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仙侠修仙启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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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猎人生活

人是不断成长的,但成长也会带来烦恼。

这日午后,陆忠天和几个玩伴们相约聚在了一起。几个半大小伙子都已经有了各自独立思想,早已不同于以前的瞎玩瞎闹、摸爬滚打了。此时,他们正围坐在一起交流着各自的想法。

这些人中除了陆忠勇大大咧咧、万事不愁仍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外,其他几人均是穷人家的孩子,他们已经开始帮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了。陆忠天当然也不例外,他的家境也很差,父母辛苦劳作也只是勉强混上一日三餐而已。

家里生活负担重,长到十四、五岁的他们自然要充当家里的壮劳力,将要担负起家里的生活重担。

实际上,他们生长在这样的小山村里,各自的命运已经大致确定,子承父业是这里不变的生存法则。像小宝、陆忠天,他们的父亲是猎人,他们将来也会在父亲的调教下变成猎人;像小仁、小胖、小南,他们的父亲是采药人,他们将来也会变成采药人;即使是陆忠勇,他的父亲是店铺掌柜,那他将来也会变成掌柜。

穷人一代代穷,富人一代代富,普通老百姓是根本改变不了这个凡世间亘古不变的命运安排的。

几个小伙伴谈论了半天,其实也不外乎如何打更多的猎物,采更多珍贵的草药之类的妄想之豪言壮语,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呢?!

小山村中每个人的固有传统观念也许都是:生于斯长于斯也将死于斯!

陆忠天暗自叹息,感觉到有些压抑。想到不久的将来,他们将彻底告别这种半日读书、半日空闲的生活。在命运的安排下,他们将是打猎、生娃、再打猎或者是采药、生娃、再采药这个简单的、周而复始的宿命轮回。即使是陆忠勇也一样,虽然富贵些,也不过是掌柜、生娃、再掌柜而已。

凡人的生命短暂,谁能逃脱掉这凡世间的生死轮回呢?!

独自走回家的陆忠天甩甩头,尽力挣脱了他这超出年龄的关于生死的感悟。

他走近自家小院落,看着山石简单垒成的院墙,院内土坯建成的矮房,对这个十几年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家,竟然头一次产生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陌生感,同时心中也有了一个决定。

吃过晚饭,陆忠天郑重地对父亲说,从明日起,他要随父亲一起打猎去。父亲听后并没有说话,默默的注视了一会这个长的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儿子,心里暗道:时间过的好快啊,儿子已经长大了成人了。

过了一会儿,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今日早点去睡吧,明日我们就一同进山打猎去!”

他离开了父母的内屋,来到了外屋,长大后的他已经与父母分开独自住在外屋了。躺在土炕上,他听见母亲轻细的声音:“儿子长大了,你有帮手了……”

他本想继续修炼,却发现今晚连静心都很难。他胡思乱想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迷迷糊糊的入睡。他又做了个梦,在梦中,他见到了那个仙风道骨的老爷爷,正微笑着朝他点着头。

天刚朦朦亮,就被父亲叫了起来,他见父亲已经装束整齐,赶紧也下地穿上衣裤。父亲蹲下给他扎上厚厚的绑脚,以防草丛中的毒蛇攻击。

父亲背上弓箭,递给他一把柴刀,然后也拿了一把同样的柴刀别在了腰间,走出屋外后又拿上一根掷矛,就这样带着他向村口走去。

父子二人出了村,踏上了山路。父亲边走边开始给他讲述一些打猎的常识。

“我们主要的猎物是野兔和野鸡。记住,要想做个好猎人,就要摸清猎物的生活习性和活动规律。野兔一般生活在有水源的灌木林里,偶尔也会出现在大树林的边缘,要观察这些地方是否有它们的足踪和粪便,如果足踪密集,有踩蹬的新土翻露,就是找到了兔群,肯定会有大的收获;而野鸡一般生活在开阔的老林子里,它们喜欢成群觅食,叫声嘶哑易分辨。野鸡一受到惊吓就会快速飞跑,所以猎杀它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够隐蔽起来,慢慢无声的靠近,用弓箭瞄准后快速射中。”

“还有,野猪也能够捕猎,不过它们一般在早晨和黄昏的时候出来觅食,而午时就会进入密林中躲避日光,并且大多是群体活动,较为凶猛,不易捕猎到。要是能侥幸猎到一只,我们一家子便可以几日不愁吃喝了。”

“另外,猎人最怕碰到的是熊、老虎和狼。它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地盘,且长期盘踞在深山,只要不是误入它们的领地,一般它们是不主动攻击我们的。虽然熊和老虎浑身是宝,但不是我们这样普通猎人有能力去招惹的,如果碰见它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设法逃命。”

“山里还有讨厌的猴群,尽量避开它们,不要轻易招惹它们,否则会被它们折腾的狼狈不堪。”

他默默地听着,仔细地记牢父亲的教导。

父子二人就这样边走边说,已经逐渐进入了山林中。陆忠天的体力和耐力相当好,紧跟着父亲快速的前行。父亲见他并没显出疲惫劳累的样子,很是夸讲了他一番。父亲说,当年他头一次进山就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看今日儿子的表现,将来定会是个好猎人。

见到父亲高兴,陆忠天心里也十分开怀,没有让父亲失望是对他最大的激励。

父亲还告诉他,这里的猎人都不会轻易进入山区深处,听祖辈老人说,那里有一片迷雾林,是处禁地,进去就走不出来了。别村中普经有不信邪的猎人大胆进去过,都是再也没有回来。

陆忠天跟在父亲的身边,认真地学习父亲捕猎。今日运气还不错,半日就打了三只野兔。父亲怕他第一次进山,劳累过度,就提早带着他下山了。

在回村的路上,父亲开始教授他弓箭的使用方法。

陆忠天聪明过人,父亲只教了一会儿,他就已经掌握了要领。他的目力比父亲强的多,力气也大,初一上手就能和父亲有了差不多的射箭水平。父亲虽然对他的表现很意外,便却心中异常高兴,一路上更是不断地大声说笑着,欣慰之情显露无遗,儿子日后能成为个好猎人是他的最大心愿。

