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黑色豪门:错惹冷情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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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唯一的筹码

“你有没有问问莫子静,问问她愿不愿意见?还有,那孩子的事儿?你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掐了掐眉心,许诺言是真正为此感到了头疼。

“嗯,头发样本,我已经交到鉴定中心了。对了,这事儿,你猜,是不是欧家老爷子干的?”

“你觉得呢?总之,你办这些事的时候,不能再透露半分了,老爷子对这个可精着,如果之前的事真是他一手安排的,那么,你觉得他会让我们得逞吗?”

“放心,这事儿,我亲自监督,鉴定中心里有个老朋友了,靠谱!”张铁拍着胸脯保证。

“就怕你这话,一说这靠谱,我心里就有那么点不安,这样吧,你有时间自己过来一下,带上样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许诺言最怕的就是他的那句靠谱,心里面怎么都有点放心不下,经过上次事件,他隐隐的担忧自己几个,早就在老爷子的监视范围之中了。怕就只怕欧晨跟老爷子做了什么交易。方才听着张铁说起,他才记起,今天是Gemma姐出院的日子,小少能安排在今天相亲,这一点,让他越发的觉得,欧晨怕是已经被老爷了下了什么禁令了。否则,不说是哥们儿义气,就说他对着Gemma姐的那一份情,就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

“嗯,好,不过我还是要约一下小少一起,能不能,就先这样吧。”挂了,张铁立马就闪。

许诺言听了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给医院那边打个电话,得知的结果是戴梦晨已经出院了,没人送,就连唐子默也没有陪着一起,这不禁让他有些唏嘘。

又试着联系了一下苏锦芮,手机的那一端,一直都是无法接通,试着MSN,头像一片灰暗,这让他突然感到这一切,好像突然间,变得天翻地覆起来。

车上,戴梦晨手里捏着那一纸协议,神情淡然,孩子顺利的归了自己,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么?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一个签名,一纸协议,她突然就有那么一点紧张,一点胆怯,有些不自信起来。突然很想苏璨,很想很想。想他和苗苗玩耍的样子,想他和自己相拥在屋子里,笑着构划着未来的蓝图。可是苏璨,已经很久没有再见到苏璨,除了邮箱里还能收到他的信件,就连声音都不曾听到,他竟然已经忙成这样了吗?

“姐,在想什么呢?”她神情游离,有些恍惚,刘翠凑了过来,偎近了些。

“想一个人。”嘴边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戴梦晨第一次在他人面前承认,她是真的想他了。

“苏大哥吗?”刘翠不傻,一语戳破。

戴梦晨没有做声,只是默默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许云巧驱车匆匆赶到医院门口的时候,看到的正是立在医院大门,正一口一口猛抽着烟的唐子默。迫不及待的停好车,牵着苗苗一路小跑。

“人呢?”

“走了……”无比落莫的一声,响在耳侧。

“走了?”许云巧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无所谓执着,这状态,看样子他是真放手了,“律师跟我说了,你已经签字了?”

手抚了抚孙子的头,许云巧喉头一哽,向他确认。

“电话里,你不是也同意了吗?”

唐子默不看她,目光静静的注视着自己的儿子,苗苗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的父亲。低低的道:“爸爸,梦晨阿姨在哪呢?”

听他这样叫着梦晨阿姨,唐子默心头猛然一窒,半蹲了下来。又目平视着苗苗,认真的道:“儿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瞒了爸爸一件事?”

“什么事?”苗苗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突然奇怪的样子。

看着儿子那忽闪忽闪的眼睛,唐子默顿了两秒,摸了摸儿子胸前挂着的儿童手机道:“爸爸也不知道梦晨阿姨去了哪里,苗苗自己给她打个电话好不好?”

“好!”听着父亲的允许,苗苗两只眼睛忽然就变得亮晶晶,应的很是干脆!手也兴奋舞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打开自己的手机,惹得一旁的许云巧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唐子默,语竭的说不出话来,唐子默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儿子手忙脚乱的翻着他的小手机,忍不住打住他:“别急,爸爸来帮你找!”

苗苗一听,急了!大瞪着眼前的唐子默,一把将已经到了他掌中的手机给夺了过来:“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有妈妈的号码的!”

