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童书大自然的日历
723500000019

第19章 雨后的森林风波

当我注意到成群结队飞迁的苍头燕雀时,突然想起了被杂树环绕着的一块很小的空地,想着想着我就来到了这块空地,想看看飞迁过的鸟儿是不是真的都会在这里休息。不出我所料,到处都有小鸟的身影,树林的边上,树与树之间的空中。有时候都聚集在一起,有时候又都分散开来。突然有一群林鸽,急急忙忙从一小块地上飞了起来,鹞鹰还把其中的一只啄伤了,旁边受到惊吓的鶙鵳也飞了起来,紧接着不知道从哪儿又飞过来一只大乌鸦。从不同方向飞来的两只仙鹤,在这里遇到了,很快它们就决定结伴同行。不久以后,又有一对仙鹤,排着整齐的队伍从这里飞过。忽然,一只形态很奇特的鸟儿飞进我的视野,我拿起望远镜一看,好像是寒鸦或者是慈鸦,形态奇特的原因是它们正在搬运筑巢的材料。可是另外一只鸟,我费了很大劲也没有认出来,只能看见它一身洁白的羽毛,体型极大,后来,还是那只神秘的大鸟儿嘴里的报纸帮了我一个大忙,报纸将大鸟的眼睛遮挡住了,视线不好的它正好向我这个方向飞来,这时我才看清,原来是寒鸦。我大声地喊了一下,只见受到惊吓的寒鸦丢掉口中的报纸飞走了,报纸刚好掉在山岗上。

我用望远镜刚好看到报纸的头条,上面写着《贫农报》三个大字。

旭日刚刚升起,就被涌来的乌云掩盖,阵雨过后,太阳又出来了,天气也变得稍暖一些,不同的是,地面上的水变得多起来了。田野被雨水覆盖,闪着耀眼的光芒。在马路上,有些地方已经被冲刷得很干净了,被雨水覆盖的两俄尺厚的冰层,已经显露出来了。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我用望远镜看了一下,很快就辨认出那是大树村的老人,战争使他失去了所有的儿子,现在,他就和儿媳妇们挤在一个很小的破房子里面生活。看样子,他是打算把一车干草运到城里去,对于城里人来说,这车干草很重要,一定能卖个最好的价钱。我一边在心中默默地祈祷,一边紧张地望着他,希望他能找到一条安全的路通过水沟。

很容易看出来,当水流从高处流向低处的时候,高处的水一定要少于低处,地势低的地方不仅泥泞,而且还储藏了很多水。可是老人却把车赶到了低处,不出所料,车陷进了泥水中,只见他弄了很久才把车从水中弄出来,接着他向城里走去。老人过去没多长时间,有一个小伙子也来到了刚才的地段,他也拉了一车干草,可是他没有像老人那样赶车,他直接让车朝着水涌来的方向前进。可是就在车刚搭个边的时候,马车就陷进水中,远远只能看见一个小脑袋在雪地上晃动着……小伙子一边骂,一边在到腰部位置的水中卸马套子。路上的行人都过来帮忙,包括女人们在内。他们把车辕当成杠杆,女人们用力握紧杠杆的头,男人们则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后面推,在大家的努力下,车子终于弄出来了。小伙子把马套在车上又继续前行了,走之前大喊了一声:“感谢上天保佑,去年有个人,在这里淹死了!”

中午正要回家的时候,我看见一群黑琴鸡正往越橘沟飞去。我学着它们的声音哄骗它们,它们兴奋地应和我,这时,它们和家鸡没什么区别,迅速经过泥泞之地,向我飞来。白头鹞在泥泞地的上空,自由飞翔着。云杉树上落着的鶙鵳,正慵懒地用爪子整理着羽毛。成群的林鸥正在空地上觅食。可能是感觉到了危险,林鸥们都吓跑了。我看着它们飞走了,就在我转过头的时候,刚好看见那个死里逃生的小伙子,正赶着车往回走。只见他毫不犹豫地随着老人赶车的足迹,顺利飞奔过去。

春水自由奔放地流到湖里,和冰融化成的水一同流向湖中。鱼鹰和乌鸦掠过高空,一前一后地追逐着。鸫鸟唱着婉转的歌离开鸟群,独自飞翔着,看着它那灵巧的小嘴,优雅的体态,熟悉鸟类的人都能猜出,那是乌鸫。

