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御风:远嫁红妆当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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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我又昏昏沉沉地睡去,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分不出是梦是真?如果能这样一直长眠下去也是极好,没有痛苦没有嘈杂没有煎熬,一切都是那样安静,那样平和。

“如果她死了,朕要你们陪葬,要你们全家陪葬,朕要诛你九族。”一声惊雷在耳边响起,声音带着焦虑,带着绝望,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我听到一派求饶的声音,声音哀切而恐惧,我也听到咚咚的磕头声,很响很响,他们的头一定很疼,可能还淌着血。

“她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我绝不允许她死,你们赶紧给我开药,开药后,她就会活过来,她就会喊我离,她就会抱住我,她不会就这样扔下我的,你们听到了没有?”颤抖的声音变得语无伦次,变得惊慌失措。

是狄离吗?是他来看我了吗?看来真是做梦了,只有梦中他才会如此在乎我,只有梦中他才会出现在我身旁?但梦多美,多甜只不过是一个梦,睁开眼睛,梦就破碎了,他就走了,如果是这样就让这个梦做得长一点吧,听听他的声音也是好的,即使是如此愤怒的声音。

“皇上请息怒,这姑娘的病已经不是药石能救。”一把苍老但战战兢兢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是长长的叹息。

“不是药石能救,什么能救?你要什么朕立刻去找回来,没有什么是朕找不到的?说——快说——”声音带着迫切与焦急。

“皇上,请饶命,这位姑娘是无药可救,是没得救了。”声音带着无奈与恐惧,颤抖得厉害。

“什么?没药可救?救一个人你都救不了朕要你有何用?”愤怒的声音带着绝望,话音刚落我听到了拔剑的声音,很刺耳。

“皇上——不要——请息怒,皇上请息怒。”众人齐呼,声音嘈杂,吵得人不得安生,我恨不得爬起来,将他们都赶走。

“皇上,即使是开了药,喂多少还是吐多少,这位姑娘根本是存了死的念头,不愿意醒来,如果她不愿意活下去,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呀。”声音虽颤抖,虽然畏惧,但还是很清晰地吐了出来。

“什么?她不愿意活下去?难道这尘世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了吗?她心中就没有一丝一毫惦记我吗?”声音悲切,带着愤怒,让人听了难过,如果不是发梦,那多让人开心,狄离他居然会如此在乎我的生死?

“全给我滚——滚得远远的——”怒吼声中我听到了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然后就是一片死寂。

“颜儿,离来了,离来了,你不要扔下离一个,难道你的心里真的不留一点位置给离吗?难道你就那么恨离,恨得连死都不肯看他一眼?颜儿,你给我醒醒,你给我醒醒。”带着哭腔的声音弄得我鼻子酸酸的,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好像所有事情正在发生着,但这个梦也太虚假了,因为梦中的一切根本不可能出现,狄离他不可能原谅我,也不可能这样哀求我。

“虞颜,你给我听着,立刻给我醒来,否则我出兵攻打你边国,我要让你边国一夕亡国,我要你今生今世无法再见你父皇母后一眼,我要你边国血流成河,尸体成堆,你听到了没有?听到就给我醒来,否则我就让你一生后悔。”他猛地摇动着我的身子,声音狠绝,似乎已经疯了一般,明知是做梦,我还是吓得毛骨悚然,虽然梦中看不到他的脸,但我可以想象那张脸是多恐怖,如果他真的敢灭我边国,我做鬼也不放过他。

“颜儿,醒来好不好,当离求你,离从没有求过人,离其实很爱很爱你,离只是不想承认而已,离只是始终是放不下,放不下你曾经有别的男人,想起心中就很痛很痛,离总是生气,生气你心中爱过别的男人,不是对离一心一意,离总是很痛苦,痛苦你的心从来没有他,他如此真心真意地待你,你居然想着要离开他,居然不肯为他留下子嗣。”他狠绝的声音很快变成哀求。

“离说过当你是替身都是谎话,离爱你,疯狂的程度连离自己都害怕,我一天不见你就会想得慌,我只喜欢抱着你入睡,我习惯你的体温,我习惯你的气味,有你我总是很心安,感觉一切都在我手里,没了你我整个人都空了,无所适从。”

“我只想你完完全全属于我,我想要独霸你,所以莫忧就是我心中的一条刺,他不但得了你的人,还得了你的心,每次想起我就变得疯狂,你本来是属于我的,完完全全属于我的,我早在你那么小的时候就认定你了,我们都有了婚约,你为什么还要抛下离跟了他?”

“我心很痛,我也很恨,恨我为什么不在你见莫忧之前让你先爱上我,为什么我那么傻以为有了一纸婚约你就一定是我的女人?为什么我没想到还会有人敢跟我抢?我怎么就想不到颜儿你还可能会爱上别人?”

“我要你做太监我原以为是自己想羞辱你,是自己想方设法地折磨你,但不知道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在折磨着自己,我曾对自己说,你这个不贞不洁的女人不值得我爱,我堂堂一个帝王,要多少女人没有?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女人可以完全替代你?我对自己说一定要将你踩在脚下,决不可怜你,决不会再对你动心。”

“我让你帮我选秀女,原本只是刺激你,让你知道我狄离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要多美的女人就有多美的女人,我只想刺激你,我只想让你难过,让你后悔。

“但该死的你却一点都不在乎,居然为我选了一大堆女人,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吗?你知道我看到你的手不断抬起来时有多生气吗?我真的恨不得将你的手砍了。”

“有你这样的吗?居然替自己的夫君选了那么多女人?除了说明你一点不爱这个男人,你一点不在乎这个男人,你心里根本没有他外,还能说明什么?”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吵得我耳朵嗡嗡响,虽然是说得声嘶力竭很感人,但是声音也太刺耳了点,他就不能温柔点说?