一时情急,连话都说错,说完之后,一双小手连忙捂住小嘴。唐子默笑意盎然,许云巧看着孙子居然什么都知道,两只眼睛顿时瞪如铜铃。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惊道,眼睛望向自己的儿子,很显然,唐子默是知情的,他的不惊不讶,笑的就仿佛一切都在料想之中。

“很早之前了,在我还没见到梦晨之前,他就已经先见到了。”这是一个事实,他不得不叹,这小子比自己要前先一步。

“是姣姣?”唐子默没有否认,许云巧继续问:“他早就知道她是?”

“也许是天生的血缘关系吧,他早就知道了。”唐子默看着儿子,眼里没有责备之意,这让苗苗慌乱的表情渐渐缓了下来,懂事的苗苗又弱弱的看了看一旁立着的奶奶。两眼珠子骨碌转的尤是心虚的很。

唐子默轻轻的接过手机,轻快的拨弄着电话薄,长长的电话薄里,找到了这样的数字:“MM”。唐子默笑了,这小家伙的谨惕心是越发的强了。点开手机号码,唐子默把屏幕转给儿子看。

“是这个吧!?”眼里隐含的点点笑意,完全无害。

苗苗点了点头,眼里也跟着笑意盈盈。他怎么可能听不见奶奶和爸爸的对话呢?他知道,奶奶变了。至少现在他已经知道,奶奶带他来的地方,正是妈妈才离开的地方。

电话拨通,一旁,是奶奶和爸爸双目紧盯,小家伙紧张的将电话放在耳边,手有些小兴奋的颤抖,只听得对方才按下键,不由得脱口而出的喊道:“梦晨阿姨你在哪啊?苗苗想你了!”

“姐,谁打来的电话?”刘翠看着戴梦晨一脸呆滞的样子,不禁面带惊疑的看着她。

也许是太过吃惊,戴梦晨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苗苗主动的打电话给自己,而且还说‘他想她了!’

又惊又喜,难掩脸上惊疑不定的神情,刘翠这么一说,她连忙低头掩去许多惊诧。食指放在唇边,她眼里含着一抹晶亮,却还带着一丝笑意。刘翠这下明白了,她这是惊,会是谁打来的呢?此时的她只能暂时安静的让梦晨姐先接完电话。

“苗苗?!真的是你?”

“嗯,梦晨阿姨,我今天有穿你送我的漂亮衣服哦……”听到了戴梦晨的声音,苗苗之前还紧张期待的声音开始变得滔滔不绝起来。

“嗯,衣服你喜欢吗?”还记得那件衣服,戴梦晨心里一阵的暖,是啊,自己和苏璨一起给苗苗亲手做的衣服,自己还没见过他穿在身上的效果。听着苗苗这么一说,心里倒真有些小期待能见到他的身影。

“当然喜欢,小姑说上面有你给我绣的名字呢!”小家伙听她一问,答的毫不犹豫。

“嗯,你喜欢的话,阿姨以后再做给你!”

“好,苗苗喜欢马甲,想当一个帅气的小牛仔!梦晨阿姨,你做给我穿好不好?”

“好!等阿姨有空,就给你做一件帅气的小马甲。”

“好,那你也要帮我绣个名字在上面!”

“为什么要绣你的名字呀?”

“这样苗苗就会觉得妈妈一直陪着苗苗在身边啊!而且妈妈做的东西,别人都偷不走!”

稚嫩的声音响在耳侧,那一声妈妈,叫得戴梦晨眼眶一热,这孩子对母爱的渴望,显山露水,丝毫不藏半分。字字句句听在戴梦晨心里,如针锥一般,轻轻刺痛。

“好,等阿姨回来,一定给你做一件马甲。”她这样说,喉头却止不住的哽咽。

“梦晨阿姨,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稚嫩的童声,透着无限的期待,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戴梦晨抚了抚自己的发,有些没了底气。

“阿姨要去一个地方,忙一些工作,等阿姨忙完就回来找苗苗,好吗?”不是不想见,而是害怕,担忧,以前,自己那么心心念念,为的就是这个孩子,可是真正,唐家愿意把它交给自己的时候,她却有些畏缩,不为别的,她只是想要以自己最佳的状态出现在孩子面前,而现在,她还没有准备好,她要怎么去面对孩子……

