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籍九芝草堂诗存校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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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卷一(2)

[7]湘累:指屈原(公元前约340—前278),战国楚人,名平,字原,又名正则,字灵均。楚怀王时任左徒、三闾大夫,主张联齐抗秦。后遭诬陷,被放逐,自沉于汨罗江(湘江支流)。不以罪死曰累,屈原赴湘死,故曰湘累。

[8]遝(dài代):及。

[9]鸡肋:喻体弱。《晋书·刘伶传》:“(伶)尝醉与俗人相忤,其人攘袂奋拳而往。伶徐曰:‘鸡肋不足以安尊拳。’其人笑而止。”

[10]作者自注“宜兴蒋之奇《武溪深》一首,元佑间勒石,今存台上。”按:蒋之奇(1031—1104),宋宜兴人,字颖叔。仁宗嘉佑二年进士。哲宗时歴知潭州、广州、开封府,进龙图阁直学士。徽宗时累拜观文殿学士。卒諡文穆。屴(lì力)崱(zè仄):态度庄重。

浛洸即事[1]

熹微山市见朝阳,麂眼篱兼亚字墙。一带荒城春草里,村人指点古浛洸。

黄蜂翅重挟花归,绀蝶腰□□□围。二月风酣村路窄,酒香浓透野蔷薇。

【校注】

[1]浛(hàn汉)洸(guāng光):古地名,今广东英德。

碧落洞[1]

浈水直泻危矶撑[2],停桡访胜心怦怦。隔谿招手橛头艇,放溜径造山灵迎。嶕嶢青壁挂石乳,鹅管垂垂堪摘取。摩围羊角诧无门,一线呀然雷破柱。系船拾级叩岩扉,开士都穿坏色衣[3]。细长黑瘦长揖客,导入幽壶穷烟霏。阑干曲屈叠之字,烛龙衔曜鼍梁腻。下临绝壑憯营魂[4],乍覩天光浑白醉。青莲涌地当中央,慈云忽现鹦鹉王。水声山色落伽似,恨少紫竹栽周厢。洞门石钟暗不响,山几横承平若掌。翻疑碧落在□层,不独尘寰去千丈。四顾寥寥凡想涤,欲去只愁□□失。天风送我出天门,苔润岚光衣上滴。崖阴着□秋谷老,高座谈龙人已槁。拂埃剔藓读未终,一叶开头波浩浩。

【校注】

[1]碧落洞:在今广东英德,为石灰岩溶洞。因有地下河穿洞而过,在洞中形成深潭而名。洞顶钟乳倒挂,洞地平井,水陆各半。

[2]浈水:即浈江,广东北江上游河段。发源于江西信丰石碣大茅坑,流入广东南雄后称浈江,经始兴流至韶关沙洲尾与武江汇合后称北江。

[3]开士:对僧人的敬称。坏色衣:僧尼避青黄红白黑五种正色,而以其他不正色将衣染坏,名坏色衣,又叫坏衣。

[4]憯(cǎn惨):通“惨”,悲痛。山色

山色便娟甚[1],临流拂短桩。波涛接溱水[2],风雨滞浈江[3]。树重埋斜屋,烟深失小艭[4]。夕阳何处泊,村岸乍鸣尨[5]。

【校注】

[1]便(pián骈)娟:轻盈美丽貌。

[2]溱水:古肄水,源出湖南临武,东流汇广东武溪。

[3]浈江:广东北江上游河段。参见卷一《碧落洞》注[2](第8页)。

[4]小艭(shuāng双):小船。

[5]尨(máng忙):狗。

午日浈江观竞渡[1]

