦的歌声,是慕容云朵打来的。

叶烁接电话:“喂,正想给你打电话呢……跑了?!……他越狱了?没有,他没跟我们联系过。”

上官瑞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谁呀,谁跑了?”

叶烁示意上官瑞谦安静,继续和慕容云朵说话:“好好,我知道了。”

他挂掉电话,神秘地说:“云海越狱了。”

上官瑞谦一下子跳了起来,高呼:“万岁!任沈总把皮鞭举得高高!任精神病大夫总让你吃药!云海你一定从狗洞子里爬出来,奔向了自由,奔向了雨荨。”

叶烁说:“没错。他肯定在回国的飞机上,他一定是恢复了记忆,所以才从他妈妈的魔爪下逃跑的。”

上官瑞谦一脸兴奋:“咱们要在派对上宣布这个好消息。”

叶烁高兴地说:“这下雨荨一定就会高兴了。”

上官瑞谦抱着笔记本大喊:“万岁!万岁!”

叶烁拍了他一下。把电脑收起来:“别闹了,我得赶过去了。你快点来啊。”

上官瑞谦着急地说:“给我点时间,我今夜要以一个与众不同的造型来记录这一伟大的时刻。”

与此同时,端木磊正带着满肚子疑惑的楚雨荨走上礼堂的后台。黑黢黢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楚雨荨跟在端木磊的身后,不论问什么,端木磊都不理她。

“端木,这里黑黢黢的,你带我来做什么?”

“这,是一个秘密,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快告诉我。”

“神秘的事提前说了,那我岂不成神经病了?”

“你们该不是想出什么办法来整我吧?啊?”

端木磊微微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正在这时,后台的灯突然亮了,很多人的声音齐声说:“SURPRISE。”楚雨荨怔了怔,突然意识到这是一场早就计划好了的惊喜派对。

叶烁微笑着走过来:“惊喜吧?”

楚雨荨不知所措:“惊……惊……”

端木磊转过身说:“这是我们为你举办的派对。”

楚雨荨还在发愣,被叶烁推着往里走:“这算什么惊喜,告诉你,最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楚雨荨愣住了,惊疑不定:“最大的惊喜?是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

叶烁摇摇头:“现在就告诉你怎么叫惊喜,最大的惊喜当然要在派对最高潮的时候才说的呀,现在让我们大家HAPPY起来吧。音乐!”

随着音乐响起,大家都舞动起自己的身体。楚雨荨先是呆呆地站着,没想到端木磊也笨拙地舞动起来,楚雨荨笑了,她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和大家一起跳起舞来。

离这儿不远的男生宿舍中,上官瑞谦正站在镜子前,身披一件红色的被单,还把一条红色的泳裤穿在外面,在镜子前摆着各种威猛的造型:“所有欢乐,所有梦想尽在COSPLAY。端木、叶烁你们这两个木头脑袋,没有我英俊潇洒的上官,我们的雨荨怎么可能在云海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开怀大笑呢?现在,我,超人上官,这就去给所有人一个真正的SURPRISE!”他说完一甩头,作超人飞天状出了宿舍。

这边,大家还在跳舞。蒋校长和崔西戴着面具走了进来。崔西生怕跳舞的学生碰到校长,在前面分开众人:“小心小心。”

周围的学生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金娜娜说:“这两位大叔跑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赵美然撇嘴:“就是,又老又土,穿成这样参加派对。谁请他们来的?”

金娜娜回答:“一定不是端木磊啦,估计又是楚雨荨的什么穷亲戚。”

崔西来到一个角落,暗中观察每一个同学:“这样宝贵的时间不用来复习功课,他们竟然在这里胡闹,我看这些不知道上进的学生太需要严格的管教了。”

叶烁和端木磊正在一边休息。

端木磊问:“这个上官,跑哪儿去了?他不是说要来的吗,怎么现在还不出现?”

叶烁说:“谁知道这小子跑哪里去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开始。”

端木磊说:“别。说好了咱们三个一起宣布这个消息的……”

端木磊正说着,楚雨荨来到他身后,听到他刚才的话,说:“你们到底有什么惊喜的事情要告诉我,弄得这么神秘,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叶烁拉住楚雨荨:“不等这小子了。”叶烁说完,把楚雨荨拉上中心舞台:“各位,各位请安静一下。”

大家安静下来,都听着叶烁讲话。

叶烁激动地说:“各位,一年之前的艾利斯顿商学院曾经有过一段感人肺腑的传奇,这段传奇的女主角就是站在你们眼前的楚雨荨。而传奇中的男主角,这些日子被恶魔一样的母亲关在大洋深处一座小岛上的疗养院中。可我现在正式向大家宣布,也向楚雨荨宣布,你们的等待没有白费。楚雨荨,你对慕容云海充满感情的呼唤不是徒劳无功的。根据可靠的消息,慕容云海已经从疗养院成功越狱,马上就要回到我们的身边,回到楚雨荨的身边啦!”

大家听了一片欢呼。楚雨荨激动得热泪盈眶:“叶烁,你没有骗我吧?”

