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倾情海岸线
90400000017

第17章

“金三角”迪厅,迷乱的音乐,炫目的灯光中群魔乱舞。

迪厅并不是什么不好的地方,是一种发泄情绪的场所,有些人适合这样的发泄方式。只是有些不好的人常常来这里,所以有人对这里产生了一些误解和偏见。

 小培利用午休时间来这里找叶新,刚进去,一个很流气的青年从她边晃过,故意撞了她一下,小培没防备,差点摔倒。青年得意地打了个口哨。

 叶新果然在这里,和几个满身邪气、一脸轻佻的青年在一起喝着酒。

小培过去问,“叶新,你怎么和他们混在一起?”

其中一个青年看看她说,“怎么不能和我们在一起呀?”

另一个喝得半醉的也说,“小叶,这位美女是谁呀?介绍一下吧!”

“叶新,跟我回去!”小培拉起他的手臂。

青年大叫,“干什么?非礼男生啊!”

 大家哄笑起来。

小培生气地说,“下流!”

青年却说,“我们是下流,还有更下流的要不要试试?”

小培惊慌地退后一步,“你想干什么?”

 叶新忽然拉起小培向外奔去,到了转弯处,见没人追来,他们才停下。

叶新说,“吓到你了吧!”

小培一边喘息着一边说,“别这样下去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你这么麻烦的老师知道吗?像我这样的学生,从没有一个老师看得起我,对我好,你真的是第一个,谢谢你,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你在浪费时间。”他说完转身又跑开了。

“叶新!”已来不及拦他,也没有力气再追了。

次日上午,叶新换了梦野迪厅,他想裴老师经过昨天的事再也不敢来这地方了吧。

叶新与一个野性十足的少女刚刚步入舞池,疯狂地舞起来,让其它跳舞的人都黯然失色,所以他们都停下来围成一圈,把叶新和少女围在当中,大家边有节奏地拍手边喝彩。

倪杰和楚岩找遍了这条街上迪吧,最后找到这里来。

“呵!想不到叶新跳舞还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倪杰笑着说。

楚岩瞪了他一眼,冲动地穿过人群,将叶新拉下来。周围的人一片哗然。

“小岩哥别冲动。”倪杰喊道。

叶新挣脱他的手,“干什么?放开我!”

“跟我回去见你家人!”楚岩大声地说。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连我爸爸都不管我了,你还管我干什么?”

“我是没资格管你,但是你妈妈因为你现在就躺在医院里,你知不知道?裴老师每天都在找你,你姐姐都快急疯了。你还在这里放纵自己,你对得起他们吗?”

“妈妈病了……”

楚岩说,“还怔着干什么?走啊!”

三人刚要走,两个和叶新一起的青年拦在他们面前。

倪杰瞪着他们说,“让开!”

青年看看他,“凭什么?”

 楚岩亮出证件晃了晃,青年什么也没说就让开了。

 叶贤刚来医院探望凌雨晨,两人见面时的眼神没有大家想像中的尴尬,反而那么坦然和从容,容帆和思雯看了一眼,正要出去,叶新、楚岩和倪杰进来了。

叶新看了看叫道,“爸爸、妈妈……”

 叶贤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反手扇了叶新一耳光,大家都怔住了。

“你还知道回来!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万一出了事,我们怎么办?为什么你这么任性?你跑到哪去了?你说话呀!”叶贤说。

叶新第一次见爸爸发这么大脾气,他知道是为了妈妈。

叶新看着他说,“你终于像个爸爸了!”

“你……”

“这才是我想要的爸爸,我宁愿你对我凶一点,也不要你不管我。”叶新说。

 思雯笑了,凌雨晨笑了,楚岩笑了,叶贤也笑了。

容帆微笑着向倪杰和楚岩伸出大拇指,倪杰向容帆伸出代表胜利的两根手指。

倪杰和容帆一起从病房里出来。

“哥,我这次做得不错吧!”

“你怎么想到去那里找叶新的?”

“我十七八岁的时候也常去那里玩嘛!”

“那你为什么一次一次地帮他,是因为小培还是……”

“以前帮他可能是有点小培的原因,不过这一次就是因为想帮他而帮他。”

“你这小子还有点人性!”

“你就这么夸自己的弟弟?”

“不早了,早点回家吧!”

“哥,一起回家啊!不过如果你要送小培或者韩絮姐的话,我就不打扰了。”倪杰说。

“又来了,你!你到车里等我,我去换衣服。”

“好。”倪杰高兴地奔出去。

容帆摇摇头,倪杰的情绪多变,还像个孩子一样。

晚上,倪杰坐在容帆的车里等他一起回家,刚要点起烟。

他看见凌雨晨一个人在外面走着,忍不住下了车,凌雨晨回头看着他,那双格外忧怨而又充满慈爱的眼睛让倪杰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撼。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凌雨晨问。

“我在等哥哥。”

雨晨看着他,“我可以叫你小杰吗?”

“当然,凌阿姨。”

 两人慢慢向前走着,好长一段路,好长一段沉默,然后他们同时叹了一口气,一起停下来。

雨晨轻轻地问,“你有没有遇到某个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有。”

“在我第一次在车站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她看着他,“你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是的,我知道。”倪杰感觉到他们之间有种深深的默契。

 雨晨抬头望着夜空,星光灿烂,一颗流星滑过,她闭上眼睛。

倪杰看着她,“在许愿吗?”

