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象牙贵族 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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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回到家母亲第一句话便说,那寻镯的人竟真不是为镯而来。他们真正寻找的是曾经随此镯离去的一个亲人。

母子二人坐到沙发上啜茗对谈。

“店员换的太勤,实在滤不出是哪位收的这镯子。”冉母说:“更无从知道是哪个人卖来这镯子。”

豫北思忖道:“即使滤出哪个店员,也未必能想起卖主。买卖之间并不留什么单据合同,光凭记忆,天天经手那么多人,又隔了这么长时间……”

“妈叫你回来,就是想,你给滤一滤,”冉母起身去壁柜里取出一联稿纸,“你看,这是我能想起的几个店员,”母亲铺开纸叫他看:“你呢,除了这几位能不能再想起几个来?”

豫北看那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不禁失笑了:“妈,您叫我回来就这事儿吗?我以为对方要出多大价钱接那镯子呢?”

他毕竟是个男人,又是个生意人,母亲的热心叫他觉得不可思议。一向不愿浪费一分一秒的他怎有闲心去关注别人寻亲。

换做别的女人,对这种事情,恐怕不会比他这位剧作家母亲更上心,她本身就有一种对生活素材的敏感性。

而且豫北总觉得,母亲对此事,对许多人间悲情的关注并不那么单纯,其中掺杂了不少个人的经历和情感……

父亲被双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母亲的眼光日日都是蒙滞的,一家人当时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曾经的亮丽生活变成了一团漆黑,一辈子都似乎毁了。时至今日,他都无法忘怀母亲当时的绝望情绪,她三天三夜不吃不睡,走起路来直呆呆的。

亲历父亲被押解的豫北更是一度深陷家变的痛苦之中,可是不知不觉中,那些痛苦远去了淡化了,在父亲因病街外执行变成自由人之后,在与柳豆痛怆分手之后,过去那份无时不刻啮咬他灵魂的痛苦更加消弭了。

而此时,他的‘豆’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绪。他们之间无法忘怀的往事,他们之间至亲至爱的恋念,无不萦绕着他。

他没有打击母亲热心的习惯,敷衍道:

“其实那位先生可以登点广告,打些寻人启事!”

母亲嗔他:“你这孩子!陈先生这样寻总有他的道理。”

母亲这么认真,只好由她去,豫北点头道:“好我试试看。”

也就是一个镯子,他当时不出手是因为看见它的第一眼有点灵异的感觉,当时看见那镯时心上的一阵剧痛很生猛,这时想想却没什么怪异,对母亲说:“您若想让对方收回镯子,我改天给您拿出来。”

“噢,我也是这个意思!陈先生几次都露出了这个愿望,只是没征得你的意见我没有表态,看样他还不是这件事的主要人物,还有个人,镯子不露面那人也一直没露面,是个女人!她想收回这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