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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无敌飞燕

清晨的阳光十分随和,和着时不时迎面而来的清风,总让人感到神清气爽。郑桥跟着周明漫步在邱园的林荫小径上,侥有兴趣地欣赏周围的景致。让他奇怪的是不管走在哪里,总是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

一大早,邱北顾便遣家仆周明请郑桥到地牢解去禁锢吴颜的“烈瞳。”之术,希望从他口中问出他与邱福的阴谋,只可惜其因长期未进食而身体极端虚弱,根本无力回答任何问题。

邱北顾安顿好吴颜,与郑桥共进了早餐,却未再提起“半命散。”根除法之事。用罢早饭,郑桥借身体未全愈还需休息之故告辞回去休息,邱北顾也不挽留,只遣周明带路,以免他迷路。

周明卖力地为郑桥介绍路过的景物,郑桥却没有仔细听,他只是觉得桂花香味越来越浓。他抑制不住好奇,便问道:“你们府中也种有桂花吗?”

周明忙答道:“不瞒郑爷说,我们邱园不仅园外有十余亩桂花林,园内也有一个‘品桂园’,其中植得可是从各地移来的名贵珍稀品种,园外那些桂树虽然已经花开谢尽,这‘品桂园’里的桂树可大半还花满枝头呢!”说着指向不远处的一座院落。

郑桥笑了笑,淡淡地道:“是吗?你们夫人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咦?郑爷您怎知是我们夫人喜爱桂花?哦,也对,当今武林中谁人不知武林盟主夫人有‘桂娇娘’之美誉呢!”他仿佛夸耀的是自己的母亲或娘子,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骄傲的神色。

郑桥不置可否,他抬眼眺望着不远处那些白色小花,想象满天桂花雨中是否站着那位丽人。

周明的催促才使郑桥从神思中清醒过来,对满脸疑惑的周明说道:“其实,我也挺喜欢桂花的!”他不顾还在发愣的周明,兀自朝“清雅居。”走去,向周明摆手道:“剩下的路我自己认得,你可以回去了!”

“清雅居。”便是他养伤的那间居室连同一个小院子,平常是邱园为宾客暂住准备的客房。在郑桥看来,这“清雅居。”清静倒是清静,优雅吗却谈不上。

郑桥刚推开院门,冷不防一个幼小的身体直撞在他身上。小凌霜跌坐在地上,“唉呀。”一声没看对方便开骂:“你哪个不长眼王八蛋,竟敢把本小姐撞…。”她抬起头本想狠狠地瞪一眼对方,一见是郑桥脸便刷地变白,连骂声都止住了。

郑桥弓身扶起正惊慌失措的小凌霜,笑骂道:“你这小鬼精灵,一个月不见还是这么没礼貌,快坦白说,到叔叔这来是要搞什么鬼啊?”他不忘配合着肃起容来。

小凌霜不敢抬头看他,依依埃埃地说道:“阿妈…叫我来…给叔叔…道歉,还有…谢谢…叔叔的救命…之恩!”说完,绕过郑桥逃也似跑了。

郑桥看着跑远了的小丫头,直无可奈何地摇头,心里感叹道:“这孩子真是让她爹娘给宠坏了!”他不再去费神想这些与他无关的事,回到房中,关好门窗,运气打坐起来。

一个月不曾修练“激流真气。”,内力居然不减反增,难道真如师傅幽冥老人所说,修练此功者即便昏迷,内息也会自动练气。郑桥一边揣测着,一边聚气于丹田,然后以细水长流的形式朝身体各部位输送,直到到达极限再依原路回送,如此便完成了一周天。

想当年,幽瞑老人年轻时,日日面对幽瞑山中的道道溪流,而突发奇想将溪流流动之理注入武功之中,遂创立了“激流真气。”,并经过数十年实践探索,使其不断完善。“激流真气。”乃练气的无上法门,其精髓便在“细水长流,生生不息。”这八个字。

郑桥拜在幽瞑老人门下时日不长,并未学尽“激流真气。”修练心法,以至“激流真气。”未臻完善,同时也给他发挥创造天赋的余地。郑桥全身心地投入到练气之中,完全忘记时间。

突然,他感到一道凌厉真气迅速向自己袭来,他连忙运起护身真气抵挡,一时间只听到半空中响起一阵“兹…。”的声音。郑桥迅速睁开眼,而呈现在他眼前的却是失踪了一晚上而此刻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无敌小飞燕。”

