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武圣关云长
739800000069

第69章 人欲杀你,你将如何?(1)

王植回衙,立即密召胡班,悄声叮嘱。

“关羽背丞相私逃,且一路杀伐,合当千刀万剐!无奈此人神勇,只可智取。”

胡班听了,忙问。

“大人欲我何为?”

王植见胡班问,当即说。

“你率精兵一千,包围馆驿!”

胡班一听,立即暗想。

“关公最为我景仰,我岂能害他!既然太守欲加害关公,我不妨先探清底细再说。”

胡班想着,当即担忧道。

“太守,关羽勇猛,一千人马,如何敌得?若谋他不得,反将其激怒,其患恐难想象呀!”

王植听胡班如此说,笑了笑,反问道。

“若依你,你将如何?”

胡班听了,心中暗想。

“彼在试探我,不可轻言。”

胡班想着,回道。

“在下亦不知如何,只是觉得一千兵太少。”

王植听了,才开始透露底细。

“若要对付关羽,休说一千兵,纵是百万兵,亦无济于事。然我已对其施毒,此时,恐已毒入其身,再过不久,毒性便可发作。你先率一千人马,包围馆驿,一来防其跑了,二来令人厚置柴薪,多设火引,然后一齐放火,将关羽等人一举烧死!”

王植说到‘一举烧死’时,咬牙切齿。

胡班听王植说关羽恐已毒入其身,心中暗想。

“关公已毒入其身,我当速救!”

胡班想着,立即领令。

“是!末将领令!”

胡班领令而出,率兵急奔馆驿。

居室内,关羽仍在守着哮天,暗自垂泪。

这时,窗外传来小声呼叫,叫声甚急。

“关将军!关将军!”

关羽闻声抬头,警惕地问。

“何人在叫?”

窗外又传来急急的声音。

“关将军,是我,我乃胡班,关将军尚安否?”

关羽听胡班问他尚安否,便知他声音为何着急了。这时,他突然想起了怀中的信,伸手摸出,心想。

“一路烦心,险些将胡庄主之托忘了。”

关羽想着,悄声问。

“胡班?可是胡平庄主令郎?”

窗外声音仍很急切。

“正是。关将军可有不适?”

关羽听了,疑容顿释。他赶紧抹净了泪,起身开了窗。

胡班从窗口一跃进了屋。

关羽立即将信递给胡班。

“胡将军,令尊正好有一信,托关某转呈。”

胡班接信在手,并未拆读,虽然见关羽并无异样,还是情急地开了口。

“关将军,王植阴图将军,已对将军施毒,又令我率军焚烧馆驿!望将军速速决断!”

关羽闻言,顿生怒容,却并未忘记向胡班道谢。

“多谢胡将军相救!”

胡班仍神色焦急,急忙说。

“将军休如此说。胡班素来景仰将军,恨不能鞍前马后效命。今日得遇将军,岂能坐视王植阴谋加害?”

胡班说到此,又赶紧关切地问。

“王植称,已对将军施毒,此时已毒入全身,不久即将发作!此时,将军可有不适?”

关羽顿现悲愤之情,让胡班看他身后床上。

床上,哮天手脸乌黑,早已气绝。

胡班见了,大惊。

“呀!王贼果然歹毒!”

此时,关羽含泪开了口。

“若非书僮舍命相护,王植阴谋恐已得逞了。”

胡班一听,大怒。

“将军,待我去杀了这狗官!”

胡班话音一落,转身便走。

关羽急忙叫住了他。

“如此一来,胡将军日后如何安身?”

胡班慨然而答。

“胡班愿随将军,万死不辞!”

