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改嫁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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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小主真要去看姜婕妤?”慕吟问道。

“姜婕妤会见我的。”梓瞳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便朝琼萃楼走去。

到了琼萃楼,那门口的小太监见是梓旧来了,也没有通报,直接给她们开了门。梓瞳对慕吟一笑,意为:看,真如我所料的吧。

姜菲湘的房间里很灰暗,由于长期没有开窗子还有一股味道。现在梓瞳来了,她们才开了窗子。姜菲湘静静地躺在床上,面无表情。

“姜婕妤何苦自己折磨自己。”梓瞳看着她,没来由地一阵揪心,“好好的,又何必呢。”

“哎。”姜菲湘非常吃力地转过了脸,看着梓瞳,几乎是要哭出来了,“充媛你还是有心之人,如今后宫之中,也只有你还惦记着我了。”

“哪里。”梓瞳走过去坐下,“皇后她们也念着你的。”

“不用说这些话让我高兴了,她们心里想什么,我还是知道的。”姜菲湘眯了眯眼睛,努力看着梓瞳道,“萧贵妃找陈美人的麻烦了?”

点了点头,这宫里消息传得快,连姜菲湘都知道这事了。恐怕弋鸿宣和太后那里也已经有消息了吧。

“算了,我觉得我的日子也要到头了,不想再说这些了。”姜菲湘本就瘦弱,如今更是瘦到了一种境界,皮包骨都还有得多,“充媛和我说说话,让我安静地度过最后的日子吧……”

梓瞳不知道姜菲湘存了什么思想,心底一软,就应下来了。看着她现在这副样子,让人觉得她更像林妹妹了,于是道:“若是你愿意多吃点饭,我就每天给你来讲一段故事如何?”

“什么故事?”

“红楼梦。”梓瞳一笑,淡淡地说道。

《红楼梦》一书梓瞳是喜欢的,因为她眼里的林妹妹自有一番风情,而并非许多人口中的那种任性、小气的女子。她喜欢看红楼梦,却不曾想过红楼梦最后的结局该是什么,或许这要戛然而止才是最好的吧……生命、生活,何必苦苦痴守一个结果呢?

《红楼梦》自有它的魅力所在,即使梓瞳讲得并不如原著所写那样精彩,可姜菲湘还是听得喜欢。这几日,她似乎也不再想云羡芙之事了,东西吃多了些,面色渐渐红润了起来。琼萃楼那几个宫女太监原来见梓瞳都冷淡,如今见了她就好像看到了什么神。

“那后来呢?宝玉可娶了黛玉?”姜菲湘急切问道,她斜靠在床边,身后垫上了厚厚的枕子,身上也穿得厚实。

“明日来跟你说。”梓瞳浅浅笑了,道,“你可要好好吃范太医为你调制出来的药,可知道了?”

“你可是想用一个故事来留住我?”姜菲湘忽然笑笑,摇头道,“充媛啊充媛,你是让我说你傻呢还是天真?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自然是最清楚的,已经无药可医了……”

“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我必须留住你。”梓瞳平静地说道。

“哎,你啊……”姜菲湘又看了看梓旧,叹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说完今日的故事,你也就早些回去吧,和我一个病人多待了被太后她们知道了可不好。我也累了,要睡一觉,我也算是个不能随便死的人了……”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姜菲湘口里的自嘲语气很强烈,让梓旧不禁眼底一凉。这后宫之大,现在虽然没有多少嫔妃,但已经互相牵扯成这样。谁的存在是重要的?又有多少人是为了自己活下去的呢?

出了琼萃楼,梓瞳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看着慕吟道:“姑姑是了解我的,但我现在不知道留住姜菲湘是该还是不该?”

“这个要看小主你心里存的想法了。”慕吟扶梓瞳的手紧了紧,似是在给她力量。

梓瞳抬眼看了看天空,刺眼的白色中看过去隐隐露着一些苍灰。沉闷地闭上眼睛,道:“我还是要留住她,”睁眼看着慕吟,眼里的意思明确,“她所知道的,将来能帮上我对付那个人。”

慕吟点点头,扶着梓瞳慢慢走。

梓瞳想从姜菲湘那里知道的,是去年冬天云羡芙死的事情,那日姜菲湘必定是听到或看到了什么。后来沐茗雪又找过自己,说是要小心萧沁岚,也提了云羡芙是被萧沁岚害了的,只是具体的,她没法开口或者是说不上来。

有次还做了个假设,如果沐茗雪说的话是真的(虽然借刀杀人的事她已经做过一次了),那么若是萧沁岚害云羡芙的时候,恰巧被姜菲湘看到了。那么,姜菲湘生病除了云羡芙事件的惊吓,还有就是担心萧沁岚加害与她。

而梓瞳留住姜菲湘,除了看她憔悴而有一些心软外,只有一个目的。她需要知道她所知道的一切,然后拿它来对付萧沁岚。当然这是摆给弋鸿宣看的目的,真相是她想查出当年到底是谁害得若遥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听侍书说,若遥疯几乎是一夜间的事情,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她受了什么打击,二是被人下了什么药。会是萧沁岚干的吗?会是萧沁岚一个人干的吗?

