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御风:远嫁红妆当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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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把它吃了。”他突然冷冷地对我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没有说话,接过他手中的药丸送入嘴里,干脆而利落。

“你——你就不问一下我给你吃的是什么?”他有点吃惊。

“没有这个必要,就是毒药又怎样?我没有选择。”我平静地说。

“你没有说错,但你也不必要太担心,如果我要你死,你绝对走不出这个御书房,你娘的书信一到,我会给一半解药给你,至少可以保你一年的命,如果你将你娘带到我身边,你一定可以平安无事。”他冷冷地说,但眼中带有期盼,对与我娘重逢的热切期望,美好憧憬。

“期限是二个月,超过两个月你不过来拿药,神仙都难救,不要以为我跟你说着玩的,我的目的不是要你的命,我只是要颜儿,你是她的女儿,无论我有多恨你,我都不愿意亲手杀你,因为我不想颜儿伤心难过。”

“但如果你敢玩什么花样,连我的信都敢不交给颜儿,我一定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到时休怪我无情。”此时的他声音如脸一样冰冷,让人仿佛置身冰窟当中,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不会真的让我死,所以也不算特别害怕。

“我娘如果愿意回来见你,我会遵循她的想法,想办法送她回来,但如果她不愿意,即时你要我立即命丧当场,我也不会将我娘送来你身边,总之回不回来全看我娘的心意,并不是因为你给我吃的这一粒药丸。”我冷冷地说。

“不会的,颜儿她一定会愿意回到我身边的,如果颜儿愿意回来,我带兵亲自去接她,就是强抢,你以为我不可以?”这时候的他霸气十足。

“但我现在想她自愿回来,我会等她,无论多久。”此时他眼里带着一抹难得的柔情。

看着他那盼望的脸,含情的眼眸,我不禁替他难过,我娘那么爱父皇,怎会愿意到他身边?他注定是自做多情,白白守侯了,但十几年的等待,十几年的守候,似乎真是太漫长了。

“你别想陌儿会给解药给你,这药他没有解药。”我正在同情他,谁知他居然以为我想找狄陌拿解药,真是——

“你放心,我不会问他的。”我斩钉截铁地说。

“你现在走吧,我只负责送你出皇城,如果半路被人杀了,那只能怨你技不如人,与人无尤。”他声音依然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只要你送我出皇城就可以,除了你军个别将士认识我外,其他人都没有见过我,当然就不会对我存在什么刻骨仇恨,一些山贼小盗,我还不放在眼里呢?”我自信慢慢地说。

“光说是没用的,那么厉害怎么会成为阶下囚?”

“你——”他也有激怒我的本事。

“你走吧”

“你不解开我的铁链怎么走?”我吼他,这男人迷糊得很,自以为聪明,其实蠢得很。

他仿佛这个时候才留意到我手中的铁链一般,不由得解嘲地笑笑。

看着铁链从我身上脱落的那一刻,我如重获新生一般雀跃,这男人如果不是对我娘一往情深,不要说安然离开狄国,就连一个全尸都没有,没想到貌似柔弱的娘这次却救了风儿一命,看来是娘在远方庇护着我,想起娘心里暖暖的,禁不住嘴角飞扬。

出了皇城,我仰望黝黑的苍穹,心激动得砰砰直跳,有重获新生的喜悦,也有对未来的彷徨,但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奔驰在广阔的天地,那一点点彷徨那一丝丝无措被吹得无影无踪,天高心阔。

快马如离弦的箭奔驰在黑黑的夜色中,我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狄国,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瀚国军营,我娘会在那里吗?娘是不是又被他囚在他的营帐中?一想到这一点,我的心又开始堵得厉害。

如果是这样,娘的心里一定会很难受,想到娘难受,我心里也闷闷的,很不舒服。

但回到瀚国也意味着我要沧祁见面了,即使我很想见他,就连发梦都想着他那坏坏的笑,但我实在不愿意在战场上见他,实在不愿意与他斗个你死我活,刀剑相对。

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从来不认识他,与狄陌兵戎相见,已经让我很难受得很,如果对手是沧祁那心痛那纠结就更不用说了,但现在一切已经不是我所能左右。

我发梦都想结束这一场战争,现在狄国败退,如果让沧国能输上那么一两场,那也不是没有机会,但要想打败沧祁?心里没有什么底?我虽然想他,我们虽然也有过一些亲密的——

但我还是怕他,想起他疯狂的吻,想起他灼热的眸子,暧昧的话语,脸红耳赤的同时也带有丝丝甜蜜。

如果娘不答应狄王回到他的身边,我相信狄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以他对娘的用情,一定会再卷土重来,如果是这样下一次势必他亲自带兵来,要赢得这个男人的确要比赢他的儿子困难多了,但如果娘实在不愿意,我只能跟他拼了,不管他有多厉害,也不管他有多骇人。

