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言踮着脚尖的爱:独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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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生死未卜

跑出会场的净涟没有目的地向前跑着,一路跌跌撞撞。终于,她又一次因为高跟鞋而摔倒在地,但净涟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她脱下一只鞋,继续往前跑,一深一浅引来无数关注。但她似乎都视而不见,能见到的只有眼前这条路而已。尹澄追出来之后见到的就是这番情景,惊诧间一辆车从净涟身边显现而过,而后者似乎并未有所知觉。尹澄跑上前,一把抱住她。

净涟用力地挣扎,推搡着他,想要走向前去。原本迷人的发髻此时歪歪扭扭的样子,眉间散落下几缕发丝。尹澄收紧手臂,想要制止她的扭动。净涟突然咬住了他的手臂,很用力很用力,尹澄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放开手。知道净涟闻到血丝味,才愣愣地松开了嘴,只是精神还是没有集中起来。

尹澄抱着她,在她的头顶传来温柔地声音:“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净涟扬起头,茫然地望着他,眼底流露出哀伤与无助,尹澄的心底一阵疼痛:“没事的,你慢慢说,我在。”

奇异地,净涟听了他的话,靠在他的身上,身体原本冰冷的温度一点点在回暖。良久,她抬起头来终于可以说出几个字来:“外公...外公...医院...”断断续续地说出几个词语,尹澄大致了解了状况:“不怕不怕,告诉我,外公在哪家医院,我们去找他。”

“在第一人民医院。”净涟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了这句话。

“好,你先等着,我去叫车,我们就过去。”尹澄说着,准备去叫车,却被净涟拉住衣角。尹澄转头望着她,她才小心翼翼地将衣角放开,独自站在风中异常孤独。他的心在这一刻异常柔软,这个女孩唯一敬重的亲人正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惶恐与无助,仅靠着衣角的这一点距离安慰着她。尹澄脱下外套披在净涟的身上,搂过她的身体:“我们一起走。”

好在此时还不是高峰期,尹澄很快就在路口拦到了车。他回望了一下校门,揉了揉净涟的发迹,她居然不知不觉跑了这么长的路。对司机说完目的地后,尹澄就托起她的脚,一直脚套着那双细高跟。踵部因为剧烈地摩擦通红一边,甚至可以看见磨破了皮屑。另一只脚就更惨不忍睹,踩在地上被细碎的沙粒磨破,钦入皮肉。尹澄小心地帮她擦着,弄出那些沙子,却还是不得不留下红肿的表面。

坐在车上,被尹澄碰触和处理的伤口才一点点地感觉到疼痛。细细密密地,看不见流血的伤口,却疼得令人无法言语,侵入净涟心底最后也是最柔软的地方。净涟斜靠在车的后座上,任由尹澄擦着皮肤,再轻巧地放在腿上。他用温和的声音说道:“净涟,不要担心。外公会好好地,何况他现在还很需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