“是的,我只有这一个愿望,就是……”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不要说,说出来会不灵的。”倪杰说。

她笑了,有些无奈。

“孩子,你没有愿望吗?”

“有,而且很多,靠老天是实现不了的,我只靠自己。”

 忽然一个闪亮的东西落在地上,像夜空滑落的流星,他们一起蹲下去拾,那是倪杰的那条红心坠链子。

雨晨说,“让我替你戴上吧!”

 倪杰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她拿起那个红心坠为他戴上,他只觉得有种特殊的感触,好像一阵暖流迅速漫过全身,他的眼眶也发热了。他抬起头看着凌雨晨,他的眼睛湿湿的,她的眼睛也是……

两天后思雯和叶新一起接凌雨晨出院。

雨晨说,“思雯、叶新,我已经决定过两天就回上海。”

“怎么这么快?是不是因为叶叔叔和明媚追到这里来,所以你想走。”思雯问。

“与他们无关。”

“那你为什么要走吗?我们留在这儿不好吗?我的亲生父亲在这里,我们一定要找到他的。”

“谈何容易啊!而且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家,我根本不想打扰他。”

“可他凭什么不要我们?我们做错什么了?”

“是我离开他,他根本没有错,你不要怪他。”

“你总是自己承担罪过,就算我不怪他,难道你忍心让我一辈子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吗?这公平吗?”

叶新忽然问,“妈妈,你和爸爸分开是不是也有那个男人的原因啊?”

思雯道,“什么‘那个男人’?那是我爸爸!我不许你那样叫他!”

“不叫就不叫嘛!”

雨晨说,“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先回去好吗?”

 容帆刚下班,出来时见到韩絮,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在等我?”

韩絮微笑着点点头,“今天去我家好吗?我父母想见见你。”

“我……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啊!”

“他们都很平易近人的,你不要紧张。”

“可是我和小杰、楚岩约好去喝酒的,改天的好不好?”

“如果你认为去喝酒比见我父母重要那你就去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明白的。”

“那你是真的不想去我家了。”

“总该让我准备一下,我答应你,下回一定去。”

“那好吧!”韩絮很失望,一个人开车先走了。

   容帆上了车,打开《天堂鸟》,并打进热线,一边开车一边和蔚蓝聊天。

“我不知道为什么找借口拒绝她,我似乎对她什么感觉也没有,我不知道该如何去爱一个人,我们根本不像是在谈恋爱,甚至我想尽快结束这种关系,以免时间久了,大家都会受到伤害。”容帆说。

“冒昧地问一个问题,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有另一个女孩?”

“……”

“很难回答吗?沉默就代表默认了。我建议你果断一点,爱的就勇敢地去爱,不爱的就勇敢地放开,如你所说,以免时间久了,大家都会受伤害。”

 小培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容帆看见她,停下车,她也停住脚步,两人对望着。

车停下路边,小培已坐在容帆的车里,她轻声地问,“她呢?”

“走了。”

“你真不适合作人家男朋友,恋爱中的女孩子是很需要人照顾的。”

“我看过幸运星上的字了。”容帆忽然说。

小培怔了一下,她不知该如何面对面前这个男子,她转身想离开,容帆忽然抓住她的手,她看着他。

“不要走。”他只说,没有正视着她,他无法正视那双早就让他动心过的眼睛,他曾经是被她打动,只是当时没有勇气去承认那感情。

两人坐在车里,沉默,但是并不觉安静,容帆开车。

《天堂鸟》仍在继续。

蔚蓝说,“爱情故事是自有人类以来亘古不变的话题,那说不清的恩恩怨怨,没有谁是谁非,没有谁比谁好过。没有一位圣人能在解决感情问题上,不出一点差错、不留一点遗憾。善良的人总是努力使双方都不受伤害,但又总是不知不觉地伤到自己。爱情的天平总是难以平衡,但别忘了,天平的标尺上还有一个游码,调整心灵的游码,我们就会变得豁达、无所怨了。那么,在你的感情世界里,对于选择的,不要去后悔,而要去珍惜;对于放弃的,不要去留恋,学着去遗忘吧!”

然后是一段音乐——许美静的《荡漾》,容帆和小培静静地听着,感受着那一刻的温馨和默契。

容帆的手机忽然响了,手机放在后面车座上。

小培说,“我可以替你接吗?”

容帆点点头。

“喂?你好!”

“喂……你……”对方不再说话。

“喂?请问……”对方突然挂了,小培有些诧异。

韩絮一个人驾车在路上,刚刚关掉手机,失望极了,没想到容帆拒绝她之后那么快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想着她加快车速行驶着,头脑中一片混乱,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流满了脸。

突然车前闯入一个少年的身影,韩絮恍然从梦中惊醒一般,紧急刹车,可少年已经倒下。她吓坏了。

她惊魂未定地环视四周,这条路上并没有其他人。她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一滩血,头脑中只想到一件事迅速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她慌忙驱车离开。

也许因为良心谴责,开出一段路,她又返回原地,却发现那躺在地上的少年已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