叶烁说:“不信,你问端木。”

端木磊在台下对着楚雨荨点点头,楚雨荨看了看端木磊,泪水更多了。而台下,在人群后面的蒋校长和崔西相互看了一眼,表情严峻。

崔西感叹:“尺度太大了,这个学院男女生之间的尺度太大了,他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竟然听说这个楚雨荨是艾利斯顿最优秀的学生,她如果要是让我失望的话……”

这时,叶烁拿出一台DV拍楚雨荨:“雨荨,赶紧讲一下你现在的感受,等云海回来我放给他看。”

楚雨荨在DV镜头面前,好久才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听说你要回来了,我很高兴,高兴,真的很高兴……”刚说到这里,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云海,我好想告诉你,我好想有两个你。当我和你分别后,还有另一个你陪着我,听我讲和你在一起时的快乐。”说着她拿出土星项链:“你送我的项链还在,我要你也在。只要树在,山在,大地在,岁月在,你在,无论怎样更好的世界我都不要!”

听到这里,叶烁泪流满面,甚至忘记了继续拍摄。旁边的端木磊也被感动了。

叶烁感叹:“雨荨,太感动了。”

正当这时,崔西突然分开人群冲了过来:“楚雨荨,你危险啦!”

大家望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大叔一般的家伙,感到莫名其妙。暗处,校长盯着混乱的场面,脸上阴云密布。

此时的慕容云海已经到达首尔,他漫无目的地寻找着梦中的那个身影。尽管慕容云海也不知道自己凭借什么在寻找,可他明白,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指引着自己。他不知不觉地走进了一家赛车场。他找了一个座位坐下看赛车。场上的比赛十分激烈。他看入迷了,不由自主地在座位上模仿起挂挡、踩油门等动作。

不远处,一个非常漂亮有着大家闺秀气质的女孩子——蒋媛,在寻找座位,忽然看到在模仿操控赛车的慕容云海的背影,便坐到慕容云海身边。赛场上两辆领头的赛车并驾齐驱。

蒋媛忽然问:“你说谁会赢?”

慕容云海一愣:“要看最后那个过弯。”

蒋媛说:“可是5号好像领先半个车身。”

慕容云海看都不看蒋媛,摇头:“不。43号。”

蒋媛不服:“哼!打赌呀。”

慕容云海自信地说:“好呀!43号在等最后一个过弯。最后一个弯5号车一定加速,43号就可以一举拿下。”

蒋媛怀疑:“你怎么知道,好像很有把握一样。”

慕容云海笑笑不答,专注地看着场上赛车的情况。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赛场上接下去发生的一切,竟然和慕容云海说的一模一样!慕容云海得意地向蒋媛笑笑:“你看5号加油的时候好像有些犹豫,这是车手的问题,他腿部的力量已经用到了极限,最后一个弯他一定坚持不下来,43号车手只是在等5号崩溃的那一刹那超过他而已。”

慕容云海转头正要向蒋媛炫耀一下,却发现蒋媛已经不见了。他向远处望去,看到蒋媛的背影。“这个背影,这个背影为什么这么熟悉?”在慕容云海恍恍惚惚的记忆中,这就是在他梦里经常出现的那个背影。他的心口像被石头猛然砸了一下,顿时头晕目眩。等慕容云海恢复过来,蒋媛的背影已经无处寻觅了。

会场中,崔西来到楚雨荨跟前,摘掉面具:“你太让我失望了,艾利斯顿太让我失望了,像你这么优秀的学生竟然也和男生这么密切,看来艾利斯顿已经到了非整顿不可的地步了。”

楚雨荨疑惑地打量了崔西一番:“请问您是……我不认识您。”

叶烁冲过来:“这位指手画脚的老大爷是谁呀?一把年纪还来参加我们的派对你也好意思?”

崔西急了:“你们放尊重点,我就是你们的校长——”

大家一起喊道:“切!骗人。”

崔西清了清嗓子:“任命的教导主任。”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叶烁说:“拜托哪位同学去找一下保安,把这两个骗子扔出去!”

崔西怒了:“你说我是骗子,我哪里是骗子?”

端木磊平静地说:“告诉你,我们几个的家里人都是这个学院董事会的,如果你是新来的教导主任,起码我们会见到你的照片,你说是就是,谁能证明?”

崔西不满:“是学院股东的孩子就了不起吗?你们最好都给我回宿舍,马上熄灯!”

叶烁说:“大叔,我们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崔西说:“我的中文名字叫崔西,英文名字也叫Tracy!”

众人片刻沉默下来,接着是一阵疯狂的笑声。有几个人差点笑晕过去。

叶烁捂着肚子:“你叫翠喜?那你妹妹翠花怎么没来?”

崔西痛心地说:“顶撞师长,宣扬早恋,违反宿舍管理条例,这样的学校,这样的学生,我在这里看不到一点点希望,简直是老师的地狱!我相信在我正确的领导下,你们一定会被拯救,光明的前途一定会降临到艾利斯顿的。”

这段话正好被刚进门的上官瑞谦听到,上官瑞谦奇怪地说:“咱们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大叔?”

叶烁走过来说:“他冒充我们的教导主任。”

崔西不满地说:“我就是你们新的教导主任。”

上官瑞谦急了:“你要是真的我怎么会不知道。我爸爸可是……”

崔西反问:“是学院董事会的?!”

上官瑞谦奇怪了:“你怎么知道?”

崔西说:“你们这些孩子除了自己的老子可以炫耀以外还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

上官瑞谦大怒:“你说对了,我今天就是想出出手!”