回到陆家村,父亲竟少见的拿着一只野兔去村头酒坊沽了些果子酒回来。这一天对父亲来说好像过年一样,母亲听说后,也是笑的合不拢嘴,低矮的土坯屋里充满了喜洋洋的气氛。

至此,他每日跟着父亲早出晚归,过上了猎人的生活。

他的几个玩伴也先后进了山,有的采药,有的打猎。只有陆忠勇去了怀阴县城,跟在他父亲身边做上了学徒,算是离开了这个小山村。

陆忠天对打猎好像具有独特的天赋,箭射的又快又准,又会设下陷阱捕获猎物,父亲这时反而变成了他的助手。他们每日都能满载而归,一家三口的生活得到了明显的改善。

跟着父亲打了将近一年的猎后,陆忠天开始劝说父亲不要同他一起进山打猎了。父亲一开始并不同意,但在他不断劝说下,也就暂时留在了家里。其实,父亲长年在深山里经受着风吹雨打,已经落下了寒腿的毛病,他看到儿子聪明能干且身体健壮,也就先放下心来让他独自进山了。父亲心中欣慰无比,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安心颐养天年的美好未来。

实际上,陆忠天有父亲在身边时是不敢完全施展身手的。多年的修炼已经使他身轻如燕、体力大异于常人。

虽然这时因灵气稀少的原因,他修炼的进度仍很缓慢,但并不是停滞不前了,丹田内的真元气还是有所加强的。这时,真元气已经可以依着意念在体内随意流转了。

遵从当初梦中老爷爷与他的约定,他对父母从未透露过修炼功法之事,在他刻意地隐藏起真实地能力下,他们是不会觉查到他的与众不同之处的。

此外,陆忠天有个想法一直想去实现,现在父亲已不再上山,他便开始真正行动了起来。

原来,他看猴子在树上动作敏捷、窜纵自如而突发了奇想,他要偷学猴子的身法,像猴子一样在森林里来去自如。

山里的一处灌木丛地带,一条身影如闪电般扑向一只蹲伏地上的野兔,还没等野兔做出任何反应动作时,它的双耳已经被提起,身子悬在了半空,只能徒劳的蹬动着后腿了。

陆忠天看着手里的野兔,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将野兔放在了背在身后的藤篓里。

打猎的时间长了,细心又聪明的陆忠天生出了一个想法。原来,他发现野兔有着惊人的繁殖能力。经过一番思考后,他开始着手活捉起野兔来,他要在家中试着养殖野兔。如果此想法可行的话,那他家里便有了较稳定的生活来源,而他也可腾出很多时间用于修炼,实在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他带着活捉的几只野兔回家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父母。父母听后当然喜出望外,不停的夸他聪明能干,夸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此后的几日,他开始在自家的院子里忙碌起来。父亲自然也上来帮忙,他们一起用山石垒起了一个很大的兔子窝,正式在家里开始养殖起野兔来。

父母也都是勤劳能干之人,一家三口经过一阵子的摸索后,野兔的养殖很顺利,看着一窝窝的小兔崽,父母自是笑的合不拢嘴。

他们一家人都不是自私之人,野兔养殖成功后,他们便开始在村里推广起来了。在他们的帮助下,村里家家都开始养殖起野兔来。

赶巧的是,在怀阴县城里学徒的陆忠勇在这期间也回村办事。陆忠天听他回来了,又萌生了一个想法。于是,他先找上小宝、小南、小仁和小胖,然后又拉着他们找到了陆忠勇。

当这几个儿时要好的玩伴又聚到了一起后,陆忠天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他提议一起合作贩卖村内的兔皮,由陆忠勇负责在县城里出售兔皮,其余几人负责在村内收购和运送兔皮。至于收入的分配,他建议由有做生意经验的陆忠勇做主。

他的提议得到了几人的一致赞同,决定一起做这贩卖兔皮的生意。这样一来,村中的兔皮也可以方便的销售出去了。

随着陆家村因养殖兔子在生活上有了改观,众村民也对陆忠天一家人生起了感谢之情,无形中他们在村里人眼中的地位也提升了。

陆忠天更是在村内被大家一致看好,都夸他是个聪明能干的好小伙子。

陆忠天每日还会进山,现在他猎获野鸡、野兔已经简单的很,即使不借助弓箭,也能凭借敏捷的身手轻易得手。

他每日只是捕获一定数量的野物就会罢手,大部分时间都是盘坐在树杈上刻苦修炼。虽然修为进展速度缓慢,便他仍坚持不懈地努力修炼着。

现在,他对生死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悟,先前那种有朝一日腾云驾雾大耍威风的想法已经渐渐淡去,一个新的追求和梦想开始在心中孕育成形。

这日,背上背着几只野鸡的陆忠天在密林中穿行,忽然听见天空上有阵阵凄惨鸟鸣。他纵身上了一棵大树,隔着树冠的缝隙向空中望去。他的目力极好,清楚的看见高空中正有七八只金雕围着另外一只个头稍大的金雕狂冲猛攻。

被围的那只金雕却是异常凶猛,虽然寡不敌众,但却做着殊死抵抗。不过,毕竟它身单影只,身上已被围攻的金雕们的锋利尖嘴啄的鲜血四溅。最后,终于身负重伤体力不支,它朝着陆忠天所在的密林一头扎了下来。

陆忠天朝着金雕摔落的方向奔去,一会儿就找到了金雕的所在。只见这只金雕躺在地上,双腿无力的蹬动着,已经是奄奄一息了。金雕也发现了有人正在靠近,它努力的想挣扎而起,却又颓然倒地,双腿蹬动了几下后便死去了。金雕死前那眼中透露出的不甘也深深的印在了陆忠天的脑海里。

他蹲在地上,仔细打量起金雕来,他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看一只金雕。只见它全身披着裼色的羽毛,灰色的尖嘴,金黄色的颈羽异常亮丽,粗大的腿上也生满了羽毛,爪子巨大,双翅展开达丈许。

听见密林上空仍有尖利的鸣叫声,他抬起头向空中望去,隐约可见其它几只金雕仍在空中盘旋转折着,不断尝试着穿越浓密的枝叶俯冲下来。

陆忠天也不理空中还在折腾的那些金雕,面前既然有送上门的猎物,他可不会放过。于是,他毫不犹豫就抱起了地上的金雕。

突然,他愣住了。

当他抱起金雕的一刹那,从金雕的腹部他感应到了浓浓的灵气,这使他丹田内的真元气开始异常地活跃了起来。这个突然的变化让他发了半天呆,仔细想了想,断定这只金雕一定有着古怪之处。

