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御风:远嫁红妆当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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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沧祁看见我幸灾乐祸地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阴冷刺骨,恨不得将我剥皮削骨,毁尸灭迹一般,让人头皮发麻,毕竟现在在他的地头,我还是收敛了一下,强忍住不笑,但忍得实在辛苦。

“风儿,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你要相信你夫君有这个能力,如果再是龙凤胎我也没意见,多几个孩子多热闹呀。”他小声地嘀咕。

“你说什么?你没意见?你当然没意见,孩子又不是你生?”风儿的脸变得铁青,双拳紧握,似乎想狠狠地擂他一拳。

“我胡说而已,风儿别当真,只是我想告诉一些死心不息的人,叫他别痴心妄想罢了。”他看见风儿生气,立刻转态。

我笑笑不语,继续高雅无比地喝着酒,就痴心妄想又怎样?得不到我想想总得行吧?

就在这时,桀儿满头汗水地冲回来,双眼到处打量,似乎在找我,眼睛碌碌转的同时,猛擦着汗,当他看到我的时候,兴奋地跑了过来,脸上挂着绚烂的笑容,看来玩得很开心。

“怎么回来了?”我问他,但他却没有答我,他冲到我的身边后,双眼直瞪着沧祈,一动不动。

“父皇,我继续去玩去,沧濯还在等着我呢?”

“快去吧,父皇下次出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去就见不到沧濯了,你好好玩一会。”

“嗯,你是沧濯的父亲?”他突然对沧祁说。

“是”沧祁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那你继续坐这里,代我看牢我父皇,别让他有机可乘,你我可是同一阵线的,要不你妻子跟他跑了,你就惨了。”我就差没把刚吞下的酒全喷出来,他怎么可以这样猜疑他父皇?还要说出来,他叫他父皇将脸往哪搁?这死小子。

“记住了,看牢点。”他一边走还要频频回头叮嘱,我恨不得抓他回来,然后将他活活掐死。

“狄陌,你这儿子可真了解你,看来你好色,觊觎人妻的形象真是深入人心。”他笑,好看的眼睛晶亮晶亮的,但充满嘲讽,我冷哼一声不理他。

“其实这孩子挺有趣的,兴许以后还能治得了我们初阳,这死丫头,实在让人窝火,只可惜桀儿生在帝王家,以后难免女人成群,日理万机,还是不行,我可不想委屈我的女儿。”风儿望着桀儿的背影自言自语。

“不管他出生在尊贵的帝王家,还是平民百姓的院子,我沧祁的孩子绝对不会嫁给他狄陌的儿子,不但觊觎大的,还想打小的主意?想也别想。”

“沧祁,你别说得那么难听。”风儿低声地说着他,然后愤怒地瞪了他一眼,还趁机狠狠地跺了他一脚,但沧祁似乎知道他想干什么,轻轻一闪就避过了,气得风儿干瞪眼,而他却在一旁笑。

看得我心酸酸的,如果她是我妻,给她跺几脚都是幸福的,如今她即使朝我笑,即使客气地为我倒酒,也是心酸的。

“风儿,你都没看上他,我们的小初阳怎可能看上他的儿子?别乱点鸳鸯谱。”

“这可说不准呢?说不定你的小初阳就偏偏瞧上了我的桀儿呢?”

我慵懒地喝着酒,心里却极度不舒服,就算风儿最后选的是他,也不用在这里向我耀武扬威,他越是这样说,我倒越想将她的小初阳与桀儿拉到一块,到时他的宝贝女儿成了我桀儿的女人,肯定气死他,一想到他气得脸色发青发黑,我就心中舒畅。

“反正我的女儿,我不会允许她嫁给你狄陌的儿子,我女儿的性格我还不了了解吗?她跟她娘一样有眼光,不是什么男人都瞧得上。”

“看不看得上,不是你说就算,我桀儿还未必看得上她呢?算了,免得呆会初阳出丑就不好了。”

“狄陌,你的激将法对我没有任何作用,我对我的小初阳有信心,你想出丑我不拦你,你想你的儿子丢脸我也不阻你。”他唇角一勾,带着无尽的嘲讽。

“你们两个——”风儿看见我们两个针锋相对,无奈地白了我们一眼。

“狄陌,我觉得那臭丫头就知道玩,如果桀儿能跟她玩到一块还有戏,你也看到,他们两个刚才简直就是水火不容,你也别勉强,并且我并不想她嫁入皇室,还是顺其自然吧。”

