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混在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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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张宋和唐风就在王老板家住下来,日子苦的让张宋几乎发疯,天里泛着泥土的树叶粥成了主食,就算那泛着馊味的窝头已经成了奢侈品。

让张宋吃惊的是,唐风对这一切却好像丝毫不在乎,话还是不多,平时就跟着王老板出去干活,下地、赶车、收拾屋子整天忙忙碌碌,那个始终骄傲、高高在上的人整个变了,变的让张宋陌生。

宋氏也很忙,忙着做饭,给在外面干活的王老板和唐风送饭。

最闲的就是张宋,他本来就是一个惫懒人物,以前在家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如今条件这么差,不要说干活,就算是成天躺在床上都感到委屈,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简直连狗都不如。

在网上看那些穿越的书,主角似乎从来没这么衰过,他们似乎都是天生好运,从来不用为吃饭发愁,钱、美女似乎都从天上掉下来,只要接住就好,至于吃喝简直可以想都不用想,脑子里考虑天下大事就好了。

张宋苦笑,难道说自己的那个屁把好运气都熏跑了吗?

这是什么日子啊,过去(或者说未来)的衣服早就不能穿了,现在穿的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几块破布,挡不住风且不说,便是看看布上那些污渍,就让人感到恶心;吃的更不用说,吃不饱且不说,张宋感觉就算以前吃的药,也比现在这些饭香甜很多,如果现在吃的东西算是饭的话;天气越发冷了,寒风从遍布屋子的缝隙中透进来,晚上睡觉的时候,张宋都要睡在中间,借助别人的体温保暖,纵然如此,也常常在睡梦中冻醒。前两天下了一场秋雨,屋外下,屋里也下,张宋被浇的甚至想到屋外避避雨。

张宋简直就要发疯了,这哪里是人生活的世界,简直就是地狱。不,恐怕地狱和这里比起来,地狱就会变成天堂。

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忍受寒风肆虐。

张宋觉得自己一定活不过这个冬天,特别是想到穿越的原因,想起穿越之前的那个屁,心里升起一团怒火来。

穿越?放屁?

放屁?穿越?

靠!!!

唯一让张宋感到安慰的是唐风也在一起忍受着,虽然他不抱怨,神色之间也从不流露出半点焦虑,但张宋却看出来,他在强忍着,当没人的时候他会看着天发呆,每当吃饭的时候,秀气的长眉会微微皱起,当要穿上那堆破布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张宋心里暗笑,以前喜欢干净的唐风原来也快受不料了,这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于是在这个如同噩梦一样的生活当中,张宋终于找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每天观察唐风举动,乐此不疲。

枯黄的树叶被寒风吹走,瑟瑟秋雨当中开始夹带雪花,日月更替,冬意渐浓,转眼之间一个多月过去了。

张宋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虽然秉承着能十分懒坚决不透九分,能躺着坚决不坐着的原则,但因为他年龄小,而且又会来事,常常给这个破败的家带来笑声。

唐风的话越来越少,除了发呆,就是擦拭那张弓,其他时间就帮王老板夫妇干活,家里活、地里活只要能伸上手决不少干,有时候王老板夫妇都有些于心不忍,可他却很倔强,执着的苦干,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出心中苦闷,让心里舒服一些。

大清早,王老板看看外面的雪花,叹了口气。

“天冷了,赶车的活干不料,冬天还不知吃些什么。”

宋氏连忙一拉他的一角,笑骂:

“你这个老头子胡说八道。”转头对张宋、唐风说“你们放心,家里的粮食足够了,一定不会让你们挨饿的。”

唐风前几天就知道粮食早就没了,就算是粥,也越来越稀了。听了王老板夫妇的话,默默走出门去,似乎没听见。

宋氏看看仍然蒙头大睡的张宋,小声埋怨“你这老头子,他们都还是孩子,说这些干什么,既然管我们叫声爷爷奶奶,就算我去要饭,也不能让他们饿着。”

王老板叹了口气,再也没说什么。

对于他们的话,装睡的张宋听了个清清楚楚,听到了又能怎么样,对于一个不到10岁的孩子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装睡下去。

王老板上街揽活,宋氏带着唐风下地去捡别人不要的菜叶,房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张宋舒服的伸个懒腰,坐起来,左看看右看看,见屋里确实没人了,这才下地。

背着手转了两圈,想想王老板夫妇的话,心里感到有点难受,皱着眉想了一会,觉得毫无头绪,日后怎么办?难道说就这样过下去?曾经很平常的鸡鸭鱼肉从此永别了吗?

“咕噜咕噜”一阵肚子响打断了他的愁肠。

张宋本就是一个懒散人物,既然想不通,那就干脆不去想。再者他本是一个小孩,天大的事很快就抛到脑后。

摸着肚子,打开锅盖,只见里面空荡荡的,半点吃的也没有,四处搜索,这个土方块里面冷冷清清,除了秋风阵阵,竟没半点收获。

“他妈的,想不到老子竟然真要吃西北风了。”

话刚出口,恰好一阵风从墙缝吹进来,张宋打了一个冷战。

“阿嚏,阿嚏。”

两个响亮的喷嚏,张宋更觉晦气,不甘的向四处扫了一眼,觉得实在没什么希望,只好走出屋子,享受一下秋日温暖的阳光,只有这样,才能让身子舒服一些。

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最近几天老是感觉发痒,张宋甚至怀疑衣服里面有虱子。不过这件衣服虽然有千般不是,但却还可以保暖,这让他感到一些安慰。