经年犹未卸尘羁,怕咏旄邱种葛诗[2]。九子粽尝惊节物,五时花翦系乡思。风襟贴贴临江槛,暑饮涔涔困酒卮。莫讶兰桡歌楚些[3],此邦原□□累[4]。

【校注】

[1]浈江:广东北江上游河段。参见卷一《碧落洞》注[2](第8页)。

[2]旄邱:同“旄丘”。前高后低的山丘。《诗经·邶风》有《旄丘》诗:“旄丘之葛兮,何诞之节兮。”这是一首反映流亡到卫国的人,盼望贵族救济却一无所得的诗。

[3]楚些(suò所去声):《楚辞·招魂》句尾皆有“些”字,为楚人惯用的语气词。用以泛指楚地的乐调。

[4]作者自注“谓曲江”。按:曲江指张九龄。参见卷一《春日登九成台拜张曲江遗像》注[1](第7页)。

谒虞夫人庙三十四韵□□英德县西□三里

迤逦洭江口[1],香炉拥断崖。丛祠□孔道,遗像媲灵娲[2]。栉栉龙鳞瓦,登登鴈齿阶。森然存气概,宛尔肖形骸。临照神三尺,傀俄髻一緺。云移白绮扇,雾拥绿华鞵[3]。左右持龙节,参差侍凤钗。行联金革士,门控玉蹄騧[4]。鞈靺装刀柄,芙蓉绣箭靫。帝虞传氏族,梁洗实同侪。忆昔唐纲解,生逢末运乖。苍生归刼火,赤县污妖霾。啸聚频频发,兵戈处处皆。乡闾凭扞御,部勒任宣差。李系堪羞死[5],黄巢可力排[6]。古今成浩叹,陵谷变无涯。娘子军名在,夫人垒草埋。烈魂久飘渺,遗德尚□□。□布蛮邦贡,匏笙蜑曲谐[7]。萑苻驱暴客[8],里巷逐流□。□□丰农稼,旋当静虎豺。坐临重坎险,忍令疾风[9]。报德宜沉璧,酬功次望柴。帆樯来估客,伏腊走巫娃[10]。楮帛盈筐篚,台盘进果膎[11]。迎神方偃蹇[12],致语类优俳。到岸船争泊,修诚我亦偕。土垣低过屋,篱竹细于[13]。杲杲骄阳射,疎疎梦雨[14]。觚棱栖鷃雀,文砌篆涎蜗。青藓寻碑版,昏金认榜牌。千军曾肃仗,两部賸鸣蛙。只敬膺多福,馨香荐洁斋。采风兼吊往,聊复奏清哇。

【校注】

[1]洭江:即今广东连江,为北江最大支流。源出广东连县三姐妹峰,东南流经连县、阴山、英德,于江口嘴注入北江。

[2]灵娲:即女娲,神话古帝名。古时出现天崩地裂,女娲乃炼五色石以补天,断鳌足以立四极。

[3]鞵:同“鞋”。

[4]騧(guā瓜):良马名。身黄嘴黑的马。

[5]李系堪羞死:唐广明初,黄巢率部自岭南入湖南,李系时兼湖南团练使,守城自固,不敢出战,全军覆没。

[6]黄巢:唐曹州冤句人。乾符二年聚众回应王仙芝起义。五年率兵南下,次年攻破广州,复北上,建立大齐政权,年号金统。后因内部分裂,又屡为沙陀族李克用军所败,中和四年,退至山东泰安狼虎谷,被围自杀。

[7]蜑(dàn旦):古代南方的水上民族。亦作“蛋”,今作“疍”。

[8]萑苻:泽名,春秋时属郑,在今河南中牟。《左传·昭公二十年》:“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苻之泽。”萑苻为葭苇丛密之泽,易于藏身,常指起事农民或盗贼聚众出没之地。

[9](jiē街):疾风。

[10]伏腊:夏天的伏日、冬天的腊日,都是节日,合称伏腊。

[11]膎(xié鞋):熟食。

[12]偃蹇:舞貌。屈原《九歌·东皇太一》:“灵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满堂。”

[13](jiē街):麻茎,麦秆。通作“稭”。

[14](shāi筛):同“簁”。将物置于筛内摇动,使粗细分离。

唐韩愈《喜雪献裴尚书》:“宿云寒不卷,春雪堕如簁。”舟中杂事青菰饭熟酒鳞红,便与元□□□同。

一尺银刀初出水[1],钓丝滩口钓丝风。

弯跧篷底粟生肤,晓睡□浓困金稣。正好嫩凉侵滑簟[2],两山啼煞鹧鸪鶵。

峰回岭抱态横生,绿雾迷人暑气清。雨过千岩泻幽瀑,都来午枕作茶声。

两叶帆张住弩牙,峡长七里閟纷哗。野香蒸午饶芳思,无数风吹百合花。

【校注】

[1]一尺银刀:指大鱼。宋苏轼《赠莘老七绝》:“今日骆驼桥下泊,恣看修网出银刀。”