这个想法其实已经形成很久了。沐茗雪找自己来说事以后,梓瞳就想过了,若是萧沁岚要对付自己,自己就只有反击过去。当自己还是弋鸿宣与慕容家这盘棋上的一颗棋子,梓瞳不能在没有开战以前先被萧家的人踢下了战场。梓瞳是为了活命、为了报仇才自愿做了棋子,怎么能不明不白地被萧沁岚整了。

“充媛吉祥。”

走到琼荟楼,梓瞳竟看到了素芳姑姑,不禁吃了一惊。

“素芳姑姑很久不见。”梓瞳走上去,看着她,笑道。

“是啊,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了。”素芳姑姑看了看梓旧旁边的慕吟,两人相视一笑,笑里却颇有意义。然后她又转看向梓瞳,道,“十月初过来替太后传话的时候,小主正在休息,只好麻烦慕吟转告。这么想来上次见到小主还是祭天出发前,素芳要陪着太后,也没能来关切小主几句。”

“素芳姑姑照顾太后要紧,还惦着我,这就够了。”

听梓瞳这话,素芳姑姑不禁笑了,对慕吟道:“慕吟姑姑好眼光。”

慕吟浅笑,道:“素芳姑姑客气。”

眼见着这两人客气地对话,梓瞳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素芳姑姑好像跟自己说过一句“不愧是……看中的人”,但又一时三刻细想不起来,只能模糊带过。

“今日素芳姑姑来,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梓瞳问道。

“是。”素芳姑姑笑道,“寒暄的话也就不多说了,今日来,是素芳私下来见的小主,与太后无关。”

梓瞳看着她,不知道素芳姑姑葫芦里准备卖什么药。

素芳姑姑见梓瞳如此警觉,眼里闪过一丝异样,道,“太后似乎察闻到了小主这几日常常去看姜婕妤那里,有些不悦。”素芳姑姑道,“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姜婕妤这病榻之样早晚是要走的人,而充媛盛宠当头,常与她相见似乎并不妥当。”

素芳又看着慕吟道,“充媛不知道,你还不了解太后么?”

慕吟没说话,梓旧想了想,照素芳姑姑的意思就是说太后如今只是不悦,如今的提醒是素芳姑姑个人的意思。但梓瞳并不是很相信,素芳姑姑算得上是太后身边的亲信,这一回来找自己,太后不可能不知道。

见她们都默不作声,素芳姑姑只笑道,“素芳话说到这里,信不信全看小主。若是太后真动气了,自然不会是对小主,倒霉的是姜婕妤啊。”

素芳行了行礼,便先走了。

素芳走后不久,范以安来了。梓瞳有些疑惑,今天早上他已经来请过脉了,怎么这会儿又来了?

“范太医什么事情?”梓瞳问道。

“奉了太后的旨意,过来给姜婕妤看看。”范以安说得平淡,但这话却在梓瞳心里砸出了个一圈涟漪。

“刚刚得的旨?”梓瞳又问。

“是。”范以安看着梓瞳,道,“臣先去了。”

“去吧。”梓瞳与慕吟进了琼荟楼,对她说道,“这范太医是故意叫来的?”

“嗯。”慕吟点头道,“不过一贯的风格,过来施压的。”

梓瞳点了点头,明白了慕吟的意思。太后先派来了素芳姑姑表达意思,但又表示与她无关;接着要要范以安来看看姜婕妤,不过要梓瞳知道,她要动掉姜菲湘是很容易的。至于怎么动,梓瞳就不得而知了。

“太后真真是个厉害的人。”梓瞳感慨道,若不然,她不可能无子却坐上了太后的位置,还能让萧家在这动乱的年代屹立不倒。

“这段时间我们也小心点,萧贵妃与陈美人那里闹得正大,虽说是在闭门思过,但估计不会就这么善了了,毕竟都是那么个脾气。”慕吟对梓瞳道,“我们不是希望萧贵妃和姜才人不要在这会闹起来么,我们更不能在这个时间为了姜婕妤而逆了太后的意思,让她对我们防备起来。”

梓瞳笑了笑,道:“姑姑说得对极了。”

好不容易在萧家人面前经营出来的乖顺形象,让她们觉得可以一手掌控自己,若在这时出了岔子,那么多工夫不就白费了。何况自己在弋鸿宣对付慕容家这盘棋上还没有上位,怎能先输在了这里?不过,这姜菲湘却也是救定了!

