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化你早该这么读日本:3000年来剥得最彻底的日本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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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幕末时代 (4)

早在 1865年的 5月幕府下令征长,一晃十四个月过去了,到了 1866年的 7月仍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举动,如果就这样罢兵了,相当于向全天下人民宣布自认失败,后果不堪设想,当然不能就此罢休。对幕府而言,这直接关系到他们在日本的政局地位。就在骑虎难下之际,1866年的 7月 4日,幕府下令参战的二十余藩进军长州,7月 8日,幕府舰队炮击大岛、上关,打响了第二次征长之战的炮火,这次充当长州军总指挥官的是高杉晋作。这次战争的初期态势是:幕府的征长军队沿着大岛口、艺州口、石州口、九州口等四个方向围攻长州,长州军也分四路迎击敌军,守境卫土。因此,第二次征长之役也被称为四境战争。战争的炮火打响后,幕府军表现得十分积极,7月 9日他们在以“富士山”号为首的四艘军舰的掩护下攻占大岛,企图占领大岛后以此为基地,直捣长州腹地山口。大岛之战对这次战争的意义极为重要,它影响着全局的胜负。

长州藩的出征人物——高杉判定,在 2 日亲率“丙寅”号驶离下关,直趋大岛前线,迎战“富士山”号。23日的夜半,长州藩的“丙寅”号悄悄地驶入停泊着幕府舰队的久贺冲海面,想搞一次大偷袭。高杉判定一声令下,舰上大炮齐鸣突袭敌舰。幕府的舰队还没来得及卸下炮衣,就被打得四散逃窜。长州藩的第二“奇兵”队、浩武队和大岛守备队也乘机登陆作战,当岸上睡梦中的幕府守军,被炮声惊醒乱作一团时,早已成为虎口羔羊,高杉这次夜袭以大功告成而收场。长州军全面控制了大岛及周围的地区,彻底挫败了幕府军对大岛口的进攻。

大岛口初战的胜利,迅速传遍了长州藩,举藩鼓舞。6月 25日的拂晓时分,井上馨指挥游击队、御盾队及岩国支藩等长州的军队,再次对幕府军发动了突袭,将占领艺州口的幕府军,以及纪州、大垣、高田、宫津等协同幕府作战的诸藩军打得措手不及,以致全线崩溃。6月 30日,井上馨率军渡河,攻入安艺藩大野地区,迫敌乞和。艺州口之战,长州军再胜。在石州口,长州军与纪州、福山、滨田、津和野诸藩的辅幕军对峙。大岛、艺州口的胜利,激起了长州军建功树勋的战斗豪情。7月 27日,在大村益次郎指挥下,长州军发起攻击,其攻势凶猛异常,迅速攻占津和野,冲入滨田藩的益田地区,在第二天就将其占领。

8月1 4日,长州军经过休整后,发起第二次大规模的攻击,兵临滨田城下。幕府命因州、备前藩紧急增援,两藩主池田庆德和池田茂政本来就反对发动征长之役,关键时刻拒不出兵,反而主张滨田藩应停战,与长州订立城下之盟。8月 24日,迟迟不见援兵到来的滨田藩藩主松平氏被迫与长州议和,以为缓兵之计。8月 27日,滨田藩藩主趁长州军不备,命家臣点火焚城,带领一班残兵败将,从海路逃往松江藩。长州军占领滨田藩,石州口的攻防战也以长州的胜利而告终。在九州口,幕府集结了小仓、熊本、久留米诸藩的二万余士兵,与长州军隔海对峙。在整个战线中,这一路辅幕军的战斗力是最强的。从二次征长之役的全局来看,九州口的敌军直接威胁长州的西南腹地,一旦在此有失,长州必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中。但据守九州口的长州军不过千余人,如果真要与辅幕军交手,面对对方强大的攻势,双方实力的悬殊对比,长州军取胜的可能性并不大。

守卫九州口的长州藩指挥——高杉晋作十分重视九州口之战,在敌众我寡的局势之下,想取胜唯一的方法只有先发制人。先集中火力攻打力量最强的小仓藩,来个擒贼先擒王,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再各个击破。7月 28日的拂晓,在高杉与山县有朋的指挥下,长州藩的“奇兵”队分乘五艘军舰,突袭小仓藩的海岸阵地。此时,坂本龙马乘坐着萨摩藩的军舰“樱岛”号,率领着龟山队前来助战。逼近海岸的长州舰队向田之浦、门司炮台实施了猛烈的炮火攻击,在后方的掩护之下,“奇兵”队的士兵争先恐后地展开登陆作战,在痛歼小仓藩兵的同时,焚毁了所有的炮台与战船。长州军取得了预期的战术目的,成功乘舰撤回。战役进行到 9月 6日,长州军集中所有的兵力,发动了总攻战,攻占九州口的门司地区,并乘势攻入大里地区。将守卫九州的小仓藩兵,彻底打出了九州,迫使其撤退到小仓城。

小仓藩惨败后,高杉再次将兵力集中进攻熊本藩兵驻守的军事重镇赤坂。在这一战中,长州军没有吃到什么甜头,双方发生了激烈的交火,伤亡都十分惨重。“奇兵”队方面,光是战死的就达百余人。四境战争中,辅幕军的赤坂之战是长州军打得最惨败的一次。在交战中,幕府的“富士山”号军舰并没有炮火支援熊本藩,而是让对方孤军作战。这样的举动惹怒了熊本藩统兵作战的家老——长冈监物,他心想:我是来帮你打仗的,你却坐在一旁观虎斗,老子不奉陪了。一怒之下,长冈监物率熊本军撤离战场,这让长州军不攻而破地占领了赤坂,这仗打得极其戏剧化。辅幕军中的久留米藩眼看战势不妙,心想:原本就是来帮忙的,这样打下去不仅没有胜利的希望,没准大家都要躺着回老家。算了,我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吧!