陆忠天在密林里修炼至黄昏,这些日头开始下沉,天上折腾累的金雕也四下散去。他也怀抱着金雕纵身向陆家村方向奔去。

进了家门,他放下猎物后,便抱着金雕走进了他自己的屋内。他将金雕放在地上,就蹲在它的旁边,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这只金雕很怪,蹲在它的身边并不能感应到灵气,只有抱着它贴近身体时,才会使他丹田内的真元气活跃起来。他推测,金雕的腹内可能存有异物,这个异物蕴藏着灵气。

陆忠天剖开了金雕的腹部,果然在它的胃里发现了一块不大的扁圆形异物。他用水将异物上的血污冲掉后,原来是一块有着五种颜色的小石头。只见它上面黑白绿黄赤五色花纹斑驳,颜色古朴。他试着将小石头贴近身体,确定真的是它蕴藏着浓浓的灵气。

他心中欣喜异常,这小石头含有这么浓的灵气,正好有助于他修炼,只要能吸收足够多的灵气,他的修炼进度肯定就会变快。

陆忠天猜测这只金雕遭到几只金雕攻击很有可能是因为这块石头的原因,它们查觉到了这只金雕的不同寻常,于是对它进行围攻,即使是它重伤坠地后,它们仍是不舍离去。

唉,金雕无罪,怀璧其罪啊!

有了此念后,陆忠天觉得五色石还是不要轻易外露为好。他将它在贴肉处放置妥当,然后提着金雕去给父母观看。父母也对这么大的金雕赞叹不止,他将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就笑着对父母说,今天让他们尝尝雕肉的味道。

一家三口没想到煮熟的金雕肉竟然浓香扑鼻,吃起来也肉质鲜美。更让人惊奇的是,也许是受腹内五色石灵气的孕育,这金雕肉竟然有大补的功效,父亲的寒腿几日后居然不治而愈。母亲虽一时没有变化,但估计也受益良多。父母不知五色石之事,一直念叨是祖上积德,保佑他们一家三口得此天下掉下来的造化。

至此,陆忠天修炼中有五色石的灵气相助,速度明显加快,他丹田内的真元气也在不断的强大。

此时,陆忠天已有了更加显著的变化。他经常会整晚盘坐修炼,不但不会有一丝困倦,反而在清晨起来后却觉得神足气爽。而在饮食方面,他也渐渐地不耐荤腥,每日只是吃一些山里的野果即可充饥。

对这些方面的改变,他自然是欣然面对,心中越来越感觉到了修炼的妙处。

时光飞逝,岁月无情催人老。

陆忠天一晃已经十八岁了,从山中梦见老爷爷至此已经十年过去了。

十年来,陆忠天时时想念着梦中那位慈祥的老爷爷,总是盼望着这位老人家能够来到他的梦中和他再说说话。

踱出屋舍,他站在自家的小院内,抬头望着天空中挂着的一轮明月,一时思绪万千。皎洁的月光投射在他身上,在地面上形成一条孤独的身影,周围万籁俱静,夜风拂面衣衫微荡。

陆忠天竟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叹息,可耳内听道的却是真真切切的两声叹息。

他正为多出一声叹息而有些不可思议的时候,他耳内却钻进了一个声音:“小伙子,为什么要叹息啊?”

他对这个声音异常熟悉和亲切,想起来了!这是梦中老爷爷的声音。

“走,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找个安静之地聊聊去。”

陆忠天听罢,毫不迟疑坚定的点了点头。

突然身子腾空而起,他只觉得空气中隐形着一只大手抓着他御风而行,吓的他竟闭上了双目,只闻耳边风声大作,衣衫猎猎作响。

只片刻,一切归于沉静。陆忠天睁开眼,发现已置身在一处山顶上,身旁正站着梦中的老爷爷,好像苍老了些,但更加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陆忠天侧脸望着老爷爷,眼中有泪光闪现,恍然间又回到了梦中。

老爷爷轻咳一声,将陆忠天拉回了现实。他悠然的盘坐在地,并示意陆忠天也在他身边同坐。

“小伙子,我们叙叙前缘吧。”老爷爷双手置于膝上,悠然开口说道。

“十年前我路过此地,见你与另一小童在山里玩耍,恐你们被野兽所伤,本想现身劝你们回家,但无意中却发现你生有仙脉。于是,我改变了主意,施用了迷神术,让你们二人睡去,同时又令你产生了梦境。后来,我又将你们带回了村口。”

“我姓陈名真,是上界里的一名修士。所谓上界,就是远离凡人居住地而相对独立的一些修士静修之地。而修士,则是以追求长生不老,得道成仙的修仙之人。”

“实际上,这个太玄山区深处,就居住着众多的修士。那深山里的五座主峰,便归属于秦国上界最大的修仙门派—天道门。每座山峰上均是灵气十足,是上界里有名的洞天宝地。”

“修士与凡人有着巨大的差别。要想成为一名修士,首先便要身具仙脉。而凡人界里身具仙脉之人却万中难有其一,就是身具仙脉也有着资质好坏之分。”

“仙脉的五行属性决定了修仙的资质。最好的资质是单行仙脉,独具五行中一行;再有双行仙脉,具五行之二行;另外是杂行仙脉,五行之三行混杂;至于具有四行或五行混杂的仙脉之人,只是徒具仙脉,虽也可修仙,但进境极慢,基本上无望有成,被称为废脉。”

陈真老人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陆忠天,见他睁大了双眼,一付目瞪口呆的样子,然后接着说到。

“还是说说你吧,你是杂行仙脉,五行之三行混杂,属修仙资质普通之人。我当日见你虽具仙脉,但测试后却发现你资质普通,如果修仙的话,遇到的险阻会很多,何况对你来说修仙也许并非是最好选择。但我们相见却是有缘,一时之念还是在你脑中留下一套修仙的入门功法。实际上,独自修炼功法需要很大的恒心和很高的悟性,我也想借此看看你的造化,是否真的有缘成为一名修士。”

陈真老人见陆忠天想张口说话,便摆摆手示意他暂且不要插话,继续说道。

“说到我们相遇却是真的有缘,我并非在此处深山中修炼。那日遇见你,只不过是在山中访友的回程中偶然相遇而已。”