[2]簟(diàn店):竹席。

九日怀人八首

中郎友爱最相思,况值茱萸遍插时[1]。鹤饮独倾宜地爽[2],鴈行偏滞觉霜迟[3]。溪中钓碣□□□,席上璠璵亦可知。尺布分缝粟同杵,耕桑辛苦□推辞。[4]

朝阳饮社主诗盟,岁岁重阳结伴行。四十头颅才一第,三千风月要孤撑。空中鬼笑经营拙,匣里龙吟事业惊[5]。宅枕南溪秋涨浅,鱼肥酒熟倍关情。[6]

刘郎史圣亦诗豪,五夜雄谈认颊毫[7]。牀滴金槽频颂酒,笺分银叶敢题糕[8]。雨淋鹤覩青霄近,驴楦麟堪白眼遭[9]。未便风尘行作吏,督邮束带不胜劳[10]。[11]

腊面如僧病不肥,水邨深处掩双扉。苓泉煑雪供宵话,萸沜寻秋欵夕霏[12]。新鴈一声□□歇,黄花满地故人稀。两年京国成何事,席帽尘缁□□归。[13]

刻意雕搜食蓼甘,堆床药裹岂能堪。星妨处士君应忌,山有移文我自慙[14]。梦到交游惊鹤骨,托居荒僻绝鱼函。斯人未必随蒲柳,神理如存事可参。[15]

南潜道士耸双肩,卜筑林臯意洒然。一片白云闲入户,三秋明月恰当弦。袖藏金碧长生诀,心彻元黄象帝先。自是耳聋经喝破,始知枯坐似磨砖。[16]

济南名士吾宗秀,九日朝阳曳杖来。为写矾头成粉本[17],补题隼尾入苍苔[18]。登高闻说金刚座,应教还同系马台。羡子早伸将母志,寸心春草□徘徊[19]。[20]

诗场短李善推敲[21],五字长城未易掊。栖凤竹摇书幌静,牵牛花向藓檐抛。尝新漫擘无肠蟹,怀远应怜不食匏[22]。君自前身顾金粟[23],园亭拟借一枝巢。[24]

【校注】

[1]茱萸:植物名。生于川谷,其味香烈。古代风俗,阴历九月九日重阳节佩戴茱萸,以祛邪避灾。唐王维《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诗:“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2]作者自注“庚寅重九曾与秋岑以葫芦盛酒登伏波山顶立饮,览江山□□□”。按:庚寅,清乾隆三十五年(1770)。秋岑,即朱依韩,字子起,号秋岑,清广西临桂人,朱依真兄,乾隆三十九年举人,着有《秋岑诗集》。伏波山,即今广西桂林伏波山。传说汉代伏波将军马援曾驻军于此,故名。

[3]作者自注“时与春岑同留岭南,冬杪方能谋归”。按:春岑,即朱依程,号春岑,清广西临桂人,朱依韩、朱依真兄,着有《耐寒词》二卷。

[4]此诗作者自注“家兄秋岑”。按:秋岑,见前注[2]。

[5]匣里龙吟:晋王嘉《拾遗记》:“(帝颛顼)有曳影之剑,腾空而舒,若四方有兵,此剑则飞起,指其方则克伐。未用之时,常于匣里如龙虎之吟。”本指宝剑之灵异,后常用来比喻人虽在野,而声名远闻。

[6]此诗作者自注“黄孝廉东昀”。按:黄东昀,字晴初,号南溪,清广西灵川人,乾隆三十五年举人,着有《南溪诗草》十卷。孝廉为举人的俗称。

[7]颊毫:颊上添毫之意。喻文章润饰有神。《世说新语·巧艺》:“顾长康画裴叔则,颊上益三毛。人问其故,顾曰:‘裴楷隽朗有识具,正此是其识具。看画者寻之,定觉益三毛如有神明,殊胜未安时。”