他说着就要揍崔西,正在这时,刚摘掉面具的蒋校长的一只大手拍在上官瑞谦的肩膀上:“上官瑞谦,好久不见,你可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大家回头,看到蒋校长威严地站在他们身后。上官瑞谦愣了。

蒋校长严厉地说:“你们不睡觉都在这里干什么呢?刚才我还听到有的同学对新教导主任崔西老师不尊重。”

崔西喊道:“校长,他们确实需要好好管教。”

蒋校长一脸严肃:“那好!你们几个,明天都给我来办公室!”

校长室已经被蒋校长重新布置过了,一丝不苟并且全是硬线条。让人一走进去就浑身压抑。蒋校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楚雨荨和端木磊也默默地打量着校长。上官瑞谦满不在乎地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地说:“校长,其实这是个误会,其实没必要把我们都叫来……”

蒋校长依然面无表情,崔西却冲上去,恶狠狠地把上官瑞谦摁在墙上,把他嘴里的口香糖揪了出来,说:“这就是把你叫到这里来的原因!”

众人全都惊呆了,从没遭受过这种待遇的上官瑞谦气急败坏地想冲上去,端木磊和叶烁拉住他。

上官瑞谦大喊:“喂,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崔西正想说话,校长用眼神制止,走到上官瑞谦面前:“我没有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见面。不过我见到你之后,明白了一件事情,我想,对你来说,围着学校的跑道漫步,会是件很快乐也很浪漫的事吧?”

蒋校长的话音刚落,崔西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对着念道:“根据校规第103条,上官瑞谦和楚雨荨应该罚跑十圈,叶烁和端木磊俯卧撑50个。”

楚雨荨听到,吓了一跳,心里暗暗着急。

叶烁满脸疑问:“校规?这是什么校规?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校规?”

崔西得意地说:“那现在你听说了,我宣布,本校规正式在艾利斯顿生效执行……”

上官瑞谦嘲讽地说:“我只知道有巴西龟、海龟、金钱龟、绿毛龟、密西西比龟、陆龟……请问,‘笑龟’是种什么龟?”

崔西急了:“你太放肆了!”

一直不说话的端木磊突然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董事会的通过,校规恐怕不能生效吧。”

蒋校长看了一眼端木磊,淡然一笑:“你认为,我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随即他拿出一沓纸,H3惊讶地发现上面写满了董事的签名,几个人都愣住了。

上官瑞谦郁闷地说:“为什么这么变态的校规他们这些老头也会签署?”

崔西说:“今年,我们送去剑桥的两名学生因为违反校规被剑桥开除了。也正是为了此事,从今年开始我们送去的学生就不能免试入学了!这是奇耻大辱,是艾利斯顿学院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蒋校长接口道:“所以,我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你们是第一批以身试法的学生!楚雨荨!”

楚雨荨见势不妙,急忙说:“校长,我们知道错了!”

蒋校长平静地说:“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不允许你因为别的原因分散学习精力。那个土星项链,我要把它没收。”

楚雨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条项链可是慕容云海留给她最最重要的寄托啊!楚雨荨很想申辩,可一想到遥遥不知何方的慕容云海,脑子里就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呆住了。

上官瑞谦看了看楚雨荨:“喂,这可是云海和雨荨最有意义的礼物。你们这么做太不近人情了吧!”

蒋校长不满:“上官瑞谦,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

端木磊也着急了:“这可是私人财物!你们这么做……”

崔西严厉地说:“这也是违反校规的证据!你们想要维护楚雨荨是不是?是不是想增加处罚呢?”上官瑞谦等人还要争执,被楚雨荨阻止。楚雨荨定了定神,把土星项链拿在手上,依依不舍地看着,抚摸着。

崔西说:“楚雨荨,我们是为了你好。”说完他要拿过土星项链,可楚雨荨不肯放手。在两个人的拉扯中,项链崩断。楚雨荨看着项链上的珍珠一颗颗砸在地上,那声音引起她一阵钻心的疼痛。“难道这预示着我和云海的结局吗?”

端木磊也生气了:“你们太过分了。”

蒋校长说:“这是为了你们的健康成长,你们现在不理解,以后就会明白。现在,所有的人可以自己选择——是让她跑20圈做100个俯卧撑还是……”

上官瑞谦恨恨地说:“走!不就是跑步吗?”

上官瑞谦带着几个人离开,崔西跟着他们出去。

蒋校长突然对着上官瑞谦大声说:“对了上官瑞谦,密西西比龟就是巴西龟,以后不要再犯这种低级错误——这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

上官瑞谦听到这话,悻悻然。

操场上,端木磊和叶烁正汗流浃背地做着俯卧撑。远处楚雨荨和上官瑞谦在跑步。

崔西站在操场边上,拿着大喇叭说:“从现在开始,艾利斯顿实行军事化管理,我负责组建校规督察小组,24小时进行巡逻,一旦违规就按校规扣分,扣完100分,对不起,艾利斯顿就不得不遗憾地和你告别了……每天早上6点45分,快走或跑至操场,做健身体操10分钟,按时大便一次。晚上9点30分,做柔软体操,大便一次,刷牙,想一想一日所做的事或写日记。不在同一楼居住的学生,不许互相串门,男女宿舍之间不得互相串门。男女生在学院不得做出亲密举动,更不能手拉手在校内乱逛。无论春夏秋冬,学生必须每天吃三支雪糕。夜间不准上厕所:有胆敢擅自去厕所者,扣学分。”

