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厚爱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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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想让你难过……

岳然细长的睫毛如蝶翼的薄翅,扑闪了两下,清澈的眸子里水雾氤氲,像是水洗过的琉璃珠,特别美丽。

“萧南,对不起!”岳然眼睛鼻子都是红红的,她咬着唇瓣也止不住抽泣,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可是她忍不住,想到了从第一次和萧南相识,每一次他给予自己的帮助,给她精神上的支撑,让她认识到自己应该坚强,让她在痛苦时不那么难受……通通都是眼前这个冷漠的男子教导她。

面对他的从容大气,她无地自容。

岳然转身就要跑开,萧南一把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她轻盈柔软的身子落入了他宽阔的怀抱里。岳然屏着呼吸,是那么地温暖,疼痛多日的心被填塞的满满的,那么安心,仿佛可以洗涤她身上所有的伤口。

她没有动,被萧南紧紧拥住,他的下巴轻搁在柔软的发顶,她的一句对不起让他所有的无奈都化作一丝叹息,自唇边逸走。他黯淡的眼神,眉宇间不经意透出的轻愁,岳然无法看不见:“岳然,别怕……坚强点。”

她喉咙口突然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般,哽咽出声:“如果……没有你我要怎么办?”

现在她已经无法再逃避自己越是想躲开他,越是和他靠得越近。她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地依赖他,一个和她的世界完全不同的男人。

他是风雨不催的大树,她是柔韧如丝的藤蔓,依附着他才能获得力量般。可是她又怎么能一直依赖着他?只要自己坚强了,才是真正的成长不是吗?

“跟着我,不是戏言。”他的大手抚过她丝滑如锦的长发,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岳然闭着眸子,有晶莹而感动的泪水淌过苍白的面颊,无色的唇角拉开一个微笑,在是痛苦中开出的幸福之花,照亮了她的世界。

“让我去给妈妈说清楚,该我走的路让我自己走,该我承受的痛苦让我自己承受。”岳然自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眸子上一层晶莹的水气。

萧南松开了她,岳然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深听了一口气平复了情绪。

她折回病房前,伸开双手用力地推开病房的门,眸子里散发出坚决不屈的光芒,像利刃般扫向齐子阳,一步一步走到岳母的床前,然后双膝一软,挺直地跪在母亲的病床前。

岳母紧闭着眼睛,转开了头,不去看岳然。

“妈,对不起,你请认真地听我说,希望你不要激动,身体要紧。”岳然双手伏地,向母亲重重地磕了一头,“一直以来你都希望我家庭幸福,可是幸福不是我一个人的努力就得能圆满。妈,我也曾努力过,可是终究只是一场笑话。齐子阳骗我不举,所以没有孩子,而他早在三年前就和卫茜在一起了,这场婚姻里我只是一个替身,就连小烨都是他和卫茜的孩子,而我要求离婚也被逼要放弃所有,我不甘心,所以在萧南的帮助下我不仅得到了自由还有我应该得到的东西。妈,我没有做对不起你和岳家的事,请你相信我。”

岳然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包含了她的心酸,字字敲击在了岳母的心上,让她震惊睁开眼睛,嘴唇也在颤抖着,一双手紧紧地抓住胸前的薄被,眸子里闪过疼惜与不安。岳母看着岳然倔强的模样,又将目光调向一旁的齐子阳。

“岳然,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怎么可能和你离婚?”齐子阳没有想到她会说出事实,脸色铁青“妈,不要相信岳然,我对她怎么样你是知道的。”

岳母蹙了蹙眉,抬起手抚上岳然的脸,那里红肿一片,是她刚才亲手打上去的。她细细地摩挲着:“打在儿身,疼在娘心。”

“妈,你不相信我?”齐子阳见岳母如此,心房失去平衡。

萧南走了进来,墨眸里凝结着一片墨色,疯狂地风暴卷起:“听听这里的证据再说吧。”

他将手里的手机按下播放,里面传来了那天岳然和卫茜在医院大厅里的对话。

“卫茜,你的虚伪真让我恶心,杀死自己的孩子,还能这么高兴,真是让我佩服。”

“要想功成名就,总要有人牺牲,而你就是被牺牲的那一个,否则我又怎么能成为齐太太……从法律上来讲你只是他的养母,而从血缘关系上来讲,我才是她的生母,小烨的父母安在,她的监护权又何必假手他人。不过我真要感谢你,替我和子阳养了小烨三年,呵呵……”

卫茜疯狂尖锐的笑声在这里回荡,听得齐子阳的脸色越是阴沉。

“小然,为什么不早说?”岳母呼吸急促着,因为误解女儿而心痛,也为她的隐瞒而难过。

“妈,因为你有心脏病,我不想刺激你,更怕失去你,没有了你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亲人了。我万万不能冒着失去你的危险让你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我想你怨我打我骂我都好,只要活着,我就不苦。可是我知道我这样还是伤了你的心,我的默认就是承认,就是让你在齐家人面前抬不起头,我错了,妈,求你,好好活着,我不能没有你!”岳然跪走到母亲的面前,与岳母十指紧紧想握,哽咽着声音,晶莹的泪水从她白皙的脸上汹涌地滚落,一颗一颗砸在她们母女想握的手背上,“妈——”

“小然,我的小然,果然是好女儿……”岳母也是泪水不停,流到了她扬起的唇角里,“是妈对不起你,拖累了你,以为子阳会一直对你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子阳,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小然,你怎么可以和小茜在一起,这样伤害小然,欺骗我误会小然?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母越问越激动,艰难地质问着。

齐子阳没有开口,只是抿了抿唇。

“岳阿姨,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我和子阳在一起了。”卫茜推门而来,笑意盈盈,美丽的眸子是得意也是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