[8]题糕:唐刘禹锡尝作《九日》诗,欲用糕字,以五经中无之,辍不复为。宋宋祁以为不然,作《九日食糕有咏》:“飙馆轻霜拂曙袍,糗餈花饮鬬分曹。刘郎不敢题糕字,虚负诗中一世豪。”

[9]白眼:眼睛斜视,现出眼白,表示轻视或憎恶。《晋书·阮籍传》:“籍又能为青白眼。见礼俗之士,以白眼对之。及嵇喜来吊,籍作白眼,喜不怿而退;喜弟康闻之,乃齎酒挟琴造焉,籍大悦,乃见青眼。”

[10]督邮:官名。为郡守佐吏,掌督察纠举所领县违法之事。

[11]此诗作者自注“刘进士映棻”。按:刘映棻,号午亭,清广西临桂人。乾隆癸未进士,官河南开封通判。着有《午亭诗集》。

[12]沜:同“泮”。

[13]此诗作者自注“冷孝廉昭君《新鴈词》为时所推”。按:冷昭,号春山,清广西临桂人,乾隆三十五年举人,着有《春山词》一卷。孝廉为举人的俗称。

[14]山有移文:南齐周顒和孔稚珪初隐居钟山。周顒后应诏出任海盐县令。孔稚珪撰《北山移文》,假托山神之意,讽刺周顒违背前约,热中利禄。

[15]此诗作者自注“汪处士修德”。按:汪修德,清乾隆时广西临桂人,能诗。

[16]此诗作者自注“罗道士存理”。按:罗存理,字南潜,号梓园,又号五岳游人,清广西临桂人,家贫,以卖画为生,喜谈吐纳之术。

[17]粉本:画稿。

[18]隼尾:隶书的一种笔形。

[19]寸心春草:比喻子女对父母的深情。唐孟郊《游子吟》:“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20]此诗作者自注“朱司马文震”。按:朱文震,字青雷,号去羡,别号平陵外史,清山东历城人,善书画篆刻,诗文皆有成就。四库馆开,授詹事府主簿充篆刻校对官。乾隆三十五年任广西临桂六塘司巡检。

[21]短李:唐代诗人李绅,身材短小,时号“短李”,与元稹、李德裕合称“三俊”。此指作者友人李秉礼。李秉礼(1748—1831),字敬之,一字畊云,号松圃(或作“甫”),原籍江西临川,后迁桂林。家为盐商,富有赀财,其父曾为其捐官刑部郎中,旋辞官返桂。善绘画,工诗词,乾嘉间有风雅之名。着有《韦庐诗》内、外集。

[22]不食匏:《论语·阳货》:“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因以匏瓜比喻求官不得或不被重用的人。不食匏指不求官之人。

[23]顾金粟:即顾德辉(1310—1369)。一名瑛,又名阿瑛,字仲瑛,自号金粟道人,元末明初昆山人。曾筑园池名玉山佳处,四方学士咸至其家。园池亭榭之盛,图史之富,冠绝一时。

[24]此诗作者自注“李郎中秉礼”。按:李秉礼,见前注[21]。

南华寺[1]

千年诃子林,开此水晶域。螭础绣苔班,鸳瓦映霞赩。寒梅妙香远,老桧霜姿特。当时树中相,彷佛磨金色。勘破羊鹿机[2],知具龙象力[3]。愧无顿悟根[4],来参徒郁抑。山僧怜我倦,止我解行幅,饱我菌笋厨,示我牝朝勅[5]。云章逮明英[6],字好完不蚀。其一复辟初,其一辕未北。岂谓舍经慈,竟救南内逼。乘除证今古,空□刼灰黑。起循串珠廊,暂借蒲团息[7]。昏檠下蠨蛸[8],虚堂□蟙[9]。心清感离梦,静听铜莲刻。[10]

【校注】

[1]南华寺:在今广东韶关。南朝梁天监元年(502)建,初名宝林寺。唐初禅宗六祖惠能主持该寺。宋初寺毁,开宝元年(968)复修,赐名南华禅寺。

[2]羊鹿机:佛家语。参见卷一《光孝寺》注[5](第5页)。

[3]龙象:佛家语。称诸阿罗汉中,修行勇猛有最大力者为龙象。水行龙力最大,陆行象力最大,故以龙象为喻。

[4]顿悟:慧能禅宗主张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只要去掉妄念、浮云,无念、无相、无住,即可顿悟成佛。