她不停,他不走。唐子默对她的执着,是守候,是期许,唯一的筹码,就是苏璨对他的托付。

他不来,她不寻。她始终相信,他的爱不会止步,哪怕再忙碌,他的心不会任她随波逐流,无论她在哪里,他都会找到她,于是,她知道,他的不出现,也许另有不能择口的理由。于是,她等,哪怕使尽安静的岁月,她都愿意等,岁月静好,涤去她一身疲累,再历死亡劫后,她已经明白,能拥有一份宁静,也是一件难得的事情,唯一的牵挂,就是苏璨……

“姐,其实光头也不是很难看。姐姐天生长的漂亮。”窗台前,戴梦晨举着花洒,看着那丝丝水帘滚入兰草盆里,迎着晨光,冉冉的生着微光,恍如新生的喜悦,晶莹剔透。

一旁的刘翠立在桌前帮她打理着那一头海藻般浓密的卷发,一旁的桌边,是一顶针织帽。这是戴梦晨每天出门必备的两件物品,每天打理,从不落下。

冬日里的太阳,虽寒尤暖。

呵着一口气。放下花洒,戴梦晨做了一个舒适的伸展动作:“今天的天气真好,翠翠,我们去明明店子里去看看吧!”

“姐,你不是一周只去两天么?明天才去了,今天还去?”来这里一小段时间了,每天,戴梦晨都会做的事,就是骑着车子沿街熟悉这个城市,刘明的店,开的不大,偶尔戴梦晨会提点一下刘明的一些不恰当的剪法。仅仅是这样,她也只是每周去二次。而且每次都是很规律,特意避开节假下班高峰时间。

“嗯,昨天看见旁边一个服装店面转让,今天当是去看看地段吧,不一定要进去。”微笑着走过来,戴梦晨第一次没有戴那顶大波浪的卷发,而是捞起帽子,向一旁刘明堆着的一堆练习假发走去。三下两下,不用剪刀的整理出一头小小干练的短卷。套在头上,配上帽子,朝着刘翠笑了笑:“这个更适合今天的心情。”

这是第一次,刘翠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戴梦晨。她的亲和力,伴着微笑,微露唇齿,却是舒心和轻松的。

看了看手里的卷发,戴梦晨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视线里。于是连忙将手里的卷发放下,也匆匆跟了上去。

今天正值周六,刘明的店里也还算火爆,因为舅舅坚持省钱的原因,刘明的店,装修得并不算很精致,只能说是普通,但设备,却是听了戴梦晨的,购的极为上档。可这却让刘向阳疼得牙酸:贵咯……

真是没有进店,刘翠甚至还没进店里跟弟弟打招呼就被戴梦晨给带走了。打听的是隔壁的一间门店,上下两层,不算太好,戴梦晨摇了摇头,年轻人,新创业,对于地理位置没有过多考虑,甚至有些草率。

“姐,怎么那个位置不好么?一个月租金要四千呢!”

“姐,刚才那个也很宽啊……”

“姐,你是打算要做什么?还要两层楼?”

一路上,问了好几家,刘翠跟在戴梦晨身后,喋喋不休。戴梦晨没有吭声,突然止住,看着不远处,一个宽阔的两门面,一个茶楼,嘴角露着一丝微笑,静静的立在那里。

刘翠一脸疑惑也跟着朝那方向看,不用说,戴梦晨看中了那两个店面。

“姐,这里人也不算多……”她还才出口,戴梦晨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茶楼很安静,安静得一眼望去,整个厅堂空空如也的看不到一个影子。只是偶尔能从卡座里听到一些男人的声音,像是在娱乐——打着棋牌游戏。

“你说许少他到底会不会来啊?”

“当然会,老纸们找了那么一个安静地儿,他要是还不出现,也太不给面子了,亏我们从那么老远的地方赶过来!”

“放心,许少从不应人,一应必准。是个应时的人!”

“那我出去看看!”

刘翠陪着戴梦晨坐在大厅的一角,服务生已经去叫老板,她静静的端着手里的茶,闻着幽幽清香,不入嘴,只是看了眼绿飘飘的茶叶,还有不远处服务台上那一丛翠绿的绿萝。

小军装才把头从帘子里伸出来就看到了这边突兀坐着的刘翠和戴梦晨,人微微一怔,又悄悄缩了回去:“喂,你猜我看到谁了?”