“敢不敢去问问小初阳?”我挑衅地看着沧祁,始终不死心。

“你都不怕,我们怕什么?风儿你说是不是?”一边说一边猛一拽,将风儿拽到他的胸前,风儿粉脸通红,挣脱开来后又羞又怒地瞪着他,我知道沧祁是故意的,他是故意气我的,他有必要这样吗?他就是不将她拽入怀中,我也知道她是他的妻。

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就站起来去找桀儿他们,免得看见他们亲亲热热心理不舒服,有这个男人在这里,想跟风儿单独说上几句化,似乎比登天还难,真是憋闷得很,现在的他,简直是我的眼中钉,真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一路过去,他们十指相扣,沧祁挺拔的身躯如一座山一样守卫着她,寸步不移,看见总觉得刺心,粘少一会就不行?

酒楼后面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几棵苍天大树,枝繁叶茂,两个男孩子正在上面捣鸟窝,玩得不亦乐乎,小鸟的窝被他们破坏了,凄厉地喊着,桀儿居然也做这种缺德的事情?一定是被他的儿子带坏了,真是有其父就必有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初阳此时正站在树下,眼睁睁看着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死丫头,很羡慕他们是不是?我都说教你学武功了,你学了武功就可以像他们那样飞上去,然后再飞下来,像一个仙女一样,这样你就不用在树下仰望了,你看仰得头多疼呀,你说是不是?”风儿居然争分夺秒地引诱她女儿学武功,沧祁在一旁直摇头,但看风儿的眼神却带着浓浓的情意。

“风儿,你别勉强她了。”他走过去柔声地对她说。

“她不学武功,以后肯定被人欺负,我也是为她好,孩子又是你死活要生,现在生了你又不教,整天让她胡来,你怎么做爹的?还想生多一个,你想也别想,就两个都烦死我了。”风儿气呼呼地说。

“又是你说的男的我教,女的你教,自己管教无方,现在怎能赖我不教呢?”

“又是你说要打赌,看谁教的孩子武功厉害,你现在天天怂恿她不练武,那不是年年都是我输吗?我都输了好几年了。”风儿气急败坏地说。

“那就不赌了,算你赢了总可以了吧,孩子不喜欢,你勉强她也没有用,你看她走路都会摔跤,你就别想她能武功盖世了,他爹那样英明神武,她半点都学不到。”

两个在那里嘀咕,让我禁不住想笑,居然拿孩子来打赌,就他们俩才做这种事情,怪不得风儿气急败坏了,原来已经输了好几年,这傻丫头,还是那样争强好胜,总是想着赢。

“爹,你居然帮我找了一个这么没用的对手?就她也想跟我比?”沧濯看这他妹妹初阳,忙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俊脸因为玩得兴奋而泛桃花,很是可爱,长得一定比他爹小时候要好。

“死丫头,被人说成没用的对手,你不生气吗?应该狠狠打回他呀,打得他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呀!”风儿死心不息,又来引诱她女儿练武了,但没想到这次居然怂恿女儿去打儿子,真让人失笑。

“傻丫头,哪有你这样教孩子的?怎能叫自己女儿打自己的儿子呢?”沧祁说完当着一干老小的面,肆无忌惮地将风儿揽入怀中,声音温柔,带着无尽的宠溺,他平时当着孩子的面也是如此的吗?真是教坏孩子,这男人真是厚颜无耻,惹人讨厌。

“父皇,你死心了吧,人家可好着呢?回去你也这样搂着娘,娘估计开心坏了,我看见也不笑话你们,你看,多甜蜜呀。”桀儿走到我的身边,用手肘碰了碰我,示意我去看他们,这小子就爱多管闲事,还说甜蜜?都不知道他父皇的心痛得抽搐。

“很甜蜜是不?”我狠狠地问他。

“那当然,我都没见娘那么幸福过,你也该回去楼楼娘了,当是此行的收获。”他嘟起小嘴,似乎对我实在不满,他眼里就只有他娘,好象他来到这个世界,没有我功劳一样。

“你想不想也过得甜蜜点?”我笑着问他,得努力撮合他与初阳了,这孩子还真可爱,以后一定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我要先将她霸给我的桀儿。

“我要那么甜蜜干什么?你跟娘甜蜜就是了。”这小子却不知道我煞费苦心为他筹谋。

“濯儿,今天玩得开心吗?”沧祁问他的儿子。

“嗯”他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看桀儿,两人相视一笑,很是投契,看来短短一会两人已经建立了友谊。

“初阳,你今天可开心?”沧祁问完转身问她的女儿,他的举动让我有点莫名其妙。

“不开心,这位哥哥很霸道,都不理我,还笑我走路摔跤,是一个笨丫头,还背后说娘的坏话,说娘勾了他父皇的魂魄,说爹你管不住自己的女人,都是没用的家伙,所以初阳很不开心。”

她此话一出,沧祁、桀儿立刻黑脸,我和风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很是难堪,这死小子居然说这话?回宫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顿,能不能就在心里想想,不说出来?