关羽听了,心下感动,上前拍了拍胡班的肩,点了点头,又说。

“毒死我书僮,我本欲杀王植。然念及王植是个好官;乱世之中,好官难得,我方罢了。”

关羽说到此,又慨叹道。

“唉!乱离之世,百姓最苦。且为百姓留个好官吧,也好少受些乱世之苦。”

胡班听了关羽之言,更露敬佩之情

关羽得知王植欲焚馆驿,立刻叫起众人,率着胡班等,护着车仗急行。

关羽一行尚未走远,王植即率领大军,打着火把追来了,一路大叫着。

“休教走了关羽!休教走了关羽!”

关羽闻声,回马提刀,挡住王植,说道。

“王植,你先送毒书,后烧驿馆,屡屡加害,本当立死。我念你政声不错,尚能恤民,今饶你不死。你且退去吧!”

师爷见关羽安然无恙,大惊,悄悄对王植说。

“太守,不好!那关羽识破了书中有毒,并未看书。今关羽并未中毒,我已奈何他不得了!”

王植听了,并不搭话,将手一挥,一阵乱箭便“嗖嗖”射向关羽。

关羽用刀挡开来箭,提高了声音。

“王植!我与你无仇无怨,你何苦相逼?”

王植听了,不仅未理关羽之问,反而大骂起来。

“你背丞相,投敌人,杀守将,罪该万死!”

王植虽不知好歹,关羽仍无心杀他,开口道。

“王植!你若是狗官,毒我书僮之时,我便杀了你!今念你清正廉明,杀你有负百姓,你且退去吧!”

师爷一听,悄悄对王植说。

“糟了!定是关羽送我等时,他的书僮看了书。待关羽送我等返回,发现书僮已中毒,故关羽安然无恙。”

王植听了,正为未能毒杀关羽而恼怒,见师爷唠叨,便恼怒地吼了一句。

“休管他!”

王植吼了师爷一句。师爷一听,顿时急了,叫道。

“太守,关羽勇猛,我等远非对手啊!”

王植一听,更恼了。他转身盯着师爷,冷冷地问。

“你待要怎样?难道放他过境?”

师爷明知王植恼了,仍然谏阻。

“我天衣无缝之计,他却安然渡过,此乃天意也!太守思之!”

王植不再理师爷,转身面向关羽高喊。

“与我杀!”

王植喊着,一马当先,领军杀向关羽。

关羽见王植领军杀来,“唰唰”两刀,劈向街道两边的房柱。

房柱顿时断了。

房子随即轰然倒下,挡住了王植人马前进之路。

王植大惊,急忙勒马。

关羽隔着倒下的房子大喊。

“王植!你且看清了!非我怕你,实不忍杀你!我留你性命,且为百姓多做好事吧!”

关羽说完,掉转马头去了。?

关羽追上车仗,护着车仗来到街口。

王植又率领人马,打着火把从一侧的街道抄了过来,一路大叫着。

“休教走了关羽!休教走了关羽!”

王植一马当先,大声喊着,率人马杀来。

关羽见了,立即吩咐胡班护好车仗。

“胡班,你护车仗先行,我来挡王植。”

“是!”

胡班慨然领令,护着车仗走了。

关羽待胡班护着车仗去了,又勒转马头,待王植追近,笑问起来

“王植,你为何定来送死啊?”

王植并不搭话,举枪便剌。

关羽用刀一挑,王植的枪便脱手飞向空中。

王植大惊,顿时呆了。

枪落下来,王植伸手欲接。

关羽又凌空一刀,“当”的一声,将枪劈为两断。

王植再次惊呆了。

关羽不再说话,舍下王植,拍马去了。

王植呆呆地看着关羽离去。

这时,师爷来到王植身边,小声说。

“大人,那关羽实在厉害!您何必一再寻战呢?”

师爷没说王植“一再寻死”,而说“一再寻战”,已给足了面子。

王植听了,却不管不顾,怒道。

“职之所在,岂可纵之?”

师爷一听,也急了,叫了起来。

“可是,您是杀不了他的!您想想,他一再饶您,您却一再追杀,若将他惹恼,岂不是……”

余下的话,师爷没往下说。

王植一听,已知下文,怒道。

“岂不是送死?是吗?”