“谁?”同座的几个,眼一挑,似乎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兴趣知道。

“就是6班的小班长那传说中的小媳妇!”

“刘威,你可别乱扯,前些日子大队长才找他谈过话,你可别在这里又造谣,生事着呢!”

“真的真的,那可都是他们同村一个兵自己说的,对方才20不到,没登记呢就已经生了个娃了!”

“刘威!”一旁一男终于有些板脸了,一声喝,惹得众人顿时住嘴:“别说了!真要有这事,你那嘴一定比别人事大!”

“威子,这关你什么事啊,不管有没有,大队长都出面调查过了的事儿,你再在这里扯,怕是真生事,小李说的对,真有这事,你一定比别人事大!”

一时间,小军装终于嘘声,不过,也不由得众人有些小异心的悄悄凑开了帘子朝着外面的两女人望了过去。

“那个女人明显不是这里人!”

“嗯嗯,像是大都市过来的,有气场!”

“挺优雅的!”

“你们没事干是吧,去,快去楼下看看许哥来了没!”小李终于发话了,一脚朝着刘威就踹了过去。

“你就不能轻点儿?”刘威被他一踹,心里有些不爽,呶了呶嘴。

“咱这不是为了你,能那么大老远来麻烦许哥吗!”说穿了,不就是为了让你小子能够在这边混个好样儿?觅个正主跟着?有靠山?

众人白他一眼,刘威只能悻悻的下楼了。

“喂,许哥,你到哪了?”一下楼,就打电话,这电话才一通,背后被人轻轻的在肩上一拍,一回头,许诺言嘴角一扬:“我已经到了!”

“小李他们都在楼上等着你呐……”说着就把人往楼上领。

正在此时,老板出来了,见着大厅的茶座上坐着的二位女式,扭着胖得扭曲的身材走了过来:“噢,二位找我有什么事?”

“老板您好,我姓戴,这位是我的小妹,姓刘,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朱……”

戴?可能是因为姓氏的原因,上楼的许诺言本不是很在意,可戴梦晨的话一出,他一个回头,猛的看见,这个戴小姐,正是戴梦晨无疑。

“Gemma姐?”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一旁正在进行的三人纷纷回了头,惹得一旁的刘威更是大瞪其眼。

“许哥,你认识?”

话没说完,许诺言的步子已经朝着戴晓晨走了过去。

“诺言?”戴梦晨没有想到,这世界真小,小到在这里也能看到许诺言。可是看他一身军服在身,想想也是,之前在医院隐约好像听过……:“你在这里当兵?”

“嗯!Gemma姐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休养。”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帽子上,那精致修理过的发质,似乎……他明白了。

“你跟他们说一声,我一会儿过来,你先过去!”朝着刘威说了一句,许诺言伸出双手就朝戴梦晨行了一个抱抱礼。

“我们都很想你,你提前出院我们都不知道,到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很抱歉……”

“我有事所以就先走了,在这里不是已经遇上了么?欧晨怎么样?张铁呢?”

“他们都很好,Gemma姐,你怎么会来这里?”这里指的是酒楼,戴梦晨当然知道。

“总不能天天呆在家里,想做点什么,所以,来跟老板谈谈,想转手这个茶楼。”

“Gemma姐想做什么呢?”许诺言问道。

“做我的本行,在这里,建一个富尚。”她微笑着应他。

朱老板不免打住了:“在这里建一个什么?”

“Gemma姐是一名美容师。”许诺言这样轻描淡写道。

“美容挑这个位置,可能不是很理想。”老板表示不解她的做法。

“可我觉得这是一个极佳的地方。朱老板,可否割爱?”

“这个……可是我的价钱有点高……因为这些设备,你要的急,我一时也不好处理啊……”老板看着这一厅子设备,美容可用不上这些。

“这个你不用操心,开个价,我来处理。”许诺言开腔了。正好,他闲着没事干,不如……

戴梦晨听他这一说,虽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跟老板游说。

完事后,戴梦晨摊了摊手:“打扰你好半天,也打搅你的正事,让你的朋友等了你那么久,挺不好意思的!我请客,怎样?”