“我现在详细说一下传你的那套功法。它是修士在炼己期时修炼的功法,名为“先天归元功”。所谓炼己,就是要磨练自己的心性,降伏杂念,并补足身体的亏损,还原先天,为筑基打下基础。”

“这套功法共分为十层,每一层对应修士炼己期的一个修为层次。你现在已经修炼至第四层的后期,只差一线也就突破到第五层了。不过,修炼这套功法只是修仙的入门,只有突破炼己期十层后才是真正迈入修仙的门境,是谓先天已成,筑基成功。但能否步入筑基期,就要看个人的机缘了。筑基是所有炼已期修士面前的一道天堑,迈过去了将延年益寿,天道可期,反之则重入轮回只待来生。”

“唉,修仙难,修仙难啊!”陈真老人神色有些黯然的叹息道。

陆忠天怔怔的望着老人家,一时竟有千言万语却偏偏无从说起。一老一少竟同时望着远处的崇山峻岭一言不发,默默迎风而坐。

过了良久,陈真老人又开口说道:“既然我们有缘,我也不想瞒你,我因在修为上停滞不前,已是大限将至,将要重入轮回,今日相见恐难再见了。”

陆忠天听此,跪伏在地,泪水已夺眶而出,悲声地叫道:“爷爷!”一时竟泣不成声起来。这个梦中的老爷爷实际上在他的心中就像自己的亲爷爷一样,那么的慈祥,那么的和蔼可亲。当他听闻只此一面后竟会成永别,心中有如刀割,一时是:恩情催下千珠泪,慈面永驻少年心。

陈真老人拍拍他的肩膀,开口说道:“修仙是一条不归路,想要修仙就要抛弃所有凡人界的尘缘。做为一名真正的修士,已不再是凡人,凡人界里的亲情、友情将很快化作过眼烟云。也许你现在还不理解我说的这些话,将来一旦你进入上界修炼的话,就会对这一切有所感悟的。”

“不过,现在你的尘缘还未了,是否进入上界修炼还要看你自己的决定吧。”

陈真老人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两个青色玉片和几块闪着幽幽红色光芒的宝石,递给了陆忠天,开口说道:“这里有两个玉简。一个上面记载了几个炼己期的法术,日后你可自行修习。另一个记载了一些修仙的常识和上界的一些情况,你也应该了解一下。还有几块仙石,可助你快速突破至炼已期第五层。”

“我观你形神,知你不是争狠好斗之人,但你也要牢牢记住,修士的法术对凡人来说威力巨大,你在凡人界逗留时,万万不可妄用,更不许无故介入凡俗之争,伤及无辜凡人之性命。否则,既伤天理又失德性,恐怕还会招惹出修士高手找上门来将你处置。当然,如果你遇到危险时,自然可以施展法术进行自卫的。”

“我们该回去了。”陈真老人见陆忠天已将玉片和仙石揣在了怀中,就抛出一件梭形物定在空中,伸手抓住正欲开口说话的陆总天的手臂,一下子跃到了梭形物上,踏着它向山下飞去。

这次,陆忠天真实的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腾云驾雾,那种飘飘然的感觉让他如梦如痴。

等他渐渐清醒过来后,发现他已经站在了自家的院内。他茫然四顾,陈真老人已不知身在何处了,只见一轮明月高挂在天空。

是梦吗?

却说那日陆忠天与陈真老人别后,心中是悔恨交加。他从头到尾居然只说了两个字,就是叫了声爷爷,连他老人家在何处修炼都忘记了问明,现在纵是有万语千言已无人诉说了。

陆忠天与陈真老人只有一面之缘(梦中不算),但好像这十年中他老人家一直都在他的身边注视着他,实在是有了十年的亲情,而他老人家的恩情之大更是无以回报。

很长一段时间里,陆忠天都暗自沉浸在悲伤中。

也许,时间就是很好的疗伤药。随着时间的推移,陆忠天也渐渐地从悲伤中走了出来,他还要面对自己的父母,还要面对自己的将来。

他对将来有些茫然,他真的会进入上界修炼吗?难道他真的能离开父母去独自修行吗?

他取出记载修仙常识和上界情况的玉简,认真地看了下去。

“修仙的境界可划分为:炼已期、筑基期、结丹期、元婴期、出窍期、分神期、合体期、渡劫期和大乘期。”

“除炼已期分为十层外,其它的每个境界按初期、中期和后期三个阶段划分。”

“筑基期是修士真正意义上的修仙开始。修士一旦筑基成功,身体便由后天转化为先天,超脱了凡人之体。至此,寿命将成倍的增长,正常寿命可达二百多年。”

陆忠天看到此处,想到筑基成功便可活至二百多岁时,顿时血往头上直冲,心砰砰直跳,惊叹、激动、紧张、兴奋等情绪奔涌而至,一时脸涨的通红,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过了半天,他才渐渐平稳了心情,接着向下看去。

“结丹期是指修士将丹田内的真元气精炼凝聚成团状,生成了内丹。至此,修士的身体得到了更强的进化,寿命也将大幅度的延长,这时寿命可达四、五百年。”

“元婴期是指修士的内丹经过修炼孕育,胎化后形成了元婴,初步达到了灵魂不灭的状态,修仙至小成境界。元婴期修士对凡人来说已经是神仙般的存在了,寿命可达千年之久。”

陆忠天接下来看到的,更是让他目瞪口呆,惊憾不已。修士寿命之长不是用凡人的思维能想象出来的。元婴期只是修仙小成便可活上千年,那以后的境界不是完全无法想像了吗?

