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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真情假意

“轰。”整座山洞爆起惊天巨响,地面随剧烈震动,洞顶沙石如雨滴般溅落。小飞燕不过是刚踏进道场便引起这般地动山摇,她即心惊又震撼,却不失冷静,立即翻身一记筋斗跃回郑桥旁边,一头拥进他怀中。巨响随之消逝,晃动亦就止停歇。

郑桥深吁口气,责备道:“你这好动兼冒失鬼!也不先观察清楚情况就四处乱动!好在此次没酿出大祸,不然我们没被困死倒先被活埋了!”

小飞燕讪讪道:“人家知错了!桥郎别生气!人家怎么知道哪里有机关嘛?”郑桥气极反笑道:“难道你连低下头看看地面的机警都没有?”说着指向不远处的地面。小飞燕不解,顺着他所指看去,只见灰黄色的地面上刻着十个血字入此道场者,必先脱鞋袜。

小飞燕不好意思道:“确实是人家粗心大意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却又奇怪道:“脱不脱鞋袜有什么要紧呢?不脱就触动机关!也不知那老罗汉葫芦里卖什么药?”郑桥道:“‘擎天罗汉’佛法高深,此戒语必有深意,我们照做便是!”

小飞燕却撒娇道:“桥郎抱着人家嘛!那样人家就不要脱了!”郑桥拿她没办法,只好脱去自己鞋袜后将她横抱而起。郑桥一步一顿地走向道场,同时绷紧神经,提防着意外的发生。“哈!哈!”郑桥越过界线,一切如常,小飞燕欢呼起来。郑桥却不敢松懈,如履薄冰般穿过众多佛经法器。

来到“擎天罗汉。”肉身面前时,郑桥止住了动作,久久凝视。小飞燕不知他在想什么,却是目冒精光地盯着金光闪闪的“罗汉天书。”

郑桥忽道:“燕儿,你说‘擎天罗汉’真否已坐化成佛了?”小飞燕目光不移,随口道:“传言真假莫证,谁知道他成佛没成!再说,不管他成没成佛,‘罗汉天书’都是武林千年难得一遇武学瑰宝!要是能修练其中的绝世武功,能否羽化登仙先不论,天下无敌却是易如反掌!”

郑桥觉察到她的语意不对,问道:“燕儿,跟我讲实话!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你是不是会带走‘罗汉天书’?”小飞燕与他对视,反问道:“难道桥郎你不想修习‘罗汉天书’里面的武功,然后称霸天下吗?”“是啊!我就不想修练无上功法实现对小雪的承诺吗?”

郑桥扪心自问,却又有一丝无名危机感时刻冲击着他的贪念。小飞燕见他脸色变换,追问道:“到底想不想?桥郎你回答人家啊!”郑桥目现精光道:“说实话,我做梦都想当天下第一。”

小飞燕截道:“那就好!那桥郎就收起‘罗汉天书’吧!天无绝人之路!兴许我们还有生还之机呢!”郑桥却道:“万万不可!我们最好别乱动这里的东西!”小飞燕疑惑道:“为什么呢?难不成你怕这死了千年的假罗汉翻生把我们吃掉?”

郑桥可没心情跟她开玩笑,严肃道:“我只是觉得有些事很不正常!”小飞燕激道:“说白了,就是你胆小如鼠、杞人忧天!”郑桥不气反笑道:“好!好!好!我是小老鼠!行了吧?但,你还得听我的!”小飞燕硬的不行来软的,撒娇道:“桥郎!这次就听人家的嘛!其他的人家什么都依你行不?”

郑桥却坚决道:“绝对不行!其他的我也可以都听你的,唯独此事免谈!”小飞燕目光在郑桥和“罗汉天书。”上面往返,最终咬牙道:“好吧!人家听你的!但是,桥郎你可要说话算话!”郑桥爽快道:“为夫决不食言!”小飞燕嘻嘻笑道:“桥郎,人家要吻!”

郑桥差点晕倒,骂道:“你也不分分场合!”小飞燕吐舌道:“那先欠着,以后再还!”郑桥彻底无语,环视一遍道场,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小飞燕惋惜道:“我的罗汉天书啊!我的天下第一啊!我的。”正在穿鞋的郑桥打断道:“你的小命如果都没了,何来天下第一?”小飞燕嘟嘴道:“反正我们都死定了!”郑桥穿好鞋袜,笑道:“那就更没必要天下第一了!”小飞燕无言反驳,只是哼了声。

郑桥瞧了眼“擎天罗汉。”肉身以及“罗汉天书。”,道:“我们走吧!公孙姑娘快醒了!”说着又将小飞燕抱起。小飞燕满意地靠在他胸膛,却奸笑道:“公孙小妮子没个两三天休想醒过来!”郑桥向外层步去,脑海却中突然浮出五字最毒妇人心,后背不禁直冒冷汗。

小飞燕似乎看透他心中所想,撒娇道:“人家也是为了她好嘛!”郑桥不置可否,转移话题问道:“我们被困在这洞里多久了?”小飞燕心中默算片刻,道:“大约已经五六时辰吧!”