被太后一警告,姜菲湘那里是不能再去了。

可故事说了一半,生生断了姜菲湘怕也等得难受。幸好由于前几天皇后命陈韵芸闭门思过,让萧沁岚也静心休息,别的宫的嫔妃跟着也太平了不少,日日都在自己宫里待着,没在这节骨眼上找事,因而最近倒是空闲了许多。

梓瞳让碧儿准备好了笔墨,把故事后面的大致发展写下来。姜菲湘喜欢宝黛的爱情,那几段就记得详细些。但为了不至于太伤感,又自己编进去一些情节,姜菲湘喜欢婉约派的诗,那就抄写古人的诗上去。

让杏芷每天把几百几千字的书稿给姜菲湘送去,回来时还有一封回信。大抵是说她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不会要人为难,梓瞳有心给她写了书稿她就很开心了,让梓瞳好好休息不要再做这么劳累的事。

梓瞳叹了口气,正欲把信收了起来,却发现房门内赫然立着弋鸿宣,他除了第一次来自己房间是悄悄来的,像今天这样突然出现还真是接上次后的第一次,不禁有些慌乱,想藏信已经来不及了。

可弋鸿宣却无视梓瞳此时的慌乱,只抬眸望着窗外夜空,目色静如秋澜,似在沉思,又似仅是愣愣出神,面色虽怅然却不见伤感,偶一扬唇,那漾在脸上的笑意恍惚陌生得让人害怕。

他在想什么?梓瞳不想猜,可心里却偏偏似明镜般地清楚。

“白牡丹?”记得以前弋京城内人人知鸿王爷爱极白牡丹茶,可梓瞳却从未见过他在自己面前饮过。虽然也早就命人在自己宫中备下了白牡丹,可弋鸿宣却是一次也未点过,不禁有些好奇。

“有酒吗?”知道对方领会自己此次没有惊动任何人,前来是有话要说,也很满意这个女子有颗玲珑心,不然此时她定会同平时一样有礼数地俯身叫“皇上吉祥”,可如今一句轻轻的“白牡丹”,却让人感觉别有一番温馨的滋味。她即使像众人一样对自己必恭必敬,可弋鸿宣仍能感到她骨子里深深的傲气,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却偏偏因为她扮演她而让自己无端生出几丝厌恶来。

“呃?”梓瞳本就是个爱酒之人,可似乎进宫就应该守些大家闺秀的规矩,像以前那般豪饮是要吓坏身边的人的。特别是她是在刻意去扮演若然,可毕竟她“不是”若然,不能万般都皆像她。歌曲可以模仿,可酒量却不是学得来的。不过,今天她想喝一杯,闷太久了,自己虽然会抽时间去看看她,给她带点营养品过去,可毕竟得小心行事,一个月能去上两三次已是不容易,即使听说范以安也会时常去照应一下她,可梓瞳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这件事虽然有了些头绪,可却不能操之过急,梓瞳正为此事烦闷。“有,臣妾的房里就有。”

“房里有?”

“臣妾在老家的时候是个贪杯之人,闲时爱小酌两杯。进了宫,怕慕吟姑姑见了责怪,便只能藏私了……”笑呵呵地从上了锁的大木箱里取出十来瓶外形一样的酒瓶来,看来藏得果然不少。

“呵呵,朕明儿下个旨,让瞳儿爱饮多少,便是多少,不得有人责难!”言语戏谑,却带着几分宠溺。

“梓瞳就先在这里谢过皇上了!”又拿了几个酒杯放在桌上,梓瞳不客气地在弋鸿宣对面坐下。

弋鸿宣但笑不语,打开了个酒瓶,轻轻一闻,知不同的瓶中装的是不同的酒,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熟悉,那个女人,那些酒。

“什么?”一个失神,不想弋鸿宣却已将酒杯递于自己,梓瞳不禁失神地问道。

“试试。”忽略她眼中的疑惑,弋鸿宣坚持道。

将信将疑地微饮一口,这种口感再熟悉不过了,是含嫣!含嫣!整整一年,自己没有再喝含嫣了,虽然有时经常会失神调出它,可坚决不喝——倒掉!事隔一年,再喝到,竟是在这般天地,不禁让人觉得天意弄人。嘴角扯开一个好看却略带无奈的弧度,用略带困惑的眼神问道:“什么酒,这么好喝?”

“含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是淡淡地失望。她果然不是若然!她果然不是若然……

“含嫣?听人说过曾经的鸿王府上有个非常美丽的花园就叫含嫣宛,对吗?”知道已经收到预料中的效果,梓瞳演得更加卖力。

“是啊……非常——美丽。”迷离的眼神,这么烈性的酒一杯,两杯下肚,弋鸿宣醉了?