“我曾对自己说,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一个背叛自己的人,我绝对不会碰她,我绝对不会原谅她,我决不可能再爱上她。”

但看见你的身影,我还是止不住对你的渴望,我还是禁不住想将你搂入怀中,甚至我晚晚做梦都是你的身影,你做丫鬟时又脏又凶的样子,你穿上太监服时的滑稽可笑,竟如影随形,挥之不去,你被人欺负我居然很心疼,我竟然恨不得想将那些人都灭了。

我看见狄轩将你压在身下,我恼火的同时还妒忌,你们一起爬树,你与他一定是玩的很开心,你在他身旁一定是笑得很大声,我真的妒忌了,在我身边,你连笑容都是虚假的,你对我说的话,我分不清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我总是无法得到你的心,其实我是害怕,害怕即使现在我在你身旁,依然无法让你爱上我,我甚至会想,你会不会喜欢上狄轩这样的孩子?因为你们似乎才是同一类人,是那样的天真那样的无邪。

你总是将我排斥在你的世界外,你总是不肯将你心敞开,我渴望得到你,同时我也拼命地驱逐你,我不愿意自己陷进去。

那晚得到你,是我活那么大最幸福一天,将你搂在怀中比攻陷几个城池还能让我满足?我知道我完了,我真的离不开你了,我想你做我女人的愿望是那样的强烈,我要让你的心你的身体都是我的烙印,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

为什么你就不肯爱我呢?我真的好恨你,为什么不肯为我留下子嗣?为什么让我爱得不可收拾的时候,你却日日夜夜想着要逃离我?你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说你终有一天要离开我时,听到后我的心是怎样的痛,你知道吗?

“这一二个月,我宠幸了很多女人,我试图在她们的温柔乡中将你忘却,我狠下心不去见你,但我却无时无刻不想见你,我从来没有活得如此痛苦,在见与不见中挣扎,在爱与不爱中纠缠,在恨与爱之间煎熬,她们一个个有了我的孩子,但我却感受不到丝毫喜悦。”

“但我还是忍不住要关注你,当知道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我很想冲到你身边保护你,我想将那些人碎尸万段,但我还是忍住了,我放不下自己的尊严与面子,我不能让自己向你低头,绝不。”

“但当他们说你在寝室一天一夜不出来,我开始慌了,但心底的骄傲,还是让我不愿意派人去看你,但一整天脑海里除了你还是你,我心中有一千中设想,一万种猜测,倍受折磨与煎熬,越想越不安,越想越忐忑,整个人就快崩溃了。”

“后来他们说你已经两天两夜不出现,我才彻底地慌了,我派他们去看你,但他们居然回来跟我说你已经死了,他们居然说你已经死了。”

“哈——哈——哈——他们居然说你已经死了。”悲凉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你知道我那一刻什么心情吗?我根本无法将我那刻的心情说与你听,我从来没有那么绝望过,从来没有那么心痛过,只要你肯醒来,就算你不在爱离,就算你不肯替离怀有孩子,离都不会再怨你,我只想你好好地活着,没有你剩下的日子我不知怎么过,离会很孤独的,颜儿,你肯不肯原谅我?如果你原谅离,就睁开眼睛看看离吧。”声音带着哀求,让人心软。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他真的爱上我了?他真的不当我是一个替身?现在一切是在做梦,还是真的?我想睁开眼睛,但我怕睁开后依然是满室凄凉,正在犹豫间,感觉胸口凉凉的,是下雨了吗?抑或是他的泪?他都会有眼泪?滴在唇边感觉咸咸的。

“颜儿,你真的不肯原谅吗?你真的就这样残忍地扔下我?没有你离真的很孤独很寂寞。”声音越来越悲切,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不许你这样?给我醒来,你给我醒来。”他突然又疯了起来,声音虽然沙哑但却大得吓人。

“你再不起来,休该离对你不客气了。”话没说完,我感觉冰凉的唇被他滚烫的唇含住,他用舌尖撬开我的唇舌狂吻起来,我感觉到所有的空气都要被他夺取了,他的吻是那样的疯狂那样的炽热,让我一阵痉挛。

一边吻一边接开我衣服的扣子,粗糙的大手蛮狠地大力的揉起来,时而肆意粗暴,时而温柔缠绵。

“颜儿,瘦多了,离想你了,发疯地想你了,想你的笑,想你的身体,想你的一切一切。”

他刚说完,我感觉全身一震,原来这该死的男人居然俯在我胸前,含住我的——

他细细地吮吸起来,极为温柔,但又极为蛮狠,那微微的触感,那一下又一下的嘶咬,让我全身所有血都喷涌起来,一股强烈的电流传遍四肢百骸,是那样的舒畅,那样的熨帖,我禁不住发出一声声低吟,我是不是焦渴得太久?

“颜儿,你很喜欢是不是?你喜欢你叫出声好不好?离喜欢听到你的呻吟声,像猫叫一般,让离心痒难当。”

什么?居然说我的呻吟声像猫叫?该死的男人,居然这样侮辱我?

“你的呻吟声才像猫叫?给我滚——”居然敢这样说我,我伸手推他,带上我所有的力气,但怎么推都岿然不动。

力气大有什么了不起,我就不信推不动你。

“你这死男人,给我滚,力气大有什么了不起”我踢他推他,然后睁开眼睛瞪着他,没想睁开眼睛到却对上一双狂喜的眸子。

“该死,你终于醒了,早知这样,我就不用费那么多唇舌。”他的声音带着怨气也带着狂喜。

“就知道这方法最有效,我怎么就忘了?”他戏谑地说,嘴角却勾起一丝坏笑,但总无法掩饰他心中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