上官瑞谦气喘吁吁地跑着步,听到这些更加崩溃,大骂:“这是什么校规,太变态了。”

端木磊一边做俯卧撑,一边关心地扭头看着跑道上的楚雨荨,后者也担心地看着他,两人目光交汇。端木磊为楚雨荨担心,一分心,动作就慢了下来。

崔西看见了说:“看来,你需要帮助——”说完他拿出一个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放在端木磊边上:“它,曾经激励着我无数的学生一往直前。现在,你也要沐浴在这温暖的春风中了。”

录音机里传来崔西唱的重金属,极其难听,难听到令人发指。端木磊想堵住耳朵,但双手在做俯卧撑,无法拿开,皱着眉头非常痛苦。

叶烁生气地说:“这是什么路数,竟然利用端木磊的音乐洁癖。”

上官瑞谦闻声冲了过来,拉端木磊:“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音乐洁癖的问题,实在是太难听了,我要疯了。”

叶烁也过来拉他。端木磊甩开他们的手,看着楚雨荨说:“不,你们都可以走,我不能走,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在艾利斯顿留下来……因为,我不能把雨荨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曾经答应过云海,如果他不在雨荨身边,我会替他照顾好雨荨。”

叶烁和上官瑞谦默默交换一下目光,又看了看楚雨荨,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叶烁说:“好兄弟,我也留下!”

上官瑞谦也说:“你们都留下,我走——得了吗?”

端木磊伸出一只手来,三个人把手紧紧握在一起。崔西凑过来:“我允许你们说话了吗?俯卧撑做完,每人加罚5圈跑步!”

上官瑞谦回过头,愤然指着崔西说:“你等着,云海会回来的!”正好这时楚雨荨跑过来,听上官瑞谦提到慕容云海,心里一紧。楚雨荨望着远处的天空,心想:“可是云海……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晚上,楚雨荨躺在床上写日记。

“艾利斯顿突然变成了一所陌生的学校,在这个时候,我们每个人似乎都分外想念云海……你现在在哪里呢?上天啊,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恨不得下一秒钟就能见到你。可是,为什么一想到你,我的心就会跳个不停,好像,好像你此时此刻就在我的眼前,对着我微笑……”

慕容云海家中,大家早就急得已经没力气猜测了。

慕容云朵问:“妈,小海有消息了吗?”

沈含枫无奈地摇头:“自从去了首尔,到现在还没有别的消息。”她说完坐了下来,一向沉着的沈含枫此刻突然显出了疲态,就好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太太。李婶给她端上一碗银耳燕窝粥。

沈含枫虚弱地说:“我不想吃。”

解甲龙劝道:“沈总,您多少吃点吧,这么长时间了,您都没怎么吃东西。”

此时,沈含枫的手机突然响起短信提示音,解甲龙赶紧把沈含枫的手机递给她。她打开手机,看到一条银行卡的消费记录提示,长出了一口气:“他还在首尔。”

慕容云朵也松了一口气,又疑惑地问:“首尔?他为什么……会一直在首尔?”

沈含枫不回答,转过头说:“解甲龙,去打听一下咱们在首尔认识的人。”

解甲龙点头:“好的。”

也是这个夜晚,端木磊接到了一份快递。他打开包裹,里面是很多的巧克力。端木磊很疑惑,看快递单,上面却没有发件人的名字。他突然想起什么,追出屋去,送快递的人已经走远了。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楚雨荨辗转反侧睡不着。她想起派对上,礼堂放的她和慕容云海的那段MV,默默流下泪水。“云海,你真的忘了我?”她再也待不住了,悄悄地起身对自己说,“从艾利斯顿毕业曾经是我心里最大的愿望……但如果,老天给我一个机会,在再见云海和毕业证书里选择,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云海。”

楚雨荨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看到慕容云海站在自己面前,微笑着。她扑过去抱住他:“云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她发现扑了个空,怀里什么都没有。

一下坐了起来,发现外面还黑着。“又是这样的梦,难道这是不祥的预感吗?算了算了,我还是赶紧睡觉吧。”

迷迷糊糊中,慕容云海出现在楚雨荨床头,大喊:“雨荨,你懒得就像一头猪!赶紧起床学习!”

楚雨荨仿佛看到慕容云海从背后拿出一个哨子,在楚雨荨耳边猛吹,她一下子坐了起来,听到学院里的哨声响起。

楚雨荨自言自语叹气:“这一定又是梦中梦,我在做梦。”她又想躺下睡,这次被徐丽丽使劲摇醒。

徐丽丽着急地说:“快起床,雨荨,集合了。”

“啊?做梦还要集合?”

“别做梦了,是真的!”

窗外、走廊上,仿佛所有的地方都有广播响起:“十分钟后,艾利斯顿全体学生到操场集合!”

楚雨荨看了看自己的闹钟:“天啊,才七点好不好!”然而铃声哨声再次响起。

徐丽丽感叹:“这学校,还让不让人活了……想当初,我妈让我选择,是读军校还是艾利斯顿,我选择了艾利斯顿,早知如此我还不如选择读军校!”