那一头,布帘子里伸出的几个脑袋,虽然等的有点久,但也还算是耐着性子,关系是得就着那正主,许少,可眼瞅着就那么一个气场美女,许少都能那么尽心尽力,大家伙又不免得抽一气:这难道又是哪家的二代官丫头?

“嗯,这个,要不改天?”许诺言瞟了一眼布帘子那头的几个人,这么着可便宜那些小子了。可给他们解决了大事儿,能让Gemma姐请?当然不能!

果然,这一记眼神刀子一出,刘威立马从帘子里滚了出来,是的,是滚……还来不及拍灰,就冲着许诺言道:“我们已经订包间了,Gemma姐也一同去吧!”

正说着,电话响了起来。

“喂,张铁……”

戴梦晨听许诺言讲完电话,眉宇纠紧,也不多去猜度这两哥们讲的是什么,只是刘翠见着那么多军衣男子,显得有些紧张起来,的确,像刘威他们说的一样,像她这个年纪,在农村订个亲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从自己丈夫嘴里,也知道,这是触犯军规的事,所以每次来看他,都只能是偷偷的来看。虽是这样说,可难免看到那么多军人,心里还是小小的紧张犯虚。

感觉到她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戴梦晨回头给她一个微笑。仿佛算是给了她一记定心丸一般,刘翠无言,只能看了看一旁的许诺言又扫了扫那头帘子里偶尔探出来的一两个脑袋。倒是明显的感觉到许诺言似乎在这几个人眼里,有着非同一般的畏惧感。

“既然已经订餐了那就一起去吧,Gemma姐,你知道我一向话不多,你出院我们没去接成,大家心里都没个滋味,尤其是欧晨……”

才一说到欧晨,戴梦晨就伸手制止:“好,我答应你。”

话落的干干脆脆,利落得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一回头,她已经礼貌的向老板行了一个礼:“抱歉,合同的事,明天我们过来签,您看成吗?”

话都到这份上了,店,高价转,东西,人家自己处理,都不用自己费半点事儿就能将这半死不活的店盘出去,老板听了,着着实实的高兴了一把。脸上泛起的红光,真真是喜上眉梢。

一路上,刘威总不经意的打量一下刘翠,这一点,惹得许诺言眉头紧皱,重重的咳了一声。刘翠自然也觉察到了,整个人越发的紧张的朝着戴梦晨靠拢。

戴梦晨牵着她的手,嘴角若无其事,刘威听着许诺言这一咳,也不由得一振,其它几个说说笑笑,时不时瞟一眼刘威那耸样。这关头上,去踩一个根底都不清的小班长,到头来惹了许诺言这权二代,真不知道这刘威是什么想法!

吃饭的地方,不算太堂皇,当然,都身着军装,要想去什么高级的地方,那也是有限制的。这地方,两门面,不算大,正面看着像茶馆,两位老人看守,装潢古色古香,沉木馥郁。一看就知道,品质独特,看这情形,刘威这次是下了点功夫,做了功课。

许诺言没有吭声,倒是进门时,抬头看了看招牌,皱眉问:“招牌都没有?这是什么地方?”

老实说,初次来这里,对地方并不算太熟,更别说这几个小子七拐八拐,愣是连车都没开,抬头一看,招牌都没有,顿时众人纷纷闭了嘴,刘威只得小声的说:“许哥,这是我上次陪领导来的地方,地儿不错,这招牌嘛……听说,只做熟客。你要是要地址的话,一会儿我找老板要去。”

只做熟客?许诺言不得不再次瞟了一眼这门楣。根据地儿了啊……敢情这小子带他来这里,摆明着就是在给自己抬高帽。

也不吭声,任着许诺言前后引领着就上了楼。

楼上的包间,不算华丽,却也古朴,别有一番风味。翻了翻菜单,好家伙,赶得上五星酒店的架式,这又不得不让许诺言越发坚信了一个想法。

一会儿功夫,刘威将地址拿了上来,此时,许诺言的电话也如约而呜。跟戴梦晨招呼了一声就走出去接电话了。留下了刘威,一个劲的给戴梦晨、刘翠殷情的倒拉,其它众人也纷纷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起了招呼。

刘翠老实,怕自己三句两句漏了戴梦晨的计划,一番下来,倒是很少说上几句,戴梦晨一人应答,倒是应对自如,很有一番风范。

众人此时也算真正见识了这女子的厉害之处,几番套弄口风,可那临众不惧的样子,乍一听是应答自如,可细一想,不对,她什么也没答。

于是乎,门再次开的时候。许诺言才一开门,张铁就冲了进来:“Gemma姐!”