[5]牝朝:唐人称武则天当政时期为牝朝。

[6]明英:明英宗朝(1457—1464)。

[7]蒲团:用蒲编成的圆垫,为僧人坐禅及跪拜时所用。

[8]蠨蛸:长脚蛛。

[9]蟙(zhí职)(mò莫):即蝙蝠。

[10]此诗作者自注“寺中藏万岁通天元□□水晶鉢等物勅及天顺八年勅,又有正统间大藏经勅”。按:天顺、正统皆为明英宗年号,天顺八年即公元1464年。正统间即1436—1449年。

黄默谷燡照昔为佛山司马[1],今乞病为韶阳书院山长[2],暇日过,存深论诗画之旨,次日作小诗奉赠嗟嗟黄夫子,头白老司马。方袍未便合时宜,兀突灵光撑大厦。少年曾读中秘书[3],埋头但见书中鱼[4]。壮岁失足得外授,安肯喜怒随群狙。乞身甘托王微病,任道更驻康成车[5]。浈江学舍草弗除,冬裘夏葛身晏如。文章经济吐不得,老耽诗画忘毁誉。有时挥徤笔,白岳峰峦雪里出;有时吟新诗,月临水面无人知。朅来谬赏夸同调[6],向我拈花示微笑。一语道破诗画禅,诗中有人画本天。心声只要心事传,澜翻布谷奚取焉?心画有法在亡法,求诸形似真狐涎。座中点头得要道,知公诗好画亦好。即今老臂鼎可扛,墨池翻倒蛟龙降。曲江无人安道死[7],洪钟寂寂谁其摐[8]?危言高论听耳冷,徒令兰佩憎吠尨[9]。夫子默然但深寄,诗欲忘言画惟意。束修有羊酒可醉[10],且免更下青衫泪[11]。

【校注】

[1]黄默谷:作者自注“燡照”。按:黄燡照,字默谷,清安徽歙县人,客居汉口,官广东佛山同知(知府副手,拟古称司马),工诗,长于画山水。

[2]韶阳:韶州(今广东韶关)的别称。山长:主讲并总管书院院务者。

[3]中秘书:皇宫内的藏书。

[4]书中鱼:蛀书的小虫。

[5]康成:即东汉大儒郑玄,字康成。袁绍举玄茂才,表为左中郎将,皆不就,公车徵为大司农,给安车一乘,所过长吏送迎。玄乃以病自乞还家。此用来比作黄默谷。

[6]朅(hé何):通“曷”,何。

[7]曲江:今广东韶关。明清皆为韶州府治。安道:即余靖(1000—1064)。字安道,宋韶州曲江人。仁宗天圣二年进士。曾知英州(治所在今广东英德),以直谏著名。曾三次出使辽国,不辱使命。皇佑四年知桂州,经制广南东西路(今广东、广西)贼盗,助狄青平定侬智高。嘉佑六年,任知广州、广南东路经略安抚使兼市舶使。召为工部尚书,卒于途中。諡襄。

[8]摐(chuāng窗):撞,击。

[9]尨(máng忙):狗。

[10]束修:十条干肉。

[11]青衫泪:语出白居易《琵琶行》:“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英德怀古[1]

巍巍宋皇佑[2],在昔称至治。潞公真宰相,鹄立惊辽使[3]。常怪道德隆,亦有苞苴媿[4]。区区灯笼贡,已足干物议。胡为蜀中锦,遂至权贵媚。伟哉唐□□,□简无所避。庭争辱大臣,俯怍汗流地。逆撄龙鳞怒,远斥豺虎畀。英州古岩邑[5],山水颇幽閟。高吟碧落诗[6],超然忘怨怼。踟蹰仰遗烈,劲草响霜吹。后来花石纲[7],沉沦悲窃位。

【校注】

[1]英德:县名,治所在今广东英德。

[2]皇佑:宋仁宗赵祯年号(1049—1053)。