上官瑞谦的宿舍中,叶烁也正在推上官瑞谦:“快,再不起来就要扣分了!”而上官瑞谦左躲右闪怎么都不肯爬起来:“不,打死我也不起床。”

上官瑞谦正想继续睡觉,崔西的催促声响起,走廊里一片兵荒马乱的脚步声。很快,门被推开,崔西出现在宿舍门口:“没听到通知吗?操场集合!”

叶烁说:“马上就去。”

上官瑞谦捏着鼻子,用浓浓的鼻音说:“抱歉,我感冒了!万一把大家传染了,会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我决定牺牲小我成全大家。”让上官瑞谦意外的是,崔西竟然没有刁难他。他看了看表,对叶烁说:“还剩五分钟,迟到一分钟扣十分!”崔西说完转身离开,上官瑞谦得意地看着叶烁,放开鼻子。

上官瑞谦说:“他太容易上当了,唉,害得我一点都没有成就感。”

清晨的一缕朝阳洒在操场上,众人在跑步。端木磊默默地陪在楚雨荨身边。

楚雨荨说:“端木,跑不了别硬撑着,我愿意替你多跑几圈……”

端木磊默默点头微笑,没有说话。雪村舅舅抱着一盆花躲在一旁观看,很奇怪地说:“难道全校都违规了?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崔西,你把全校记违规,好变态哟。”

雪村舅舅摆弄着花朵,心中琢磨:“我曾经以为在这个校园里只有我这个花匠会起这么早,没想到这些祖国的花朵也起这么早了!这个该死的崔西,他不会虐待我家雨荨吧?”

正在这时,崔西叫住楚雨荨。楚雨荨不知所措地走到崔西面前。雪村舅舅抱着花冲过去:“崔西主任,你看看这盆花,是我精心栽培的,请你高抬贵手,指导指导园艺工作……”

崔西问:“楚雨荨,柴雪村是你舅舅?”楚雨荨点头。崔西看了俩人一眼,说:“楚雨荨,听说你品学兼优,我很看好你,希望你能做艾利斯顿最优秀的学生!”楚雨荨愣住了。

雪村舅舅喜不自禁地说:“雨荨,你看看,有舅舅罩着你就是不一样吧,谁也不敢拿你怎么样。”哪知崔西突然脸一板,严肃地说:“所以,请你为艾利斯顿的全体学生做出表率,加跑五圈吧!”

这时楚雨荨傻眼了。

而雪村舅舅还没识破崔西的计策:“雨荨,还愣着干什么?这是主任抬举你,这是你的荣耀,快去快去!”楚雨荨被推回跑道,继续跑。

崔西对雪村舅舅说:“你不是想让我高抬贵手吗?遗憾的是,我的贵手一抬,就会变成刽子手——柴雪村大师,快去干活,小心被开除!”说完他用手比画成刀的样子,举到雪村面前,雪村目瞪口呆。

而此刻上官瑞谦以为自己已经骗过了崔西,得意地伸伸懒腰,跳着机器舞起床,想进洗手间,居然推不开洗手间的门,蒙了。上官瑞谦想了想,给叶烁打电话。

叶烁偷偷接手机:“什么?所有的洗手间都被锁住了?好,你等着。”他想了想,捂着肚子冲出队列:“主任,肚子好痛,憋不住了!”

崔西点点头:“你走吧。”

他赶紧往回跑,而崔西表情高深莫测地看着他的背影。叶烁回到宿舍立即拿出电脑想把厕所门打开。上官瑞谦捂着肚子,叶烁在紧张地操作电脑。

上官瑞谦说:“能不能快点?你不是号称电脑天才吗,连厕所门都打不开!”

叶烁严肃地说:“作为一个电脑天才,被迫把智慧浪费在开厕所门的密码上已经够丢人的了,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请不要侮辱我的智慧。”

“只要你能把厕所门打开,我的人格智慧随便你怎么侮辱都行。见过变态的,没见过这么变态的,居然把厕所全都锁上了……救命啊!”

“救命?有这么严重吗?没错,历史上的确有被尿憋死的大臣……”

“求求你,别说了!”

两个人正说着,洗手间的门锁终于咔嗒一声开了!上官瑞谦毫不犹豫地冲向洗手间,洗手间的喷头却突然开启了,喷了上官瑞谦一身水!

上官瑞谦悲愤地怒吼:“崔西!”

跑道上,崔西仿佛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露出得意的笑容看着眼前的跑道。此时只剩下楚雨荨和端木磊。端木磊越跑越慢,头上都是汗,气短,脸色发白。楚雨荨惊讶地看着身边的端木磊,担心他是不是撑不住了:“端木,你没事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没什么,别瞧不起人啊。”

“可不是我瞧不起你哟。当年的小胖墩。”

“就因为你笑我是小胖墩,所以我发誓一定要减肥,每天跑10公里,还参加过马拉松大赛呢……跑这几圈,不算什么。”

楚雨荨不信:“真的?!可我看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

端木磊酷酷地说:“那当然,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事情往往是弄巧成拙,假作真时真亦假。上官瑞谦被冷水冲了一身之后真的病倒了!

叶烁和端木磊来看望他。

上官瑞谦病恹恹地从床上坐起来:“我的病假批了吧?”

叶烁摇头。

上官瑞谦疯了:“为什么呀?!我真的生病了!”