郑桥喃喃道:“才五六时辰?感觉过了五六年似的!”小飞燕取笑道:“人家只听说过度日如年,没听说过度时辰如年的!桥郎真有创意!”

二人嘴上说着话,郑桥脚步亦不停歇,很快走出“死蜮。”迷宫。二人在此千疮百孔的洞中相偎而坐。郑桥心有余悸,小飞燕却笑道:“那幻境还挺有趣呢!可惜咱们没机会再碰到了!”竟真的惋惜地叹息起来。

郑桥心下郁闷非常,却陪着叹息道:“那是!这么好玩的游戏才玩一次,真不过瘾!”目光狡黠,续道:“燕儿,为夫有办法让‘炼魂香’药力重新生效,不知娘子可要。”

小飞燕慌忙截道:“不要!不要!”幻境虽摧残不了她的心志,然,那种恐怖的感觉却深深地印入了她的心底。郑桥遗憾道:“可惜啊可惜!”小飞燕认真道:“一点也不可惜!美味佳肴吃多了会腻味,好玩的游戏玩多了也会觉得无聊的!”郑桥却哈哈笑开了怀。

小飞燕恍然大悟,似嗔似怨道:“讨厌!又来戏弄人家!人家都快被糊弄成傻瓜了!”郑桥笑道:“老天爷除非想找死,不然绝对不敢招惹咱们无敌飞燕女侠的!”

小飞燕腔调不改,问道:“那桥郎你为何还要戏耍人家呢?”郑桥笑得更欢,道:“老天爷不敢招惹你是因为怕你泪闸失守,把他辛辛苦苦经营了几亿年的天地给淹毁了!哈!”小飞燕却出乎寻常的隐忍,没有一丝抓狂的预兆,她只是怨眸轻闭,淡淡道:“人家有这么恐怖吗?”

郑桥发现她的反常,托起她的俏脸放到自己眼前一番打量,问道:“燕儿你怎么了?”小飞燕浑身力量似乎突然消失,整个人都软了下去,道:“桥郎,我没事!”

郑桥岂会信她,急忙抓住她的右腕把脉探查。一探之下,郑桥心中大惊,急道:“燕儿!燕儿!这是怎么回事?你经脉为什么如此凌乱?为什么?不可能!不可能!”小飞燕有气无力道:“我也不知道!出了那道场我就感觉真气开始躁动,我试图将其压制,却事得其反,遭到其猛烈冲击,将七经八脉都冲乱了!啊!”她似痛苦似忍耐地呻吟了一声。郑桥浑身颤抖,悲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兴许。”

小飞燕打断道:“告诉你也无济事!还有,人家想同桥郎开开心心地过完这点最后时光,桥郎别难过好吗?”郑桥心中悲戚,脸上却挤出了难看的笑容,道:“嗯!燕儿别担心!”声转绝决,“你先走一步,为夫随后便来!”说着竟操起右掌,狠绝地拍向小飞燕后脑。

二人本是相偎而坐,近在咫尺,加之郑桥全力出掌,小飞燕又身体虚弱,按理说小飞燕弊命无疑,然,郑桥依旧掌风霍霍、掌势滔滔,小飞燕却一记弹跳闪身避过。郑桥面色不变,掌势亦不收,直追仍飘在空中的小飞燕而去。小飞燕身在虚空,无所借力,眼见郑桥掌力已近却不慌张,嘴角泛上一丝冷笑,御全身之真气于身前,化作一堵坚固的气墙。

只听“砰。”的一巨响,空气仿佛都被撕裂,二人亦各自被震开三丈。小飞燕目光凌厉,方止住身形便聚敛真气于双掌,大喝一声“滔天掌。”,尔后双掌平平推出,刹那间气劲翻滚,如一条狂龙般直冲郑桥而去。郑桥倒不吃惊于她会“化气成形大法。”和自己方才所施展的“滔天掌。”,毕竟慕容世家精通天下武功,而惊讶于她使出这两种武功的威力之大。

郑桥虽吃惊,却不失冷静,亦在身前化出一堵气墙,迎上汹涌而来的滔天掌势。“轰!”此次爆响比之方才不知强烈了几倍,而郑桥硬是被掌势推退五丈,地面甚至印上了两条触目惊心的划痕。郑桥拭去嘴角的血迹,目中却露出了笑意,却仍不说话。

小飞燕依然嘴角上翘,无所畏惧地同他对视。“滋滋。”空气中仿佛火花迸放,大有燃烧之势,洞中无源光亮也似凝固般,印衬这样一幅怪异的场面。

良久之后,郑桥突然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同时狂喷一口鲜血,指着小飞燕不可置信道:“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