从草垛上拉过来几捆草,平铺在地上,然后一仰身躺在上面,温暖的阳光让饥饿感减去不少,身上的衣服挡住寒风,一会儿功夫,昏昏沉沉又睡着了。

在梦中,张宋梦到自己又回到了未来,餐桌上摆满了自己最喜欢吃的食物,左手是一只烧的火红火红的鸡大腿,右手则是一只鲜嫩的大虾,嘴里嚼着牛肉,满嘴流油,吃的兴高采烈,吃的忘乎所以。

可不知为什么,这些好东西却总是添不饱肚子,眼看一只只鸡大腿、一个个大虾消失,却越吃越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背后传来,回头一看,一匹烤的有些发焦的马急速奔来,张宋心里高兴招手喊道:

“好马,知道老子吃不饱,自己跑来了……”

一个机灵,睁开眼睛。仍然躺在草堆上,刺眼的太阳高高挂在那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周围哪里有什么鸡大腿、烤大虾、烧牛肉,只有那件散发着臭味的衣服。

擦掉嘴角的口水,马蹄声却越来越近,张宋摸摸脑袋,难道说自己还在做梦?那匹烤马还在跑。

片刻之间,一匹马跑进了院子。

马是好马,身上没有一点烧烤的迹象。马背骑着一个人,说骑不如说趴着,身子搭在马鞍上,双手垂在马的两侧,随着马的颠簸晃来晃去,可手上却牢牢拎着两把枪,似乎把全身力量都集中在这里。

马身上湿透了,鬃毛已经成团,汗水不时的往地上滴着,打着响鼻,那匹强壮的马跑到院子里再也跑不动了,只是粗粗的喘着气。

马背上的人感觉马停下来,勉强抬起头打量一下四周,一眼看见在一边发呆的张宋,鼓起精神摇摇手招呼张宋过来。

张宋吓坏了,这个人全身是血,而且手上还拿着枪,见他招呼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明明想转身撒腿就跑可两条腿却不停使唤,竟然听话的走过去。

“小兔崽子,快找个地方把我藏起来,要是和别人说见到我,老子一枪崩了你。”

那人虽然身上有伤,而且筋疲力竭,但说话仍然不减威风,边说边晃手里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在张宋眼前晃动,子弹好像随时会从那里面射出来。

张宋连连点头,把那个人从马背上扶下来。

马背上人20来岁,个头却不高,干巴巴的很瘦,一双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好像一只饥饿的狼随时准备捕捉猎物。

亏这个人个头矮而且不胖,否则人小力薄的张宋还真抬不动。

费尽力气把那个人抬进草垛里,那人狠狠盯着张宋,枪口不停 比划,吓得张宋连逃跑都不敢,老老实实的盖严,回头看见那匹疲 惫的马,眼珠一转,走了过去。

“马兄啊马兄,我知道你很累,可为了我的小命还得让你受受苦,千万不要怪我。”

嘀咕着,小心的把马牵到院门口,从地上捡了一个锋利的石头,狠狠的扎在马屁股上,那匹马本来已经累的不行,突然屁股一疼,一声惨叫,扬开四蹄狂奔而去,后蹄扬起一片尘土,漫天尘土飞进嘴里,又苦涩又难受。

张宋连叹晦气,拼命把嘴里的尘土吐出,就在这时,远处又响起一阵马蹄声,顷刻之间,十几匹高头大马便到了近前。

为首的是一个大汉,横眉立目,一道伤疤从脸上划过,使他更如同凶神一般。

“小孩,见没见到一个人骑马过去。”

张宋骇的脸色都变了,见他问的凶狠,顺势把手一抬就想指草垛,就在举手一刹那,忽然响起草垛里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于是手一晃,指着路前说道:

“刚……刚才有……有一个人……骑马……骑马过去……”

汉子狠狠的盯着张宋,怒声说道“小崽子,要是敢骗我,老子扒了你的皮。”

旁边一个身材修长的人从怀里掏出几个碎银子,和善的说道“孩子别怕,那人是个坏蛋,你如果告诉我们他去了哪里,这些钱就都给你。”

张宋心里暗想,那个人肯定把枪口对准自己,再多的钱要是没命,岂不是也没用。

“他……他的确是……是……往那边……那边跑了……”

高个子下马看看地上的马蹄印,抬头对大汉点点头。

汉子“嗯”了一声,一蹄缰绳,率领十几匹马冲了过去。

张宋看他们跑远了,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被风一吹浑身不停打着哆嗦,只是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两条腿如同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只能站在那里,甚至不敢回头看看那草垛,生怕看见那个黑洞洞的枪口随时射出子弹。

“好,小兄弟够义气,我张作霖忘不了你的好处。”

不知什么时候,草垛里那个人已经来到张宋背后,双抢已经插在身上,小眼睛里没了刚才的杀气,笑眯眯的看着他。

张作霖?

张宋感觉这名字好熟,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搜遍记忆也没想起来,或许是哪个卖盗版盘的吧。倘若唐风在,肯定能想起来这个名字,张宋,却只能摇头。

“哪里,哪里,出来的混的就讲个‘义’字,我虽然年纪小,却也不是出卖朋友的人。”

嘴上说着,眼睛却盯着那人腰里的枪。

“要不是那破枪指着,老子早就把你卖了,如果那个大个子多拿出几块来,如果他离开之前把那些碎银子给自己,也值得赌一赌。”

想到这里,张宋感到心疼,那些红烧鸡腿、焖大虾埃

张作霖不知道,面前这个信誓旦旦的小孩,心里却在想着另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