叶烁无奈地说:“校规第22条规定,请病假必须到医务室开出病假条。”

上官瑞谦咬牙切齿地说:“好,我现在就去医务室!”

端木磊说:“但是,校规第23条规定,只要你能走到医务室开病假条,那你就一定能走到课堂去上课,所以,不能批病假。”

上官瑞谦崩溃:“我的火星呀!这俩哥们儿是从哪个星球来到地球的?”

端木磊平淡地说:“崔西是有名的铁腕教头,经他调教的学校,升学率会超过90%,所以,董事会决定请他来管理艾利斯顿。”

叶烁接口道:“有人说,他要是去带中国足球,打进世界杯那就是小菜一碟。”

上官瑞谦郁闷:“看来,我的小命就要丢在这里了……翠喜,你妈妈为什么不喊你回家吃饭?!”

叶烁想了想:“要不然我背你过去吧。”

上官瑞谦坚决地说:“不!我有办法,咱们要抗争,咱们大家一定要抗争!”

校园里,上官瑞谦头上包着纱布,十分夸张地一路颤颤巍巍地爬向医务室,而在他的身后,众学生都在跟着爬向医务室。

上官瑞谦等人爬到医务室门口,对门里伸出手:“医生,给我开病假条!”

突然,崔西的一双脚出现在上官瑞谦前边。

上官瑞谦急了:“不要欺人太甚,我……是来开病假条的!”

崔西嘿嘿一笑:“你们这些跟着上官瑞谦爬来的,如果现在立刻站起来回去,我可以不扣你们的学分,如果我数到三你们还不起来的话,我就要加倍扣分了……一……”

上官瑞谦自信地说:“哼!你太小看我们了,我们是很团结的。”

崔西继续数:“二……”

等上官瑞谦回头看后面时,一个人都没有了!

上官瑞谦很气愤:“你们这些没有义气的人啊!就这么容易妥协了吗?!”

崔西严肃地说:“上官瑞谦,病假条也救不了你。我是来通知你,你和端木磊、叶烁被老师投诉头发过长,根据校规,你们必须剪成短发,否则每天扣5分。”

上官瑞谦狡辩:“子曾经曰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崔西摇头:“真可惜,那是孝经,不是校规。”

上官瑞谦看着崔西的背影,喊:“等我们老大回来,你就死定了!”

崔西回头,挑衅地说:“是吗?最好让他快点回来,因为你们只有20天的时间,你们就要跟艾利斯顿永别了。”

叶烁告诉上官瑞谦等人,据慕容云朵提供的消息,慕容云海依旧在首尔。

上官瑞谦纳闷:“云海总是待在那里做什么?”

叶烁不解:“吃泡菜?”他一边说,一边叠了一个纸鹤,放进盒子里。

端木磊说:“云海满世界乱窜,到底是为什么?他到底恢复了记忆没有?”

叶烁说:“如果他还没有恢复记忆,雨荨岂不是会伤心而死?”

端木磊听到这话,心情非常复杂:“咱们怎么跟雨荨说呀,云海他到底在干什么?”

这时有人敲门,端木磊打开门,发现又是上次到家里给自己送快递的那个快递员:“端木磊先生,请您查收快递。”端木磊一边签字一边纳闷。

上官瑞谦着急地说:“快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端木磊看了看上官瑞谦,打开盒子,是一沓手绢,很精美。

叶烁问:“端木,到底是谁送给你的?”

端木磊无奈地说:“我怎么知道,怎么查也查不到。”

上官瑞谦贱兮兮地说:“第一次是巧克力,第二次是手绢,肯定是怕你吃得到处都是,所以送你手绢擦嘴。”刚说完这话,他突然一个喷嚏打出来,随手拿起一条手绢擦鼻涕。

端木磊疑惑地看着这份礼物:“究竟是谁会送这些东西给我呢,难道……”他想到这里,缓缓地摇了摇头。

首尔的一家游戏厅里人声鼎沸,一群人围着看两个人在玩赛车的游戏。一个是蒋媛,一个是慕容云海。原来,慕容云海在换外币的地方再次遇到了蒋媛,他当然抵不过蒋媛的聪明。几轮激将法下来,慕容云海同意和蒋媛来这里比试比试车技。慕容云海操控娴熟,可蒋媛的赛车始终紧紧咬住他不放。周围的观众欢呼。

他偷眼看了看全神贯注的蒋媛。蒋媛也正看着他。突然蒋媛一个过弯,把慕容云海超过。慕容云海不敢大意,全神贯注地比赛。慕容云海超车和蒋媛的车并驾齐驱。忽然蒋媛一个操作抢占了内道,领先冲过终点。蒋媛赢得了比赛。慕容云海呆呆地看着她,很久,挤出一句话:“咱们再来。”

蒋媛却走了下来:“玩这个你赢不了我的。”

她说完就要离开,慕容云海一把拉住她:“你叫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觉得见过你?”

蒋媛冷冷一笑:“你多大了?这么老土的手法能和女孩子套近乎?”

