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厚爱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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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那些就关于她和齐子阳的,都像黑白胶片一样在脑子里放映着。

记得有一次她打碎了印有蝴蝶花纹的咖啡杯哭了好久,因为那是过世的父亲最后送给她的礼物。齐子阳为了给她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冒着大雪转完了整个市才买到,当送到她面前的时候,他的脸和手都冻红了,雪落满了一身。

而她感动得哭了,那时候的泪都是甜的,而现在的却是苦涩到无法开口。

“给。”一张雪白的手帕出现在了岳然面前,她没有抬头,只是盯着那只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泪光闪烁。

萧南一进来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岳然,看着她一个人默默的流眼泪,那无声的哭泣,羞涩的垂泪,不是软弱,而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凄美。

岳然这才感觉到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已经是满面潮湿。

她努力地吸着气,沙哑着声音:“谢谢。”

这个男人一如她初见那般冷漠,那刀削斧刻般的眉眼,挺鼻,薄唇都染着冷酷的色彩,不凡的气势更是迫人一等。

萧南坐下,点了一杯咖啡,盯着她:“你儿子还好吧?”

“嗯,已经没事了。”岳然擦干了眼泪,这才抬眸浅笑着,“昨天真的让你见笑了,把你连累到我的家务事里,给你扣上莫名须有的罪名,对不起。”她真的感到很抱歉,给他带来了困扰。

“这些我根本就不在乎。”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婚姻已经破小三破坏,像她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应该有守住老公的资本,可为什么还是成了弃妇,“只是你还好吧?”

“我很好啊。”岳然的端起咖啡轻酌一口,满嘴的苦涩,是说不出的痛苦。

“那就好。”他也没有去拆穿的谎言,别人的私事他并没的什么兴趣。

“你常来这里?”她扯开了话题。

“还好。”他环视一下四周,“我比较喜欢安静。”

随后他拿出了一张明信片,明片上面是希腊雅典神庙的图片,他掏出一支银白的钢笔在明信片的背面写字,字迹苍劲有力。

他微偏着头,垂下的睫毛被金色的阳光染淡,也在他冰冷的瞳孔里注入了一丝暖色,深刻的五官更是俊美魅人。他真的很好看,冷酷矜贵,成熟优雅。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一看号码是隔壁邻居叔叔李存德的手机号码,为了不打扰到他,她侧过头以手掩唇小声道:“李叔,找我什么事啊?”

“小然,今早你妈心脏病发送到县医院了……”自从父亲五年前去世后,李存德就一直对岳母照顾有加,也让在外上学工作的岳然放心了不少。

“……”岳然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机从掌心滑落,跌在了地毯上,她匆忙地站起来,只觉得一阵天眩地转,胃上袭来绞痛,手脚冰凉到失去温度,“妈……”

萧南扶着她坐下,一手捡起手机放在耳边:“小然,你快回来看看吧……齐总有空的话,让他一起来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好,这就回来。”萧南挂了手机,顺手放在了口袋里,“哭有什么用,跟我走。”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一把拉起了岳然就往外走,直到把她塞入了他的跑车内,岳然才回过神来。

她给他指路,他开车带她去了她的老家,离市区五十多公里的一个小县城。

当他们到达医院后,萧南去找车位,岳然则在医院大厅里看到了焦急等待她的李存德。

“李叔,我妈怎么样了?”岳然抓着李存德的手,一脸的焦急,清澈的水眸里一片晶莹,却被她硬逼回了眼里。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哭,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哭只能让人看不起自己。

“医生说这一次幸好发现及时抢救了过来,现在转到病房里。”李存德安抚着焦急的岳然,“小然,医院里还有些手续没办完,钱不够。”

岳然就在李存德的带领下去办完了所有的手续,马上赶去了岳母的病房。

推开房门,看着近在咫尺的母亲,岳然却发觉自己脚下沉重,每迈出一步都那么艰难。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走到母亲的床前。看着瘦骨嶙峋的母亲挂着氧气,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鬓角泛白,皱纹深深。她抑制不住鼻头一酸,喉头像卡住了刺一样,哽得厉害,眼泪扑簌簌就滚落下来。

“妈,我回来看你了。”岳然将母亲枯瘦的手贴在脸上,失声痛哭地趴在床前,她就差那么一点就看不到母亲了,这个世上与她唯一血脉相连的人。

“小然,别哭,你妈没事了,只是睡着了。”李存德上前轻拍着她的单薄的肩,像一个父亲一样慈爱。

“李叔,医生怎么说?”岳然抹着脸上的泪痕,眉心不曾松开过。

李存德一张爬上皱纹的脸上浮起挥不去的哀愁:“医生说还是最好转到市里的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找到配对的心脏才行,否则你妈的年龄越来越大了,手术的风险就越高,如果不手术她最多还能活两年……”

说完李存德也是皱紧了眉头,有些混浊的眸子浮起一丝水气。

“两年?”岳然眉心深锁。

这时萧南已经找到了病房,推门而入,右手拿着一束鲜花,左手提着一篮水果。

“嗯,这位……是齐总吧?”李德看着俊挺不凡的萧南。

岳然和齐子阳结婚的时候在市里办的,简单又低调。岳家也没有什么亲戚,当时只有岳母一个人去了。婚后,齐子阳又忙于工作,所以每逢过节都是岳然一个人回家看母亲,只是过年的时候会把岳母接到市里过,所以李德是没有见过齐子阳本人的。

“我是岳然的朋友,可以叫我萧南。”萧南礼貌而客气地解释道。

“我去倒两杯水。”李存德转身走开,不忘回头看他们一眼。

“给。”萧南东西往岳然身前一递。

“让你破费了,其实你不用这样,你送我回来我还没有好好谢你。”岳然突然有些感动和心酸,一时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