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丑妃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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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只是,爱他……明月的素手不禁伸向了衣襟,她已经爱上他了,不是吗?否则为何在看到他与其他嫔妃在一起时,心那样的钻痛,可是……‘明月,爱上朕,否则朕就杀了你……’,御昊轩凶怒暴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她不禁有些心底犯寒,但却也依稀察觉有什么不对。

明月握着萧童的手突然一紧,深吸一口气,抬睫望向她,道:“萧童,你可知晓如月身上是否有什么胎记?”,如若御昊轩所言不假,如月而今又住在‘未央殿’,求证之事轻而易举。

萧童微愣,哭红的双眼眨了眨,而后才略略失神的点了点首,虽不明白小姐为何有此一问,但依旧回答道:“如月姐姐一生下来的时候,身上就带了一块深色胎记,好象是在左胸前,我小时候就听大娘说如月姐姐生来就是做皇后的命,因为身上长了只凤凰,只是奴婢从来都没有亲眼看过,大娘也不让别人看到……”,其实这也是木家为什么那样疼宠如月的原因。

“原来当真有……”明月轻呢,但心头却是更为杂乱,如月不是自己的前世么?为什么她身上会有凤形印记?而御昊轩昨夜说她是‘逆天轮回’招来的解铃之人……明月眸光一凛,突然想到了什么,而后对萧童道:“帮我梳洗,我要去见如月,还有,小心注意皇上的动静,我们再去‘书阁’一趟……

‘未央殿’内,如月坐在床上,一名御前侍女守侯一旁,她低垂着长睫,娇美的容颜带着几许不安,青葱玉手紧捏着丝帕,娇嫩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青涩的望着身前的明月,抿了抿唇,轻唤道:“德妃娘娘……”

明月坐下窗沿上,并不介意她如此生疏,如同要与她推脱关系关系一般的称呼,典雅端庄的微笑回应:“姐姐这么称呼暮雪,让暮雪道是有些为难了……”

如月的眸光一动,低下首紧抿着唇,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萧童望着两人,心头一阵难过,于是拉过一旁的御前侍女,轻道:“如月小姐的身子不是,你现在去御药房,就说德妃娘娘想开些健壮身子的补药”,而后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侍女手中,笑道:“快去快回……”

御前侍女望着手中的银子,五十两银子可是她一年的俸禄,不由得感激的望着萧童,将银子收进袖中,忙道:“奴婢谢萧童姑姑赏赐,奴婢马上就去……”而后便将秦公公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忘之于脑后。

那名御前侍女一走,如月的神色就更为紧张,她不安的望着明月敛下笑意的面容,而后望向萧童求助,道:“仙儿,我……”

萧童笑着上前按抚如月,柔声道:“如月姐姐放心,小姐只是前来求证一件事……”说着,望了明月一眼,点了点头,而手伸手将如月胸前的衣裳解开。

明月错愕,吓得挥开了萧童的手,整个人向床角钻去,娇美的面容满是恐惧,那双美丽的大眼升起了雾气,神色楚楚可怜,另人不忍。

萧童的手僵在半空,而后有些尴尬的道:“如月姐姐,你误会了,小姐只想看一下你胸前的凤形印记,那个印记对小姐来说很重要,也是……也是你和皇上是否真能在一起的关键”,萧童信口胡言,想骗如月褪下衣裳让明月一检真伪。

提到皇上,如月倦缩的身子僵住,一双水灵透彻的眸子疑惑的望着明月凝视自己的清澈眸光,眼中的不安一点点隐去,但却依旧不敢靠前,只是自己缓缓的解下了扣子,露出半边胸口……

明月的眸光在接触到那如同刺青一般的凤印之时猛的一冷,而后蓦地站起身,吓得如月赶紧拉起棉被躲藏,而萧童则是担忧又惊讶的道:“小姐,那不是您身上的那块玉佩么?”,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如月姐姐身上的胎记竟与小姐上的玉佩一模一样。

明月不语,脸色却异常的苍白,似不能接受一般,只见她闭上眼喘息,许久,才缓缓的睁开双眼,悠悠的问道:“如月,你身上的标记可有凸出纹路?”,她记得,昨夜电闪雷鸣之时,自己清楚的看到御昊轩身上的龙形标记是向外凸出的,且纹路都清晰可见。

如月先是一怔,而后摇了摇头,低声道:“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胎记而已,怎么会有那样东西?”说着,身子又向床角缩了缩,素手紧揪着领口。