她说完转身就走,慕容云海想去追,忽然心痛莫名。等他抬起头来,发现蒋媛已经不见了,急忙四处寻找。角落里,蒋媛注视着慕容云海,然后扭头离开。

夜晚,蒋媛漫步在首尔街头。一幕幕的往事像电影一般在脑海中闪过:

赛车场上,蒋媛在看台上高呼加油。一辆赛车第一个冲过终点。蒋媛向停下的冠军赛车跑去。车手下来,和蒋媛拥抱。车手摘下头盔和面罩,是迈克尔。迈克尔很帅,长得非常像慕容云海。

卧室内,蒋媛在和迈克尔玩赛车游戏。两个人很亲密。蒋媛赢了迈克尔,迈克尔很沮丧。

机场,蒋媛送迈克尔出国去比赛。

电视机前,蒋媛看到转播的赛车比赛出事故的画面,捂住脸。

机场,蒋媛在出关口等人。人流川流不息,蒋媛等到了子夜时分,大厅里只有蒋媛一个人。她心中仿佛已隐隐地明白。那个阳光帅气的男孩子去了,离开这个世界了,再也不会带着坏坏的笑容逗她开心了。

想到这里,蒋媛更加伤心,眼泪哗哗地掉了下来。

慕容云朵下班从公司里出来,发现楚雨荨站在门外。她走近楚雨荨:“雨荨你找我,怎么不进来?”

楚雨荨小声说:“朵儿姐,我是有事想问你。”

慕容云朵说:“是来问我小海的事情吧,这个孩子真不让大家省心。他从疗养院跑出来没有回国,也没去美国找我父亲,而是去了首尔。”

楚雨荨吃了一惊:“去首尔?他去首尔干什么?”

慕容云朵无奈地说:“我也没法告诉你。”

楚雨荨问:“难道他不该在第一时间回来看我……看我们大家的吗?”

慕容云朵轻声说:“雨荨,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你太辛苦了,也许该休息一下。”

楚雨荨听到这里沉默了,她脑海中一片混乱,慕容云海是不是已经记起了自己,如果是的,他为什么不愿意回来呢?

慕容云朵说:“如果你放弃,别人也不会责怪你。因为你已经尽了你所有的努力。”

楚雨荨摇头:“朵儿姐,如果我是现在云海这个样子,那么云海会放弃吗?我相信他不会,所以我也不会。”

楚雨荨和慕容云朵告别,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她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银行的营业大厅,小渔把一沓单据收进抽屉,抬起头说:“您好!”

坐在她面前的竟然是楚雨荨。

小渔奇怪地问:“雨荨,你来这里干什么?”

楚雨荨掏出存折说:“取钱,都取出来。”

小渔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定了定神,问楚雨荨:“你好不容易攒的,都取出来?你疯了,取那么多钱干什么?”

楚雨荨说:“我不光要取我的,小渔,你借我两万……”

小渔担心地说:“雨荨告诉我你要那么多钱到底干什么?”

楚雨荨坚决地说:“去首尔,找到云海,骂死他!他越狱出来竟然不先来找我,跑到韩国去玩,绝不能原谅。”

小渔这下明白了。

楚雨荨说:“云朵姐告诉我的。快点快点,借还是不借?”

小渔说:“我,我现在存折也没带在身上,你明天来拿,怎么样?”

楚雨荨取完钱,向小渔笑了笑离开了。小渔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越来越担心:“我得想个办法帮帮她,她现在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可是,谁的话她才肯听呢?”

下班后,小渔终于拿起手机给端木磊打电话:“端木,是我……我想了半天,这件事也只能交给你办了,你听我说……雨荨知道了云海在韩国,她非要去首尔找他……对呀……我觉得她好像疯了一样,你千万要劝住她呀,不能让她去。”

楚雨荨走到家门口,站定,想起了慕容云海,不知不觉默默出神。她仿佛看到了慕容云海在国外嬉戏玩耍的画面,还有慕容云海没心没肺地说:“楚雨荨是谁?我不认识啊!”楚雨荨想到这里,越发伤心难过。她抬起头,竟然发现端木磊站在自己的面前。

楚雨荨问:“你……怎么来了?”

端木磊轻声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端木磊拿出一张大海的海报,看着楚雨荨说:“请你把这个转交给楚雨荨好吗?这个周末,我想请她去看看大海。”

楚雨荨傻了,愣了半晌,问端木磊:“端木,你怎么啦?我就是雨荨啊。”

端木磊温柔地说:“不,你不是。楚雨荨是个坚强的女孩,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挫折,她都会带着笑容坚持到底,而不是这样以泪流面;楚雨荨是个勇敢的女孩,她会大声宣战、打抱不平,绝不会落荒而逃;楚雨荨也是个懂事的女孩,她会关心她身边的每一个人,用她的心去温暖他们,而不是让别人为她心碎!”

楚雨荨听完怔住了。端木磊把海报塞到楚雨荨手里:“请你把这个交给她……让我看到当年那个勇敢面对一切的楚雨荨吧!”

碧蓝的大海,楚雨荨坐在岸边,默默地看着大海,风吹着她的头发。端木磊朝楚雨荨走过来,给楚雨荨披上一件外套:“雨荨……”

楚雨荨坚定地说:“我知道你今天特意来找我是为了做什么,我一定要去,我要把云海找回来!”

她说完看着端木磊,但端木磊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端木磊说:“你不要怪小渔,她也是担心你。”

楚雨荨轻声说:“我不怪她,但我不会在这里坐等了,云海,云海他说不定已经把我给彻彻底底忘了。”

端木磊听完,沉默不语,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海风。

楚雨荨说:“端木,我知道我这样做比较傻,但你别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

哪知端木磊微微一笑:“我说了要劝你吗?”