心中拿定了主意,倒也阔然开朗。

马儿在风中奔驰,树木在快速倒退,凉爽的风吹得衣袂翻飞,头发飞扬,让人平添了几分豪气。

除了皇城会有危险外,来到这些荒山野岭,羊肠小路就几乎是人迹罕见,想找一个人来砍我都难,但越是这样,我的心情越好,我终于逃脱了,只要能离开天牢,只要能离开狄国,即使他给我吃了药,我依然感觉到开心,由衷的开心,我可以利用两个月的时候击退沧军,我也可以利用两个月的时间寻找解药,说不定让我遇到神医,给我解了毒,那我就不用怕他了,未来一切的是好的,即使现在天地一片灰暗,但我相信明天的太阳照旧升起。

只是狄陌他一定很恨我,他一定恨我离开都不跟他说一声,他一定怨我,怨我临走都不见他一面,那就让他恨我让他怨我吧。

如果恨我怨我能让他忘记我,那我也就无怨无悔了。

虽然马儿飞快,虽然我骑术很好,但我总觉得还要很久很久都去不到瀚国的军营,还要很久很久都看不见娘。

许是心里焦急,心越急,扬起缰绳的手就更加用力。

等我出现在瀚军军营的时候已经疲惫不堪,也许支撑着我的是对娘的思念,对国家安危的牵挂。

远远看到瀚国的守卫,我心情复杂得很,想见娘,讨厌见瀚暮,想见伧祁,但害怕与之相见,心情忐忑。

守卫的士兵帮帮我去禀告,坐在马上的我看着广阔的大地心潮澎湃,沧祁就是在离我不远地方驻扎,现在我离他竟然这么近了,我已经能感受到他霸道的气息,他能感受到我的存在吗?他如果知道我被狄国的人掳走,他会担心我吗?

“王,请你现在立刻过去。”士兵过来对我说。

其实我真的很不愿意见他,我真的很恨他,但我却不得不与他并肩作战,让我的心难受到极点。

我跳下马,牵着马儿往军营的方向走去。

现在夕阳的余晖洒在这一片大地上,金灿灿的一片,很壮美。

无论哪里的军营都是一样,都有挺拔的男儿,响亮地口号,带汗的脸庞,坚毅的眼。

远处站着一个人,柔和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冷硬的轮廓多了一丝柔和。

他静静立于天地间,一动不动,但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美,如果他那一剑不是击碎了我的心,如果他压着的身体不是我娘,也许我们会是好兄妹,会是并肩作战的好战友。

“逃脱了?”他问我,语气中已经没有以往的冷硬,隐隐还带点关心,但这一丝一缕的关心随着他双眸逐渐变冷而消失不见,如风吹叶走,了无痕迹。

“我福大之人,自有神庇佑。”我冷冷地他说。

“我从不信鬼神,我只信自己的双手与及手中的剑。”

“你信你手中的剑?就是你所谓的自信,就你的狂妄自大,让我们瀚国面临灭顶之灾,让我们瀚国有了亡国之危?”我怒斥他,我吼他。

“你懂什么?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

“我不准你说我娘是你的女人。”我愤恨地说,听到这句话,我所有火一下子窜了上来,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无论你愿不愿承认,你娘都是我瀚暮的女人,现在是,一辈子都是,你听明白了吗?如果你今日过来是想将你娘带走,我会让你活着进来,被拖着出去。”他眼中寒光乍现,如锋利的刀刃刺得眼睛生疼。

“我娘真在你这里?”

“是,她是我女人,当然在我身边。”他居然敢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让我恨不得就一刀杀了他。

“你是不是疯了,你——”

“疯了?我似疯子吗?我告诉你你如果愿意过来助我一臂之力,我会感激你,如果你是来谴责我,是来带走你娘,给我立马滚,滚得远远的,因为我不需要。”

“如果你想报杀父之仇,你有足够的本事,随时过来,我什么时候都等着你。”他眼望着远方,有一种说不出的倨傲,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霸气。

“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将替父报仇?你别发梦!不过你的情人或许有这个本事,我会等着。”

“你说什么?什么情人?”

“你与沧祁在军营同床共寝一年多,他不是你情人是谁?那沧天瀚还算一个男人?如果我还是他,我早就将你——”

“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他暧昧地朝我笑笑,眼里玩味让我羞怒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