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改嫁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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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真是被弋鸿宣气昏了脑子,我居然会回来自投罗网。”若然气冲冲地走进大殿,才发现皇后和庄妃端坐在堂上,饮茶、谈笑,不禁对自己嘲笑一番。

“鸿儿,都布置妥了?”不待若然向皇后见礼,皇后便朝着她的方向轻问道。

“是,母后,儿臣已摆下八卦阵。此阵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排列,只有从正东‘生门’打入,往西南‘休门’杀出,方可离开。”若然转身发现尾随自己到来的弋鸿宣正用眼角瞄着高座的庄妃。

“我儿好本事,如此一来,那刺客插翅也难飞了。”皇后笑意盈盈地望向庄妃,庄妃也只得以笑作陪。

“禀皇后,远空大师已到,正在厢房休息,稍后是否……”萧潋晨跪地行礼后,向皇后请示道。

“你去请他一柱香后过来,我们这里也都准备好了。即使碰到行刺事件,法事还是照常进行。”皇后看向潋晨的目光,比之看向弋鸿宣的只少了一些母性的柔爱,若然这才想起萧潋晨应该算是皇后的侄子。

“嘶——”庄妃卖力的一叫,湮没了萧潋晨的“是”字。

“妹妹这又是怎么了?”皇后关切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嘲弄。

“我这头痛病又犯了,若然,你随我回房帮我诊断诊断。”虽然皇后忽略了南宫若然,但庄妃绝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我……”若然回头发现萧潋晨已经离去,而凌君涵还未归,看来只能一个人应战了,“娘娘,只怕若然技艺不精,误了娘娘的凤体。”

“没事儿,我这也是旧疾了,咱们回房去看,又不让人瞧见,你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庄妃的话任别人看来是与若然、与南宫家亲近得很。

“娘娘,若然实在不懂什么医术。”若然已经决定就算庄妃要硬拉着她去,她就赖倒在地上、死死抱住柱子不松手。

“爱妃也不要谦虚了。”弋鸿宣突然上前单手环住若然的腰,宠溺地道。

若然仰头狠狠地瞪了弋鸿宣一眼——你小子竟然借刀杀人!

“就在这殿内为庄贵妃诊治吧!”弋鸿宣接下来的这句话的确够让若然感到意外的,以至于她一下子竟没反应过来。

“放心吧,本王会在这儿为你作主。”弋鸿宣将正在发呆的若然整个儿的搂进自己的怀里,温柔道。

若然不期然地对上弋鸿宣迷离的眼神,心中虽然有无限困惑——他不是要杀自己吗?现在为何又出手相救,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既然暂时可以逃过庄妃的杀害,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只是若然似乎忽略了按道理,弋鸿宣不应该知道庄妃会对她起杀意,那又何谈帮她呢?

其实弋鸿宣早就打探到南宫敬德与庄妃的关系绝对没有外人想像中的那样好,他之所以不点破,也仅仅是为了让弋晟宣误以为庄氏的力量过于庞大,只有崔氏支持的三王爷是没有机会得到皇位的,而且某一天夺权争位的大战来临时,弋晟宣恐怕连自保也不行。不给自己的这些个哥哥造成这种假象,他们又怎么会那么团结呢?又怎么会……

“娘娘请坐。”若然挣离弋鸿宣的怀抱,伸手示意庄妃坐下,庄妃小声叮嘱了身旁的小丫环几句后,便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蔚舒萌命丫环为若然搬来一枚凳子,皇后与众人也围坐在各自位子上静静观看,弋鸿宣不动声色地站在若然身旁。

想到中医的诊断是由望、闻、问、切四步组成的,若然为了不露馅,装作煞有架势地细细观察了一下庄妃——只见她用右手轻支着头,眼神有些涣散,不时还有轻微的干呕。

若然抬手自然地拉过庄妃的左手,顺势搭上她的手腕,依照电视里演的那样将手指轻轻放在庄妃的手腕上的几处可见的经脉处。

“娘娘发病时,有什么症状?”若然自认为很按要求的进行着第三步“问”,却没有注意到弋鸿宣惊愕的表情。

“经常只是头的一侧很疼,还会晕眩、呕吐。哦,对了,发病时我还常常闻到一股很怪的味道,可底下的人却都说没有闻到。”庄妃说着便开始轻轻捶打起自己的头来,她这也是照实陈述,如果南宫若然医术真的高明,让她先治好这困扰自己多年的病也未尝不是上上策。

