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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家世(3)

“据说根据你分析的,那慕容子齐是中邪了?”月离风依旧悠然,晃动的船根本没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楚凉音挑眉,“你怎么知道的?老娘说过的话只有两个人听到过,你是打哪儿知道的?月离风,不得不说,你这个人还是有些优点的,就从你能从四面八方汇聚各种小道消息来填充自己的精神世界来看,你真是个艺术家。”其实她也是奇了怪了,她说的话他是从哪儿知道的,宁昭然是不可能,就只有杜意凌了。

想到杜意凌,又想到这两天与她整日在一起的衡贺,她瞬间明白,肯定是杜意凌被人套话了。

“杏儿?你从她那儿知道的?你真行,主仆俩一个死德性。”衡贺那小子机灵的很,能把杜意凌甩出去几条街。

月离风浅笑如风,“正答。”

“其实也没什么,目前只是我的猜测罢了,那小子估计是个疯子。”楚凉音单手托着下巴,微微眯眼,悠然道。

“疯子?目前看来你的猜测是对的。能够灭了满门,除了疯子还能有什么。”月离风的语气平淡而绵缓,没有任何的鄙视或者歧视。

“也不应该单纯的说他是个疯子,可能儿时遭受过什么虐待,所以才导致今天的心理变态。”说到这小时候,楚凉音不由得扫了一眼月离风,据她所知,这小子儿时也过的不怎么好,好像他母亲还是大齐的名妓。

果然的,月离风的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你在暗示什么?”他自然不笨,能从楚凉音的话里听出另外的东西来。

楚凉音抿嘴笑,而后歪了歪身子靠近他,眼睛都在闪光,“月离风,听说你亲生母亲是大齐的名妓?”

月离风的侧脸有些紧绷,房间里的气氛也瞬间冷了下来,使得外面的海浪声更加真切,就好像马上要冲进了房间一样,“你想知道什么?”他的眼角眉梢依旧飞扬,可是那眸子却生生冷了几分。

楚凉音不为所动,好像就根本看不到他眼睛里的冰冷一样,“二十年前,大齐共有四位闻名天下的名妓。其中江南就占三位,还有一位是北疆冒都伶馆的倾北月。据闻倾北月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更闻名的是她舞技超群,据说一舞倾北城,当年大齐的王爷还有状元郎均拜倒在倾北月的舞技中,二人均有为倾北月赎身之意,曾经闹得满城风雨。可是后来,那倾北月就消声觅迹了,没人知道她去哪儿了,月离风你知道么?”翘起的唇角泄露了她纯心看热闹的意图,其实她早就知道答案,可是却偏偏来问。

“你知道的不少。”月离风低低道,而后转过头不再看楚凉音,而是看向别处,又好像根本没有看任何东西。

楚凉音挑起眉梢,笑容有些狡黠,“也只是皮毛罢了,其实我更感兴趣,那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后来去了哪里,现在在哪里。”据说月家的家主有七个老婆,也不知那位美人儿是否也在那七个之中。

此时外面的惊涛骇浪好像平息了一些,不似刚刚那么肆无忌惮,就连船的摇晃也减轻了些,楚凉音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

“死了。”他漠然道,声音中没有一点的感情色彩,就像枯木一样,他仅仅是在叙述罢了。

楚凉音诧异,死了?“真可惜了,此生没见过那位倾绝天下的美人儿真是遗憾。”虽说天下美女无数,但是毕竟都是很平凡的美,美的没有味道,看多了也感觉花了眼,各色美女在眼前都是白粥一样。

“可惜?不可惜,见到了我,就等于见到了她。”月离风忽的侧过头,正面与楚凉音对视,他的眼中一片荒芜,尽管声音带着一丝笑,可是在他的脸上却一点不见。

“啊?”楚凉音相当诧异,瞬间睁大眼睛盯着他的脸,说实话,这张脸确实不错的,但是,却是处处显出凉薄,也缺少女人该有的柔美,多了男性的刚硬。

“还是差了点,我相信,倾北月要比你美得多。”楚凉音摇摇头,在自己的脑中勾画了一副倾北月的图画,可是轮廓出现了之后却是月离风,晦气。

“可你当年是怎么拜入松雾门的?”要说月家的家主也就是月离风的父亲就是个满身铜屎味儿的商人,与松雾门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记得当年月离风来松雾门的时候也不过七八岁,他到底走的什么关系。

月离风唇角动动,不免讽刺,“那你是怎么拜入师公门下的?据我所知,师公早在四十几年前就已经不收徒了。”楚凉音的来路至今是个迷,整个松雾门没人知道,就连月离风的师傅蒋竟岩都迷惑,更别说其他人了。

说道此事,楚凉音明显神情有变,敛下眼睑她重新调整坐姿靠回原处,看向别处她的侧脸也浮出一丝漠然。

看着静默不语的楚凉音,月离风轻笑了一下,随后也靠回原来的位置,视线游荡,不知在看什么。

楚凉音暗暗的深吸口气,说道她的来处,其实没什么稀奇的,但是如果说出来,或许对于外人来说那就是稀奇,没准还会被认为是怪物。

放在软榻一侧扶手上的手指在不停的敲动,外面的海浪声渐渐消下去,她指尖敲动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我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东西就是一只狼,莹绿的眼睛,暴露在外的尖牙,还有闻到人肉味儿而不断流出来的口水。”本以为楚凉音不会再开口,却不想她突然说道,月离风眸光一闪,微微侧颈看向她,狼?

“但我没办法跑,甚至都不会站起来,就在那只狼咬住我的脚踝时,师傅救了我,就这么简单。从此后我就拜入了松雾门,做了松山道人的关门弟子,在云妄山长大,没有任何家世,清白的很。”她淡淡的说,可是却不知道她所说的话有多让人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