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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另一个九年(1)

哭过也好,哭过就要重新开始生活了,把以往一切都哭掉。

但眼泪根本就止不住,好不容易站起来,走到卫生间去洗把脸,可洗着洗着,水和泪,根本就分不清了。抬头怔怔的看着镜子里那个崩溃的女人,双眼红肿,眼睛无神,脸色黯然。

莫音低头重新洗了一把脸,走到房间里,涂抹保养品,最后,上妆。

她很少化妆,一般参加比赛时才会描个淡妆。但今天,她不知为何,化了一个烟熏浓妆,最后还抹上了红色口红。

镜子里那个妖娆与清纯结合的女人,还是她吗?

腮红很好掩饰了她原本的苍白,这模样,根本就已经看不出是莫音了。

她坐下,继续弄头发,将一头又黑又直的黑发卷成大波浪,然后换了一身低胸超短裙,穿着十二公分高跟鞋,拧着包,出门了。

她在堕落,没事,她是在堕落。看了二十几年的形象,突然一下子很厌恶自己。

开了门,看着对面的那一户紧闭的门,她一下子的逞强,又软了下去。莫音呆呆走了过去,伸手触摸那张门,一点一点用指尖划过。冰冷的感觉,寂静的走廊,因为她的无声,灯暗了下来。整个人与黑暗合为一体,她跺跺脚,走廊上的灯亮起。

新手机在包里,里面没有左左的短信电话,今天一天,他都不曾联系她。

退步,转身,离开。

吵闹的环境,有节奏的抨击鼓声,劲歌劲舞,迷离的一双双眼睛,欲望在燃烧,午夜的活动要开始了。

他们是一群午夜觅食者,眼睛扫过酒吧在场稍有姿色的女性,锁定目标,走过去敬酒,慢慢的,两人都来电了,退场,开房。

莫音来的这间酒吧是上次秦西叫她来的地方,S市,酒吧一条街,不管是清吧慢摇吧,都比比皆是。

她一个人开了卡座,将包寄存后,叫了愿意两个陪酒的服务员。

服务员开烟给她,莫音没接。

她一杯一杯灌着酒,直到视线模糊,直到身边的服务员在喊着她。

“小姐,小姐,这位先生你认不认识啊?”

“先生,她喝醉了,你们之间真认识?”

莫谦居高临下看着那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女人,浓妆艳抹,低胸短裙,完美的身段,前凸后翘,那双白皙的腿,也因穿着红色高跟鞋而诱惑无比。

真是好一个绝美尤物。

若不是他朋友看中了莫音,说想过去认识认识,他也不会回头看到她。

第一眼,他确实呆了。

不是因为莫音本人而呆,而是因为,那打扮那神情,确实是个诱人的女人。放平时,他也会上前去搭讪。

但是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好眼熟,等他走过去一看,发现居然是他妹妹莫音!

他从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莫音,这样的莫音,像个成熟的女人了。

以前的莫音,无论穿什么,基本都是白色调的,像个纯情的小女孩。就算林清礼回来,她也不懂去打扮什么,依然短袖牛仔裤帆布鞋搭配。

“她是我妹妹,小音,跟我回家。”莫谦拍拍莫音的脸,让她意识清醒点。到底是什么事,小音这样反常?是因为林清礼左左?

那两个服务员显然对莫谦的话不信,他们在酒吧里混久了,男人一般带走醉酒的女人,哪个不是说是自己妹妹?然后哪个又不是从妹妹发展成自己女人的?既然这个女人要他们陪酒,他们也不能害了这女人啊。

莫谦取下莫音手上戴着的寄存链子丢给了服务员,“你们去把她包拿过来,如果里面有身份证,我能证明她是我妹妹,快去。”他解释只是为了莫音,这俩个服务员还不错,知道不应该把客人随便交给别人。

两个服务员对望了一下,点点头,一个守在莫音身边,一个跑去拿包了。

莫音此时觉得心醉人没醉,她脑子还清醒的很,她想醉,可偏偏醉不了。

恍惚中听到哥哥莫谦的声音,她笑,这个世界真小,第一次单独来酒吧还能碰见莫谦。

莫音半眯着眼,双手柔软的抬起,箍着莫谦的脖子,喃喃道:“哥,我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是自己放弃的,我活得太累了,我真的太累了,我做错了吗?为什么心会这么空?”

莫谦看着自家妹妹,虽然语调平平淡淡没有起伏,但那双半眯的眼眸,却侵透出了泪水。妆花了,可她依然却那么好看。

这番话,似曾相识,他能从莫音身上看到秦西的影子。

他恍惚,秦西之前不也是像莫音这样吗?之后也是改变,就像莫音现在的打扮,完全是换了一个人。

服务员正好拿着包过来,他们翻着莫音的包包,里面确实是放了身份证。和莫谦的身份证一对比,家庭地址,姓氏都一样。他们也没话说了,只能看着莫谦揽着莫音离开。

“哥,我问你……呃!”莫音歪坐在副驾驶座上,很不礼貌的打了个酒嗝,她的双眼看不清前方的路,只知道车子一直在前进着,她挥舞着手,终于问出心底一直想问的话,“左少,恩,什么时候当过兵?我、我怎么……不知道!”

那个花大少,皮肤白皙光滑,优雅高贵的模样,她还真看不出他当过兵。她之前一直认为,左左过的是少爷般的生活,什么都不用想。

莫谦无奈一笑,这喝醉了还在惦记左左这事?还说对左左没意思,这不心里都一直牵挂着嘛。

“跟我同一批的,都是在B市当兵的。”回想到过去在部队的时光,一大群兄弟们同甘共苦,莫谦忍不住笑了,甚是怀念那些战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