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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精神世界的轻(1)

◆书堆里的童年时光

萨 特

我是从书堆里开始我的生活的,就像我将在书堆里结束我的生活一样。在我外祖父的办公室里到处都是书,他禁止别人碰这些书,只一年一次,在十月份开学之前才能给这些书掸去灰尘。还在我不识字的时候就已经对这些竖着的“石头”倍加崇敬:它们或是直立,或是斜立,像砖块似的在书架格子里挤压着,或是间隔摆着,犹如古代石柱形成的通道,高雅而壮观。我感到我们全家的兴衰全系于这些“石头”。它们都很相像,我在这所小小圣殿里嬉戏,周围是低矮、古老的文物,它们曾看到我出生,也将看到我死亡,它们的永恒保证了我的未来将与过去一样的宁静。晚上常常偷偷地触摸它们,使我的手有幸沾上它们的灰尘,但那时我还不知道怎样做才好。每天我都看到一些场面,却不知其含义是什么。比如,我的外祖父平时特别笨拙,还得我母亲给他戴手套,可他摆弄这些文物书籍时他的手却像主祭那样敏捷娴熟。我曾千百次地看到他漫不经心地起来,绕他的桌子转一圈儿,一两步就穿过了屋子,准确地抽出一本书,用不着选择,一边翻着书,一边回到他的坐椅上去,刚一坐下,就用拇指与食指联合动作一下子翻到需要的页码,并让纸张发出一种皮鞋般的响声。有时,我走近这些盒子,它们像牡蛎一样打开着,我发现里面裸露的肌体,灰白发霉的叶片,有些肿胀,覆盖着黑色的脉络,吸着墨汁,散发着菌味。

在我外祖母的房间里,书都是倒着放的。她常从一所阅览室里借书,我从未见她一次借两本以上。她借的这些玩意儿使我想起新年时吃的糖果,因为这些书的纸张又薄又闪闪发光,好像用砑光纸做的似的。这些纸页闪光、洁白,几乎都是崭新的,它们似乎都包含着神奇的奥秘。每星期五,我外祖母都穿着打扮,准备出去,并且向别人说:“我要还书去。”可她回到家来,先摘下黑色帽子和短面纱,然后就从手笼里把书抽出来。我莫名其妙,自忖道:“这是不是还是原来的那几本书呢?”她把这些书小心翼翼地“盖”起来。然后从中选出一本,她拿着书坐到靠窗子的地方。她坐在那把带有野苣图案的安乐椅里,戴上她的老花镜,不断发出幸福而又疲倦的叹气声。她低下眼睑看起书来,嘴上露出使人愉悦的微笑。后来我在蒙娜丽莎的嘴上又发现了这种微笑。我母亲此时则一言不发,也要我保持沉默。这情景使我想到了弥撒、死亡和困倦,因为此时我心中充满了一种神圣的静寂。路易丝不时地小声笑了起来,她喊女儿过去,用手指指着一行字,这两个女人便交换一个会心的眼色,但是,我并不喜欢这些装潢过于讲究的小册子。这是些难登大雅之堂的书,我外祖父就毫不掩饰他的鄙视态度,他瞧不起这些专给女人写的玩意儿。星期天,他常常无事可做,便进妻子房间,像柱子一样站到她面前,一言不发。大家都注视着他。他把玻璃窗敲得咚咚直响,后来,他想不出别的新花样,便转身对着路易丝,从她手里把小说夺走。她愤怒地喊道:“查理!你把我的页码捣乱了!”这时,我外祖父已眉飞色舞地读了起来。突然,他用食指敲打着小册子,说:“不懂!”“你怎么会懂呢?你不从头看!”我外祖母反驳道。

他无可奈何地把书往桌上一扔,耸耸肩走了。他肯定是有道理的,因为他是写书的人嘛。我很了解这一点:他曾指给我看在这书架格子上摆的书,那是一些厚厚的硬皮大部头,棕色的帆布封面。“小东西,这些书都是外公写的。”

多么令人自豪啊!我是创造这些圣物的专业巨匠的外孙,他像管风琴制造者、教士的裁缝师一样受到别人的尊敬。

因为这个原因,我对他更加尊敬了,把他看做圣人。由此,我很早便把教书看做是一种神圣职业,把文学看做是使我入迷的嗜好。

每天进步一点点

童年,《卖火柴的小女孩》引起我们多少的悲悯,《七色花》带给我们多少幸福的憧憬?文学作品在我们童年时期带给我们一生的影响,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的。