小飞燕笑容满脸地看着郑桥,道:“我们的郑大侠终于练功完毕了呀!我还道你不知到了午饭时间呢?”她指了指满桌的佳肴,见郑桥没反应,恍然地道:“恭请天下第一不死睡神郑大侠享用盛宴!”说着不忘摆出恭请的姿势,到最后却兀自笑弯了腰。

郑桥没有笑,也没有笑的心情,他只是静静看着若无其事、笑意戚戚的小飞燕,心道:“凭刚才那道劲气便可知施用者的武功绝非等闲,可小飞燕只是邱园里的一个小丫环,会是她施出的吗?如果不是她又该是谁呢?啊…。”他突然想起自己竟不知她是何时进来的,难道是自己练功太过入迷以至没注意外界变化?

“怎么可能!”他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修练“激流真气。”时六识是不封闭的,方元一里内的风吹草动也不会漏过,即使因为过于入迷,也不可能连房间内的响动都没有察觉到。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她的轻功已臻踏地无声之境。

他揣测着抬眼看向小飞燕,脸上立刻变成啼笑皆非的表情小飞燕可能是笑饿了,不管郑桥,不顾主仆之礼,便直接用手拈起一块鸡肉往嘴里送,有滋有味地嚼了起来,还不忘含糊地夸上几句好吃。

郑桥心道:“看她这德行哪有一点高手风范啊?不过看来还得试她一试。”不再迟疑,跃身而起,一掌拍向又在抓东西吃的小飞燕。他怕尽全力到时会收不住而误伤了她,所以只用了五成功力。即便如此,这一掌的威势也绝不容小觑。

只见小飞燕似乎毫无知觉自己身后这气势雄厚的这一掌,仍乐滋滋嚼着美食。眼看掌劲将袭至小飞燕,郑桥正待收掌,却不料眼前一花,便失了小飞燕身影,直惊得他一身冷汗天下竟有此等厉害的轻功!

他知道小飞燕就在他身后,他凭的不是真气的探查,而是她嘴里传来的咀嚼声。

小飞燕不知是气愤难当还是因为嘴里还嚼着鸡肉,声音有些变调:“哟!我们的郑大侠什么时候变成只会背后偷袭的大‘小人’了!”

郑桥不理会她的讥讽,严肃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身怀如此绝顶轻功?”

小飞燕不回答他,却笑着反问道:“你不饿吗?”郑桥可不跟她开玩笑:“你潜身邱园到底有何目的?你接近于我又是何居心?”

小飞燕不改笑容,又问道:“你真的不饿吗?”郑桥耐着性子,沉声道:“你再胡绞蛮缠,休怪我对你不客气!”小飞燕从容地走到桌前又拈起一块鸡肉直送到嘴里,冲郑桥无赖地笑道:“你当然不必再客气,再客气下去,恐怕你中午就得挨饿了!”

郑桥彻底被她打败了:“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倘若你要对我不利,趁我昏迷时便可下手,何必等到现在,我为刚才的事向你道歉。”

小飞燕笑骂道:“你还记本姑娘对你的救命之恩啊!亏你还有点良心…。”又往嘴里塞美食才止住话头。郑桥心里直喊冤:“你什么时候对我有‘救命之恩’了?”他知道说出来又会招致一顿臭骂,索性只是点头陪笑。

小飞燕看着郑桥点头哈腰的可笑样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故作大方地道:“本女侠大人不记小人过,再原谅你一次,但是,如有再犯,绝不轻饶!”

郑桥现在只有点头称是的份,他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上。小飞燕非常满意郑桥的表现,便道:“现在有请我们的不死睡神郑大公子享用丰盛的午餐。”

其实,经过她的一番席卷,桌上剩下的只有残羹冷炙。郑桥敢怒不敢言,只能坐下开始享用“丰盛。”的午餐。他见小飞燕不再动用“拈菜指。”便问道:“你吃饱了吗?”

小飞燕咂咂嘴细声道:“还没呢!”“那你干吗不一起吃?”郑桥也有点好奇。

小飞燕一本正经地道:“郑公子是邱园的贵客,小飞燕不过府里一介奴婢之身,怎敢与公子同桌吃饭!”

郑桥不奇怪她的反常了,因为他看到窗外有个人影,以及听到外面时不时传来的轻微的脚步声。于是他便对小飞燕吩咐道:“本公子觉得有些闷热,小飞燕你去把窗户都打开了。”他话音未落,便听外面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唉哟。”一声痛呼。听见脚步已远去,他们不禁同时放声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