虽然学过临床医学,可换专业后几乎没有什么临床经验的若然其实对许多病例也未见得非常了解。只是庄妃的病症与若然曾经的一位室友的情况相似,应该是偏头痛的一种。若然心想有那么多人都在调查自己,那自己就让他们好好看看自己的超绝的“医术”吧,让他们更加摸不着头脑。

若然将自己的手指拿离庄妃的手腕,道:“娘娘的头痛发作前可是先有眼部先兆?如闪辉、黑朦、雾视、偏盲等,有时还会发生面、舌、肢体等的麻木。”

庄妃认真地点点头,可以说若然的猜测与她平常的病症丝毫未差。

若然侧身抬头,见弋鸿宣正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己,心中竟产生了几分自得,便继续道:“一段时间后,头部会出现一侧或双侧会出现剧痛,还伴有面色苍白、肢冷、嗜睡等症状。待头痛至高峰后会恶心、呕吐,要持续数个时辰至一天方可恢复。”

“是啊。”庄妃闻若然说这些话,仿佛是遇到了知音般地欣欣然点头称是,“你说的分毫未差。太医说‘头痛属太阳病者,自脑后上至巅顶,其痛连项;属阳明者,上连目珠,在前额;属少阳者,上至两角,痛在头侧’,他们却医不得这病,它已困扰我多年。”

“娘娘不必烦恼。这种病多发于青春期前后,是由于颅血管收缩功能变化而引起的头痛,。”若然组织着措辞,尽量不用现代的名词来解释。

“青春期?”只是庄妃显然不太明白这指的是什么。

“哦,青春期就是少女时期。娘娘得此病,从一个方面也表明了娘娘依旧年轻,青春常驻。”若然虽然在脸上挂着柔和的微笑,心中却是冷笑不止——这个庄妃机关算尽,只三十出头的脸上,早已爬满了细纹。

“哦?是吗?”庄妃虽然不十分信若然的这些“鬼话”,但哪个女人会拒绝别人说自己年轻呢?于是很是高兴地继续问道:“依你之见,这病该怎么治呢?”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若然再次抬头看向弋鸿宣,只见他正盯着自己的脸,若有所思,若然给了他一个神秘的微笑后,对庄妃道:“首先要弄明白娘娘发病的原因。”

“想不到然儿竟是如此精于医术!”皇后见若然对庄妃的病症诊得分毫不差,心中也暗急,她并不想若然医好庄妃的病。

“母后过奖了。若然只是从医书看见过对这类疾害的描写,也不是了解得很多。恐怕只能提醒娘娘该注意些什么,至于治愈它,若然还真是没什么办法。”若然说的也是实情,她会提取青霉素,但那不代表那知道治偏头痛的药方。

“哦,如此,你就快点告诉庄妃吧。她可为这病愁了不知道多少年呢!”皇后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宽慰。

“是,母后。”若然隐隐感觉到皇后并不想让自己治好庄妃,而自己也确实没有高尚到要去诊治一个要害自己的人,便只道:“娘娘切忌着急、生气、紧张、焦虑或过度悲伤,平常也不要吃过多的糕点和油腻食物,更不要喝酒。”

“只要这样做就行了吗?”庄妃听似平淡的语气中难掩失望之色。

“若然这儿有一法,可缓解娘娘您的痛苦。”想起同学偏头痛发作时的痛苦,虽然知道庄妃不是什么好人,若然还是打算告诉她这个方法,“当头痛发生时,用一盆热水,把双手浸入热水中。水以没过手腕为宜。每次浸两刻钟。在浸泡过程中,要不断加热水,以保持水温。坚持浸泡数次,症状可渐渐消失。”

“若然啊,我记不清这些个过程,不如你去我房中演示一遍吧!”庄妃眼冒精光地要求道。

“呃……”若然就知道庄妃不会这样轻易放过自己的——果然对如此狠毒的女人善良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