“死丫头,笨死了,乱说话。”风儿一副恨不得将她扔得远远的样子。

“娘,你才笨,爹常常叫你笨丫头,你自己笨怎么说我了?我明明帮你说话,为你抱不平,你居然还骂我?娘你是非不分,怪不得爹疼初阳不疼你,原来你真的很笨。”

初阳小声地嘟囔,但清脆如天籁的声音却传遍所有人的耳边,气得风儿浑身颤抖,就想抓起她的手狠狠打一下,但没想到沧祁眼明手快,抢先一步,将初阳抱在自己的怀中。

“娘真坏还打初阳,就爹最疼我,你再那么凶巴巴,我叫爹娶多一个。”

“对,你娘真笨,初阳最聪明,爹最疼初阳。”初阳听她爹说最疼她,脸上绽放着幸福的笑,小手摸着沧祁的脸说:

“爹,你长得真好看。”

“初阳,比你娘有眼光。”爷俩居然在互相吹捧着,但却能让也感受到淡淡的温馨,这却是我一种缺少而向往的家庭温暖,娘一直疯疯癫癫,父皇一直不知所踪,都不回来看我一眼,也许我有了桀儿他也不知道,宫中女人也不少,但却不能带给我一丝温暖。

好在现在有了桀儿,要不这个后宫就更加冷清孤寂了,想起如烟,心中感激,曾经犯下的错,想不到今日竟能让自己的心得到慰藉,我羡慕地看着他们一家子,心中百味掺杂,酸楚、落寞难以言说。

“沧祁你——”风儿似乎被他父女气着了,脸色不好,但碍于我在旁,却不好发作。

“初阳,这位哥哥又霸道又嘲笑你,你是不是很讨厌他。”沧祁指着桀儿问他,哪有他这样问问题?他这分明是引她女儿入歧路。

“是呀,我是很讨厌他,居然还敢说娘的不是,他一点都不好,我不喜欢他。”小嘴嘟起,一副高傲的样子,桀儿的脸变得铁青,双拳紧握,似乎已经被气到,也难怪,一直骄傲的他,什么时候听人这样说他?

“既然那么讨厌他,如果有一天他要娶你,你愿不愿意?”他都引诱她的女儿说到这个份上,答案已经呼之欲出,真是气死我了,他一如过去那样卑鄙。

“娶我呀,我要做他的新娘子?”她疑惑地看了看沧祁,然后转过头上上下下地打量桀儿,那清泉一般的眸子肆意而直接,没有丝毫躲闪,似乎真的在看自己的未来夫君,想将他看过透,连手指都不想放过。

桀儿的脸居然腾一下子红了,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愤怒。

“爹,什么时候嫁?我要准备准备,娘我哪条裙子最好看?娘不惹你生气了,你帮我梳一个漂亮的头。”她猛地从沧祁的怀里挣扎出来,似乎呆会就要出嫁了一样,沧祁的脸瞬间黑得发亮,风儿额头冒汗猛在擦,但他们异口同声嘟囔了一句:“真没骨气,丢人。”

“娘,你又说初阳坏话了,爹你也坏,这次帮娘说初阳坏话。”她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睛还不停地往桀儿身上瞄,我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实在太畅快,实在大快人心,想不到我这个儿子替我挣足了脸面,想不到他俩的女儿竟然如此有趣。

但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那个臭小子居然傲慢无比地说:“谁说要娶你这个笨丫头?你以为你娘能勾得了我爹的魂,你就有本事勾我的魂吗?我娶谁也不娶你。”

“不是你说要娶我吗?”初阳绷紧小脸质问他。

“谁说要娶你?自作多情。”桀儿一脸地不屑,气得我真想拿东西封住他的嘴巴,然后将他暴打一顿,他都不知道他父皇为了他的幸福煞费苦心,现在那么傲气,以后肯定悔死他,死小子,自大狂。