明月望着如月羞涩的样子,秀眉不禁起,虽说古时女子羞涩,但尚不至于如此,心头疑惑,却轻笑道:“如月在我面前竟也如此羞涩,当初是如此侍奉帝王的?”,许是因为她的动作刺痛的她,明月不禁出口相伤。

如月一怔,似乎相关乎‘帝王’二字永远都是她心头的伤一般,顿时,泪珠便滚落下来,她朦胧的望着明月,素手揪起了床单,却悲哀的笑出声,道:“侍奉帝王?暮雪觉得我有资格侍奉帝王么?”,而后哽咽道:“我嫁与皇上的大婚那夜,皇上亲手褪去了我的衣裳,但是却只是看了一眼我的左胸前的印记,而后抱我上床,让我安寝,但他自己却站在窗前一夜……”

她嫁与帝王之时才满十五岁,尚不懂何为人事,依稀记得当时帝王温柔的笑颜,将她抱上床榻,在她耳边轻哄道:“三更天了,如月该安寝了……”,那时的她,虽不明了如何做才算‘合房’,但是尚知先要饮下交杯酒,可是帝王却是一句怕她‘酒不胜力’而推脱。

一年疼宠,千恩万爱,侍寝册上日日记载她的姓名,可是,直到昨天她看到皇上抱着暮雪,衣衫凌乱,交颈而眠之时,才突然真正懂得什么叫侍。寝,才知道原来她在入冷宫之前喝下的那碗‘藏红花’根本就没有任何必要……

“很惊讶吗?”如月望着明月震惊的表情,眼中的哀戚却更为幽深,她严词渐渐犀利道:“当时的我也一直疑惑,为何皇上也曾偶尔到‘未央殿’宽衣而眠,而我却一直未曾有孕,为何皇上一直禁止宫女跟我说一些关于‘侍。寝’的事情,为何皇上不准我踏出‘吣心宫’,可现在我都明白了,更知道为何大婚第二日之时,喜婆前来收床踏上的丝帕时,皇上为什么要割破手指……”

当时,见他割破自己的手指,以为只是一种仪式,虽然娘也曾告诉她,大婚后的初夜会落红,但却没有告诉她如何来会落红,是谁落红,所以,她当时好心疼他,疼得都快碎掉了,还抓着他的大手哭了好一阵子……

可是原来真相却是这样的,原来巧儿说得没错,原来真正的侍。寝是像皇上和暮雪那样的,原来……

如月的泪渐渐的停住,她抬首望着明月半掩面纱的容颜,以及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突然道:“你想要什么,我现在就可以去偷给你,我不要你帮什么了,你走,你走,你马上走……”

萧童惊鄂,忙道:“如月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小姐说话,你知道小姐为了你……”

“原来你也帮她了……”萧童的话未说完,如月突然大声打断,她从未这么大声说过话,但是此刻,她却像一个心爱之物被人夺走的刺猬一般,咄咄逼人,她望着明月,一字一句的道:“告诉我,你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偷给你……”

萧童摇着头,刚想说什么。却听明月道:“太祖的所有的手记……”

萧童与如月皆是一愣,而明月则清冷的重复了一句:“把所有太祖的手记与关于明月贵妃的书籍全部找给我”,而后坚定的望向如月,眸光泛冷,道:“我依旧可以履行当初的承诺,将这后宫碍事的女人全部清除,让你做一个安稳的贵妃……”

‘吣心宫’后花园中,萧童扶着明月在花园内散步,这几日因接近小郡主与皇上的婚期,这后花园内也渐渐热闹起来,虽然倾城至今的等级尚未定下,但毕竟是一国的小郡主,贵妃之位在所难免。

这也是明月今日跟如月所定契约的筹码之一,如月如今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就连她也不再相信,自然更为容不下这个即将与帝王成婚的异国郡主。

明月走向花园中,众人赶忙施礼,而明月则是挥手示意不必如此,于是众人又开始忙碌起来。

转了一圈,花园内的各种花卉草木皆是被修剪过了,但是惟独‘观月台’两侧的萧蔷依旧如故,明月假装无意的对一旁的工匠道:“花园中就属这高台的萧蔷最杂乱无章,为何不修剪?”,明月抬首望了望那些蔓藤缠绕的鲜红花朵,拧起秀眉,竟发现今日竟无一只蜂蝶。

修剪的工匠从未与帝妃说过话,因而一时吓得不知该如何回答,而后只听一名前来监工的御前侍女上前向明月福了福身,轻声道:“回德妃娘娘的话,这是皇上下的禁令,也是历代传承的规矩,自太祖皇帝建立这‘观月台’以来,除了历代帝王,任何人都不得接近此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