“皇上?”他那样无神哀伤的眼神让人看着心痛,梓瞳不禁伸手抚上弋鸿宣坚毅的脸宠,语气中满是连自己都没发觉的疼惜。

“然……”深陷女子柔情四溢的瞳眸,有那么一瞬的失神,一个在心中默念过上千万次的称呼脱口而出。

“在,我在……”

然的声音,然的身形,然的胎记,然的眼眸……却不是然!当看清那张纯净中带着妖冶的脸,弋鸿宣猛地惊醒,推开来人,起身打开窗,窗外夜色,正浓。

自己这是怎么了?

伸手拉拉他,弋鸿宣回眸,望着梓瞳轻轻一笑。华美的长发飘逸在夜风下,漂亮的容颜映着他窗外的夜蔼迷雾,转眸顾盼间,神色刹那如常倜傥。只是这一刻,梓瞳却觉得胸中窒息,说不出是苦楚还是酸涩,直逼得心口狠狠作痛,眼圈一热,险险掉下泪来。

弋鸿宣叹气,嘴里责道:“别多想。”

话虽如此,可又是谁的手正握得自己的五指隐隐生痛?

梓瞳看向弋鸿宣,道:“皇上,臣妾……”

弋鸿宣眸光流转,看看窗外,再看看梓瞳,眉毛皱起似心中正犹豫不决。半日,他终是目色一硬,道:“朕不管你听说了朕与南宫若然的什么故事,但朕要你明白你不是南宫若然,也永远假扮不了她!“

默默接受,神色淡淡的不见喜怒:“是,臣妾明白。”

“还有……”弋鸿宣眸间还是出现了不忍的神色,难得完美无撼的帝王神色终是露出了细微一丝裂缝,看着梓瞳,道:“不要折腾自己了,好好的背上刺这么难看的记号……”

心弦轻动,脸上仍不露神色,梓瞳道:“是。”没错,进宫前,为了掩饰自己身上的标记,梓瞳特意在原来的胎记上又重新刺了一个一模一样大小的,古代的刺青技术并不发达,虽然经过了梓瞳的改良,但对皮肤的伤害还是不小,记得它整整溃烂了两个月才渐渐结疤。

不知道这个女子现在温顺的外表下到底在想什么,可弋鸿宣不知怎地心中刹那泛起一抹近乎绝望的伤感,只蓦然一笑伸臂搂过梓瞳,柔声在她耳边道:“瞳儿,说了不许多想。”

梓瞳在他怀里不住点头,答应着:“好,不想。”

“乖。”弋鸿宣垂眸望着梓瞳的眼睛,修长的手指抚摸到脸颊上来,带着一如往常的温暖。

梓瞳不语,面容一颤,转身面对着窗外苍夜,微微叹了口气。你的温柔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晚风凉凉。

点足踏树冠,雪衣银裳掠风过影,迷迭月色下他就这么张狂无忌地揽着她御翩而飞。她抬眼看着身旁那人俊美凝霜的面庞,看着那双虽映着夜空星辉却逐渐暗沉幽深下去的狭长凤眸,许久,见他神色不动,她终是掉转了脑袋,仰头望着天幕上的冷月繁星,低低叹了口气。

此时非身处于重重花影树荫、亭台楼阁下,方觉今夜月光原是如此皎然清朗。

“瞳儿,做回你自己,可好?”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响在耳边时,恰如风声划破虚空的倏然冷寂。

梓瞳点点头,伸指轻轻地为他捋开那一缕因他略微低头而垂散飘落的银发。发丝柔软,银亮的光泽在滑过指尖时更触得肌肤淡淡清凉,她的手在他发上贪恋磨蹭着,一时不想放开那些长发任它们随风飞舞。

“不放手?”他低眸望着她半日,突地勾唇一笑,几丝邪气漾在眼角,凤眸凝弯,眼神刹那坚定而又倔犟,紧紧瞅着她,目色潋滟如秋泓。

梓旧一怔,而后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于是抿唇笑了笑,抱紧他,将脸颊贴近他的胸口:“怎么办?我很舍不得啊。”孩子般的餍足无止和柔柔撒娇。

他闻言果然大笑,手指自她背上揉抚至她的发,口中轻声道:“既如此,我的瞳儿还担心甚么呢?”

梓瞳只是微笑着细细地将他的长发缠在指尖,一声不吭。担心若我真的交付真情于你,你会不会带会像以前一样只是利用我?担心我会像许多棋子一样,失去利用价值时,就被你一脚踢开!担心,你的温柔让我变此沉沦,再也提不起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