“我告诉你,这个世界除了我娘,没有女的比我好,你不娶我,你一辈子都娶不上妻子,是你的损失。”初阳叉着腰气呼呼地说。

“你才没妻子,再过几年我娶十个、八个妻子,并且每一个都比你好看,比你聪明,又不会武功,又笨。”两个人终于吵了起来,都挺胸叉腰,越吵越大声,越靠越近,就差没打起来,吓得沧祁和我忙将这一对冤家扯开。

死小子,以后被人捷足先登,别在我面前哭,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这简直是浪费我的苦心。

结果我煞费苦心筹谋的事情以失败告终。

晚上在这里过了一夜,但始终没有与风儿单独见面的机会,不是桀儿狐疑地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就是沧祁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实在太可恶。

第二天我启程回去,毕竟朝中有很多事情要我处理,桀儿与沧濯依依惜别,刚好有人找沧祁,他不得已转身离开,我也终于等到与风儿独处的机会,但心中千言万语,此时却都说不出来。

“风儿——”我深深地看着她,不知道这一别,再相见又不知道何年何日?心中千般不舍,万般依赖又如何?要走的始终要走,她始终不属于我,她的心,她的人都被沧祁占据了,不知道是否还有半分位置?

“风儿,要走了,此次一别不知道何时再相见,临走时我只想知道你的心曾有我?”我定定地看着她。

“那当然有,我们可曾并肩作战过,你曾经救过我,我们是朋友,我永远记住。”

“风儿,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只想问你是否曾爱过我?哪怕一点点,哪怕只是一丝丝。”虽然我明知道结果,虽然我知道问了也没有任何作用,但我就是想知道,总希望有奇迹出现,哪怕她对我有那么一丝情意,都能温暖我余生。

但她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将我的心再次击碎,让我唯一的梦幻灭。

“狄陌,虽然他是无耻一点,他是赖皮一点,他是霸道一点,但我的心就是——”她即使没有说完,但我却知道那个男人已经将她完全占据,她根本就没有一点空隙来装我。

“狄陌,珍惜眼前人,我希望你能过得好一些。”她深深地看着我,眼睛清澈而晶亮,包含着浓浓的关切,让人心暖又心酸。

“风儿,这辈子无缘,我只能祈求下辈子,如果真的下辈子你留给我吧,我不想再孤寂一生,我不想再抱恨终生,风儿——”

她晶亮的眸子突然笼上下淡淡烟雾,有些朦胧看不清楚。

“下辈子?下辈子我已经答应给别人了,给不了你了。”她的声音竟然带着淡淡的哀伤。

“如果有来生,你还要给沧祁吗?”我的声音竟然带着几许绝望。

“不是他,我答应了别人。”她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酸楚。

“我不许——”沧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身后,脸色铁青,他猛地一拽,将她拽到怀中,然后低沉而坚定地说:“瀚御风,你给我听好,你这辈子是我,下辈子也是我的,谁也别想夺去,谁也别想霸走,听到了没有?”他强硬如斯,霸道如此。

“我就是不许——”他猛地吼了她一声,带着满腔的怒火,但眼神又带着受伤。

“沧祁——我——”

“我不许你心里想着他,我不许你下辈子跟着他,我不许——”

他占了今生,还要霸来世?来世飘渺,他有了今生为何还不满足?但如果是自己满足了吗?还不是想生生世世将她禁锢?

跨上马背,回眸看一眼心中牵挂的人儿,始终是不舍。

“狄桀,总有一天你会求我嫁给你。”傲气十足的声音由远到近,红扑扑的脸庞格外惹人疼爱,她从远处气喘吁吁地跑来,我真担心她如她娘所说的那样突然摔倒。

“你发梦——”一把比她更傲气的声音,桀儿将那头颅昂得高高的,高得似乎在看天,让我恨不得将他的头都猛地拍下来,死口硬?

“臭丫头,你能不能有骨气点?你就跟他说,即使他的迎亲队伍长到从狄国到我们半仙楼,你看也不看他一眼,这才是我沧祁的女儿。”

“嗯,他跪在地上去求我也不理他。”沧祁一把将他抱起,她在他怀中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哼——”我听到身后发出一声冷哼,带着无尽的嘲讽与不屑,哼完小小的他猛地一拉缰绳扬长而去,路上空余滚滚烟尘,我回头再看了看风儿一眼,我从她的眼只看到祝福,看不到爱,我狠狠心,转过身子绝尘而去。

此生无缘,下生无望,为何还是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