楚雨荨听到端木磊的话,脸一红。一阵风吹来,带着潮水的味道。

端木磊抱着膝盖,追忆道:“从小,父亲就喜欢带我来看海。”

楚雨荨很少见到端木磊这样的表情,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好愣愣地看着他。

端木磊接着说:“潮起潮落,没有什么改变过。或许若干年后,曾经站在这里的男男女女会老去。但我们面前的这片海,还是日涨夕落。”

楚雨荨微微一笑:“端木,你越来越像个诗人了。”

端木磊继续说:“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们自己的心太小了,小到只能容得下自己那点苍白的心思;我们的目光太短了,短到从来不曾感受,也感受不到宽阔的世界。”他指了指海的远方:“你听。”

楚雨荨侧耳去听:“海浪,隐约的汽笛……”

端木磊问:“还有呢?”

楚雨荨使劲儿听,皱起眉头:“没了。”

端木磊淡淡地说:“你当然听不到,因为你已经把自己的心堵起来了。”

楚雨荨听到端木磊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

端木磊闭上眼睛说:“远处的远处,还有海鸥飞过广阔的海平线,掠过水面……”

“我满脑子只有云海,我什么都不想去听。”

“跟着我一起闭上眼睛。忘记你的呼吸,忘记身边坐着的人,去感觉。”

楚雨荨依照端木磊的话闭上眼睛。

“感觉到什么了吗?”

“心跳。”

“把手放在心口,问它,它会告诉你答案。”

楚雨荨把左手放在自己心口。

“听到了吗,云海在你心里,他在告诉你,他会回来,他会遵守承诺,他并没有忘了你。”

“他会回来……”

“不管选择有多少种,结局永远只有一个。雨荨,其实,想要什么样的结局,是由你自己决定的,由你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时每一刻决定的。”

楚雨荨的心一下子豁然开朗了,片刻,脸上露出笑容。她明白了端木磊是要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那么坚定和疯狂的冲动,在此时此刻、在端木磊的温柔话语中、在这海风中完全被融化了。

楚雨荨动情地说:“端木,谢谢你……”她站起来,往前跑了几步,脚踩在水里,对着大海喊:“我,楚雨荨,我决定,我要做回我自己!云海,不管你在哪儿,我要让你知道,我一定会用自己的办法争取幸福的。”

端木磊看着楚雨荨,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

夜里熄灯后,整个宿舍楼一片漆黑。崔西正在走廊上大摇大摆地巡查:“校规第8条第5则规定,晚上熄灯以后禁止发出声音,翻身以自己听不见为限,打呼噜以同屋的人听不见为限。违者扣学分20分。”

宿舍里面突然刷刷亮起几道手电筒的光。上官瑞谦和叶烁在诡秘的光线中隐约现身。

上官瑞谦生气地说:“你听听他那是什么规定,什么叫翻身自己听不见,我睡着了还能听见自己翻身?还有,打呼噜……”

叶烁制止:“嘘……”

宿舍外传来崔西的声音:“谁还在讲话!”紧接着宿舍门被崔西敲得咚咚响。上官瑞谦和叶烁赶紧关暗手电筒。两个人在极其微弱的光线下爬向门边,侧耳倾听。崔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远远传来崔西的声音:“端木磊,扣学分20分!”

叶烁和上官瑞谦调亮手电筒,端木磊突然从床上蹦下来,揪住叶烁和上官瑞谦:“你们!你们两个半夜三更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扣分的吗?而且,最可气的是,你们俩竟然没事!”

上官瑞谦说:“因为这是在你的宿舍啊。”

叶烁说:“我们来找你,自然有我们的目的。”他拿出手机,按下录音键,朝上官瑞谦眨了眨眼睛。上官瑞谦接过叶烁手里的手电筒,用两个手电筒照得端木磊睁不开眼。

上官瑞谦一本正经地说:“咳咳,端木同学,我们是最好的兄弟是不是?”

端木磊回答:“是。”

叶烁说:“那我们问你的问题,你一定会照实回答是不是?”

端木磊不耐烦了:“对,你们好啰嗦。”

叶烁和上官瑞谦对视一眼,确认端木磊已经非常清醒了,两个人开始审问他。

“提问!你整个下午鬼鬼祟祟去哪儿了?”

“海边。”

“提问!和谁一起去的,是不是雨荨?”

“是的。”

“这真是赤裸裸的罪证啊,孤男寡女,相约海边,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谈理想……”

话音刚落,叶烁推了推上官瑞谦。上官瑞谦没意识到,继续发挥,手舞足蹈:“一个浪打过来,又一个浪打过来。”

端木磊郁闷:“老大,白天哪来的星星月亮?”

上官瑞谦被弄得很尴尬,闭嘴了。

叶烁搭住端木磊的肩膀说:“老实说,你是不是决定追雨荨了?”

端木磊无奈地说:“雨荨喜欢的是云海,即使云海再也不会回来,雨荨还是会等他的。我,就好像雨荨的哥哥一样关心她、保护她,但我一定不会乘人之危。”

门外突然又传来崔西的声音:“我潜伏了这么久,终于确认了你们的声音了!叶烁、上官瑞谦各扣20分!”

屋内三人对视一眼,全部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