潺潺的流水在沟壑上流淌着,我悠闲地坐在沟边,时不时地吹着口哨,花尾榛鸡被哨声吸引了。一只孤独的黑琴鸡,正在一旁的白桦树上发出“咕咕”的求偶叫声。远处还不时传来林鸥的叫声。这样的场面,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也根本没有听说过的。数量众多的小鸟,一会儿像密密麻麻的蝇群,腾空而起,一会儿又在草地上乱窜,一会儿又会成双成对地在空中大闹,一会儿又一起冲向林边。只见它们共同歌唱着,在嘈杂的叫声中,我依然能够听到春水在流淌,黑琴鸡的啁啾声,林鸥的咕哝声,仙鹤的叫唤声,这些声音融合在了一起,美丽的声音总是能唤起人们内心的回忆。

我沿着下坡的小路向下找,很快就看见了用原木搭的桥,然后我用斧头劈了一个赤杨杆子,借助这个杆子,我很轻松地走过了这个沟。我把这个杆子放在一个很、明显的地方,希望可以帮助更多人走过这段路。

凭着嗅觉,我在森林中穿梭着,现在最需要确定的是,丘鹬会选择在哪儿求偶。我一直在林中探索,经常会有很多非常漂亮的林间空地出现在我面前,不过在时间还很充足的情况下,我选择了继续前行,后来终于碰到了一个让我喜出望外、再也不想前进的地方。我的右手边是一片沼泽地,沿着溪流生长着一排茂盛的白桦,从白桦树的缝隙中能模糊地看见松树的影子。我的左手边有一条通往高处的干谷,干谷中也生长着很多小树。最终我决定,就在沼泽树林和干谷狭长的地带,等待丘鹬的到来。

一棵参天的云杉树,高耸地矗立在我的林中空地上,一只善于啼啭的鸫鸟停在树上,卖力地演唱着,它好像能听懂暮色中的各种声音。

我从来没有见过漫天的晚霞,所以,我要在树底下等待晚霞到来。天还没有黑,我决定在周边走走,我找到了一条人们曾经熟悉的路——通往酿造麦酒的窑洞。我忙碌起来,收集了很多云杉树枝,找了一块空地生起了篝火。劳累的我在篝火旁小睡了一会儿,但是我一直在聆听周边的变化,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鼾声,更能控制自己什么时候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调整一下篝火……

早晨有些微冷,露珠在阳光下的闪耀先闪着光芒,我醒了。无数鸟儿在我的身边鸣叫着,似乎在歌颂太阳的光辉,歌颂这片新绿的大地,这样的美景,在我们森林里,只要一到鸟类迁徙的季节就会出现。我沉浸在它们悠扬的歌声中,一高兴起来,我就拿着我的菱形双目望远镜,将唱歌的鸟儿移入我的视线,这样我就可以观看到它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根羽毛。因为有了这样一位出色的艺术家,与它的合作让我更加愉快。

之后我又回到林边,从望远镜中我看到一个女孩子正在田野的路上行走着,长裙的下摆被她简单地放在了肩膀上,她马上就要走到我放杆子的那个小溪边上了,我能清晰地看见,她正拿着一双新套鞋,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把新伞。

这个杆子能帮助小女孩过河,因此我非常欣慰,可是她的举动没让我高兴多久,她过了河之后,就将我的那个杆子藏在旁边的灌木丛中了,生怕别人看见,还用叶子将它盖好,之后掉头走了。她的举动,让我非常诧异。

没想到,姑娘走后,有个人从灌木丛中走出来,看样子已经跟着她很久了。他将姑娘藏好的杆子,从灌木丛中拿出来,藏到其他地方,然后又躲到灌木丛中,等待姑娘回来。我知道那个小姑娘一会儿就回来,我决定在一旁等待,看这个小姑娘怎样再次使用那个杆子过河,我在身边找了个木桩子,坐下来休息。

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我的视线又从林边转移到庄稼地,原来是求偶期的苍头燕雀,它们在嬉戏打闹,你追我赶不亦乐乎,不一会儿又落到了地上,成双成对地交配后,又返回树林中,放声高歌。

那个穿着橙黄色连衣裙的姑娘又回来了,她来到湖边,到老地方寻找她藏好的杆子,可是……

我放下望远镜,用不着细看我就知道,一定是那个藏在灌木丛中的小伙子,拿着杆子出来,带着那个小姑娘过的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