于是,自行撤回本藩。不到一个月,二次征长之役,辅幕军方面败的败,死的死,逃的逃,败局已定。乘坐在“富士山”号军舰上的幕府军指挥官——小笠原长行,也早已失去了所有攻占的兴趣,连夜乘舰溜回江户逃命去了。8月 29日,年方二十一岁的家茂将军,因幕府军连战连败而忧急交加,突患“脚气冲心”的急症,猝死于大阪城中。瞬间,整座大阪城陷入一片悲风狂号的情绪之中。9月 9日,四境战争以长州藩宣告胜利而结束。9月 29日,最新上任的德川庆喜将军,发表了休战命令。 10月 10日,幕府与长州正式达成休战协定。协定上要求:参战的二十余佐幕诸藩余军立刻撤离长州藩的境内。 月末,长州四境内已无辅幕军的一兵一卒。就这样,第二次征长之役,幕府败得彻头彻尾,元气大伤。

正如人们预言的那样,二次征长的失败成为了加速它走向崩溃的转折点,幕府的故事即将接近尾声!龙马的谋略——萨长同盟前面我们提过一名英国游客被杀,英国方面要了高达十万英镑的赔偿金一事,结果日本方面不但没给,还让英国人滚蛋。英国人碰了一鼻子灰后,这件事情却没有就此结束,他们回国征集军队,准备攻打日本,立志要把这次丢的脸面挣回来。在国内征集大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正巧当时中国的太平天国运动爆发,英军忙着帮助清政府镇压太平军,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出时间来管日本的事。但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直到事情发生了半年后,英国从镇压太平军的舰队中,抽出主力部队抵达了日本的江户。重兵压境,看得幕府官员个个胆战心惊。

面对英国人的大炮,无奈之下幕府答应赔偿英国政府十万英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还不如打二五折的时候就认账,也没这后面的事,但毕竟事情还是发生了。幕府给钱没问题,可根据协议,萨摩藩作为事件的主要责任方,仍然要支付二万五千英镑的赔偿金。英国海军拿到幕府的七万五千英镑的赔偿金后,很是得意,这面子已经挣回了四分之三,就差最后一点儿即大功告成也!于是,一帮英国人春风得意地带着军舰,浩浩荡荡地开往萨摩藩要钱去了。英国人认为:萨摩一个区区小国藩,不敢与大英帝国的海军抗衡,此番前去必然是一次惬意的旅行。英国人的如意算盘还是打早了点儿。当他们到达萨摩的达鹿儿岛要钱时,公然遭到了萨摩藩的拒绝。这不是有意挑衅吗!好!依然给你脸你不要,就休怪我英国大爷玩粗的了。1866年 8月,英国与萨摩藩之战正式拉开了序幕。当时,英国拥有世界上先进的军事装备,所以战争一开始就占据了上风。到了最后萨摩藩实在招架不住,同意和谈解决。战后三个多月,双方坐上了谈判桌商议最后的解决方案。

最终,还是把剩下的二万五千英镑的赔偿金如数偿还。在这次战役中,萨摩藩藩主——岛津久光,充分看到了自己在军事方面的不足,真正见识到了西方火器的威力,认识到继续对抗下去是没有出路的,这也是他与长州藩结下梁子的根源之一。自从日本开国以来,长州藩自始至终坚持的都是以武力攘夷,一腔热血地幻想着用武力来解决外国人的经济侵略。这一想法原本与萨摩藩不谋而合,可人家岛津久光是个聪明人,深知与时俱进的道理。在与英国人交战失败后就知道,单凭日本现在的武力,根本不可能战胜外国,这是一种纯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奢望。

在久光的内心深处同样想战胜外来入侵的强国,可他深知战胜的前提条件是:大力发展日本的实业、兵工厂、机器工厂。人家久光都觉悟成这样了,长州藩还沉迷于已经失去市场的武力攘夷的痴梦中。事后,在长州藩发动“禁门之变”和第一次征长之役中,萨摩藩自然成为幕府战线上最得力的盟友,加入到镇压长州藩的阵营中,也就与长州藩结下了不共戴天的梁子。江湖中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长州藩与萨摩藩同样遵循了这一规律,在结下了不共戴天的梁子后不久,居然又神奇般地成为了盟友。故事讲到这里,终于轮到坂本龙马上场了。在日本的历史上,坂本龙马也是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他的传奇可以从他的名字开始。传说中在他出生的头一天晚上,其母做梦,梦见云龙奔马在腹内飞腾,因而取名龙马。这个腾云驾雾之人,最终成为德川幕府末期的志士,倒幕维新运动领导人之一。

第一次征长之役结束后,坂本龙马往返于诸藩志士之间进行联络,因为这位具有先见之明的政治思想家,已经从日本幕末的国内形势中认识到,只有联合各藩的力量,形成讨幕派,才能推翻早已腐朽不堪的幕府统治,将日本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想要实现诸藩联盟的计划并不是件轻而易举之事,此事的关键点只有将长州藩与萨摩藩拉到一起,才能胜券在握,因为这两个藩是当时实力最大的藩国。不共戴天的梁子在前,如何化解自然成为了龙马面临的头等大事。“禁门之变”、征长之役,让长州藩成为了彻头彻尾的讨幕派,他们对幕府的仇恨远比萨摩藩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