脸上那喜气洋洋的模样,没等戴梦晨站好,就一把来了一个熊抱。多大的男人了不是……

“你怎么也过来了?”奇怪,自己跟许诺言也只是偶遇,如果说许诺言是正正经经下到部队来锻炼,可张铁不能啊……

“带朋友去凤凰转了一圈,不是给言子打电话了嘛,听说你也在这里,我就飞车过来咯……”人一坐下,也不顾别的,捞起许诺言之前那还没来得及喝的茶就一饮而尽,刘威才一拿起水壶,他那杯子又赶紧给凑了上去,看样子,真是风尘仆仆,着急赶来累坏了……

“慢点喝!”戴梦晨看他喝的急,连忙说了一句。许诺言还没来得及吩咐,服务员就已经拿了椅子和碗筷进来了。

菜上的倒是挺快,可能是因为戴梦晨和张铁的临时加入,让大家也没敢多言,席间,刘威多次看向许诺言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顿饭下来,吃的很是憋屈。

倒是许诺言,因为张铁是自己开车,许诺言又是便装,所以跟众人挥手道别后,一行四人就另择其它的地方继续聚会去了,留下刘威,望着那路虎绝尘而去的样子,很是失落,幸得旁人拍肩提醒:“人都走了老远了,但他至少没有拒绝和反对,人来了,其实就没什么大事了……”

是喔,人来了,其实就没什么大事了……

刘威恍然大悟。

果然,几天之后,刘威的事情便得到了解决,爱屋及乌,至此之后,对刘翠的男人也越发好感了起来。

“梦晨姐,为什么他们总是叫你Gemma姐?那是你的英文名字吗?”

“那是我在美国的名字。”

“其实我觉得梦晨姐,这样叫起来也挺好听的!”

刘翠不解,自顾自的说叨着,戴梦晨也不多解释,只是笑了笑:“可能是大家都习惯了,怎么叫都无所谓,名字只是一个称谓。”

对于盘下茶楼的事,戴梦晨回家只字未提,刘翠见她不提,自己也守口如瓶,晚上回家,例行的培训。明明没有半句喊累,认真的听讲。

过后,戴梦晨告诉他:“明明,我这里有封信,我推荐你去S市的富尚去培训三个月,店里的事情,你可以先交给一个你信任的人帮你打理。我希望你明天就走。”

听到戴梦晨这样一说,刚放下水果盘的刘翠心里一惊,不是很明白她的用意,刘明一听富尚,两眼一亮:“梦晨姐说的是美国兰朵的富尚?”

戴梦晨点点头,小伙子一个激动,还攥着牙签的手一抖,西瓜顿时就摇摇欲坠。全脸的兴奋无以复加。

看着弟弟那么兴奋,刘翠忍不住了:“梦晨姐以前在美国呆过呢!一定不会假。”

“啊?姐姐是在美国做过?进过兰朵?那大吗?”一听戴梦晨在美国呆过,这小子脸上喜悦的光芒更甚,勾起许多好奇来。

“嗯,我在美国呆了几年。先吃吧,明天早上你就去店里把一切打点好,我让翠翠给你去买票,晚上就出走。地址我已经写在上面了。”简短几句,她没有多言的意思,丢下了话就带着刘翠就进了房,刘明看着手里的信封,手抖啊抖,激动到不行。

“一会儿给他准备一粒安眠药吧,看样子,今天晚上他很难睡着了。”

“姐,那个富尚,兰朵,真有那么有名吗?你看明明都激动成这样了!”