他赶紧接着向下看,结果玉简只记载了元婴期之前的修仙境界描述,之后的却只字不提了。他也没有多想,又接着看了下去。

“上界修士的分类,按自身归属可以划分为三类,第一类是修仙门派的修士;第二类是修仙家族的修士;第三类是散修。”

“八成修士归属于修仙门派和修仙家族门下,二成修士为散修,无门无派。”

“秦国范围的上界内,修仙门派和修仙家族的数量众多。这其中,最有实力的修仙大门派只有五个,它们分别是天道门、大德门、自然门、仁和门和极圣门。这五大门派以天道门为首,俱是传承年代久远,根深蒂固。它们不仅拥有数量过万的修士,而且秦国上界中有限的数位高修为的修士也在其中。”

“天道门在太玄山区深处的五座主峰上;大德门在太白山区内的太白山上;仁和门在云海湖中的飘渺岛上;自然门在丰南山区的云台山上;极圣门在终南山区的朝天峰上。”

“以上四大山区和一大湖,占据着秦国上界的一半面积,这些区域属五大门派的势力辖区。剩下的一半面积中的近七成被几个中等的修仙门派和六大修仙家族占据,也划分出了各自的势力辖区。余下三成为小门派、小家族的修炼之地。由于以上原因,很多小门派和小家族只能依附于大门派或大家族之下,在他们的势力辖区内谋得一处立身之地。”

“至于散修,要想在上界有一处栖身之地,必须要取得所在地的门派和家族的同意方可,否则就会给自身招来麻烦,极有可能还会有杀身之祸。”

陆忠天看到这里,禁不住皱起了眉头,看来上界也并非世外桃源,修士也不是与世无争,一样存在着以强凌弱、弱肉强食。

“秦国上界内还有六个最大的修仙家族,它们分别是张氏家族、李氏家族、王氏家族、赵氏家族、陈氏家族和宋氏家族。”

“六大家族的实力虽然与五大门派有着很大的差距,但在秦国上界内除五大门派外,就要属他们实力强了,几个中等门派也比不过他们。所以,秦国上界有‘五门六家’之称。”

“在秦国上界的修士,最高的修为境界是元婴期初期。原因是,上界的修士修炼至元婴期中期后便会通过一个传送大阵去往别处修炼,那传送大阵只有元婴期中期以上修为的修士才能顺利传送,修为低的修士如果想强行传送,只能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而且传送大阵是单向传送的,传送走的修士都没有再回来过。”

陆忠天看完了秦国上界的一些简单介绍,心里暗想,今后他进入上界就是散修一名,属于修士中身份最低的群体,受歧视是必然的,生存状况肯定也是最艰难的。

他不愿多想,继续看着玉简中有关修仙物品的介绍。

“仙石按灵气纯度可分为四个等级:低级、中级、高级和王级,仙石按五行属性又可分为:“金性仙石、木性仙石、水性仙石、火性仙石和土性仙石。各类仙石用纯度加属性来称呼,比如火性低级仙石等。”

“修士只有吸收灵气才能正常修炼,外界的灵气却散而不浓,仅凭吸收这些灵气,修炼的速度就会很缓慢。但仙石内却含有的浓稠的灵气,修士一石在手,修炼起来便会事半功倍。而且,修士在大量消耗真元气后,还可以借助仙石得以快速复原真元气。”

“修士在炼丹、炼器、制符和布阵等方面也离不开仙石,如果没有仙石的辅助,根本不可能成功。同时,仙石还像凡人界的银两一样,上界内的修仙物品是用仙石来交易的。”

陆忠天算是对仙石有了深入的了解,看来仙石很重要啊。他又看了一会,便将玉简贴身收好,除了仙石外,其它修仙物品他是闻所未闻,连实物都没见过,他看着看着也就没兴趣了。

陆忠天仍是一如既往地修炼着。在修炼中,他仍是习惯性的吸收着五色石的灵气,而对陈真老人给他的那五块红色仙石,他却并没有尝试着使用,想来他内心深处甚是珍惜它们。

他很快就成功突破了炼已期第四层进入到了第五层。修士进入这个层次才算真正拥有了法力,因为这时就可以运用体内的真元气来修习各种法术了。

陈真老人所送的玉简中记载了冰冻术、火球术、灵目术、冰晶术、定身术、隐身术等几个法术。以他目前的修为,只能修炼灵目术、冰冻术、火球术和冰晶术,其它法术只能等修为提高后再行修炼了。

灵目术最好修炼,只要将真元气运至双目,施展出这个法术后就可以区分出修士和凡人,而且利用它还可以看出同一级别修士的修为深浅,但却不能看出高级别的修士的修为深浅。实际上,灵目术是个最最基本的法术,他没用多长时间已经运用自如了。

冰晶术属于防御性的法术。施出这个法术后,施法者身体周围会被一个亮晶晶的似冰晶般的防护罩罩住,具有一定的防御功效。施法者的修为越高,光罩就越厚且范围越大,防御能力也就越强。这个法术也是很容易上手,他也在几日内就完全掌握了。

火球术和冰冻术是攻击性的法术。施出火球术时,可由指间发出一个赤红的小火球,具有相当高的温度,可以瞬间熔化钢铁。而施出冰冻术时,可由指间发出一股阴寒的黑气,被攻击到的物体会瞬间冰冻。这两种法术有一定的难度,他在山中修炼了很长时间后,才算初步掌握了一些门道。由于自身修为的原故,他施出这两种法术后只能在指外一尺内形成攻击力,虽然法术威力很强,但攻击范围却实在小的可怜。

正在他忙碌于日夜修炼法术的时候,一件令人烦恼的麻烦事却找上了他。

婚事!

按凡人界的风俗来说,现年十九岁的陆忠天,早就应该娶妻生子了。两年前父母就曾提及到他的婚事,当时他以父母还没过上好日子为由蒙混了过去。之后,随着他家里生活日渐好转,父母也曾多次向他提及此事,只是他有意装傻罢了。而现在,父母却是将此事看成家中大事了,已经开始张罗起来了,他是很难轻易逃脱的。

陆忠天对娶妻生子一点兴趣都没有。自从修炼“先天归元功”到第五层后,他已经越来越意识到了自已的与众不同。他现在的生活与村中所有人都有了本质上的区别,别的不提,光是他每日基本上不再睡觉,只是吃上少量的野果便可充饥,这些便已经大异于常人了。

要说他现在的心里,除了修炼外,唯一关心的就是父母的生活,其它所有事事好像根本与他无关一样,自然也包括婚事。

对于父母提出的婚事,他感觉到一阵阵的头痛。尽管他生活的很低调,但在陆家村里还是小有名气的。这样,自然有喜好牵红线的三大姑八大姨之类的人物经常出入他家,父母已经开始按着生辰八字给他找合适的姑娘了。

陆忠天对他的小有名气不置可否,他从出生以来都是生活在陆家村里,外面的世界他是毫无见识。就连运送兔皮去怀阴县城之事,他也从来没有参与。每次都是由小宝、小南和小胖、小仁四个人轮流去的,也就是说他连县城都没去过。

一想到怀阴县城,他突然高兴了起来。

对了!去怀阴县城送兔皮不是正好可以暂避一下婚事这个麻烦吗?

