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科幻二进制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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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真是的,堵车了!”

像风华市这样的大都市,遇上堵车应该是家常 便饭了吧,虽说如此,在赶时间的时候却碰到上千辆车像串串烧似的连成一条线,怎么说也会让人很郁闷。

温和的女司机也焦躁起来,她像拿自己的车出气一般,重重的按着喇叭。

“该死的!这样要堵到什么时候?”

女司机也没心情顾及什么体面了,她恨不得把前面的车子全都撞飞。

林风明从车窗探出头去,十字路口的四个方向全都是贴的紧密的各种车子,从最高档的小轿车到可怜兮兮的破卡车,似乎全市的车子都聚集在这新都举行大合唱。

“好像会堵上很长时间呢,姐姐,怎么办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堵车,没听说新都这里要修路什么的呀。”

“好像是出了事故。”

女司机也探出头去,“什么,事故?”

“嗯。看见警察了吗?”

前方大约三百米远的地方,一群警察正在紧张的忙碌着,也许是出了什么交通事故吧。

“看见地上的血了吗?”

林风明心里一紧,“什么,血?”

“嗯,很大一滩血。仔细看得话,可以看到地上有一双脚,警车挡住了,只看到脚。”

林风明再次伸出头去,果然,在刚才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栋大楼的门边,三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围成一堆,透过警车之间的缝隙,可以看到一个倒在地上的尸体,凄惨死去的中年男人。

“是杀人事件呢,我还是下车吧,姐姐!”

女司机无奈的点点头,“嗯,很抱歉呢,不过实在是没办法。”

林风明下了车,左右看了看,穿过车与车之间的缝隙走到马路边上。

他身后那辆红色的出租车上,牛皮纸的档案袋安然躺在后座上。

林风明沿着街道向南信步走了五百米,终于远离了正在大合唱的车子们。

这里是新都,正在建设中的新都已经显现出了繁华街区的影子,不仅是高高矗立的楼盘,人来人往的步行街,就是堵车也是有模有样,而那些在繁华都市背后的罪恶勾当就更是炉火纯青了。

林风明刚刚想起自己来到新都的目的,就看见了她。

黑色的长袖外套配上黑色的礼服裤子,她娇美的身姿本就在人群之中格外引人注目。

再加上那独一无二的气息。

啊,啊,啊!

林风明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肾上腺素迅速分泌,脑垂体兴奋起来。

全身几万条神经在一起燃烧,好烫,好烫,身体里血液循环的速度太快了。

如果站在这里不动的话,很快别人就会发现自己自爆的难堪景象吧。

林风明向那黑色的背影追上去,他每走一步,心脏就剧烈的跳动一次,“咚咚”,胸腔似乎承受不了心脏起搏的力度,像心脏要破胸而出般,胸口很痛。

身体在燃烧,肾上腺素迅速扩散到四肢末梢,那感觉就好像站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一般。

左侧的身体也不再麻痹了,相反,连肌肉收缩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嘶嘶”,就像一条发情的响尾蛇在吐着信子。

林风明一路尾随着黑色的背影,穿过新都,最后来到一栋公寓楼前。

楼道中,两人一前一后的踏着步子,“噔噔”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的回荡在黑暗的楼道里。

黑色的背影消失了,像倦飞归巢的乌鸦一般无声无息的潜回了自己的巢中。

林风明毫不犹豫的敲响了门。

“谁呀?”

伴随着娇气的声音,出现在门口的是一张略显慌乱的脸。

“请问你找谁?”

她似乎刚褪下黑色的外套,正准备沐浴,在这么近的距离,林风明闻到从她身上发出一股浓厚体香。

啊,啊,啊!

林风明重重的喘着气,没有错,没有错,就是这个气味,在风华市再也找不到这种味道了。

胃部蠕动着,胃里的酸性液体翻滚着,强烈的饥饿感冲撞着大脑的神经。

“好,时间差协调开始!”

来自记忆深处的声音想起,身体隐秘的机能开始运转了。

“目标的整体影像映入眼中,完成。”

林风明的瞳孔中映出身着白色睡裙的少女身影。

“结构解析开始,完成!”

皮肤,毛发,指甲,骨骼,关节,骨骼肌,鼻,喉,气管,肺,心脏,胆,肾,,卵巢……

“分解作业开始——”

“啪”的一声,大脑里按下了开关。

头部,分解——

左臂,分解——

右部位,分解——

腹部,分解——

左大腿内侧开始,分解——

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少女的身体被分解成了五大块。

一片血泊之中,少女华丽而凄惨的躺着。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直到最后她也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完成!最后,开始吸收——”

“构成目标身体的原材料,材质解明,纯度百分之二十的原实,什么,纯度这么低吗?该死的!”

“啪”的一声,听见开关被关掉的声音。

林风明惊慌失措的看着血泊中的少女残骸,破破烂烂的白色睡裙被血染成鲜红,头,左臂,右胸,肚子,左腿,悲惨的散乱一地。

“蔼—”

实在忍不住,他一下子吐了起来。

一室一厅的小小房间,立刻显得更加不堪入目了。

“怎么回事,她是我杀的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开始回想,隐隐约约的有点印象。

自己被饥饿感驱使来到这里的经过,渐渐想起来了。

很快得出了结论,林风明,于4月2日上午,因冲动杀了一个纯洁的无辜少女。

实在受不了眼前的惨象,林风明一转身离开了公寓。

回到大街上,他头脑开始冷静下来,不管怎样,自己不是故意杀人的,再怎么说也是一时的冲动,自己完全没有杀人动机,也没有任何杀人凶器。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凶器的话,那就是这双眼睛了。

虽然印象很模糊,可是如果仔细回想,就好像坐在光线暗淡的电影院中,看着大屏幕上光影闪动一般。

可以看得见,自己的这双眼睛,作为可怕的杀人凶器,将那可怜的少女分解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