“关于我英文名字的事情,就不要告诉他了。”

“啊!好!”虽然有些不解,可刘翠还是点了点头。

戴梦晨一笑,不在行内,不知其名,这也正是她为什么不让刘翠告诉明明自己的英文名字的原因。

交待完,戴梦晨就开始在电脑上做图,找些资料。

邮箱一开,满满的。凯洛琳说,一定要注意身体,多多休养。并每隔一天就会发来一个问候信。戴梦晨给她回了一封,一切安好。

姣姣问,身体好点了没?满月酒的礼物她已经收到了,问她什么时候去看看宝宝。梦晨回答,等这边安顿好了,就去看她。

欧晨向她道歉,七七八八的罗嗦了很多,大致就是让她多注意身体,自己现在有很认真的在做事,会有很长的时间不能见到她了,问她安好,保重身体。

苏璨说:今天,纽约的太阳起的很早,清新的早晨让他又想她了。

苏璨说:准备出差去加拿大了,会带上几片枫叶回来,我最喜欢的事,就是每去一个地方,带一份礼物,哪怕只是一片叶子,总能换来你灿烂的笑容,晨,越来越想你了……

苏璨说:连续奋战几晚,去SohoGrandHotel睡了,还是那间房,还是那张床,晨,我的心完全都已经飞到中国了。……

很多很多,一封封看下去,虽然简短,但写的却满满的,都是他对她的思念,眼泪水不自觉的滑了下来。

她告诉他:璨,我已经出院了,一切安好,处理好这边的事,就回美国,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会尽快的赶回来。

收到这封信时,苏璨的嘴角都露着一丝笑容,一旁的刘恒心疼的看着儿子,才做了手术,还很虚弱,却只是因为戴梦晨的一封简短的信,笑得无比灿烂。

“妈,我会好起来的,我要出院,要见见梦晨!”

一个月后

经过紧锣密鼓的装修工作之后,安雅美业落成了。此时,明明完全还被蒙在鼓里,所幸的是,戴梦晨偶尔还是会去店里转转,明明托付的朋友也很是照顾店里诸事,一切妥当。

倒是许诺言,直接把隔壁的几个门面盘了下来,装修成古朴雅致的茶楼,顿时,戴梦晨盘店的桌椅就有了落脚之地。

“诺言,既然你在隔壁开了茶楼,那我也就不用再费心思另僻休息室了。直接与你联合做一个VIP绑定活动,你看怎样?”

原是一句说笑的话,怎知许诺言倒是很爽快的应了下来:“Gemma姐,我就是看到你的想法,所以我才决定就在你旁边开一个茶楼,这样,既满足了太太小姐们的需求,又消除了男士们久等傻座的枯燥,一举两得。”

戴梦晨笑了,第一次觉得,许诺言的商业头脑,确实转的很快,她起初也是这样想,可刚起步就两家一起做,未来步子迈得大了些。

翠翠起初不是很明白,可经过戴梦晨给她一解释,顿时也就明白了。

还有几天就开业了,戴梦晨几天没有合好眼,和张铁一起策划开业事宜,许诺言因身在军营不便出面,于是,也就将全程托给了张铁,张铁趁机入了一份股,成了老板之一。

“Gemma姐,你这样做,是要把这个店直接送给你的表弟吧?”累了几天,张铁发现,除了忙这些事,戴梦晨似乎还在关心着其它,而且由于多忘事,她将自己的行程都一一排在了随身的皮本子里,一次没有合好,让他发现了端倪。

“怎么能这样说呢?就像你和诺言一样,我只是想培养他,为他提供一个更好的平台,能够得到最大的锻炼和学习的机会去管理这些东西,这样不是很好么?”戴梦晨笑了笑。

“Gemma姐,有件事,我想问你,可以问么?”欧小少的事总是卡着解决不了,张铁自己也很是憋屈。找不到突破口,小少那头呢,老爷子死逼着让小少结婚。结婚结婚……小少怎么能结婚呢?这亲子鉴定都已经出来了,小少能是那种抛妻弃子的人么?老爷子这是得赶尽杀绝啊……你说张铁能不愁吗?

“有什么烦心事吗?我认识的张铁,似乎一直很乐观。憋了很久了吧?来说说……”

将所有的资料都合上,戴梦晨很认真的当一个聆听者。

张铁叹了口气,又不知道从哪说起,明知道小少这事,不能让梦晨姐知道,可是,自己又要以怎样的方式来问呢?倒了一杯水,递给戴梦晨,手里磨挲着杯子,犹豫的问:“Gemma姐,你想苗苗吗?”