陆忠天有了此念,便兴冲冲地去找小宝。小宝听说他也要去怀阴县城送兔皮后很是高兴,大声地说道。

“小天,你早就应该去趟县城了,那里可比咱这里强多了,有好多好吃好玩的呢!你来的正是时候,最近我们收上来好多兔皮,正准备着进县城,一会我便通知小南他们几人先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走。”

陆忠天回家后对父母说,他从来没有管过运送兔皮进城之事,小宝他们虽然有意如此,可自己实在过意不去。这次他正好赶上他们有批兔皮要送走,他是一定要跟着送上一趟的。

父母听他说的实在有理,当然同意让他前去县城送货,但仍有言在先,等他从县城回来后,他的婚事定要出个结果的。

陆忠天头听此自然头大了一圈,但转念一想,能躲一时是一时吧。

次日,他一大早就告别父母去了小宝家。小宝已成家,儿子都已经有了。记得小宝成婚时,他只顾着修炼忘记了前去喝喜酒,事后被小宝撞见,骂了他个狗血喷头。

他和小宝坐在外屋,边闲聊边等着其他几人。不久,小南、小仁、小胖都来了。

因陆忠天每日均是早进山晚回村的,他和这几个原来的玩伴平日见面次数并不多,他们此次相聚自是有了一番热闹。

五人边说着话边将进城所需要一切收拾妥当,一人一大包兔皮背在身后,怀里揣着些干粮,上路了。

一路上,五个儿时的玩伴是兴高采烈、有说有笑,时不时互相提着儿时的糗事,虽山路难走,路程较远,但几人俱是心情愉快,春风满面。

百多里的山路,他们翻山越岭的走了将近两日。

这日黄昏将至时,陆忠天抬头远望,见前方已是平缓地带,远处已隐约可见一座小城。

“哈哈,又要进城了。小天,城里的卤汁刀削面那叫好吃,到时一定要痛快的吃上几大碗!”小宝笑着对陆忠天说道。

陆忠天见几人都是咽着口水,脸上一付向往的神色。

“看你们一个个跟馋鬼似的,那面肯定味美!”他拍了拍小胖的肩头,又开口说道,“小胖,你要多吃啊!原来小时候就数你最胖,可现在你怎么变成瘦猴了?看来你要改名叫小瘦了,哈哈。”

“得了吧,我是现在有点瘦,不过将来还会变胖的。你若不信,等进城后我多吃上几大碗面,美美地睡上一觉后没准就变胖了。”小胖也笑着说。

“进城了,快跑啊!”小仁却是最着急,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五人是一路小跑,不大功夫他们已经来到了城前。只见高高的青石城墙,威严的城门楼,墙上方形的箭垛间立着手持长矛的守城士兵。

进出小城的人很多,五人随着人群来到了城门口前。

拱形的城门前站着几个守城士兵,向每个进城的人收着进城税。右侧进城,左侧出城,进出城门人数虽多却也井然有序。五人走到士兵近前,小宝递上去几个铜板,士兵挥手让他们通过。

进了城门,陆忠天见眼前是一条沙砾泥土铺成的宽路,宽路两旁立着各式建筑。小宝走在他的旁边,边走边向他介绍着沿街的景物,其他三人也不时的插嘴进来说上两句。

“小天,县城是不是比我们村大多了,这里热闹着呢。走,我们先去客栈安顿下来,然后就找陆忠勇一块吃饭去。”小宝拉着陆忠天走在前面,向他熟识的那家客栈走去。

头次进县城的陆忠天还真的有些不知南北东西了,这里的一切与陆家村相比确是大不相同。

五人进了一家名为“东升”的客栈,这里的掌柜、伙计与小宝他们很熟,相互打过招呼后,伙计便将几人安排在了一间五人同住的客房内。五人进房放下背囊后,也没有歇息就走出了客栈。

陆忠勇家的店铺离客栈并不远,陆忠天跟着小宝他们左一转右一转的就来到另外一条街上。

“到了,小天你看,前面那家陆家药铺就是了。”陆忠天顺着小宝手指的方向看去,很轻易就看见了陆家药铺,店面中等,有人进进出出,看来生意还不错。

“忠勇哥,你看谁来了。”小宝前脚刚跨过门槛,就冲着里面喊了一嗓子。

“小宝吧,听见这大嗓门我就知道是你来了,还有谁来了?”

走在后面的陆忠天见从柜台后不慌不忙走出一人,微胖的身形,穿着一身做工讲究的暗绿色长衫,白胖的圆脸上冒着些油光。他一愣之下,许久不见,这陆忠勇已有了掌柜的派头了。

“这不是小天嘛,哈哈,稀客啊稀客。”陆忠勇一眼就认出了陆忠天,大笑着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嘿嘿,忠勇哥,我们又好长时间没碰面了。”陆忠天对陆忠勇的热情举动一时有些不习惯。

“走,我们后院厅室内坐下再聊。”陆忠勇拉着陆忠天并招呼着其他几人。

“忠勇哥,我们还是先出去吃饭吧,我都馋死那卤汁刀削面了。”小宝拉住了陆忠勇。

“好,我们先去吃饭。今日小天来了,我请客,哈哈。”

六人坐在一家面馆里,面馆的生意相当不错,他们边聊边等着伙计上面。

陆忠勇久居县城内,自然见识最广,且口才也好。他说起县城内的一些奇闻逸事来,几人听得是津津有味。

“几位客官,面来了!”跑堂伙计的一嗓子,吓了陆忠天一跳。

大碗刀削面一上桌,陆忠勇便招呼着桌上几人赶紧趁热吃面。他也端起了一碗,但却只是象征性的吃上一口,便放在了桌上。

陆忠天见大海碗内的刀削面很是油腻,便端起碗来,用筷子在碗内搅了几下,也放在了桌上。

只见其他四人是吃声大作,恨不得将盛面的大碗也一块嚼了。他们也不知吃了几大碗面后,才终于肚圆了,开始有人打上了饱嗝。

“哈哈,这面就是好吃,真是天下间第一美味啊,呃。”小宝大声的说着,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是啊,吃的真饱啊。”小胖也满意地舔着嘴。