师爷听了,也一脸恼色,有力地点了点头。

王植见了,反而笑了,然后郑重其事地说。

“我身为朝廷命官,职在保境安民。今敌入境,只要一息尚存,我必力战,岂可偷生?”

师爷听了,连连摇头叹息。

在一座木桥处,关羽追上了车仗,便护着车仗过了木桥。

关羽一行刚过木桥,王植又大喊着,率人马打着火把追来了。

“休教走了关羽!休教走了关羽!”

喊声震荡夜空。

关羽挥手,示意胡班护车仗先走。

见胡班护着车仗已去,关羽才下了马,提刀挡在桥上。

不一会儿,王植便率人马追到了桥头。

关羽提刀指着王植,开口道。

“王植,我已一再相饶,你为何必欲杀我?”

王植听了,毫无惧色,仍理直气壮吼道。

“于职,于公,于私,我都必须杀你!”

关羽一听,笑了,开口问道。

“此话怎讲?”

王植听了,正色道。

“我乃朝廷命官,职在保境安民。今敌入境……”

关羽一听,笑了起来,笑过才说。

“我敬你勤政爱民,公而忘私,你却视我为敌,世间有如此之敌么?此言岂不荒唐?”

王植听了,并不答话,继续怒斥关羽。

“你背丞相,投敌人,杀守将,罪在不赦!”

关羽听了,大笑不止,笑罢,提刀指着王植。

“我与丞相有约,丞相亦亲自送我出京,我如何背丞相了?”

王植听了,并不去辩,又责道。

“河北袁绍,乃丞相死敌。你今赴河北投敌……”

关羽听到此,打断了王植的话。

“慢!我投河北,乃寻兄,怎是投敌了?若寻兄便是投敌,丞相允我寻兄,难道丞相亦允我投敌?”

王植听了,自知所言不当,又转了话题。

“你杀我亲家韩福,我必杀你报仇!”

韩福险些害了自己性命,王植反要杀自己报仇,关羽一听,顿时恼了,吼道。

“韩福暗施毒箭,险些要我性命。他杀我在先,你反要杀我报仇。你错断冤案,枉为清官!”

关羽说完,“唰”地一挥刀,将木桥砍断。在桥塌的瞬间,关羽转身一跃,飞身落在桥头的赤兔马背上。

木桥“扎扎”乱响着,“卟嗵”一声塌入河中。

王植与众人见了,无不大惊。

这时,关羽隔河大叫。

“王植!回去吧!做个好官!”

关羽说完,拍马走了。

天色已明,淡淡的晨曦,已抹红了东方的天空。

关羽护着车驾,行进在满眼墨绿的山沟中。

山沟中还笼着薄薄的晨雾,但已可见郁郁葱葱的林木,可闻婉啭悠扬的鸟声。

胡班指着前方山口,正在告诉关羽。

“将军,过了前方山口,便出荥阳地界了。”

关羽听了,面带喜色地望着前方山口,说道。

“好啊,出了荥阳地界,那王植便不再纠缠了。”

关羽话音刚落,身后又响起了王植的大喊。

“休教走了关羽!休教走了关羽!”

关羽一听,苦笑了一下,挥手让胡班护车驾先行,自己却勒转了马头,无奈地笑着,停在一棵大树旁。

等王植率人马奔近,关羽才无奈地开了口。

“王植,你如此相逼,要如何才不杀我?”

王植听了,回道。

“你为我杀,或为他杀,我便不再杀你。”

关羽一听,笑了,指着前方山口对王植说。

“过了前方山口,便出了荥阳地界。我若出荥阳,非你所辖,你还杀我吗?”

王植听了,始料未及,一时愣了。

关羽不再多说,“唰”的一挥刀,砍断了身边的大树,想阻断王植追赶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