说起苗苗,戴梦晨怎么可能不想呢?这些年一直以孩子作为自己坚定的信念,一直坚持着走下来。怎么能不想?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张铁,摸不清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笑了笑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这一问,张铁突然就蔫了,是他要问她的好吧,姐姐这是又把话团给丢回来了嘛!

“姐,我说认真的呢!”

“好吧,认真的!”看着他纠结的样子,戴梦晨嘴角一笑,很快就一本正经了起来,等张铁还没来得及说话,她一手按住了他的杯子:“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你见过苗苗了?他出了什么问题吗?”

她的目光犹然变得很是忧虑,张铁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问问。”

戴梦晨将信将疑,而张铁却绝口不再提此事。这让戴梦晨心里,微微的酸了起来,这么些日子以来,她并不是没有收到唐子默的邮件,每个星期或多或少都会有一封两封邮件发过来,附带一些照片,和苗苗的一些小事,告诉她,孩子很好,一天一天长高,告诉她,他又说梦话了,喊着妈妈快回来……

张铁回去以后,戴梦晨就开始对着电脑发呆。

怎能不想呢?只是目前,她必须要好好的调理身体,她怕,她还没好,不能带着孩子陪他玩耍。

“梦晨姐,你想苗苗了吧?”看着她对着电脑上的照片和视频里的苗苗发呆,端着水果走进来的翠翠微笑着跟她说。

“翠翠,再过几天,明明会回来一趟,我想再回一趟凤凰,你陪我去吧!”

“梦晨姐,你都打算好了?”她担忧,安雅才开业几天,梦晨姐怎么能脱手不管呢?

戴梦晨看出她的担忧,示意她坐下:“我让小徐把店子先转了,明明回来的时候,应该就能签合同了。这里的一切我不担心,需要我做的已经不多了。”

“你的意思是?”有些吃惊,梦晨姐的决定居然是让明明去管理?

戴梦晨点了点头:“我把店内的股份分为四份,小徐能力不错,这些天明明不在,店子也管理的很好,所以,我先自作主张给了他10%的股份。你和明明,我,各30%,我如果走了以后,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管理安雅。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更努力让安雅越发的扩大经营。”

她用心良苦,刘翠没想到,自己也能占到30%的股份,可明明这所有的资金都是戴梦晨一个人的功劳……

“舅舅一把年纪了,这是我所能做的一切,你们也不必要有什么心里负担,这算是我做的投资,你们做的越好,我的回报才越高。所以,你现在只要想的是过几天陪我去一趟凤凰,我想去看一看我妈。”

“梦晨姐,你放心,姑姑的墓我们一定会打理的很好。你随时回来都可以!我保证!”有些激动,刘翠竟然有些语无伦次。戴梦晨笑了笑,轻轻的拥住了这个年纪轻轻的妹妹。

“小少,出事了!诺言被人捅了!”刚回到S市的张铁,正准备赶到欧晨家里的路上,接到电话整个人顿时就懵了,连忙电朕给欧小少。

此时的欧晨正跟爷爷谈着什么事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弹跳了起来!“出什么事了?你在哪?”

“我刚到S市,孟姨说刚接到的电话,托我赶紧去看看诺言要不要紧!”

“消息可靠吗?”

“可靠,诺言在军队,咱哥几个可以不灵通,可孟姨是诺言他亲娘,能不知道吗?小少,我觉得最近许家有点不太平,你要是能就去探探老爷子那的口风,到底许家是得罪谁了还是怎的?前几天许叔也被调查了。”

“好,我知道了!那你还是先去一趟诺言那,把这件事给好好捋捋,记得打电话给我!”

放下电话,欧晨就马不停碲的去了欧老爷子的书房。果然,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似乎在讨论着什么很严肃的话题。

“欧晨!进来!”

还没来得及犹豫,爷爷就已经知道他在门外了,一打开门,果然,一水的军装。这架式,那真是肃穆极了……

“首长,许部长这事……你看?”

看着老首长一眉不展,其它人问的也极是谨慎。

突然,老爷子将目光直直的扫向了欧晨,其余四人也齐刷刷的将目光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