再看小仁,这小子更有意思,竟然闭上了眼睛,好象还在回味着美味。

“咦,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吃的这么慢?”小宝终于发现了陆忠天和陆忠勇二人面前大海碗内的面都没怎么动。

“哈哈,看你们吃的这么痛快,我们俩都忘记吃了。”陆忠勇打着圆场。

“嘿嘿,好不容易来一回,当然要吃个痛快。”小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喂,小仁,醒醒,面又上来了,哈哈。”陆忠勇开起了小仁的玩笑,然后他站起身结帐去了。

几人走出面馆,此时天色已晚。陆忠勇嘱咐他们今日早点休息,明日一早带上兔皮陆家药铺内再见,然后便告辞而去。

回到了客栈后,走了一天的山路再加上饱餐了一顿,小宝他们四人躺在土炕上,闲扯了几句,就相继打起了呼噜。陆忠天见此,也只能躺在了土炕上歇息了下来。

次日一大早,他们背着兔皮来到了陆家药铺。陆忠勇已在店内等候,他同几人打了声招呼,并吩咐店内伙计将兔皮收下,然后便带着小宝去找帐房先生结算帐务去了。

陆忠天他们在外面坐等了一刻钟后,小宝和陆忠勇就一块出来了。小宝招呼几人离座向店外走去,陆忠勇送他们到了店铺门口,还特意拉着陆忠天道着别。

陆忠天见小宝他们一回客栈便开始收拾起随身物品,准备着离店回家了。

这时他才明白,原来他们每次来县城竟是如此渡过的,只是在这里吃上一顿卤汁刀削面,然后住上一夜便会回转陆家村。想来,先前他们所说的县城里好吃的好玩的,估计也是听陆忠勇所说,他们根本就没有真正见识过。

陆忠天本想给父亲买一坛子烧酒带回去,可一摸身上,连个铜板都没有,也只能暗自摇头作罢了。

就这样,陆忠天的怀阴县城之行很快就结束了。

陆忠天回到家,对父母大概讲了一下县城的情况,几句话也就说完了。不过,他的话说完了,他父母却说起来没完了,提及的当然是那令人头疼的婚事!

陆忠天越听脑袋越大,后来实在坚持不住了,赶紧借口身困体乏,要早点休息,这才总算逃回了自己的屋内。

他盘坐下来,也没修炼,脑子里想的却是怎样才能渡过婚事这道难关。

自古就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陆忠天早已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父母自然是等之不及了,他们早就想着抱孙子了。

难道去和父母说,他对娶妻生子没兴趣?!

不行!那也太不和常理了。

这事怎么处理才好呢?

他是越想越心烦,越心烦就越想不出办法来。干脆他也不盘坐了,推门来到了院内,走到兔窝前看了会儿兔子,然后就轻飘的走出了院子。

可能是每日上山已形成了习惯,他竟不知不觉地走出了村口上了山路,沿着山路往山里走去了。

陆忠天走着走着,来到了一片浓密的森林旁边,隐约听见林子深处有阵阵虎啸。老虎可是不易见到的,他展开身形向虎啸声处飘去。

站在了一棵合抱粗的大树后,陆忠天探头出来看到了一个奇异的景象。只见一只白狐正绕树窜跳奔跑,它的身后却紧跟着一只斑斓猛虎。

白狐长的甚是可爱,小巧的身躯,长而洁白的毛发,短圆的双耳,尖尖的小嘴。而老虎却更是威风八面,身长约有六尺,虎头上有三条黑色横纹,形成一个“王”字,全身毛淡黄而长,斑纹较疏淡,胸腹部却是白色长毛,尾巴粗壮点缀着黑色环纹,好一只漂亮威风的“大猫”!

这一大一小两只野兽上窜下跳的,动作舒展轻松,像是正在玩着追逐游戏,老虎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啸音,听着也像是带着愉悦之情。

两只野兽均是嗅觉灵敏,陆忠天的靠近被它们很轻易的发现了。白狐突然加快速度,小小身子只是几下闪动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老虎却站定了身子,面朝着他的藏身处瞪视着,长啸一声后,便纵身窜了过来。

他感觉侧面一阵劲风刮过,老虎已经越过了大树。他侧转身子,只见那只老虎已在他面前的两丈开外处站定,正张着血盘大口,双目中闪着寒光,身子后蹲着已准备发力向他扑来。

陆忠天并不惊慌,以他现在的身手,可以很轻易躲过老虎的攻击。他向前迈出两步,心里暗想,老虎可不易碰见,现成的机会来了,岂能错过!

随着“嗷”的一声虎啸,老虎的攻击来了,又急又猛。

他站着没动,目不转睛的看着老虎扑来。在硕大的虎爪将近时,他施出了冰冻术,只见食指尖冒出一股黑气迎向扑过来的虎爪。

“嘣”的一声,陆忠天向后飞了出去。

过了半天,他才慢慢腾腾从地上爬了起来,呲牙咧嘴的用手揉着左肩膀。

原来他施出冰冻术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老虎扑过来的惯性。老虎虽然被冻住了,他却被飞来的冻虎弄了个措手不及,总算百忙中侧了侧身,但也被它撞中了左肩膀飞了出去。好在老虎的攻击来自斜侧方,否则被撞飞后再与他身后的大树相碰,可就吃大亏了。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老虎,更是苦笑摇头。只见地上的老虎只是被冻住了一半,姿势怪异的躺在地上,但它前半身被冻,眼见也是活不成了。

他暗怪自己过于托大,他的冰冻术只是初级阶段,本来攻击范围就小,而且又没有什么对敌的实战经验,吃上个小小的教训是应该的,看来以后遇事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趁着夜色,他扛起老虎,向村子的方向奔去。他小心翼翼、悄无声息地潜回了自己的屋内,将老虎扔到了地上后。他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心中暗想着该如何向父母交待此事。

待到天色大亮后,陆忠天拉着刚起不久的父亲走进了他的屋内,不等父亲有什么反应,他就赶紧将想好的说辞道了出来。

他跟父亲说,今日进山早,没想到发现原来设置的陷阱内居然有了只老虎,于是想办法打死了它,扛回了家。然后接着又说,他想拿着虎皮去怀阴县城里换些银两回来。

说完后怕父亲多问,他又拉着父亲一同扒起虎皮来。边扒皮边嘱咐父亲,不要对外人说起捕虎之事,虎肉家里留着吃,虎骨晒干后先收起来等他下次进城再卖。

等虎皮扒完后,陆忠天对它稍微处理了一下,就卷起来放好。又同父亲一起整治起虎肉和虎骨来。

行走在去怀阴县城的山路上,陆忠天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下他又可以暂避那头疼的婚事了。临行前,他对父母说准备在怀阴县城里多待上一阵子,好好在县城里多长些见识。