再没有什么东西比书更能够让孩子们痴迷,那里的世界充满奇幻和快乐,在那个世界放纵自己的想象,任谁都不会来打扰。

有幸在书堆中成长的孩子,一定是最幸福的孩子。

◆梦里梦外尽是书

尤 今

我的童年、我的少年、我的中年,都是由书砌成的。

八岁那年,父亲在寻找工作上处处碰壁后,决定带着一家大小到新加坡另谋发展。初到新加坡时,我们住在一个叫做“火城”的地方。我们在一幢高达四层的旧楼房里租下一个房间。楼下,是一长排店铺,其中有一家是卖文具杂书的小店。成人的书不多,儿童故事书倒有不少。新到的,放在平台上;稍为旧一点的,便放在门口的大纸箱里。那时,我读小学二年级,常常在放学后溜到那儿去看免费书,站着看、蹲着看,那老板不催又不赶,任我去。事隔那么多年,他的长相,我早已忘了;不能、不会忘的,是他那双含笑的眉、含笑的眼。在那袋里没有多余的零钱的岁月里,倘若不是碰上这么一个慈和随便的老板,恐怕我便得苦苦地压抑我喜欢看书的那一份欲望了。

父亲当上了建筑承包商后,家里经济逐渐好转。书本,再也不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品了。父亲爱买书、爱看书,他给自己买,也给家里的孩子买。不是一本一本地买,而是一套一套地买。他买给我的第一套书是《成语故事》十册。

我废寝忘食地看,愈看便愈惊叹于中国语言的优美、精深、凝练、广博。我和方块字,至此正式结缘。此后,便终生与它纠缠不清。

在文字的掌握上有了基础后,父亲便开始为我买中国的古典文学作品。我小学还没有毕业,便读完了《红楼梦》《西游记》《水浒传》《三国演义》《聊斋志异》等大部头著作。

上了中学后,我有了固定的零用钱,开始懂得上书局去挑选自己爱读的书。这时期,我读了大量的翻译小说。比如:《傲慢与偏见》《静静的顿河》《巴黎圣母院》《父与子》《娜拉》《约翰·克利斯朵夫》《飘》等等,都是一本一本地接着读的。当时喜欢读外国的翻译小说,主要是受作者创作的背景和书里的时代气息所吸引。

除此之外,古典诗词,也爱不释手,那时记忆好,《唐诗三百首》几乎全都能背诵得出来。

进了大学,受到校园风气的影响,我开始大量地阅读有关哲学、社会学和心理学方面的书。这个时期的我,好似骤然闯入了一个百花齐放的园圃里,看到这里也是花、那里也是花,朵朵娇艳、朵朵鲜丽;五彩缤纷、香气扑鼻,目眩神迷之余,日夜不分的沉醉在内了!

由于长期以来养成了持续不断地阅读习惯,所以,这些年来,我几乎不能一日无书。 有人说,不读书的人,言谈无味,面目可憎;然而,对于我来说,言谈和面目是不是无味、是不是可憎,都还是其次的问题,最主要的是:倘若不读书,我的日子便过得无欢、无趣、无味、无乐。

过去,当我还是在籍学生时,看书比较有系统。总是把同一位作者的书看完了,才开始看另一个人的书。现在,我除了工作外,还要照顾家庭,还要从事笔耕,时间不但有限,而且被分割得非常零碎。所以,难以拟订系统化的读书计划。

我看书,分两个步骤。第一个步骤,是囫囵吞枣、一目十行地看。这时候,眼睛好像长了翅膀,在书页上任意飞翔。虽然看得很快,然而,由于是在全神贯注的情况下看的,所以,我并不曾辜负我手中的书。倘若读毕以后,觉得这是一部好书,我便会从头到尾再细细重读一遍。细读时,我会作眉批。有时是段批,有时是章批。在细读一本书期间,我会利用闲暇速读另一本新书。一缓一速,循序并进。换言之,在以反刍的方式消化旧有知识的同时,我并没有放松自己对新知识的吸收。

我家里除了订阅四份日报外,还订了好些周刊、月刊、季刊。这些报纸和杂志,有许多都是在烟飞油溅的厨房里读完的——我在煎鱼煮饭的同时,利用中间的空当来读它们。此外,我多年以来坚持的一个习惯是:不论时间多迟,我在临睡以前一定要看上一个小时的书。倘若不看,便睡不安宁。日积月累的,被我眼睛消化了的书本,数目便十分可观了。由于日日夜夜都沐浴在书海里,有时晚上做梦,连梦都沾着书香呢!

我实在是太爱书了,套一句目前最流行的话:“书,是我最始与最终的唯一。” 我和书彼此相恋,永不相负。

每天进步一点点

当书籍成为我们最好的伙伴,当阅读成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时,生活会变得多么的幸福、美好和充实啊!

书是一片广阔的海洋,书是一个精彩的世界,我们在书中就能纵横天上人间,驰骋于古今中外。

书是我们的良师,为我们答疑解惑,亦是我们的益友,抚慰我们心灵的伤痛。书还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看到更多的人世风景,听到更多的天籁之音。

◆总统夫人的阅读生活

罗斯福夫人

我是一个孤独的孩子,如果没有那些书籍的话,我恐怕自己对于世事会一无所知。书上谈到各种各样的人,我所读的都成为真实的、生动的故事。我很幸运,因为祖父有一间藏书室,我猜想那一时代有许多人家都有。他的藏书室里藏书很多,包括所有古典的著作。没有人告诉我,哪些书是不该看的。我也不曾告诉我的孩子或孙子们哪些书是不该看的。结果,我相信我并未曾受害。如果关于一本书,我提出了一些令人尴尬的问题,这本书有时会找不到了,这只是因为我使我的年轻的姑姑们太窘了。

除此之外,只有一个限制,啊,我多么恨这个限制!祖母认为你在星期日所做的事情总不能跟平日一样,因此,我在星期日所看的书,也要特别些,与平日不同。每当一天时间快要结束,我刚刚对一本星期天可看的书发生兴趣时,这本书就被收起来了,要等到下一个星期天才能继续看它。这真叫人难过,安息日原来是要这样过的!

我但愿自己能够这么说,今日我读的书,跟我十五岁以前所读的一样多。但是我似乎没有像孩子时代那样的空闲,光为了好玩而看书,高高地爬在树上,读一整个上午,只有在吃饭铃的响声权威地宣布“你一定要来吃中午饭”时才回到屋里去。

我多么想望那种日子能够再回来,我希望我能坐在那里四个钟头,看一本书。我真的很想看书,不是看人家叫我看、我不得不看的书,而是某一本我自己选中的书。我从不曾忘掉看书的习惯。我认为,如果你在年轻时养成这习惯,你就会体验到文字是多么重要的东西。今日,分散孩子们注意力的事物太多了:电视、电影、收音机。在许多方面,孩子们比我们当年知道的事情要多得多,但是,我认为这一切东西强调了文字的重要。例如,在上次的竞选中,在看过两位候选人的电视辩论之后,我发现第二天早晨,我还要看一看报纸上的记载,以保证我已明白了双方的每一论点。有一件事情我感到很有意思,有一天,我的一个男孩对我说:“我希望我看书的速度能够快一点。”我同意道:“真的,我也这么盼望。”他答道:“啊,你看书要比我快一倍。”也许最近他看的书不够多,否则,我相信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念得快起来的。

但是,这提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许多孩子们读的书不多?他们不能读得很快。我想,我们应该给他们各种机会,让他们知道如何阅读,如何更快地把他们所读的吸收进去。我们必须让我们的青年人养成一种能够领会好书的习惯,这种习惯是一种宝物,值得双手捧着,看着它,别把它丢掉。我们之中太少人真正地把我们所领会到的美好的故事,告诉过我们的孩子们,无怪乎年轻人也不能欣赏环绕着他过去的那些美好事物。他们把那些事视为当然,不足为奇。他们需要多念一点历史。

我觉得,只要我们不怕麻烦,教导我们的年轻人欣赏书中的美与内容,领略书的价值,一定会增加许多如饥似渴的读者。

有一天,我有一个机会到纽约的摩根图书馆去,那里陈列着许多古代手抄本和古代印刷的书本。我想,一个孩子若有机会摹写这些早期手抄本的话,那是一件多好的事情!他们可以看这些手抄本是如何更正的,可以看看那些图书,看看那些手抄本的翻印本。

我们若能为年轻人设一个他们自己的图书馆的话,他们的兴趣恐怕会增加很多,这是学习读书价值的最好途径。老的一代知道读书的价值,但是我认为有时候,我们这些老人并未给予青年人一个机会,让他们从长者那里,知道读书可能是一个极大的享受。

是的,如果我们能把我们的爱,我们的热诚和我们对读书的享受,分一部分给孩子们,他们的生活将因此而增加不少的意义,历史上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的一个时期,我们如此需要开拓我们的思想。我们不能再让我们青年人的思想狭隘,世界与我们的距离太近了,我们进入太空的可能性越大,世界也变得越狭窄了。

每天进步一点点

沉浸在一本好书中被人打断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就像被人从一个美梦中唤出!

阅读是多么快乐的享受啊,当我们沉溺其中分不清时空的时候,甚至觉得吃饭睡觉都会是多余的事情。脱离开课本的阅读尤其让人感到说不出的愉快,那个奇妙的世界任我们的心在其间自由地纵横。

就让我们放任年少的好奇和热情,纵情地在书中驰骋我们的想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