他加快了行走的速度,原来和小宝他们走了近两日的山路现在只用了几个时辰就走完了。

交了进城税后,他径直走向上次住的那家“东升客栈”。店伙计还记得他的容貌,见是熟客也不多说,按着他的要求领着他去了一处单人房间。

陆忠天嘱咐伙计没有他的招呼不要前来打忧。他关好房门后,便盘坐下来修炼起来。

他停留在炼已期第五层已经很长时间了。最近,他感觉离第六层也就只隔一线,如果勤加修炼的话,应该很快就有所突破。

等到天色大亮时,陆忠天才睁开了双眼。他背上装有虎皮的包袱,来到客栈堂前。

他招来伙计询问县城内是否有摆卖山货的集市。伙计听了笑着对他说,店里还有几位客人也要去集市上摆卖山货,他只要稍等片刻,到时同他们一块前去,多少还有个照应。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那几位卖山货的客人也到了堂前。在伙计的介绍下,陆忠天与他们相互通报了一下姓名,然后就一同离开了客栈。

集市在县城的北区,一行几人穿过了几条街走了一段时间就到了。路上,与陆忠天同行的几人均来自山村,不怎么爱说话,他也乐得如此。

县城里的人一大早就忙忙碌碌的,也是各为生计奔走,街上不时有叫卖早点的小贩穿梭而过。街边的饭馆、钱庄、当铺、杂货店、裁缝铺、胭脂水粉店等也都纷纷开张了,这里确实比陆家村热闹了百倍。

街上来往的各色人等俱有,有穿着裁剪合体的长衫打扮的富人,有粗布短衣的贩夫走卒,也有穿着破破烂烂的叫化子,还见着一些满脸横肉、凶狠狠的流氓地痞,勾肩搭背的在街上打着横走。

来到集市,陆忠天见是一块占地很大的场地,场内已经有许多商贩在摆卖各式货品,吆喝叫卖声音不绝于耳。

他随着同行几人来到了一处专卖山货的区域,见他们都是取下包袱,将包袱展开后铺在地上,将山货在上面摆好后,就或蹲或坐在山货的后面等着生意上门了。他依样也展开了包袱摆上虎皮,然后盘膝坐了下来。

“小兄弟的虎皮可是不多见的好东西!”旁边的同行人说道。

“张老哥,你看这虎皮能卖多少银子。”陆忠天记得这人姓张。

“不好说,这东西应该只有大户人家才买得起,我猜怎么也能卖上几十两银子吧。”张老哥回答道。

“到时候你看有人出多少银子,再做计较吧,可千万别卖亏了。”张老哥又补充了一句。

“谢谢张老哥提醒。”陆忠天很有礼貌的向张老哥笑着说道。

陆忠天见张老哥已微闭上了双眼不再言语了,也学着他眯起了双眼,心里琢磨着法术去了。

他正想着法术的奥妙时,耳边传来了一阵阵的骚乱声。待他睁开双眼时,见几个黑衣大汉已站在了他的摊位前。

这些大汉一看就不是善类,身着统一的黑色练武服,露出肌肉鼓起的胳膊,上面还纹着各式图案,俱是满脸横肉且目露凶光。

“你,谁让你在这里摆卖山货的?”为首的一个长着落腮胡子、左边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大汉用手指着他说道。

“我……”陆忠天还真没见过这个架势,有些慌乱站了起来,连说了几个我就没下文了。

“我什么我,这里是我们双龙帮的地界,要在这里设摊卖货就必须缴纳占地税。本大爷看你是初来乍到,姑且便宜你一次,不与你多做计较,就用地上的这块破猫皮顶税吧。”大汉说完,也不等陆忠天反应,竟弯腰伸手将地上的包袱皮和虎皮一起抄了起来,打上包袱后拎在手里转身就走。

陆忠天怔怔地站在那里,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等旁边的张老哥叹气声响起,这才醒过神来。可再想去找那些大汉,却发现他们已经走的没了踪影。

“这些生孩子不长**的恶棍!”张老哥低声骂了一句。

陆忠天用眼光扫了一下周围的人,见一个个都是面上既愤怒且带着恐慌。他明白这些都是山里的老实人,胆小怕事,估计也都没少被那些人欺负和搜刮。

他并没指望有人会帮他,但心中却有一团怒火烧了起来。娘的,这不是明抢嘛,欺负老实人啊!

陆忠天这一怒不打紧,眼里有寒光闪现,旁边的人都惊诧地张大了嘴望着他。他见旁人如此,赶紧压下了怒火,冷静了下来。

他蹲下身子,本想问问张老哥有关双龙帮的情况,但见他故作不知望向别处的样子,知道他是怕惹祸上身。他一想也罢,便打消了张口相询的念头,站直了身子后,便大踏步向众大汉消失的方向走去。

陆忠天走出集市,边走边向路上的行人打听着双龙帮的情况。让他奇怪的是,路上行人只要一听见他说出“双龙帮”三个字,基本上都是面现惊恐,摇头摆手的推说不知。

他不甘心,继续找人询问着,最后倒是有一个斜挎着篮子叫卖水果的少年小贩给他指明了去往双龙帮总堂的道路。

陆忠天按着小贩所指的方向找到了双龙帮的总堂所在地。他站在总堂大门的远处,仔细打量起来。

总堂是一个看上去占地很广的大院落,一丈多高的青砖院墙,宽阔的朱红大门,门上方有一横匾,上书“双龙帮”三个烫金大字,门前台阶下不远处威立着一对石狮子,台阶上还站着两个抱臂的黑衣大汉,威风凛凛地守护着大门。

陆忠天从这总堂规模上便看出了双龙帮是个很有实力的帮派,他没有轻举妄动,转身离开了这里。

回到客栈,他在房中踱着步,脑中盘算着如何处理此事。

“咚!咚!咚!”三更已至,在土炕上盘坐修炼的陆忠天睁开了眼,他轻身跃至窗前,推开一扇窗户后,一展身形飘进了无边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